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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掉馬進行時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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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掉馬進行時32

暗門雖阻隔在他們中間, 可聲音沒能完全隔絕,她在裏面還能聽到一些外頭的響動。

“師琳!!”鐘離靖著急地拍門。

“你別怕!我這就救你出來!”

他太慌張了,以至於忘了區分聲音, 清冷的聲線和清潤的本音融合在一起,幸好他父兄不在這裏, 不然怕是會起疑。

原來風輕雲淡的銀面俠也有急躁的時候,而且還是為了她……師琳勾了勾唇,眼淚卻奪眶而出。

然後聽到了他使勁擡門的動靜,暗門是隕鐵所鑄,重若千斤,憑他一人怎能撬得動。

下一刻,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聽起來像是有幾十號人在趕往這邊,他們應該是啟王養的那些綠林高手,遠沒有府兵那麽容易對付。

師琳提起了心, 揚聲說:“你們別管我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沒有應聲,繼續用上全力地擡門,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不見。

鐵門有瞬間的松動, 但僅僅只是瞬間,也只是微微松動罷了。

師琳淚水漣漣,情急的上前半步,聲音帶著哭腔:“你明知道沒有用,別浪費時間了,快走吧!”

鐵門剎那間沒了聲響, 他冷靜下來了。

緊接著外面響起了打鬥的聲音,她什麽都看不見, 擔心得不得了,不過她這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你們以為啟王府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道壓抑怒火的輕叱響在身後。

師琳立即收起了眼淚,面無表情地轉身。

出口處踏出一位神清骨秀的紅袍男子,那人約莫而立之年,留著一抹髭須,皮相還不錯,就是那雙眼睛望不見底,一看就極有城府。

他頭頂戴著珠冠,是啟王無疑。

師琳抿唇不答,快速思考逃脫之計。

鐵門太重了,只有機關能打開,無法奪門而逃。

窗口被釘死了,沒辦法從裏面破窗逃出去。

許多高大的男子陸續從地道口走出來,鐘離清赫然在列,她內力所剩無幾,更不可能以武力脫身。

師琳愁眉莫展,徹底束手無策了。

啟王見她不語,大步走到她跟前。

他每靠近一步,她就心如擂鼓的後退一分,直到後背緊緊貼上鐵門,再也躲不過去。

師琳忍無可忍,在他把手伸過來的時候一把拍開,怒目而視:“別碰我!”

啟王維持著被她拍開的姿勢,斜視被打紅的手背,瞇起了眼。

他身後有人用劍指著她,怒斥:“大膽!竟敢對王爺不敬!”

鐘離清箭步上前,怒氣沖沖的要捉拿她。

師琳進退不得,只好和他交手。

她本來就不是他的對手,又沒了內力,沒過幾招就被他擒住了雙腕,她欲擡腿反擊,亦是被他先一步死死壓制。

一位矮個子男人小聲說了句“這娘們還挺辣”,有幾人心領神會的低低竊笑。

師琳心裏慪火死了,偏偏不能還嘴。

這時候逞口舌之快只會激怒他們,到時她小命堪憂,畢竟舒櫻那麽美的臉他們都舍得扇腫,這些人可不會因為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

啟王觀她被乖乖制服,心中痛快了些,再次伸出手。

不知他要做什麽,師琳毛骨悚然,掙紮著躲避。

鐘離清的劍抵在她脊骨處,語氣森冷:“你活膩了?”

那倒沒有。

這次沒辦法躲開了,師琳故作鎮定地警告:“你最好別碰我。”

啟王眼神漠然,勢不可擋地觸上她的肌膚,指頭在她下頜線一勾,撕掉了薄薄的面具。

他力氣太大了,弄得她有點疼,下意識隨著面具被撕的方向偏頭,減少一點痛感。

“呵。”啟王玩味一笑,丟開面具。

感到微微的癢意,他漫不經心地拂了拂剛才碰過面具的手指。

“果然姿色不俗,難怪那銀面俠為了你把整個京城攪得天翻地覆,連本王的王府也屢次遭殃,甚至害得本王中了灼心散。”

他臉上是笑著的,眼睛卻充斥著冷意,生動形象的表演了一番什麽叫笑裏藏刀。

師琳明白了,他這是新仇舊怨一起算賬來了。

她平靜地譏諷:“白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王爺沒聽說過這句話麽?”

“本王從未怕過,你落在本王手中,現在該怕的,恐怕另有其人。”

“你別想拿我威脅他,你敢這麽做,帶出去的就只是我的屍身,他若是發現我死了,你這後半輩子都得時時刻刻提防著他來找你報仇,以他的本事,你猜你能活多久?”

“你也別妄圖威脅本王,你當真以為本王是吃素的?”啟王斂了笑,目光冰冷,猛然拂袖,“銀面俠那小賊可活不過今夜!”

外面的打鬥聲源源不斷的傳進來,昭示著鐘離靖正面臨著重重危機。

師琳很擔心,不過只要撐到援兵到就好了,原著容王派了一隊人過來接應,屆時鐘離靖和舒櫻就能逃走,他不會像原著那樣被關進地牢裏受酷刑了。

而她自己,要想辦法活得久一些,活著就有希望。

她微微一笑:“鹿死誰手還說不定,我們拭目以待。”

“真是癡人說夢,”啟王先是嗤笑,後淳淳善誘,“冤有頭債有主,說到底你只是被銀面俠牽連,只要你說出有用的消息,本王不與你計較,即刻就放了你。”

這是要她出賣鐘離靖和容王來換她一條命。

假如她真那麽做了,總會有東窗事發的那日,鐘離靖縱然理解她、不追究她,卻也不會再信任她,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最終漸行漸遠,一拍兩散。

那還不如死在這裏,起碼對得起他的那份喜歡。

師琳面不改色:“可惜你想聽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知道。”

啟王想繼續攻心,感覺右手的幾根手指越來越癢,甚至突然發燙,並且痛感從那處蔓延到臂膀,半邊身子開始麻痹。

他勃然變色:“你對本王做了什麽?!”

師琳莞爾:“我提醒過你了,是你自己硬要碰我。”

她說了幾次讓他別碰,他就偏要揭開那層假面看個究竟,她表現出屈辱的模樣,實則正中下懷。

啟王迅速瞥了眼地上的面具,反應過來面具上塗了毒,其他人也看出來了。

“王爺!”

“王爺您沒事吧?!”

他身後的護衛圍過來,個個憂心不已,仿佛恨不得代他受過,鐘離清也面露擔憂。

師琳笑意不減,試圖忽悠:“你中了我獨門秘制的腐腦丸,三日內不服解藥,你的身體就慢慢被蠱毒掏空,你要是放了我,我就把解藥的配方給你。”

面具塗毒容易自己中招,她哪裏敢用劇毒,其實那是隱門出品的麻痹散,主要是在野外防飛禽走獸用的,對人類同樣有效,若是沒有解藥,身子會麻痛三日,過後就安然無恙。

她用的這個是改良版的,藥效加倍,配方覆雜的程度也翻倍,太醫要想研究出它的毒性和解藥,怎麽著也要三天。

她想拖上三日,鐘離靖肯定會回來救她,她也有時間思考怎樣逃出去。

但鐘離清不是省油的燈,其他江湖人不認識這麻痹散,他卻識得。

他當即說:“殿下別擔心,她在撒謊,這毒是隱門的麻痹散,放著不管兩三日也能痊愈。”

“果真?”啟王將信將疑。

鐘離清點頭:“我同隱門的人交幾次手,見過這雕蟲小技。”

啟王放了心,倏然望向師琳,眼神陰鷙。

師琳有苦難言,怨念地看向鐘離清,覆雜的心情難以言表。

就差一點點,她就能獲得一線生機,鐘離靖的大哥硬生生掐滅了她的希望。

啟王怒氣沖沖,急著去找太醫解毒,走之前冷聲說:“將這李氏餘孽處理了。”

怎麽個處理法不言而喻,鐘離清控制著她,這話自然是對他說的。

說完,啟王大步鉆入地道,急著找太醫去了。

那七八個高手趕忙追上去貼身保護,只有一個瘦精精的矮個漢子眼珠子咕嚕亂轉,一步三回頭,色瞇瞇地掃視她。

鐘離清面無表情地舉高長劍。

只需輕輕往下揮,她躲不過一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師琳動彈不得,驚懼交加,說著話拖延時間:“鐘離清!那天在茶館,我們用玄洺冒充你二弟,你就不好奇那日之後,你家二弟去哪了嗎?”

鐘離清不為所動:“我二弟隔天就傳信回家,他那天下午早就貪玩偷偷溜走了,他一直在外游歷,前幾日才回了別莊一趟。我奉勸你一句,我們之間的事別扯二弟進來,你拿他拖延時間沒有用。”

“……”

看來鐘離靖已經把謊圓好了,她連牽制住他大哥的話頭都無了。

鐘離清手一轉,寶劍跟著轉動,看在她曾經救過二弟的份上,調整著不讓她死得那麽痛苦的角度。

師琳眼睜睜看著他做準備動作,咽了咽口水,心率過快。

危急關頭,她見那位起了色心的矮個子和自己身形相仿,計從心來。

剛才一群人在這裏她打不過,要是只對付一個,還是可以搏一搏的。

她身上藏有幾種暗器,就算不能動,她也有辦法給那個人下毒,這些招數對鐘離清這樣的一流高手沒用,對那個二流高手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要引誘他過來,藥暈他,易容成他的樣子換上他的衣服,她還有機會逃走。

假如鐘離清執意不讓那男人得逞,那更好了,最好是他們打起來,她好趁亂逃走。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師琳當斷則斷,擡眸瞧向一只腳踏進了入口的男人,水眸淚光閃爍,紅潤的櫻唇欲語還休,好不楚楚可憐。

矮個男子就愛這種類型的,神情陶醉,連忙扔出手中雙鉞擊飛他的劍,喊道:“慢著!”

鐘離清被那股力道震得後退兩步,被迫松開桎梏她的力道。

師琳趁機向旁邊一閃,他眉頭一皺,立即動身去抓她,然而再次被那矮個子阻止。

鐘離清火冒三丈,冷聲質問:“劉七!你做什麽?!”

劉七看著美人搓搓手,嘿嘿笑:“小小女子哪用得著大公子親自出手,還是讓我老七來吧。”

鐘離清哪會看不出來他在打什麽主意,一口否決:“不行,王爺要我殺,便只能是我殺。”

“有什麽關系,反正她難逃一死,死前讓兄弟我快活一下怎麽了?”

“死囚尚有斷頭飯,女子無論生死都有尊嚴,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這齷蹉事。”

“你!!”

這不是他頭一次壞人好事,劉七惱了,當即提上武器跟他打起來。

兩人平時互相看不慣,這架打得貨真價實,皆無手軟。

師琳趁他們不註意,悄悄一點點挪到地道入口,即將逃下去的時候,忽然被一股內力擊飛摔到墻上,再跌落地面。

鐘離清冷笑:“別以為你能跑掉。”

劉七見他一心二用的跟自己打架,簡直沒把自己放眼裏,氣炸了。

“看招!”

他飛身而上,鐘離清回身抵擋。

師琳全身疼痛,緩了緩痛楚,抹掉嘴角的血跡,慢慢靠著墻坐起來。

她受了內傷,暫時動不了了。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廝殺聲,疑是兩撥人在幹架。

她大喜過望,是容王的人來了!

鐘離清和劉七錯愕的同時停手,劉七的武器在收回的時候不慎碰到旁邊的燈架,架子搖搖欲墜,最後倒在幹草堆上。

幹草潑了油,原本是啟王準備拿來燒他們三個人的,沒成想被她救走了兩個,現在火燃起來了,看架勢撲都撲不滅,只燒了她一個。

鐘離清和劉七對視一眼,決定停手,換道出去救援。

二人同時說“走”,齊齊從地道入口離去。

師琳想跟上,好不容易站起來,就見不知是他們兩個中的哪一個關了地道口的門,還鎖上了。

火勢在蔓延,她無助地搖著被鎖死的門,感受到了滾滾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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