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掉馬進行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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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掉馬進行時13
鐘離靖握著她的手緩慢挪離面具，放回她身側，沈聲安慰：“我沒事，你別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呢，皇宮多危險啊，按佘三刀的說法，他還闖了其他龍潭虎穴。他不像容王有男主光環，能活到現在都是憑著過硬的本領。
關鍵是在他生死攸關之際，她全然不知，真怕哪天他出意外死在她前頭，更怕他咽氣的時候，一無所知的她可能在沒心沒肺的在大吃大喝。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她就難受得不得了。
師琳不想哭，眼淚自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顆顆豆大晶瑩，先前準備好的情話沒派上用場，一出口就是嬌嗔：“什麽都瞞著我！你混蛋！”
“……嗯。”他不知道這是鬧哪出，但是她都哭了，先應下就對了。
“不給我報平安，你可惡！”
“是。”
“你一點也不會為自己著想，你笨蛋！”
“對。”
“我討厭你！”
“好……嗯？不行。”
這是什麽反應啊，敢情他就沒認真聽嘛，師琳又好氣又好笑。
發洩了連日來堆積的擔心和恐懼，她心情好些了，開始辦正事，解開心中謎題。
師琳十指交握，冷不丁問道：“竺香豆在皇宮裏嗎？”
鐘離靖目露詫異，隨即眼中劃過了然，清楚了她剛才那一出是為哪般。
他沒去糾結她是怎麽知道的，這種問題已經沒有意義。
“是有三顆，收錄於太醫院藥庫，我得手了，一柱香後發現藥庫裏放的竺香豆是假的，真正的竺香豆保存在何處不得而知。”
取假竺香豆已然驚動了整個皇城，這之後皇宮戒備愈加森嚴，沒加防時他去一趟尚且九死一生，加防後再去查探就不切實際了。
他只說了結果，沒提在皇宮裏遇到的險境，但她通過面具上的劃痕猜得到。
師琳真怕他有什麽閃失，揪住他一小片衣角，仰頭，淚光閃爍地望著他。
“答應我，別再為了我涉險，你若是有個萬一，要我如何活下去？”
自從意外發現撒嬌對他有用，她無師自通了一套對付他的辦法，例如像剛才那樣邊哭邊軟綿綿地罵人，例如此刻楚楚可憐地勸說。
總之，若是適度愛嬌，辦事的成功率要比平時高。
果然，他受不了她我見猶憐的樣子，目光軟下來。
鐘離靖爽快應允：“好，我答應你。”
她不放心地追問：“說話算話？”
他點頭：“說話算話。”反正危險的地方全都去過了，如無必要，近期不會再去。
師琳哪裏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松了一口氣。
到底是中了毒，體力大不如前，站了這麽一小會就有點小累了，臉色略顯蒼白。
“來。”他第一時間發現她的不適，扶著她走向院中的石桌。
二人並肩漫步，她坐在圓敦敦的凳子上，鐘離靖沒坐她對面的另一個凳子，仗著腿長，抱著刀直接在矮桌上落座，與她離得更近。
闖皇宮的事問清了，接下來是解開第二道謎題，師琳問道：“你上次說，你托了朋友聯系最近去過天羅國的人，如何，可有消息？”
“他給了回信，好消息是那人確實帶回了竺香豆，壞消息是竺香豆全獻給了珞嶺太守。”
珞嶺在西，他們在北，路途太遙遠，即使是騎著快馬不吃不喝日夜兼程，一來一回少說也要花半個月。
竺香豆再稀缺，也不是滅絕了，虞國乃泱泱大國，總會有人收藏。
要是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他弄到十顆不在話下，可她的病拖不了那麽久，範圍就被壓縮在京城以及周邊地區，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
鐘離靖用盡了一切辦法，終於查到了附近十幾個可能有竺香豆的地方，花了些時間確認有十一個人真的有竺香豆。
他聯系了豆子的主人，表示願意重金收購或者以物易物，即將到手之時，啟王每每從中作梗，那些豆子不是被他先買走，就是泡了毒水不能再用。
不得已之下，他才潛進太醫院藥庫借走一粒，等制出解藥解了燃眉之急，他再拿京外尋來的竺香豆還回去。
誰知太醫院藥庫裏的豆子是假的，這個計劃就此夭折。
聽完這些，師琳心情沈重，嘆氣：“也就是說，我們目前還沒找到竺香豆的新線索。”
他頓了頓，頷首。
朝堂裏，他托了義兄容王查探，江湖中，他翻遍了每一個有人的地方。還樣都得不到新線索，說明京城及附近的竺香豆數目總共就這麽多了。
師琳多少猜到會是這種結果，看來老天爺是一定要她死。
也罷，實在不行的話，還有能量換命這條後路。
只是苦了他沒日沒夜的奔波，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她淺淺地笑，直視他如夜般的眼眸，聲音輕柔：“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無憾了。”
患難見真情，在困境裏很容易分辨出誰值得深交。
世上那麽多人，有幾個人像她這樣幸運的得到另一個人舍命相救的情誼？怕是不多吧，所以她真的覺得無憾了，任務什麽的，原著什麽的，變得不是很重要了。
起碼沒有他來得重要。
鐘離靖和她對視良久，好一會兒才接話：“別擔心，除了竺香豆，我在想別的辦法，要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她笑著點頭：“嗯，我也托朋友幫忙打聽了，但願有好消息。”
他在想別的事，沒再開口。
師琳對他口中的別的辦法很感興趣，應該是跟他帶她回別莊、並且不惜以真實身份留她在莊裏有關，這也正是她費解的地方。
反正竺香豆的事討論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輪到解開第三個謎題了，搞清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雙手撐在桌上，掌心捧著腦袋，誘導性的套話：“你接下來要做什麽？去往何處？”
“去找從天羅國嫁來的女子，看看她們當年離國時，有沒有人帶了竺香豆。”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
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拿出白日對付佘三刀的表演功底。
“如果，我是說如果，最後找不到竺香豆解不了毒，我的命最多就剩六天了，在最後的時光裏，我想和你一起度過。”
她望著花圃一角，黯然神傷。
鐘離靖順著看去，見到了一朵將謝未謝的□□，一如她的人生。
他篤定地說：“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說得堅定有力，很有信服力。
師琳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滿滿的安全感，莞爾：“我信，我只是說萬一。想必你聽佘大哥說了，我昨夜毒性發作，比預期早了一天，世事無常，總有我們預料不到的狀況發生。”
面具下，劍眉擰成川字。
他承認她的話有道理，但他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不可能同意她的提議。
鐘離靖耐心地說：“辛家醫術聞名天下，留在這裏對你有好處。”
……嗯？
師琳腦海裏閃過靈光，很多細節被放大串聯在一起，似乎摸到了答案的核心。
不會吧，他連自家親娘也算計？
為了驗證心中猜想，她繼續發揮演技。
師琳數次欲言又止，在他為之側目後，一臉難為情：“你可認識鐘離莊的二公子？”
“……聽說過。”
她揪著衣角，吞吞吐吐：“昨夜毒發時，我險些透不過氣，是他為我……為我渡氣。”
說到這裏，她立刻舉手：“你別誤會，他只是在為我續命，這是不得已而為之，我當時疼得不行，真的記不太清了，我……我……”
她面上很慌亂，心裏很無奈。
明明是跟同一個男人發生的事，還得跟他的另一個馬甲解釋他沒被綠，離大譜了。
鐘離靖看她紅著臉解釋，一時不知是該高興她對銀面俠一心一意，還是該默哀她對鐘離二公子毫無興趣。
雖說兩個身份都是一個人，可是心中不知為何有點不是滋味。
他沈默幾瞬，及時解救她的尷尬：“嗯，我沒有誤會。”
師琳佯裝松了一口氣，接著說：“因此，鐘離公子揚言要對我負責，我和鐘離莊畢竟非親非故，若是繼續留在這裏，等同於默認也有心同他交好……即便我問心無愧，外人也會亂說一通。”
以鐘離莊的名氣，不出幾日，外面的人都知道鐘離家不學無術的小少爺有了未婚妻。
鐘離靖再次沈默良久，才道：“我有個朋友認識他，我有辦法讓他暫時不逼你，你放寬心住下，別怕，還有老佘陪著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去找他。”
想了想，他補充說：“莊主夫人醫術精湛，關於灼心散的一切你可對她知無不言，她看在二公子心悅你的份上，會盡全力醫治你的。”
為了安慰她，他把能說的都說了。
那麽多信息加起來，師琳哪裏還不明白所有問題的答案。
難怪他昨夜是以鐘離靖的身份去破廟找她，他偷他爹令牌出城時，想必是故意讓他娘發現的，然後在路上留下線索，讓他娘順著找到破廟。
他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娘救她，等他娘到了破廟，他應該會做些什麽讓她跟他產生羈絆，只不過巧合的碰上她毒發，他直接省了這個過程，順勢帶她回別莊。
她進了鐘離莊之後，他的計劃才剛剛開頭。
堂堂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夫人，不可能會毫不藏私的救助一個路上撿來的女子，倘若這個女子是她最疼愛的兒子的心上人，那就不一樣了。
搞不好他們母子在她住的院子裏的互動都是他刻意制造的，不排除他暗中留意他娘何時出的房門，掐準了時間進院，在他娘面前表演“花花公子浪子回頭”的戲碼。
所以今天白天，他才會在他娘面前表現出對她喜歡得不得了的樣子，這樣辛晴才會願意救她。
如果真是這樣，他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師琳一時震驚，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昨天早上是臨時決定跟他一起下山的，他的這個計劃肯定是在那之後才想出來的。
讓她猜猜，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可能是在闖皇宮途中，他發現太醫院藥庫放著假竺香豆的時候想出來的。
也可能是他發現自己上了通緝令，不好以銀面俠的身份行動，於是做回鐘離莊少主，在變換身份的那一刻想出來的。
無論是哪種，他腦子都轉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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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能不擔心呢，皇宮多危險啊，按佘三刀的說法，他還闖了其他龍潭虎穴。他不像容王有男主光環，能活到現在都是憑著過硬的本領。
關鍵是在他生死攸關之際，她全然不知，真怕哪天他出意外死在她前頭，更怕他咽氣的時候，一無所知的她可能在沒心沒肺的在大吃大喝。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她就難受得不得了。
師琳不想哭，眼淚自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顆顆豆大晶瑩，先前準備好的情話沒派上用場，一出口就是嬌嗔：“什麽都瞞著我！你混蛋！”
“……嗯。”他不知道這是鬧哪出，但是她都哭了，先應下就對了。
“不給我報平安，你可惡！”
“是。”
“你一點也不會為自己著想，你笨蛋！”
“對。”
“我討厭你！”
“好……嗯？不行。”
這是什麽反應啊，敢情他就沒認真聽嘛，師琳又好氣又好笑。
發洩了連日來堆積的擔心和恐懼，她心情好些了，開始辦正事，解開心中謎題。
師琳十指交握，冷不丁問道：“竺香豆在皇宮裏嗎？”
鐘離靖目露詫異，隨即眼中劃過了然，清楚了她剛才那一出是為哪般。
他沒去糾結她是怎麽知道的，這種問題已經沒有意義。
“是有三顆，收錄於太醫院藥庫，我得手了，一柱香後發現藥庫裏放的竺香豆是假的，真正的竺香豆保存在何處不得而知。”
取假竺香豆已然驚動了整個皇城，這之後皇宮戒備愈加森嚴，沒加防時他去一趟尚且九死一生，加防後再去查探就不切實際了。
他只說了結果，沒提在皇宮裏遇到的險境，但她通過面具上的劃痕猜得到。
師琳真怕他有什麽閃失，揪住他一小片衣角，仰頭，淚光閃爍地望著他。
“答應我，別再為了我涉險，你若是有個萬一，要我如何活下去？”
自從意外發現撒嬌對他有用，她無師自通了一套對付他的辦法，例如像剛才那樣邊哭邊軟綿綿地罵人，例如此刻楚楚可憐地勸說。
總之，若是適度愛嬌，辦事的成功率要比平時高。
果然，他受不了她我見猶憐的樣子，目光軟下來。
鐘離靖爽快應允：“好，我答應你。”
她不放心地追問：“說話算話？”
他點頭：“說話算話。”反正危險的地方全都去過了，如無必要，近期不會再去。
師琳哪裏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松了一口氣。
到底是中了毒，體力大不如前，站了這麽一小會就有點小累了，臉色略顯蒼白。
“來。”他第一時間發現她的不適，扶著她走向院中的石桌。
二人並肩漫步，她坐在圓敦敦的凳子上，鐘離靖沒坐她對面的另一個凳子，仗著腿長，抱著刀直接在矮桌上落座，與她離得更近。
闖皇宮的事問清了，接下來是解開第二道謎題，師琳問道：“你上次說，你托了朋友聯系最近去過天羅國的人，如何，可有消息？”
“他給了回信，好消息是那人確實帶回了竺香豆，壞消息是竺香豆全獻給了珞嶺太守。”
珞嶺在西，他們在北，路途太遙遠，即使是騎著快馬不吃不喝日夜兼程，一來一回少說也要花半個月。
竺香豆再稀缺，也不是滅絕了，虞國乃泱泱大國，總會有人收藏。
要是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他弄到十顆不在話下，可她的病拖不了那麽久，範圍就被壓縮在京城以及周邊地區，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
鐘離靖用盡了一切辦法，終於查到了附近十幾個可能有竺香豆的地方，花了些時間確認有十一個人真的有竺香豆。
他聯系了豆子的主人，表示願意重金收購或者以物易物，即將到手之時，啟王每每從中作梗，那些豆子不是被他先買走，就是泡了毒水不能再用。
不得已之下，他才潛進太醫院藥庫借走一粒，等制出解藥解了燃眉之急，他再拿京外尋來的竺香豆還回去。
誰知太醫院藥庫裏的豆子是假的，這個計劃就此夭折。
聽完這些，師琳心情沈重，嘆氣：“也就是說，我們目前還沒找到竺香豆的新線索。”
他頓了頓，頷首。
朝堂裏，他托了義兄容王查探，江湖中，他翻遍了每一個有人的地方。還樣都得不到新線索，說明京城及附近的竺香豆數目總共就這麽多了。
師琳多少猜到會是這種結果，看來老天爺是一定要她死。
也罷，實在不行的話，還有能量換命這條後路。
只是苦了他沒日沒夜的奔波，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她淺淺地笑，直視他如夜般的眼眸，聲音輕柔：“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無憾了。”
患難見真情，在困境裏很容易分辨出誰值得深交。
世上那麽多人，有幾個人像她這樣幸運的得到另一個人舍命相救的情誼？怕是不多吧，所以她真的覺得無憾了，任務什麽的，原著什麽的，變得不是很重要了。
起碼沒有他來得重要。
鐘離靖和她對視良久，好一會兒才接話：“別擔心，除了竺香豆，我在想別的辦法，要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她笑著點頭：“嗯，我也托朋友幫忙打聽了，但願有好消息。”
他在想別的事，沒再開口。
師琳對他口中的別的辦法很感興趣，應該是跟他帶她回別莊、並且不惜以真實身份留她在莊裏有關，這也正是她費解的地方。
反正竺香豆的事討論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輪到解開第三個謎題了，搞清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雙手撐在桌上，掌心捧著腦袋，誘導性的套話：“你接下來要做什麽？去往何處？”
“去找從天羅國嫁來的女子，看看她們當年離國時，有沒有人帶了竺香豆。”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
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拿出白日對付佘三刀的表演功底。
“如果，我是說如果，最後找不到竺香豆解不了毒，我的命最多就剩六天了，在最後的時光裏，我想和你一起度過。”
她望著花圃一角，黯然神傷。
鐘離靖順著看去，見到了一朵將謝未謝的□□，一如她的人生。
他篤定地說：“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說得堅定有力，很有信服力。
師琳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滿滿的安全感，莞爾：“我信，我只是說萬一。想必你聽佘大哥說了，我昨夜毒性發作，比預期早了一天，世事無常，總有我們預料不到的狀況發生。”
面具下，劍眉擰成川字。
他承認她的話有道理，但他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不可能同意她的提議。
鐘離靖耐心地說：“辛家醫術聞名天下，留在這裏對你有好處。”
……嗯？
師琳腦海裏閃過靈光，很多細節被放大串聯在一起，似乎摸到了答案的核心。
不會吧，他連自家親娘也算計？
為了驗證心中猜想，她繼續發揮演技。
師琳數次欲言又止，在他為之側目後，一臉難為情：“你可認識鐘離莊的二公子？”
“……聽說過。”
她揪著衣角，吞吞吐吐：“昨夜毒發時，我險些透不過氣，是他為我……為我渡氣。”
說到這裏，她立刻舉手：“你別誤會，他只是在為我續命，這是不得已而為之，我當時疼得不行，真的記不太清了，我……我……”
她面上很慌亂，心裏很無奈。
明明是跟同一個男人發生的事，還得跟他的另一個馬甲解釋他沒被綠，離大譜了。
鐘離靖看她紅著臉解釋，一時不知是該高興她對銀面俠一心一意，還是該默哀她對鐘離二公子毫無興趣。
雖說兩個身份都是一個人，可是心中不知為何有點不是滋味。
他沈默幾瞬，及時解救她的尷尬：“嗯，我沒有誤會。”
師琳佯裝松了一口氣，接著說：“因此，鐘離公子揚言要對我負責，我和鐘離莊畢竟非親非故，若是繼續留在這裏，等同於默認也有心同他交好……即便我問心無愧，外人也會亂說一通。”
以鐘離莊的名氣，不出幾日，外面的人都知道鐘離家不學無術的小少爺有了未婚妻。
鐘離靖再次沈默良久，才道：“我有個朋友認識他，我有辦法讓他暫時不逼你，你放寬心住下，別怕，還有老佘陪著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去找他。”
想了想，他補充說：“莊主夫人醫術精湛，關於灼心散的一切你可對她知無不言，她看在二公子心悅你的份上，會盡全力醫治你的。”
為了安慰她，他把能說的都說了。
那麽多信息加起來，師琳哪裏還不明白所有問題的答案。
難怪他昨夜是以鐘離靖的身份去破廟找她，他偷他爹令牌出城時，想必是故意讓他娘發現的，然後在路上留下線索，讓他娘順著找到破廟。
他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娘救她，等他娘到了破廟，他應該會做些什麽讓她跟他產生羈絆，只不過巧合的碰上她毒發，他直接省了這個過程，順勢帶她回別莊。
她進了鐘離莊之後，他的計劃才剛剛開頭。
堂堂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夫人，不可能會毫不藏私的救助一個路上撿來的女子，倘若這個女子是她最疼愛的兒子的心上人，那就不一樣了。
搞不好他們母子在她住的院子裏的互動都是他刻意制造的，不排除他暗中留意他娘何時出的房門，掐準了時間進院，在他娘面前表演“花花公子浪子回頭”的戲碼。
所以今天白天，他才會在他娘面前表現出對她喜歡得不得了的樣子，這樣辛晴才會願意救她。
如果真是這樣，他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師琳一時震驚，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昨天早上是臨時決定跟他一起下山的，他的這個計劃肯定是在那之後才想出來的。
讓她猜猜，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可能是在闖皇宮途中，他發現太醫院藥庫放著假竺香豆的時候想出來的。
也可能是他發現自己上了通緝令，不好以銀面俠的身份行動，於是做回鐘離莊少主，在變換身份的那一刻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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