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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出戲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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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出戲96

可《春刀》的上映並不順利, 下證的消息傳出去以後,就有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好像身懷寶藏總容易遇到惡龍,幾張概念圖的流出, 率先掀起風浪。

戰場最開始是在匿名區,後來又擴展到某瓣,最後被微博搬運。

各大營銷號像是嗅到了什麽風聲, 一股腦的在發同一套文案:

【舒亦澄新電影即將上映, 大家來看看這造型是女俠嗎?】

配圖是一張舒亦澄穿著白色紗裙背著刀,在沙漠行走的劇照。

更有心者發表了引導性的話:【看金庸古龍曾經建造的江湖豪邁遼闊後,就是個人都想來分一杯羹,穿著白裙子站在那, 不知道還以為是景點合照十塊錢一位的那種模特,電影雖然還沒上映,但劇情不外乎身世可憐的小女孩被人收養,然後一直得不到師門承認, 就拼命練刀,把所有男人都打趴下的劇情,你們女演員不吃女權紅利是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了嗎?惡心,差評。】

此類言論比比皆是, 氣的橙皮跳腳, 幹脆上陣對線。

【6, 話都讓你說完了,你也還認識雖然電影還沒上映這幾個字啊?】

【你這麽會編聶導怎麽沒讓你當編劇, 踩到你的小鳥了是吧你這麽激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部電影讓你怎麽了呢, 合著江湖只能有你們男的唄?】

【女演員不吃女權福利等著讓男演員吃還是等著讓你這種豬食人飯都分不出來的傻逼吃?一張劇照讓你們這群男寶發散成這樣,今天對一部還沒上映的電影就貸款嘲的人我一個個的記下ID, 希望看到你們的電影票根(微笑)】

【傻逼。】

【nsl!】

電影只發了幾個預告,連具體點映時間都還沒確定呢,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開始發黑通稿,舒亦澄拿了視後已經對圈內不少的演員產生了威脅,比舒亦澄還要關註這部電影的人是各家即將上位小花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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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來尋舒亦澄時拎了一盒奇形怪狀的餅幹——沈冉冉小朋友幼兒園的手工課,老師帶著小朋友們烤餅幹,她把烤好的餅幹帶回家裏分享時,得知沈顏要來找舒亦澄,死命的纏著她,要她帶來給她好久不見的媽咪嘗一嘗。

舒亦澄接過紙盒子看了一眼,拍了張照片發給慕瀅瀅,說謝謝沈冉冉。

沈顏看到了道:“先別發了,我大侄女最近滿課,又要學鋼琴又要學畫畫,我嫂子應該是陪著她上課呢。”

“冉冉不是還沒上小學?”

“今年九月份就上小學了,其實也不是我哥我嫂子想讓她上,是我爸媽的意思,我和我哥都是這樣過來的,就想著讓沈冉冉也這樣。”

提到這,沈顏就有些頭疼。

小孩子坐不住,大人有又一臉的為她好,慕瀅瀅成了夾在中間受氣的那個。

她搖搖頭,不想這些煩心事,提起來正事:“你那電影有消息了嗎?”

這件事似乎也並不太順。

舒亦澄搖搖頭,“沒有,宣發和出品方的意思是拼一拼暑假檔。”

“那還有兩個月呢,這兩個月你打算做什麽?”

盛清煜還在劇組,家裏就剩下舒亦澄跟栗子,這段時間她一直忙著攢編劇和導演,沒怎麽進組,已經有事業粉在工作室微博底下‘維權’了。

舒亦澄沒答,轉而反問沈顏:“你是不是快一年沒進組了?”

沈顏最後一個在熒幕上的角色,是《因戲結緣》那會在橫市拍的《尋仙》續作,這一年裏圈內人員變動極快,有人冒頭有人沈寂,也就沈顏坐得住,真敢一年不進組。

“嗯,最近在想要不要出國讀書。”

“為什麽?”舒亦澄有些驚訝。

“你也知道,我大學都沒畢業,這幾天在家呆著的時候覺得腦袋裏空空的,也不太想拍戲,不如出去讀幾年書,再回來整頓內娛也不晚。”

沈顏蹲在栗子跟前摸著翻滾露出的小狗肚皮,認真說道。

舒亦澄也幹脆坐在地上陪她一起玩狗,“不是因為徐昇赫?”

“就他?”沈顏嗤之以鼻,“我願意陪他玩那是姑奶奶念舊情,他是不是真的忘了內娛姓沈了?”

這句話絲毫不誇張,帝耀傳媒投資了市面上大部分的劇和電影,能帶著別人賺錢,那麽就有絕對的話語權,沈顏完全有任性的權利。

舒亦澄一手摸狗一手給沈顏順毛,“那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記得定時給我寄明信片就好。”

“我出國讀書之前,要看著你電影成功上映,票房大賣,打腫那群黑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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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快,稍不留神就在指縫間溜走。

舒亦澄這幾個月沒閑著,終於碼齊了相同理念的導演和編劇。

盛清煜只回了京市幾趟,舒亦澄過去探過班,接過剛到就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嚇得盛清煜讓她趕緊回京市,兩個人就這麽隔著手機談了幾個月的異地戀。

還好大家都是有自控力的成年人,知道第一要務是什麽。

既然要做電影工業化,那麽所面對的事情就不是一星半點,沈城家業都在京市,只是出資,所以大部分事務都落在了盛清煜身上。

舒亦澄忙,盛清煜更忙,萬丈高樓平地起,他這打地基的自然是半點馬虎不得,不過他也跟舒亦澄說了,盡量會在電影上映前回京市一趟。

直至《春刀》開點映前,盛清煜也抽出空來。

上映前一天,舒亦澄有點緊張,想喊沈顏來喝酒,沈顏卻說她要帶頭在網上替她沖鋒懟黑子,舒亦澄自己在家喝了點酒,葡萄酒醉人,半瞇了一會,錯過了盛清煜打來的第一個電話。

盛清煜停了幾秒,又打了一通,這一通才接通。

“睡了嗎?”

《春刀》的點映在明天的下午兩點,是聶起找人專門算的日子,說是近兩個月內最好的一個時辰,旺舒亦澄。

“沒有,有點睡不著。”

盛清煜聽出她的聲音有異,問道:“你喝酒了嗎?”

舒亦澄莫名的心虛,“喝了一點。”

“喝了多少?”

“半瓶多一些。”

舒亦澄看著沙發旁空著的兩個紅酒瓶,有點理不直氣也壯,兩瓶也是半瓶多點,多多少就另算了哈。

“明天夏天應該會很早就去接你,你會很忙,少喝點,今晚早點睡,點映場應該會有不少媒體到,是一場硬仗。”

“我還不困。”

舒亦澄不想睡,一閉眼就是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腦袋裏穿行,壓根不給她停歇的機會。

電影的上映就好死一把懸而未決的刀,也是真金白銀沒有硝煙的戰爭,她作為主演,很難不去想象關於這部電影的各種情況。

“今天的星星好看嗎?”

盛清煜擡眼,煙霧縹緲,模糊了他那雙漂亮的雙眼,“好看,很亮,一閃一閃的,明天會是一個大晴天。”

舒亦澄:“那會下雨嗎?”

“不會的。”

隔著萬水千山,兩個人的關系交織在一根電話線上。

星星高高的掛在山壁上,寂靜的風吹在林間,盛清煜不過是抽了一根煙,說著不困的人已經睡了過去,聽筒裏傳來的呼吸聲緩和而均勻,盛清煜太久沒見她,貪戀的多聽了一會才驅車下山。

山下的影視基地還燈火通明,盛清煜把車在車位停好,跟路過的人打了聲招呼。

“盛老師,又去跟女朋友打電話了啊。”

來人打趣他,現在這個影視基地裏誰不知道,盛清煜下了戲後就會開著車上山,深夜才會回來,有人問他幹什麽,他也毫不顧忌的說跟女朋友打電話。

“打完了。”盛清煜回答,“李導呢?”

“在裏面看著收拾東西呢。”

盛清煜快步走進影棚,正巧遇上忙完了出來的李導。

“李導,這幾天趕一下進度吧,我想回京市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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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京市陽光明媚,初夏時節,陽光落在人身上都是舒適的。

舒亦澄一覺睡到天亮,夏天來喊她時她才悠悠轉醒。

也無暇顧及她的起床氣,把她從床上薅起來後幫她套上衣服:“姐你忍一下你的起床氣,我們時間有點趕,需要快一點。”

舒亦澄被夏天催趕著手忙腳亂的去洗漱,飯也來不及吃,光速出門。

上車後,夏天把提早準備好的早飯遞給她後幹脆利落的倒車駛出小區。

舒亦澄:“……辛苦你了。”

在路上草草的吃了幾口飯就被推進了影院隔壁的酒店,楊思芮和造型師都在裏面等著,蔡潔在門外一直不停的打著電話。

所有人都在推著舒亦澄走,妝造,發言稿以及現場媒體可能會問的問題楊思茹都來跟舒亦澄對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在這高強度的忙碌下,舒亦澄也忘了緊張,直至坐在影廳內,四周暗了下來,熟悉的金色龍標從巨幕上滑過,電影開篇第一幕,是大片的黃沙,風吹起沙子表面,露出掩藏在沙子底下的一把刀。

刀刃並未被黃沙腐蝕,依舊閃爍著鋒利的銀光。

有一只不知名的蟲子從刀旁穿行而過,黃沙翻滾,抖落而下,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抓住刀,從沙下爬了出來,跪在沙地裏,突然癡笑。

回頭,略微有些粗糙的面容在大熒幕上看起來觸目驚心,初七頭發淩亂,眉毛中都還有這黃沙,她依舊在笑,春刀劃過半空,仿佛在此刻將天空割裂。

“老頭,還是我贏了。”

電影的名字從黃沙中凝練而出,最終落在那把刀上——春刀。

《春刀》的故事很簡單,不像一般的文藝電影那麽晦澀難懂,林嵐雖已經到了退休的年紀,但落筆時的心態依舊年輕,她所塑造的‘初七’這個人物從小學武,沒等到出師那天,師父就被人一刀斃命。

有人說那把叫做春刀的刀裏藏著巨額財富,也有人說這把刀裏藏著武林秘籍,偏偏有人當了真,來取了刀主的命。

刀只是一把刀,被人反覆研究後沒研究出個什麽門道,順手丟在荒野,殺人者打馬而去。

失去護佑的少女被迫成長,她背著刀跌跌撞撞長大,最終又以這把刀,做了個驚天大局。

聶起拍慣了紀錄片,一些鏡頭還習慣運用平述的手法,褪去絢爛的切鏡技術後,留下來的是拳拳到肉的武打片段,整部電影節奏流暢,文戲武戲過渡絲滑,一切鏡頭語言也很有深意,演員導演編劇都在線,當片尾曲響起時,前來觀看第一場電影的觀眾還有些意猶未盡。

主創上臺致謝,舒亦澄就站在聶起身旁,拿著話筒,面對坐的滿當當的影院。

電影和電視劇的反饋是不同的,電視劇的反饋大多是在網上,隔著屏幕,讀文字時難免會覺得有距離感,而線下一同觀影的感受是新奇的,觀眾會在第一時間把情緒反饋過來,看到笑點時大家一同哄堂大笑,淚點時有人小聲抽泣,這種直觀的反饋會在無形之中拉進所有人之間的距離。

這第一場點映大獲成功,走出影院,看著門口的物料海報,舒亦澄還有些楞神,在西北苦熬的半年拍的這部電影,稱得上她從業以來最苦的一步,整天的打,氣候和飲食都不合她胃口,但她還是挺了過來。

舒亦澄被工作室的人護著往外走,送她離開的觀眾群裏有一人高聲道:

“初七,我會再帶著我的朋友們來看你一遍的!”

“我也是,正式上映我來二刷!”

舒亦澄聽到後,回頭揮了揮手。

“嫂子,你要跟我盛哥好好的,我想吃你結婚的喜糖!”

不知道誰來了這麽一句,引得不少人發笑,舒亦澄無奈,正巧電梯來了,便再次告別後離開。

這場點映後,宣發那邊又安排了一輪小規模的點映,在得到的反饋都是正向時,《春刀》正式上映。

舒亦澄的微博在幾天前就開始預熱宣傳,粉絲都說這次是她最勤勞的一次。

高考過後一周,等高考的熱度消散後,各大影院收到了《春刀》的密鑰,當天夜裏十二點後,《春刀》的影評已經出現在了網絡上。

終於高考完的舒年年也發來微信:【姐!我哥給我錢我請了我們全班的同學看電影,大家都說好看,我覺得這個電影破億完全沒有問題!】

可當日的收成卻不怎麽樣,上映第一天的票房,也不過三千萬。

前段時間那如山一般的黑貼還是有效果的,不少的人更願意再觀望一下。

舒亦澄看著一些平臺預測的票房,嘆了口氣,給盛清煜回微信:【會撲街嗎?】

盛清煜沒回。

舒亦澄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淩晨一點,盛清煜回到京市,輕手輕腳的把行李箱放下,正要往臥室走時,燈“啪”的一聲亮了起來。

舒亦澄穿著睡衣站在不遠處,“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安慰你。”盛清煜張開手臂,“過來抱抱。”

女人的身軀落入懷裏,像倦鳥歸巢,又似乎是游蕩了許久的靈魂終於到了心安處。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很忙嗎?”舒亦澄又問了一遍。

“回來給你撐腰。”

女人的發間是盛清煜熟悉的味道,兩個人貼的更近了一些,彼此契合,相互依偎。

“我又沒難過。”

盛清煜扔下行李雙臂用力把舒亦澄像抱小孩那樣給抱了起來,大步往臥室走,事情發生的突然,舒亦澄瞬間騰空,聲音受控的提高:“你幹什麽,你瘋了嗎?”

隨即想起現在是深夜,怕擾民又壓低聲音道:“我明天還有很多事,你別弄了。”

“弄什麽?”盛清煜把她丟在床上,床墊質量很好,舒亦澄借力談了一下。

盛清煜居高臨下的看她,慢條斯理的脫著衣服。

室內燈光昏暗,只有幾道光在窗簾的縫隙映射過來,落在他骨節分明且修長的大手上,顯得即性感又……誘惑。

舒亦澄不可控制的在腦中浮現他在她身上彈奏的曲曲樂章,頸間輕滑,聲音裏帶著點不可明狀的顫抖:“你別亂來。”

“亂來什麽?”盛清煜脫掉外衣,扯過被子把舒亦澄抱進懷裏,“睡覺,不是明天還很忙嗎?”

舒亦澄:“……”

“老婆,還是你在期待些什麽?”

“……滾!”

這個人多少有些奇怪的癖好,貫喜歡在床上說一些惱人的話,說完還要逼著她回應,每次都弄的她不上不下,只能順著他的心意。

煩人得很。

舒亦澄也是累極,平覆下身體的躁動後,貼著盛清煜的胸膛睡了過去。

盛清煜抱著她,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可隨著電影的持續上映,黑帖的作用就逐漸減少,口碑的發酵需要時間,而《春刀》的當日票房破億的那天,是在一個周六,同時官博發布消息,劇組和主創將開啟一場全國路演。

沈顏一擲千金,在帝耀傳媒旗下的京市影院接連包場三天,只要關註了舒亦澄的微博就可以免費進場觀影,其他跟舒亦澄關系不錯的人也不逞多讓。

她在圈內沈浮十年,除了正常競爭外,少有樹敵,人緣不錯,一些其他人的粉絲在看到轉發的微博後,或多或少會提起幾分想要去觀影的念頭。

1173批早有人得到小道消息,盛清煜也在滬市的電影院包了場。

只是沒有官方消息公布,究竟是真是假,嗑就完事了。

舒亦澄去路演的時候,盛清煜也啟程回劇組拍戲,兩個人又再次異地。

臨行前,盛清煜站在門口拉著舒亦澄不松手,“好想把你裝進行李箱,跟我一起去。”

舒亦澄:“……要不你進我的行李箱?”

夏天和小北一同無語,一人拉著一個出門。

小北:“哥,再不走就誤機了。”

夏天:“姐,蔡姐他們在等,聶導剛剛打電話來催問我們什麽時候走。”

回頭時兩個人卻也毫不留戀。

在大概就是成年人吧,在一起的時候甜膩的要命,分開時也可以走的幹凈利落。

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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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演真的很累,白天在電影院,夜裏就要趕往下一個場地。

高鐵和飛機來回倒,IP地址變來變去,有的時候舒亦澄都分不太清自己究竟到了哪個城市。

《春刀》在網上的反饋越來越好。

最開始叫囂著‘女人寫的女俠能看?’的那些人逐漸閉嘴,一些聶起和林嵐精心準備的小彩蛋也逐漸被發掘,一刷二刷,甚至到三刷,電影頻道場場路演都會追蹤報道,所有演員都極力配合著宣傳,網絡上的梗更是層出不窮,每天都會有新的記憶點。

舒亦澄也從舒姐變成七姐,最後變成刀姐。

而這些路演中最為出圈的是舒亦澄在現場舞的一場刀舞,她造型簡單,紮了個高馬尾,黑色的統一文化衫上印著春刀二字,一條藍色的牛仔褲幹凈利落,主持人現場cue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她蒙了一下。

一邊接過刀一邊拿著話筒往前走。

“你們真的想看嗎?”

現場是山呼海嘯的:“願意!!”

舒亦澄也不扭捏,簡單拉了幾下筋順手挽了個花刀。

“聶導,讓人給我放個音樂吧,幹舞也不是那麽回事。”

現場配合的響起了《春刀》裏最重要的那場對決的背景音樂,舒亦澄擺了個收勢後,行雲流水的出刀,她的動作幹凈且有力度,明顯是下過苦功夫練過的,音樂卡點,雖然是簡陋的影院舞臺,卻仿佛置身山巔,直至最後一個動作停滯,現場都還意猶未盡。

隨後是山呼的吶喊和掌聲:“再來一個!!”

“不來了不來了。”舒亦澄還是有點微喘,“來不動了。”

這段舞刀視頻一舉沖上熱搜,點進詞條都是讚美。

【內娛顫抖吧,你要的武俠回來了。】

【我看誰再說刀姐打戲都是替身,起子發的現場視頻你不看,群演的采訪你眼瞎,現在她無剪輯的現場直排你總能睜開你那雙狗眼了吧?】

【我稱刀姐一句打女不過分吧,我可記得她沒基礎的,能練成現在確實是下了功夫,我看《權傾》的花絮視頻時還在納悶,她就一個助理,怎麽還帶了其他人進組,現在想想是不是就是武打老師?】

【黑子睜開你的眼,你舒姐現在是十五億票房的絕對大女主,某平臺預測票房可以到二十億,你看我姐理不理你就完事了吧!】

【爽死了,好久沒看這種幹凈的打戲了,get不到春刀的都是什麽沒品味的東西?】

電影的票房持續走高,一些電影購票平臺的預測總票房也在每天上漲。

又進入夏天了,學生們迎來了暑假,當日票房又創新高。

而路演,也進入了最後一場,舒亦澄一行人回到了京市。

電影落幕,初七用這把刀為師父報了仇。

報仇後她回到了客棧,擦幹凈桌子上的灰,把刀放在了桌子上,鏡頭定格在這把刀上,腳步聲逐漸遠行。

隨後響起了片尾曲。

燈光亮起時,聶起拿著話筒站在臺上,主持人請現場觀眾問答,回答了一輪問題後,聶起宣布電影的最後一個彩蛋。

“大概十分鐘後,官博就要放出一個彩蛋,這個彩蛋我想了很久要不要放片尾,最終還是砍掉了,感興趣的可以去官博看一下。”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宣布這最後一場路演的結束。

“時間也差不多了,感謝大家對春刀的喜愛,我再選最後一個觀眾提問吧,這次我就直接挑,倒數第二排帶黑色口罩和帽子的那位觀眾,你想問什麽?”

目光匯集到最後,有眼利的人認出來他是誰,發出一聲驚呼。

從舞臺看過去,那裏是黑黑的,舒亦澄站在臺上,直覺認為,那是盛清煜。

他們許久沒見,而他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這最後一場路演。

藏在角落裏,像是怕給她增添麻煩,若不是聶起叫他,恐怕她也不知道,盛清煜來到了現場。

就像恰到好處的時機終於到來,她突然就什麽都不想去管了。

不管今日是不是良辰吉日,也不管他們今天說的這些話會被發散成什麽樣。

盛清煜拿著話筒起身,他依舊沒有摘下帽子。

舒亦澄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眼睛放在他身上移不開,這段時間的奔波已經勞累到了極致,而在累過頭的時候,人就會發瘋。

蔡潔在現場看到她這副樣子,已經意識到了不對,想要過去阻攔,讓舒亦澄別搞這麽個大新聞。

舒亦澄卻已然不管不顧,她拿起話筒問道:“你來看了我幾次路演了?”

“這是第四次。”

“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你在忙。”

熟稔的對話當著電影院內快百名的觀眾,聽出來聲音的觀眾註視著兩人,小聲低語,有人起哄,開始喊“在一起”,舒亦澄笑了一下,在唇間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現場安靜了下來。

舒亦澄繼續道:“路演了這麽久,許多人都在問我問題,今天我想反過來,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盛清煜單手摘下口罩,低笑了一聲:“當然可以。”

“你來幹什麽?”

“追星。”

他曾與她隔著電話看星星,這次想要現場看。

“然後呢?”

“還想要跟你打聲招呼。”

“說什麽?”

盛清煜想了一下:“你好?”

舒亦澄打斷他,晶潤的杏眸中是遮掩不住的興奮,她像是終於擺脫了軀殼,把兩人的關系擺在天光下,語調輕揚,問道:

“你好,盛清煜,結婚嗎?”

現場一片嘩然。

盛清煜笑了出聲,整了整帽子,清了清嗓子,鳳眸微揚,卻又十分堅定:“你好,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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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初七故事的最後,是她返回客棧。

在走到櫃臺後,有人來敲門。

來人穿著錦衣,腰間別了一把沒開刃的劍,逆光看她,走進了這間客棧。

他與春刀擦肩而過,在櫃臺前站定,開口道:“請問,這裏招工嗎?”

初七累到懶洋洋的擡眸,看到來人俊秀的面容,見色起意。

“招,工作內容洗衣做飯刷碗掃地,還有最重要的一項,要陪著我玩,你幹嗎?”

錦衣公子思索了一下,問道:“管飯嗎?”

“包吃包住。”

“幹!”

而屬於舒亦澄和盛清煜的故事最後,是他們在忙完了工作後回到家裏,有人做飯有人逗狗,看著窗外萬家燈火,他們一同出戲,也會再次入戲。

最終,也不過是自己的生活罷了。

他們註定親密無間,永遠赤誠,彼此相愛,也會共度餘生。

看向彼此時,所能看到的,永遠是幹凈純粹的靈魂。

春去冬來,萬物生長,水火相容。

不過,當初說倒立洗頭的那位朋友,還在嗎?

-正文完-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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