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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出戲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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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出戲93

這場暴雨只在京市, 滬市一片艷陽天。

飛機落地,舒亦澄在乘務員的安排下率先走下飛機,手機剛一開機, 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消失了一上午的盛清煜跳躍在手機屏幕上,舒亦澄沒有第一時間接起來電話,電話掛斷了。

她再撥過去時, 電話忙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從在西北分別以後, 他們兩個人的時差好像一直對不上,總有一方像是被卡在了時間裂縫裏,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才能聯系上。

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舒亦澄沒猶豫, 指尖在屏幕上劃過,盛清煜的聲音從聽筒響起:“餵,你回京市了嗎?”

他的氣息不穩,像是在奔波。

舒亦澄擡頭看了眼窗外的藍天, “沒有,剛下飛機。”

“你也在機場?”

“也?”

舒亦澄左右張望。

遠在京市機場的盛清煜也在左顧右盼,“你在哪個登機口?”

“滬H。”

盛清煜:“……”

“你在滬市?”

舒亦澄:“我來找你。”

“飛機延誤,我在隔壁市停了一會, 剛剛落地京市。”盛清煜道。

舒亦澄:“……”

又一次錯過了。

她問道:“我現在買票回去?”

“澄澄, 京市下大暴雨了。”

離京前的那場雨只是開胃小菜, 最後一班可以飛的飛機落地後,京市迎來近五十年難得一見的特大暴雨, 一些來不及躲避的人奔跑在雨裏,那比豆還要大的雨珠打在人身上, 是疼的。

舒亦澄回不去京市,滬市這邊也沒有盛清煜。

盛清煜最後一句話讓她別急, 半個小時後,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有些熟悉的女聲在聽筒裏回蕩:“我在停車場,盛清煜讓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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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著電話裏的人給的指示,舒亦澄走到停車場,尋找到了那輛有些眼熟的邁巴赫。

後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那張跟盛清煜有著三分相似的臉,盛凝看了一眼她的身後道:“先上車吧,後面有人在拍你。”

這次來滬市,舒亦澄沒帶夏天,盡管一路都在走VIP通道,也很難說不會碰到粉絲。

舒亦澄警覺的上車,司機很有眼色的落下擋板。

她以為跟盛凝在同一個空間下會有些尷尬,結果盛凝從上了車就開始不斷的接著電話。

盛凝那張經年依舊美貌的面龐上有些煩躁,說的話也很敷衍,通常是電話另一端的人長篇大論,她嗯嗯兩聲,對那人的話不發表評價。

車內的空間就這麽大,盛凝的手機也有些跑音,舒亦澄清楚的聽著程涯臣對盛清煜撂挑子就跑這件事破口大罵,眼瞅著程涯臣快要氣死了,盛凝還是不冷不淡的回答他。

這通電話打得很長,長到盛凝幾次擰眉頭。

盛清煜遺傳了她精致的眉眼,兩個人在煩躁時的表情都大差不差,幾次盛凝都想直接掛了電話,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直在聽著程涯臣在那念叨。

直到快要到目的地了,程涯臣才放過盛凝。

盛凝收起了手機,舒亦澄清楚的聽到她嘆了口氣。

很快她調整好自己跟舒亦澄道:“不好意思,打了一路的電話,你剛從飛機上下來,是不是有些累,我約好了茶室,我們去喝點茶,等會蘇梅也過來,她上次給你做過造型後就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京市的機場和高鐵都封了,你一時半會回不去,盛清煜讓我好好照顧你。”

她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壓根沒給舒亦澄拒絕的餘地。

車停在滬市的一個別墅區內,正對著的一幢別墅被主人掛牌當做了一間茶室,從門外看,所有的別墅都大差不差,走進庭院,才知道別有洞天。

推開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茶香。

室內裝潢雅致,入眼就是上好的木頭雕刻成的家具,墻上掛著的山水畫乍一看不起眼,放到外面足以炒起天價,若是只是堆砌也罷,這間茶室的主人顯然是用了心思的,一花一草一造景,都自成一派。

推開預定好的包間的門,茶桌旁早早坐著一個人。

他身旁放著一輛嬰兒推車,一個小寶寶正躺在推車裏睡得正香。

程清淮伸手跟舒亦澄打招呼:“弟妹,好久不見。”

舒亦澄:“……”

先不說為什麽程清淮會出現在這,那個睡在推車裏看起來還不到一歲的小寶寶是怎麽回事?

“介紹一下,我女兒,梁花花。”

“……名字是認真的?”

盛凝:“我也問過這個問題。”

“是小名,大名叫梁綰。”程清淮把嬰兒車推過來,“花花,來叫嬸嬸,嬸嬸給你見面禮。”

這多少有點強人所難了。

舒亦澄來的匆忙,也不知道程清淮有了這麽大一個孩子,自然沒有提前準備適合送給小孩子的禮物,想了半天,問程清淮要了個卡號,等會給轉一些錢過去吧。

程清淮不挑,搖著睡著的花花手配音:“謝謝嬸嬸。”

這一通過後,幾人才在茶桌前落座。

熱騰騰的水霧升到半空撞到空調吹下的冷風,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只在鼻尖留下一抹澄澈的茶湯。

茶湯澄黃,在杯中翻滾,盛凝倒了一杯給舒亦澄,看了程清淮一眼,程清淮把杯子推了推。

她不在意的也給程清淮倒滿,才開始道:“最近比較難聯系上盛清煜是因為他爸把他壓回了公司,讓他當了幾天代理負責人。”

舒亦澄:“……他會?”

她沒記錯的話,盛清煜大學也是讀的表演系,她高中畢業那年盛清煜上大一,雖然在劇組拍戲,有的時候還需要寫作業。

橫市的那張餐桌上,亮著一盞燈,一邊為著夢想奮鬥,一邊在為夢想買單。

“他會不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在那。”程清淮解釋道,“我們家的是家族產業,我爸明面上退休,所以我在公司壓住了那些人,我撂挑子不幹了,他總要找一個其他可以壓得住的人,盛清煜正合適。”

“他就是個吉祥物。”程清淮總結。

舒亦澄:“……”

她扯了扯嘴角,認下了這個解釋。

寶寶睡不了很長的覺,這邊茶還沒喝完一杯,那邊花花就轉醒,小聲小聲的哭了起來。

程清淮忙放下杯子,十分熟絡的抱起來花花哄著,“你們先聊著,我帶她出去玩一會。”

盛凝看出了舒亦澄心中所想:“是不是覺得程清淮變得挺多的?”

“有點。”舒亦澄抿了一口茶。

“他跟梁枝年少就認識,還因為早戀被叫過家長,他爸沒去,是我去的,後來兩個人分開,等我再見到梁枝,她就抱著花花,還拿著跟程清淮的親子鑒定。”

盛凝繼續道:“我跟你說這些,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說,在程家我多少有點話語權,但盛清煜他姓盛,只要你們兩個人在一起,別管程涯臣說什麽,你不願意結婚的話,談一輩子戀愛也可以。”

說完這番話,盛凝很自然的把話題轉到了舒亦澄最近在拍的戲上去,舒亦澄看的出,她對拍戲一直都懷有熱忱,可她在很多年前就做了選擇,已經沒有了後悔的餘地。

聊了一會,蘇梅過來,三個人喝了會茶,蘇梅跟舒亦澄拍了幾張照片用來發微博,期間對舒亦澄過往的造型評頭論足,並口頭約定,接下來的舒亦澄的紅毯造型,她全包了。

程涯臣一個勁的打電話,盛凝扣了幾次都不管用,這趟會面只能草草的結束:“知道你也不想住在家裏,盛清煜給安排好了酒店,等會我讓司機送你過去,我先去看看程涯臣。”

她和蘇梅一起走了,把車留給了舒亦澄。

程清淮出現在這似乎只是為了替花花討要見面禮,直至離開,他都沒再出現過。

邁巴赫停在茶室門口,坐上車後,盛清煜的電話打了過來。

“要回酒店了?”

下午滬市的太陽晃人,街頭巷尾處處都是游客,車子行駛的緩慢,空調吹出的冷風和窗外的太陽鮮明對比,舒亦澄的聲音充滿澀意,細聽帶著顫抖:“我把你趕走的那天是不是挺過分的?”

“你才知道嗎?”盛清煜那邊是安靜的,應該是在家裏,“你把我從西北趕走的時候,我難過的三天都沒吃下飯。”

他一貫的油嘴滑舌。

“那你罵我一頓吧,罵完我這件事咱就當過去了好不好?”

“這可不行,單罵你一頓我不解氣,我要出書,我要寫自傳,等咱倆老了,七老八十坐在輪椅上,我也要跟你說這件事。”

“……你還挺記仇。”

“畢竟天蠍座。”

舒亦澄一噎,再多的心思也煙消雲散,岔開話題:“京市還下雨嗎?”

“下,挺大的。”

盛清煜坐在舒亦澄慣坐的沙發裏,看著窗外瓢潑一般的雨,這場雨給整個城市蒙上一層薄紗,雨水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的催人入眠。

他換了個姿勢,伸直腿,把舒亦澄的枕頭塞進懷裏。

“你先在滬市呆著,沒事可以去跟我媽玩一玩,或者找蘇姨也行,等雨停了我就去找你。”

“不用。”舒亦澄拒絕他,“你來找我那麽多次,這次換我來找你。”

“行,我在京市等著你。”盛清煜輕笑。

“好。”

接下來兩個人陷入了無言,他們之間的那堵墻有在變薄,還沒有到直接可以打碎的時候。

舒亦澄試著主動:“我這部戲還要拍半年,你如果想找我玩的話直接過去就好,不用再興師動眾的給劇組買東西了,常來的話那些禮數就免了,等戲不忙的時候我們就在西北到處玩玩,組裏搭了個實景,還挺有意思的。”

“舒亦澄,你在討好我嗎?”

“你聽出來了?”

“太明顯了。”盛清煜的聲音裏是藏不住的笑意,“你不用這麽大費周折,只需要說你愛我就好。”

這輛邁巴赫從接到舒亦澄後就沒把擋板升起過,舒亦澄也只是在上車的時候跟司機打過招呼,眼下也不去管他能否聽到對話。

舒亦澄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和太陽,表露心意:“那……我愛你。”

盛清煜止不住笑,聽著雨聲回答:“我也愛你。”

橫市初見的少男少女,在經歷了時間過後成為了除了血緣之外最親密的愛人,四季變換,暴雨和晴天,隔著歲月這條長河啊,訴出的愛意跨越萬水千山,落入了心底。

無人去追究愛是什麽時候產生的,它已經安靜的存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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