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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出戲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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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出戲82

這頓飯舒亦澄吃的食之無味, 隨時擔心盛清煜會脫下他那張人皮,化身畜牲撲過來。

好在盛清煜在這個時候還願意當個人,讓她歇了一晚上。

快一個月的別扭也歸於平靜, 舒亦澄現在想想來看,不過是當時走進了死胡同,沒想過拐彎而已。

她對盛清煜的感情大概早就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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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 度過橫市最冷的一個冬天後, 舒亦澄跟著藝考機構全國各地的去考試,最終以當年京市電影學院藝考第一的排名成功上岸,藝考結束後,她需要返回江城進行文化課的覆習。

在橫市度過的最後一夜, 春末夏初,風吹到臉上都很柔和。

盛清煜提早請假,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準備了一桌菜,舒亦澄出去逛了一圈, 最後鬼祟般的帶回兩瓶紮啤。

乖了十多年的女孩第一次叛逆,酒量卻出奇的好,兩個人話都不多,默不作聲的喝著酒, 舒亦澄喝了半天沒有醉意, 便起了心思:“你去買點別的顏色的唄。”

“摻著喝會醉。”少年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她碗裏, “你明天不是還要回江城嗎,喝多了會耽誤事的。”

舒亦澄滿口保證:“不會不會, 我酒量是天生的,肯定不會醉。”

盛清煜頓了一下, 還帶著銳氣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他問了句:“你確定?”

“當然啦!”

少年起身, 悶不做聲的回房拿出一個紙袋,紙袋子裏裝了兩瓶茅臺。

“上部戲殺青時,導演送給我的,你嘗一嘗?”

他沒有要攔著舒亦澄喝酒的意思,她天天夢游這個毛病他都能守在沙發上一睡就是一年,她撒酒瘋還有什麽擋不住的?

家裏沒有專門喝酒的杯子,舒亦澄就拿了自己慣用的草莓喝水小杯,噸噸噸的倒了小半杯,半點不講究的舉起杯子:“謝謝你這一年的照顧。”

剛開始沒察覺就罷了,後來他天天做飯做的多了,她不可能還看不出來,盛清煜住進來一個月,她就長胖了四五斤。

虧得她基數小,也年輕,胖一些看不太出來,不然還要想著法的減肥。

盛清煜也自己倒了點,輕點著杯壁擡眼問她:“你打算怎麽謝?口頭感謝嗎?”

舒亦澄誇下海口:“以後只要你需要,一句話的事情我立馬出現,夠不夠義氣?”

盛清煜沒說行不行,輕笑一聲,遙遙舉杯,喝了一口酒。

一看他喝了,舒亦澄立馬陪了一口,醇香的酒液剛入口時辣的她眼淚都出來了,想到這杯酒的價格,她硬逼著自己往下吞。

辛辣的酒液劃過帶起灼熱,小姑娘眼淚汪汪,杏眸被水浸過,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盛清煜勸她:“你要是不能喝就別喝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嘲諷,威力不亞於你去坐小孩那桌,舒亦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誰說我不能喝!”

為了證明自己,她舉杯又喝了一口。

盛清煜都沒來得及攔,眼睜睜的看著她把自己灌醉。

三口,半杯酒都還沒見底,喝酒的人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女孩穿著一件粉色的襯衫,裏面搭了一個半袖,頭發隨意的紮著,露出精致的五官,小臉酡紅,眼睛像是在星海裏游過泳一般晶亮水潤,她正在跟面前的一疊花生米作鬥爭。

一次、兩次、三次都沒夾起來,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是個廢物。”舒亦澄說,“我連花生米都夾不起來。”

盛清煜:“……”

他張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語言在此刻都是無用的。

因為下一秒她就因為三個月以前背不下的那道題哭了起來,時間跨度和問題盛清煜拍馬都趕不上,他能做的就只是在冰箱裏拿了瓶酸奶放到她的手邊,把她的草莓杯奪下來,讓她換一個喝。

喝醉的人是沒有理智也沒有邏輯的,當舒亦澄擡起眼,用那雙跟小兔子差不多的杏眼看著他時,他還是舉手投降。

“喝喝喝,你愛怎麽喝怎麽喝。”

舒亦澄卻沒動,問了盛清煜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時間就此停住,心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盛清煜聽著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一樣,他狼狽的問:“你怎麽會這麽問?”

他不知道想聽到舒亦澄什麽樣的答案,這一刻的心情也很難用詞語來表述。

期待,害怕?

都不太準確。

倒是像等待審判的罪人,看著那高高揚起的閘刀什麽時候會落下。

他的心思第一次被□□的剖析在天光之下,無處可遁。

舒亦澄卻沒有回答,又喝了一口酒,點著頭開始打小呼嚕。

“舒亦澄,舒亦澄?”

沒有回應。

這姑娘一手支著腦袋,另外一只手抱著杯子,已經閉上了眼睛。

卷翹的睫毛落下,像一只易被驚飛的蝶,她的皮膚好到沒有瑕疵,上好的汝窯白瓷也不過如此。

盛清煜莫名的喉間發幹,有些狼狽的拿過水杯喝了口水。

這頓散夥飯草草吃到現在,已經失去了本來的意義,盛清煜看了眼表,已經八點多了,天邊有閃電,似乎隨時都會落下一場大雨。

再讓她在這睡也不妥,盛清煜低下頭喊她:“舒亦澄,去床上睡吧。”

女孩驚醒,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宛若一只誤入人間的小鹿。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少男少女同用一只沐浴露本就暧昧,檸檬清冽的氣味在二人中蔓延。

酒意和少女的馨香刺激著盛清煜的感官,窗外不知何時起的風已然成了他最真實的內心寫照。

“盛清煜。”少女的聲音軟糯,尾音忍不住的上揚,“張導說我們有一場吻戲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

聲音低啞的看著她,在的等待那場久旱過後的大雨。

“接過吻嗎?”

狂風暴雨席卷橫市,柔軟的身軀落入他的懷裏。

舒亦澄那被酒精麻痹過的大腦浮現出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大概,我也有點喜歡你。

清醒後的代價格外沈重,舒亦澄記得她問盛清煜是不是喜歡她,也記得這一個青澀又洶湧的吻。

勸說自己無果,幹脆卷著鋪蓋逃離,從那天後,她像是給那段時光上了一道鎖,假裝一切不存在,直到鎖也無法擋住這可以吞噬一切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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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傾》這部戲拍了快四個月,舒亦澄和盛清煜雖然開了葷,但因為工作繁忙的關系,也就淺嘗了那一次,盡管盛清煜的眼神有些怨念,舒亦澄也不打算再試一次。

拍戲期間,她也沒怎麽見過梁寧月,梁寧月的戲份跟她的角色交集不多,直到梁寧月殺青,她們都沒在同一組拍過對手戲,只有群戲時會碰個面,這部戲的後期,梁寧月好像越來越瘦,厚重的戲服都快要撐不起來了。

《權傾》殺青那天,京市入了夏。

拍完最後一場戲,姜玥娥孤零零的坐在高臺上回憶舊人,她生的孩子江山穩固,而她也該退出歷史的舞臺。

姜太後自年輕時就纖手弄風雲,老了時卻服了一杯酒。

在這杯酒裏,她看到了許多人,卻唯獨看不清那人的臉。

大概是因為他至死都沒再見她一面吧。

姜玥娥這一生叱咤風雲,誰都可以利用,唯獨愧對宋仁安,她倚在金貴的椅子上,笑了出聲,若是再活一回,她就不去救那個小乞丐了吧。

“cut!”寧珂打板,“姜玥娥殺青!”

等她卸完妝,被人一把拉進雜物間,穿著半袖的盛清煜帶著漁夫帽和口罩,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那雙漂亮的鳳眸。

“你怎麽回來了?”舒亦澄有些驚喜。

盛清煜比她早殺青一個月,這一個月他沒怎麽待在西北,又化身空中飛人,兩個人有了時差,知道彼此的消息多半要靠別人轉述。

“來祝你殺青快樂,舒老師,這四個月辛苦了。”

舒亦澄被拉進懷裏,用力的抱了抱。

不枉他熬了幾個夜提早完成工作飛過來,把她抱進懷裏的那刻,就是心安。

“好啦,我還要去現場拍大合照,你要一起嗎?”

雜物間外人聲嘈雜的,隨時會有人推門進來,屬實不是一個敘舊的好地方。

盛清煜松開她,“我不過去了,這趟來誰都沒說,我去酒店等你。”

他從舒亦澄包裏拿出房卡揚了揚,隨後放進了自己的兜裏。

舒亦澄翻了個白眼,聽到夏天在喊她,也沒多停留,去現場拍殺青大合照。

《因戲結緣》後,舒亦澄雖然得到了不少的熱度,但終有海浪退去那天,寧珂這四個多月的拍攝周期,除了剛開始在橫市有路透外,剩下全部瞞的死死的,粉絲尋人啟事都鬧上熱搜了,也只是工作室出面安撫了一下。

幸虧花粉都是事業批,知道姐姐進組就沒什麽擔心的,也就安安靜靜的等官方放飯。

這次殺青,寧珂安排了宣發出了一個殺青特輯,剛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就沖上了文娛榜熱一。

各大論壇和APP都在討論《權傾》的質感,舒亦澄失蹤快三個月,終於發了條微博。

【@舒亦澄:殺青咯。】

配圖是一張很早之前的自拍。

【雖然姐姐很美,但是姐姐,你旁邊是不是有一只男人的手?】

這張圖片單看沒問題,有其他人出鏡也沒問題,但身後的布局,一看就是深夜的酒店。

這就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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