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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出戲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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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出戲52

秉承人道主義幫著盛清煜收拾幹凈, 天已經蒙蒙亮了。

盛清煜穿著別別扭扭的睡衣,倚在床頭看舒亦澄:“好難受哦。”

他眨著眼睛,剛剛洗漱的時候鼻頭撞到了水龍頭上, 現下還在發紅,可憐巴巴的。

舒亦澄的睡衣上還殘留著水漬,發尾亂糟糟的, 像經歷了一場搏鬥。

“難受死你算了!”

她氣不過, 一腳踢到盛清煜耷拉在床邊的小腿。

盛清煜沒喊疼,伸手揉了揉被舒亦澄踢到了的地方,他本就酒未醒,眼底蒙了層霧氣, 上揚的眼尾泛著點點的紅,就這麽一言不發的看著舒亦澄。

直到把她看的心軟。

“好啦好啦我道歉,我不該罵你也不該打你,要喝點水嗎, 喝完水以後睡一覺。”

盛清煜這才不再繼續揉捏小腿。

收回手,重新倚在床頭,也不管睡衣上的紐扣扣錯了位置,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盯著舒亦澄。

“你看我幹嘛?”舒亦澄問。

“怕你跑。”

她能跑到哪去?

轉身離開, 她去外間找了瓶水, 又打開另一間臥室看下, 發現那個房間被盛清煜臨時當作書房,各種劇本和材料散落在床邊, 一時無法住人。

能睡的好像就只有客廳的沙發了。

舒亦澄再次感慨今天是造了什麽孽。

返回臥室後,盛清煜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BaN動作, 一動不動。

她把手裏的水拋了過去,“能自己開瓶蓋嗎?”

“不可以。”

“為什麽?”

“手斷了。”

“……你什麽時候斷的手?”

“剛剛。”

盛清煜條理清晰的胡攪蠻纏, 再次讓舒亦澄無語。

“行行行,你是祖宗,我幫你開。”

礦泉水瓶擰開後,放到盛清煜嘴邊,他也不接,就這麽就著她的手把一整瓶水都喝光。

然後他往床裏挪了挪,拍了拍,“睡覺。”

這直白的邀請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邀請同學去家裏做客一樣隨意。

盛清煜懶散的倚在床頭,睫毛幾次在努力睜開,酒意早就侵蝕了他的大腦,他困得要死卻依舊固執的讓舒亦澄上床。

舒亦澄沒動。

他又拍了拍,嗓音沙啞,“放心,我硬不起來。”

舒亦澄:“???”

她聽到這話後瞳孔有一瞬間放大,帶著點不敢置信:“你到底喝沒喝多?”

剛剛在洗手間的時候像一灘爛泥,現在卻可以信誓旦旦的保證他硬不起來。

她真是瘋了,淩晨五點在這陪著盛清煜玩扮家家酒的游戲。

盛清煜沒答,只說:“我想抱著你。”

就算是酒意上頭,他依舊在尋找唯一可以彌補心底缺口的人。

生理反應被抑制,心理的欲念就會被放大,想要擁抱的念頭愈演愈烈,他擡手,輕搭在舒亦澄的手腕。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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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可以!”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大笑:“哈哈哈哈我怎麽就不在現場呢!澄寶,我真的要被你們兩口子笑死了,快三十的人了還在這玩純愛,盛清煜是怎麽有臉問出來的啊哈哈哈哈!”

大年初四,笑料送上門,遠在京市的沈顏笑倒在床上,已經回到江城的舒亦澄盤腿坐在凳子上精心凝氣。

“誰兩口子,別造謠。”

“我還是覺得好好笑!要不我讓徐昇赫給我運作一下我去你們那個節目飛行一次,我太想現場看這種場面了!”

舒亦澄的雙眼失去了光芒:“你當個人吧。”

那天在酒店,盛清煜問完這句話後,舒亦澄冷冷的說了句不行。

扯過來被子把盛清煜蓋住,就給他留了個臉在外。

他也沒反抗,只是執著的問:“為什麽?”

舒亦澄隨口敷衍:“大人都要自己睡覺,小朋友才會讓別人陪著。”

電話那頭的沈顏催促:“然後呢,然後我盛哥怎麽回答你的?”

“然後他就轉過身去睡覺了,我抱了床被子在沙發上窩了一會。”

沒有沈顏想象的幹柴烈火,她吃瓜的興致被澆滅了大半,“所以盛哥昨天被人爆在滬市街頭深夜買醉撿別人丟的花,花就是帶回去送給你了?”

是送了不錯,早就變成一團垃圾留在了酒店走廊的地毯上。

大過年的,大家都無聊,春晚一年比一年難看,段子手畢業考都沒幾個人參加了,電影票房屠了微博文娛榜兩天,隨後盛清煜一條#盛清煜 深夜買醉#的關鍵詞直沖榜一,先熱再爆,成功點燃了樂子人的熱情。

不光是微博,八組和湖區聯動,盛清煜力壓所有人,博得了關註。

【哥,咱要是真窮我借點錢給你買花,大街上的不能亂撿。】

【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你是走丟了嗎盛哥?】

【你看起來真的好可憐啊。】

先不管姚浩是不是急的上火,沈顏可是在群裏仗著見不到盛清煜大肆嘲笑,不給自己留半點退路。

網友曝光的那條視頻沒有想想的那麽的不堪。

在酒吧的不遠處,盛清煜穿著精致得體的西裝,蹲在一束被人丟下的太陽花前蹲著,林昊扶著醉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嚴松等著司機來接,分明是偷拍視角,盛清煜的那張臉也撐住了。

他在那束被人丟下的花束裏精挑細選出一枝最完整的,抿唇笑了一下,揣進了大衣內兜。

接著車來,他跟著林昊上車,視頻結束。

微博的熱度降了下來,但這件事依舊令人津津樂道。

湖區高樓掛著hot貼:【想要讓達成剩哥街頭撿花的操作需要灌他多少?】

一樓高亮回覆:【輸姐的一個眼神他就醉了。】

《因戲結緣》這部綜藝火爆是必然的,就算是黑粉,也會在黑兩個人的時候一同喊黑稱,誰看到了不說句嗑到了?

沒有人知道,盛清煜在深夜街頭看到那束被人丟下的花,他那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腦,浮現的第一個念頭是,他好像還沒給舒亦澄送過花。

而他遇到的這束太陽花,開的正好。

於是揣在懷裏的花成為了他最重視的寶貝,在淩晨四點,和他一起敲響了舒亦澄的房門。

嘲笑了半天盛清煜,沈顏終於收斂了笑意,轉而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京市,我快無聊死了。”

“沈冉冉呢?你們倆玩不是正好?”

“我嫂子帶著我哥和沈冉冉回娘家住幾天,家裏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要不我去江城找你玩吧,怎麽樣怎麽樣,我現在就買票?”

“別。”舒亦澄及時叫停,家裏現在有一個舒年年就夠了,再來一個沈顏,她怕她命不久矣,“我初八回京市,你再忍一忍。”

沈顏遺憾答應:“那好吧,我再去幾個下午茶酒會轉一轉吧。”

掛了電話,舒亦澄起身下樓吃早飯。

房門打開,就看到了蹲在她門口的舒年年。

“你蹲在這幹什麽?”

“我在等你。”

舒年年跟著舒亦澄亦步亦趨下樓。

“等我幹什麽?昨天你不是被你哥帶回去了嗎,怎麽今天又跑過來了?”

“那我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啦。”舒年年笑的一臉奸詐,“姐,我可全看到了。”

舒亦澄下樓的腳步一頓,轉身道:“你看到什麽了?”

“花!那朵被我姐夫藏到懷裏寶貝到不行的花!”

孤零零的塞在地毯的邊緣,要不是舒年年眼神好使,還真看不到。

她怕舒亦澄不信,特地掏出手機給她看照片:“你看,我有證據!”

舒年年給舒亦澄看的照片確實是那朵被□□的已經看不出樣子的殘枝,比起這朵殘枝,她更感興趣的是照片上的時間。

四點三十二。

應該是她剛把盛清煜弄進隔壁房間,她就立馬鉆了出來。

擡手捏住舒年年的耳朵,沒怎麽用勁,“高中生,你是被吵醒了還是就是沒睡?”

“當然是被吵醒了!”

舒年年一邊心虛一邊理直氣壯的承認,“反正我就是看到了,姐夫來給你送花,送完花你們就消失不見了,所以你們早就暗度陳倉了對不對,我嗑的CP是真的對不對!”

“真的搞不懂你們高中生。”舒亦澄松開手,把手機還給她,“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亂摻和。”

舒年年做了個鬼臉:“我才搞不懂你們這群大人怎麽面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你明明就喜歡他,他也喜歡你,所以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除夕夜的電話,初二那天的出現,淩晨街頭撿到的一朵小花,盛清煜的骨子裏是浪漫的,浪漫到她這個CP粉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按頭兩個人在一起。

“要是真有那麽簡單的話,電視劇裏怎麽還會有那麽多怨偶?”舒亦澄拍拍高中生的腦袋,“你要是想談戀愛你就自己去試試,大人的事情就不要多操心了。”

“才不是多操心。”舒年年的眼睛有點紅。

“你怎麽了?”舒亦澄問。

“姐,我最開始是因為你看你演的角色,後來發現你和姐夫演的角色都好悲情,我就想著看你圓滿一次,劇裏你不能跟姐夫在一起的話,劇外還不行嗎?”

舒亦澄只覺得好笑,把舒年年抱到懷裏揉了揉。

少年人的世界是單純的,以為彼此喜歡就可以在一起。

成年人的愛情夾雜著太多東西,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格外脆弱,一點風吹雨打都會坍塌。

“咱家小公主是不是要哭了?”

“我才沒有!”舒年年死不承認,“我就是想讓你們勇敢一點,不要再半夜可憐兮兮的在大馬路上撿花,姐夫要是想送,可以正大光明的捧著一束鮮花來送你,看那個視頻,我還以為他是個乞丐呢。”

舒亦澄:“小小年紀你操心的還不少。”

“你跟我姐夫拍《尋仙》的時候不也沒比我大幾歲,姐,你怎麽就不敢承認你喜歡他呢?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那我應該是怎麽樣的?”舒亦澄只覺得好笑。

“你應該肆無忌憚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瞻前顧後,行嗎?”

還沒步入社會的學生想法是天真的,天真到舒亦澄不忍心去戳破她在心底構建的烏托邦,只能抱在懷裏好好的揉一揉,像揉一個大白兔子。

“年年,你總有一天會明白,人不是會永遠隨心所欲的,喜歡是喜歡,在一起是在一起,我已經快要三十歲了,考慮的東西會更多一些,你和你的小姐妹們依舊保持天真,這是很好的事情。”

她最後道:“我也希望你們可以永遠存有這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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