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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出戲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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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出戲45

“你今年過年回家嗎?”

“回。”

距離春節也沒幾天了, 舒亦澄那在外旅行的爸媽終於回了江城,並在回江城的第一天就給舒亦澄來了電話。

她工作後沒幾個年是在家裏過的,今年正巧不忙, 她原本打算是後天就飛回江城,在家裏多呆幾天。

蔡潔提出讓她上地方春晚的提議被她拒了,她覺得自己不是那塊料, 幹脆就真的給自己放個假, 享受一下春節。

盛清煜:“年後初二初三得時候我在滬市有個局,你要來嗎?”

“什麽局,相親局嗎?”

這句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說出口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楞了一下。

隨後盛清煜輕笑出聲, “那些風言風語是不是傳你那了?”

“對,是相親局。”

進入室內後,他就把帽子摘了,眼下頭發有些許的淩亂, 穿著的黑色外套領口散開,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冷白的頸部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嘴角微微上揚, 漂亮精致的鳳眼裏夾雜著些許不著調的笑意, 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浪、蕩。

“……沒話說你就走吧, 姚浩還在等你。”

舒亦澄下了逐客令,卻夾雜了幾分心虛。

明明她的心思經不起放在太陽底下, 卻會因為偶爾冒出來的酸意沖昏大腦。

盛清煜彎腰,把他蓋過的毛毯疊好放到一旁, 單手勾起沙發上的帽子,扣在頭上, 遮住了小半張臉。

“年初二的時候我去江城接你,舒老師,不見不散。”

門被關上,舒亦澄洩氣般的把盛清煜疊好的毯子弄亂,弄到一半理智回籠,仿佛還沾著體溫的毯子搭在腿上,她垂下了眼。

盛清煜怎麽那麽煩人,她又沒答應去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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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舒亦澄帶著夏天一起去了工作室一趟,給工作室的同事發了年禮後,提前放了年假。

京市依舊很忙碌,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卻又散發著一副散漫又生機勃勃的景象。

管控取消,被困了三年的人終於可以回家過年,雖然距離正式的年假還有幾天,但早已經心浮躁動,身體還坐在工位上,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夏天把舒亦澄平安送回了家,車子停在車位上,她笑瞇瞇的祝賀:“姐,我怕三十的鞭炮太響,提前給你拜個早年,年後再見哦。”

往年這個時候,夏天都會陪著舒亦澄在片場,如果遇到了比較極端的時候,她們還會在深山老林裏,手機信號都只有一兩格,舒亦澄還好一些,可以背臺詞看劇本打發時間,夏天沒那麽多事幹,只好自己瞎轉悠打發著時間,連春晚都看不到。

今年能回家過年,她甭提有多開心了,一大早就幹勁十足,搬起年禮來一個人頂兩個,楊思芮幾次搶都沒搶過她。

想到這,舒亦澄從包裏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包,“壓歲錢,明年我們也要一起努力呀。”

夏天美滋滋的收下,把車鑰匙交還給舒亦澄後說:“那我就先走啦,明天你回家的時候要註意安全,最近機場人挺多的,有什麽問題給我打電話,您的夏天第一時間為您服務。”

這難得的耍寶,逗得舒亦澄樂了一會,她跟夏天擺擺手:“好啦好啦,我知道,明天我走VIP通道,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找你,你快回去準備過年吧。”

送走夏天,回到家裏收拾好行李後,舒亦澄再次吃了片褪黑素上床睡覺,最近過年的氛圍濃郁,黑暗襲來的那刻,她的夢境沈溺到了和盛清煜一起在橫市過的那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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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臘月二十八,距離除夕還有兩天,橫市下了一場近十年來都未曾見過的大雪,古裝劇組如遇甘露,卯足了勁的拍攝,只是卻苦了舒亦澄。

這場雪後,氣溫驟降,飛機停飛,火車高鐵停運,在大街上走路都會滑倒一大片的人,舒亦澄趴在窗戶邊上,借盛清煜的光吹著空調,眼巴巴的看著下起來就不停的雪。

她買了今天下午的車票,已經收到了車輛停運的通知,具體可以改簽到什麽時候,還要看路況和天氣。

盛清煜睡了個午覺,頂了個沒有形狀的雞窩頭,起身及拉著拖鞋走過來站在舒亦澄身旁一同往下看:“下面有什麽?”

年輕人火氣旺,盛清煜穿著夾棉的睡衣,半敞開的領口露出白凈精致的鎖骨,他靠近的一剎那,兩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窗外正對一條小路,路上的積雪已經厚厚的一層,只有零星幾個腳印落在雪地上,很快又被新雪填滿,抹去痕跡。

“雪,下不完的雪。”舒亦澄皺著眉頭,眼底是化不開的愁緒,“這雪再不停我就沒辦法回家了。”

舒父幾天前就打電話過來讓她早買票,她想著多留幾天,再刷幾套題,拖沓了幾天,就被困在了橫市。

舒亦澄:“你不回家嗎?”

“不回,還有工作。”少年順手撈了個毯子蓋在了舒亦澄身上,“你再怎麽犯愁這雪也不會立刻停,註意保暖,你感冒才好幾天啊?”

周身銳利的少年,還沒學會好好說話。

舒亦澄也不在意,把毯子邊邊攏好以後,繼續趴在窗邊看著飄個不停的雪花。

盛清煜沒什麽骨頭的歪在沙發上翻看著劇本,客廳內安靜了下來,只聽到沙沙的落雪和偶爾翻頁的紙張聲。

直到一通電話打破這昏沈靜謐的午後寧靜。

“餵爸爸……”一開口,小姑娘的聲音有些委屈和自責,“嗯嗯,現在沒有車可以回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交通才能恢覆,我沒哭,我就是想吃媽媽做的糖醋排骨了……”

盛清煜躺在沙發上,耳朵卻下意識的捕捉著不遠處舒亦澄很小的聲音,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哭。

“你幫我跟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說抱歉,今年不能陪他們過年了,嗯嗯,我會好好吃飯的……呃,跟我一起合租的姐姐做飯很好吃,我都長胖了,你放心吧,嗯嗯,爸爸拜拜。”

等她掛了電話,想去廚房喝杯熱水的時候,回頭就看到盛清煜劇本都不看了,坐起來看她。

目光帶著些審視,眼神怪異:“姐姐?你是在叫我嗎?”

舒亦澄避開他的眼睛,“天氣預報後天停雪,我爸初二那天開車來接我,今年我們要一起過年了。”

她對姐姐那件事是半點都不談。

盛清煜不放過她:“姐姐那事就這麽劃過了嗎舒小澄?”

窗外的雪窸窸窣窣的打在透明玻璃上,少年固執的想要追求一個答案。

經過半夜生病事件,兩個人的關系拉近了不少,舒亦澄說話也肆無忌憚:“你好煩啊盛姐姐!”

“你是什麽品種的小白眼狼啊?”盛清煜笑罵她,收起劇本就要去打她。

寂靜的午後被兩人嬉鬧打破,夢境坍塌的那刻,舒亦澄清楚的記得,只有兩個人的年夜飯桌上,有一盤盛清煜外出了一會,變魔術一樣拿回的排骨。

糖醋排骨晶瑩剔透,碰在一起的杯子裏裝著冒著氣泡的可樂。

“新年快樂,快快長高。”

她聽盛清煜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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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舒亦澄起了個大早趕飛機,三個小時的時間,飛機落地江城,走VIP通道避開人群,她來到停車場,找到了等了她有一會兒的舒父。

“爸爸。”

舒亦澄隔著車窗打招呼,舒父看了她一眼以後按開了後備箱的門:“把東西放好以後我們就回家了。”

沒有任何要下車幫忙的意思,也不太熱情。

舒亦澄:“……”

把行李箱放後備廂後,舒亦澄拉開副駕駛的門,坐在駕駛座的中年男人跟舒亦澄有三分相似,常年教書,為了威懾學生,總有些不怒自威,車子滑行起步,許久不見的父女倆間沈默寡言,一個安靜開車,另外一個低著頭玩手機,直至到達目的地。

快到家的時候舒父才開了尊口:“你姐姐和你姐夫也在家裏,別忘了給他們孩子準備壓歲錢。”

舒亦澄是獨生女,這個姐姐是她高中前照顧過她幾年的一個遠方親戚,家裏條件不是很好,這些年舒亦澄一直在外面,都是她陪著二老。

車子駛進江城郊區的別墅區,停在一幢雅致幹凈的三層小別墅前,這套房子是舒父和陳知蓮退休後賣了家裏的學區房後買的,平時在前院後院種種菜養點小動物什麽的,度過著愜意的退休生活。

家裏房子多,舒亦澄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也都和他們住在一起,車子剛剛停好,正好遇到剛剛釣魚回來的爺爺和外公。

“囡囡啊,終於回來啦!”

老人家身體好,年近古稀依舊聲音洪亮,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爺爺,外公!”舒亦澄隔著路沖兩位老人招手。

舒爺爺叫著舒父的大名:“舒安邦你怎麽回事,囡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讓她自己搬行李,這麽大的人了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囡囡,把行李給你爸,你過來和我還有你外公一起走,今天要是在家裏見不到你的行李,他就別吃飯了!”

說完舒爺爺還小聲跟舒外公吐槽:“安邦這個小子到底在犟什麽,一年到頭見不到閨女幾次,就在咱跟前念叨,真見了囡囡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哪來這麽重的偶像包袱。”

別看舒家的長輩年齡大,思想都可潮了,帶著老花鏡抱著平板網上沖浪,網癮比年輕人輕不到哪裏去。

舒亦澄十分放心的把行李丟給舒安邦,一手挽了一個走進家門,迎面撞上了等待了有一會的舒母陳知蓮,她揶揄道:“咱家大明星回家過年啦?”

“大明星大明星!我看看大明星!”一個小男孩舉著小汽車跟個炮彈一樣躥出來,五歲左右的樣子,虎頭虎腦的歪頭看著舒亦澄,發出讚嘆:“哇,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可以給我當老婆嗎?”

童言無忌逗的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

就連落後了一步,拎著行李的舒安邦都忍不住眉頭松了幾分。

陳知蓮笑著點了一下這小男孩的腦袋,“童童,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乖乖喊小姨,囡囡,這是你曉霞姐的孩子,現在都長這麽大了。”

魏曉霞就是照了舒亦澄很長一段時間的遠方姐姐,這個叫童童的小男孩剛出生的時候舒亦澄在劇組,只能讓陳知蓮代為買了個金鐲子當見面禮,誰知一轉眼這個小孩都這麽大了。

庭院裏很熱鬧,裝飾著彩帶和紅燈籠,頗有過年的氛圍。

看著熟悉的家人,舒亦澄那顆漂泊在外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伸手輕拍童童的圓滾滾的腦袋,掏出來一個紅封:“你喊我小姨我給你壓歲錢好不好?”

童童倒是挺會討價還價:“我喊你小姨你給我買奧特曼行嗎,我想要一整套,我媽媽不給我買。”

魏曉霞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頭來,“魏童童你又在訛人,等會我就抽你,澄澄回來啦,我正在做飯,等下洗個手就可以開飯了。”

魏曉霞長得很秀氣,孩子都已經五歲了,依舊活的很年輕,家裏人都習慣喊舒亦澄囡囡,只有她會喊澄澄。

“姐。”舒亦澄也沒管童童想不想要壓歲錢,直接把紅包塞進了他手裏,走進了廚房,“做了什麽好吃的?”

“清蒸石斑魚,燉了個雞,再做一個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怎麽樣,回來這一趟累不累?”

她又問了一句:“幾年沒回來了?”

跟著走進廚房的陳知蓮接話道:“四年了,年年都在劇組拍戲,別看你姨夫面上不說,沒少惦記,這次她說要回來過年,你姨夫提前三天打掃衛生買東西,也就他拉不下來臉,跟她說不出句軟話。”

舒亦澄跟舒安邦的矛盾是近幾年才有的,而且有些不可調和。

他們倆都有自己的立場,誰都不肯輕易退讓一步。

“姨夫那也是嚇怕了,好好的在家裏呆著,突然接了個電話說自己女兒進了ICU,隨時會有高位截癱的危險,讓快些趕去簽手術同意書,可不就留下心理陰影了,不光是姨夫,我接到電話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這件事是舒亦澄大學畢業後沒多久發生的事情,她拍完《烽火狼煙》後,劇還沒上映,她又陷入了一小段沒有戲拍的日子,吃過甜頭以後才知道等待會有多痛苦,整天都很焦慮,便幾次三番的催著蔡潔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劇本。

在兩個人都同樣焦慮的情況下,有一個財大氣粗的仙俠IP改編劇遞來了劇本,女三號,拍一個月左右,蔡潔了解了一下後,覺得還行,就和舒亦澄一起商量著接了。

劇本圍讀和拍定妝照都很順利,正式進組後的第三天,舒亦澄吊威亞升到不到兩米的距離準備試拍的時候,威亞突然斷了一根繩,她身體失衡,直接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舒亦澄摔的不巧,摔倒了現場擺放的道具箱上,當場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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