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戲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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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戲40
舒亦澄交代夏天先回別墅後, 繞了一圈，避開了攝像，找到了盛清煜。
“你在這幹什麽？”
別墅區內有人在放煙花, 站在暗處抽煙的男人沒聽到，他手裏夾著煙，站在陰影裏, 身型修長, 穿了件薄款的風衣，天邊簇簇煙花炸開，舒亦澄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蕭瑟。
舒亦澄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
盛清煜的嘴巴動了動，正巧炸了一朵煙花, 舒亦澄也沒聽清。
她靠近了一點，盛清煜同時也往前走了一步。
“我能抱一下你嗎？”
靠的近了些，他的聲音落入耳中。
明明身後是熱鬧的場景，每個人都期盼著新年, 可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一道光照進來，與這萬家燈火格格不入。
男人像一塊靜地，就這樣抽著煙, 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他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裏以前是帶著不著調的囂張, 今日卻沈穩的像個在時光裏待了很久的旅人, 透著些小心翼翼，仿佛隨時會驚走眼前的精靈。
他風塵仆仆, 滿身疲累，眼裏帶著兩分怯意和劫後餘生。
仿佛失去多年的珍寶終於在今天再度重逢。
舒亦澄還沒回答他, 他又抽了口煙。
“咱倆以前拍戲的時候，你看著我離開是這種感受嗎？”
他也沒想要舒亦澄回答。
靜靜地看著她抽煙, 直至一根煙燃盡。
最後一口煙，他遞到了舒亦澄唇邊，往上挑藏著很多情緒，濃的快要把舒亦澄吞噬掉。
“抽嗎？”
舒亦澄搖頭。
盛清煜也沒強求，撚滅了煙，伸手把舒亦澄拉進了懷裏。
“別動，我就想抱抱你。”
男人埋在她的肩頭，煙草的味道和他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鋪面而來，他的氣息噴灑在脖頸，光潔的天鵝頸染上了濕意。
不合時宜的，舒亦澄突然想起了上學時的專業課老師和表演老師都勸導過她，改變她的表演方式。
不止一個人說她表演危險，過度的情緒化很容易造成心臟問題，有不少前輩因為過度入戲年輕的時候就香消玉殞，也有人早早的看破紅塵遁入空門，有人從高樓墜地的那瞬間放過了自己，有人一輩子都忘了自己是誰。
上一次和盛清煜拍微電影的時候，舒亦澄把盛清煜當成了錨點，她把自己分割成兩半，一半沈浸在角色裏，另一半卻死死的抓著盛清煜。
從那幾個吻開始。
“你入戲了。”舒亦澄肯定道。
盛清煜依舊抱著她，像抓著最後的浮木，他幹脆承認，“嗯，我知道，我在害怕。”
害怕在他懷裏失去生機的那朵蓮變成舒亦澄。
“我以為你不會入戲呢。”舒亦澄讓自己短暫的放縱一下，沒有拒絕他的擁抱，“盛老師，什麽感覺？”
“《尋仙》時道長的結局，是我改的。”盛清煜收起一貫懶散的模樣，黑衣黑褲，在夜色裏看著有些單薄。
“舒亦澄，不是你一個人在戲裏。”
或許拍《尋仙》那年，在橫市見到阿姝公主，他就徹底入了戲。
情緒毫無征兆的落入即將來到的春日，天邊綻開一朵漂亮煙花，燦爛盛大，雖轉瞬即逝，卻正巧被舒亦澄盡收眼底。
她伸出手，踮起腳尖拍了拍盛清煜的頭，渾然不顧眼底那耀眼的情緒暴露在盛清煜面前，她安慰般的揉了揉他的發頂。
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盛清煜沒有再說別的，轉而變魔術一般從懷裏掏出一根很長的仙女棒，“給你的。”
今年沒有禁放煙花爆竹的明文，所以別墅區門口也支了幾個賣煙花的小攤，是附近的居民買的多了放不掉，拿出來低價處理的。
盛清煜路過小攤，看到了幾個看著煙花眼饞的小朋友，自掏腰包買了一些，分給了那些小朋友後，留下了兩根仙女棒。
一根遞給了舒亦澄，另外一根他拿在手裏。
演員到底是屬於特殊工種，別人闔家團圓，他們還在體會別人的人生。
一年從頭忙到尾，要麽呆在影視城日夜忙碌，要麽呆在深山老林不見天日，香衣鬢影燈紅酒綠只是調劑，穿著有味道的戲服，等一個景色一等就是好多天才是常態。
舒亦澄都快忘了上次親手放煙花是什麽時候了，可能是小時候，又可能是某一次在戲裏。
她看著手裏的仙女棒，有些懷念。
盛清煜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銀白色的打火機上雕著黑色的藤蔓，他單手翻蓋，蓋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鐺’聲，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回蕩，火苗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的光打在盛清煜的臉上。
他把舒亦澄手裏的仙女棒點燃，銀白色的煙花在眼前炸開，朦朧了她的面容。
“新年快樂。”舒亦澄主動道。
“新年快樂。”盛清煜也點燃自己的仙女棒，搖晃了兩下，“舒老師，明年會是一個好年。”
舒亦澄：“？”
澄澈的眼眸倒映著男人的身影，意味深長。
溫情的祝賀戛然而止，那話說的輕飄飄的，舒亦澄卻覺得自己好似被暗中的兇獸盯上了，隨時準備吞吃入腹。
==
兩人偷偷放完煙花，回到別墅，節目組提前準備的水餃和湯圓正一排排的準備下鍋。
盛清煜上樓換衣服，舒亦澄環視一圈，找到了方雙茹和趙施施。
方雙茹和趙施施坐在一起看手機，臉上有些疲憊，孟魏和何昌櫟沒露面，其他的飛行嘉賓一人端了杯酒，絲毫看不出齷齪的在彼此社交。
趙施施小幅度的招了招手：“這裏。”
舒亦澄依言過去落座，趙施施把手機屏幕分享給她：“澄澄姐，你幫我看看今天的毛片，我們那組的導演心狠手辣，我快要被折騰死了。”
“我們的導演是聶導。”
“啊？”趙施施一副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表情，“我以為是組裏的副導演來拍，怎麽聶導還親自拍啊。”
方雙茹道：“我們三組，聶導應該是一組拍一次，澄澄他們是第一組。”
“我不想活了……”年輕的小姑娘就地擺爛。
也不怪她反應這麽大，第一次錄制時的劇本殺審訊環節是聶起親自來的，他們單獨審訊完後，趙施施走出審訊間的臉都白了，一副馬上就會哭出來的樣子，是真的留下了心理陰影。
在下餃子前，所有人齊聚客廳，副導演照舊給每組人發了紙條，飛行嘉賓也有，重申了一下投票規則：“通過幾天的了解，想必大家對每個人的關系也有了判斷，我們三對常駐嘉賓裏有一對真情侶，請大家投票吧。”
雖然早有耳聞，但也沒想到真的會有這個環節。
飛行嘉賓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寫，梁寧月舉了下手：“是真的會有嗎？不會是假的吧？”
副導演：“當然，我們節目主打真實，說有就一定有，三選一的概率，節目最後公布的時候，猜對的人會獲得節目組精心準備的小禮物一份哦。”
陳知嶧嗤笑一聲：“不會是結婚請帖吧。”
副導演但笑不語。
“那應該不是清煜和澄澄吧。”梁寧月小聲自語，仿佛說給自己聽，實際上全場都聽到了，“我前幾天還聽說清煜回滬市相親了，那個滬市的千金長得還挺好看的。”
其他人：“……”
“啊！”梁寧月好似突然反應過來，捂著嘴眨了眨眼，“這是可以說的嗎？”
可不可以說你都說了啊！
副導演都出汗了，他想破頭也沒想到會有人拆臺拆成這個樣子，攝像機還錄著呢，她直接爆人家私底下的事情，只好硬著頭皮往下打圓場：“只要寫你心中的答案就可以了，五分鐘後，我們吃餃子，一起跨年！”
好在像梁寧月這樣不識趣的只有一個，其他人都挺配合的寫完紙條交給了副導演。
方雙茹和何昌櫟招呼大家落座，客廳的巨幕電視也放起了跨年晚會。
陳知嶧在路過舒亦澄時低聲：“你現在回頭找我還來得及，不然等我對你不感興趣了，你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都得不到咯。”
舒亦澄：“……”
她到底是什麽時候不經意的露出想要找男朋友的想法才讓這牛皮糖沾上就甩不掉啊？
“你知道追我的人可以從一環排到三環吧，要不你找我助理拿個號碼牌，我爭取在我退休之前排到你可以嗎？”
舒亦澄真的被他煩透了，說話也絲毫不留情面。
“你……”陳知嶧被氣的臉紅脖子粗。
舒亦澄看都沒看他，越過他走到餐廳。
落座後，身旁傳來了一聲輕笑。
盛清煜換了一件深藍色羽絨服，正拿著一根筷子把玩著，頭發上沾了些水漬，露出額頭和眉毛，顯得他五官更加深邃和精致，他眼尾上挑著，懶散的坐著，另外一只手支在桌子上看她。
舒亦澄看了他一眼，心下怪異。
腦中不免的會響起梁寧月說他去相親的事情，這麽有年代感的詞語，放在盛清煜身上，她覺得怪怪的。
又說不出哪裏怪。
飯桌前大部分都是藝人，有管理體重的需要，方雙茹也就意思了一下，一人分了幾個餃子和湯圓，吃完餃子後，所有人去往別墅前的露臺，節目組準備了煙花，在零點倒計時前一起燃放。
距離零點還有一段時間，嘉賓們都端著酒杯圍在一起社交，舒亦澄也套了件長至腳踝的羽絨服，呼出的氣體凝成白霧，拿了個小馬紮陪貝貝玩。
大狗子身上熱乎乎的，絲毫不怕冷，一蹦一跳的咬著球蹦的正歡。
她揉著狗頭，心下滿足，繃緊了一天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
直到一道身影落在她跟前，她擡頭，梁寧月端了一杯酒站在不遠處，灑下的影子被貝貝當成玩具在玩。
“梁老師。”舒亦澄打了個招呼。
“澄澄，都說了不用那麽生疏。”梁寧月也找了個板凳在她旁邊坐下，“我找你是有新項目要談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前面還有黑壓壓的攝像機盯著，舒亦澄拍拍貝貝的頭讓它去玩，作出一副聆聽的架勢：“什麽項目？”
梁寧月：“我以前買了幾個小說的版權，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當一番？”
“當然不，我可以給你一番的價格加一個特出。”
舒亦澄再一次感覺到了人和人腦回路的詫異，她擰著眉頭問：“我圖什麽啊？”
梁寧月：“girls help girls，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這句話是放在這裏用的嗎？謝謝梁老師，我不感興趣。”
“為什麽？”
梁寧月滿臉差異，似乎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好的機會會被拒絕，一副“天哪你腦子是不是有泡才會拒絕這麽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的模樣，看的舒亦澄再度無語。
不遠處的人群裏突然傳來一聲爆笑，舒亦澄看了一會，沒看到盛清煜，便起身想接著這個機會離開這。
“前面怎麽了，我過去看看。”
“等等。”梁寧月叫住她，“不想跟我合作的話，盛清煜去相親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嗎？”
舒亦澄：“。”
==
再一眨眼已是深夜，導演組把嘉賓們聚集到一起，舒亦澄揉了揉眼，讓自己清醒些，跟著其他人一起倒數。
副導演尤為興奮，掐著秒表倒計時：“十、九、八、七……”
盛清煜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站在了她身旁，問了句：“我拿幾號碼牌？”
“一……嗯？”舒亦澄側目。
新年已到，別墅前的夜晚綻起絢爛的煙花，硝石的味道蔓延開來，舒亦澄打了個噴嚏。
趁著其他人都在祝賀彼此新年快樂時，舒亦澄問盛清煜：“你剛剛說什麽？”
盛清煜沒再重覆，笑著祝她新年快樂。
男人閑庭靜步的站在院中，身型修長，指尖把玩著打火機，眉梢上揚，似乎心情不錯。
舒亦澄把臉埋進衣領，被趙施施拉去玩時多看了他一眼。
他卻揮了揮手，重新道了句新年快樂。
明明周圍人聲嘈雜，這句話卻穿過人群，清清楚楚的落入舒亦澄耳中。
她怔了片刻，被趙施施抓了個正著：“澄澄姐你想什麽呢，快過來放煙花啊！”
腳步加快，她應了句：“來了。”
==
這次錄制結束是兩天後，再次讓舒亦澄見識了聶起的吹毛求疵，她離開別墅後，手機剛開機，飛進來一條盛清煜的微信——
【你說我在你這拿的號碼牌是1號，我記住了。】
似乎是給新年那天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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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亦澄交代夏天先回別墅後, 繞了一圈，避開了攝像，找到了盛清煜。
“你在這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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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亦澄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
盛清煜的嘴巴動了動，正巧炸了一朵煙花, 舒亦澄也沒聽清。
她靠近了一點，盛清煜同時也往前走了一步。
“我能抱一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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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像一塊靜地，就這樣抽著煙, 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他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裏以前是帶著不著調的囂張, 今日卻沈穩的像個在時光裏待了很久的旅人, 透著些小心翼翼，仿佛隨時會驚走眼前的精靈。
他風塵仆仆, 滿身疲累，眼裏帶著兩分怯意和劫後餘生。
仿佛失去多年的珍寶終於在今天再度重逢。
舒亦澄還沒回答他, 他又抽了口煙。
“咱倆以前拍戲的時候，你看著我離開是這種感受嗎？”
他也沒想要舒亦澄回答。
靜靜地看著她抽煙, 直至一根煙燃盡。
最後一口煙，他遞到了舒亦澄唇邊，往上挑藏著很多情緒，濃的快要把舒亦澄吞噬掉。
“抽嗎？”
舒亦澄搖頭。
盛清煜也沒強求，撚滅了煙，伸手把舒亦澄拉進了懷裏。
“別動，我就想抱抱你。”
男人埋在她的肩頭，煙草的味道和他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鋪面而來，他的氣息噴灑在脖頸，光潔的天鵝頸染上了濕意。
不合時宜的，舒亦澄突然想起了上學時的專業課老師和表演老師都勸導過她，改變她的表演方式。
不止一個人說她表演危險，過度的情緒化很容易造成心臟問題，有不少前輩因為過度入戲年輕的時候就香消玉殞，也有人早早的看破紅塵遁入空門，有人從高樓墜地的那瞬間放過了自己，有人一輩子都忘了自己是誰。
上一次和盛清煜拍微電影的時候，舒亦澄把盛清煜當成了錨點，她把自己分割成兩半，一半沈浸在角色裏，另一半卻死死的抓著盛清煜。
從那幾個吻開始。
“你入戲了。”舒亦澄肯定道。
盛清煜依舊抱著她，像抓著最後的浮木，他幹脆承認，“嗯，我知道，我在害怕。”
害怕在他懷裏失去生機的那朵蓮變成舒亦澄。
“我以為你不會入戲呢。”舒亦澄讓自己短暫的放縱一下，沒有拒絕他的擁抱，“盛老師，什麽感覺？”
“《尋仙》時道長的結局，是我改的。”盛清煜收起一貫懶散的模樣，黑衣黑褲，在夜色裏看著有些單薄。
“舒亦澄，不是你一個人在戲裏。”
或許拍《尋仙》那年，在橫市見到阿姝公主，他就徹底入了戲。
情緒毫無征兆的落入即將來到的春日，天邊綻開一朵漂亮煙花，燦爛盛大，雖轉瞬即逝，卻正巧被舒亦澄盡收眼底。
她伸出手，踮起腳尖拍了拍盛清煜的頭，渾然不顧眼底那耀眼的情緒暴露在盛清煜面前，她安慰般的揉了揉他的發頂。
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盛清煜沒有再說別的，轉而變魔術一般從懷裏掏出一根很長的仙女棒，“給你的。”
今年沒有禁放煙花爆竹的明文，所以別墅區門口也支了幾個賣煙花的小攤，是附近的居民買的多了放不掉，拿出來低價處理的。
盛清煜路過小攤，看到了幾個看著煙花眼饞的小朋友，自掏腰包買了一些，分給了那些小朋友後，留下了兩根仙女棒。
一根遞給了舒亦澄，另外一根他拿在手裏。
演員到底是屬於特殊工種，別人闔家團圓，他們還在體會別人的人生。
一年從頭忙到尾，要麽呆在影視城日夜忙碌，要麽呆在深山老林不見天日，香衣鬢影燈紅酒綠只是調劑，穿著有味道的戲服，等一個景色一等就是好多天才是常態。
舒亦澄都快忘了上次親手放煙花是什麽時候了，可能是小時候，又可能是某一次在戲裏。
她看著手裏的仙女棒，有些懷念。
盛清煜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銀白色的打火機上雕著黑色的藤蔓，他單手翻蓋，蓋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鐺’聲，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回蕩，火苗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的光打在盛清煜的臉上。
他把舒亦澄手裏的仙女棒點燃，銀白色的煙花在眼前炸開，朦朧了她的面容。
“新年快樂。”舒亦澄主動道。
“新年快樂。”盛清煜也點燃自己的仙女棒，搖晃了兩下，“舒老師，明年會是一個好年。”
舒亦澄：“？”
澄澈的眼眸倒映著男人的身影，意味深長。
溫情的祝賀戛然而止，那話說的輕飄飄的，舒亦澄卻覺得自己好似被暗中的兇獸盯上了，隨時準備吞吃入腹。
==
兩人偷偷放完煙花，回到別墅，節目組提前準備的水餃和湯圓正一排排的準備下鍋。
盛清煜上樓換衣服，舒亦澄環視一圈，找到了方雙茹和趙施施。
方雙茹和趙施施坐在一起看手機，臉上有些疲憊，孟魏和何昌櫟沒露面，其他的飛行嘉賓一人端了杯酒，絲毫看不出齷齪的在彼此社交。
趙施施小幅度的招了招手：“這裏。”
舒亦澄依言過去落座，趙施施把手機屏幕分享給她：“澄澄姐，你幫我看看今天的毛片，我們那組的導演心狠手辣，我快要被折騰死了。”
“我們的導演是聶導。”
“啊？”趙施施一副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表情，“我以為是組裏的副導演來拍，怎麽聶導還親自拍啊。”
方雙茹道：“我們三組，聶導應該是一組拍一次，澄澄他們是第一組。”
“我不想活了……”年輕的小姑娘就地擺爛。
也不怪她反應這麽大，第一次錄制時的劇本殺審訊環節是聶起親自來的，他們單獨審訊完後，趙施施走出審訊間的臉都白了，一副馬上就會哭出來的樣子，是真的留下了心理陰影。
在下餃子前，所有人齊聚客廳，副導演照舊給每組人發了紙條，飛行嘉賓也有，重申了一下投票規則：“通過幾天的了解，想必大家對每個人的關系也有了判斷，我們三對常駐嘉賓裏有一對真情侶，請大家投票吧。”
雖然早有耳聞，但也沒想到真的會有這個環節。
飛行嘉賓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寫，梁寧月舉了下手：“是真的會有嗎？不會是假的吧？”
副導演：“當然，我們節目主打真實，說有就一定有，三選一的概率，節目最後公布的時候，猜對的人會獲得節目組精心準備的小禮物一份哦。”
陳知嶧嗤笑一聲：“不會是結婚請帖吧。”
副導演但笑不語。
“那應該不是清煜和澄澄吧。”梁寧月小聲自語，仿佛說給自己聽，實際上全場都聽到了，“我前幾天還聽說清煜回滬市相親了，那個滬市的千金長得還挺好看的。”
其他人：“……”
“啊！”梁寧月好似突然反應過來，捂著嘴眨了眨眼，“這是可以說的嗎？”
可不可以說你都說了啊！
副導演都出汗了，他想破頭也沒想到會有人拆臺拆成這個樣子，攝像機還錄著呢，她直接爆人家私底下的事情，只好硬著頭皮往下打圓場：“只要寫你心中的答案就可以了，五分鐘後，我們吃餃子，一起跨年！”
好在像梁寧月這樣不識趣的只有一個，其他人都挺配合的寫完紙條交給了副導演。
方雙茹和何昌櫟招呼大家落座，客廳的巨幕電視也放起了跨年晚會。
陳知嶧在路過舒亦澄時低聲：“你現在回頭找我還來得及，不然等我對你不感興趣了，你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都得不到咯。”
舒亦澄：“……”
她到底是什麽時候不經意的露出想要找男朋友的想法才讓這牛皮糖沾上就甩不掉啊？
“你知道追我的人可以從一環排到三環吧，要不你找我助理拿個號碼牌，我爭取在我退休之前排到你可以嗎？”
舒亦澄真的被他煩透了，說話也絲毫不留情面。
“你……”陳知嶧被氣的臉紅脖子粗。
舒亦澄看都沒看他，越過他走到餐廳。
落座後，身旁傳來了一聲輕笑。
盛清煜換了一件深藍色羽絨服，正拿著一根筷子把玩著，頭發上沾了些水漬，露出額頭和眉毛，顯得他五官更加深邃和精致，他眼尾上挑著，懶散的坐著，另外一只手支在桌子上看她。
舒亦澄看了他一眼，心下怪異。
腦中不免的會響起梁寧月說他去相親的事情，這麽有年代感的詞語，放在盛清煜身上，她覺得怪怪的。
又說不出哪裏怪。
飯桌前大部分都是藝人，有管理體重的需要，方雙茹也就意思了一下，一人分了幾個餃子和湯圓，吃完餃子後，所有人去往別墅前的露臺，節目組準備了煙花，在零點倒計時前一起燃放。
距離零點還有一段時間，嘉賓們都端著酒杯圍在一起社交，舒亦澄也套了件長至腳踝的羽絨服，呼出的氣體凝成白霧，拿了個小馬紮陪貝貝玩。
大狗子身上熱乎乎的，絲毫不怕冷，一蹦一跳的咬著球蹦的正歡。
她揉著狗頭，心下滿足，繃緊了一天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
直到一道身影落在她跟前，她擡頭，梁寧月端了一杯酒站在不遠處，灑下的影子被貝貝當成玩具在玩。
“梁老師。”舒亦澄打了個招呼。
“澄澄，都說了不用那麽生疏。”梁寧月也找了個板凳在她旁邊坐下，“我找你是有新項目要談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前面還有黑壓壓的攝像機盯著，舒亦澄拍拍貝貝的頭讓它去玩，作出一副聆聽的架勢：“什麽項目？”
梁寧月：“我以前買了幾個小說的版權，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當一番？”
“當然不，我可以給你一番的價格加一個特出。”
舒亦澄再一次感覺到了人和人腦回路的詫異，她擰著眉頭問：“我圖什麽啊？”
梁寧月：“girls help girls，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這句話是放在這裏用的嗎？謝謝梁老師，我不感興趣。”
“為什麽？”
梁寧月滿臉差異，似乎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好的機會會被拒絕，一副“天哪你腦子是不是有泡才會拒絕這麽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的模樣，看的舒亦澄再度無語。
不遠處的人群裏突然傳來一聲爆笑，舒亦澄看了一會，沒看到盛清煜，便起身想接著這個機會離開這。
“前面怎麽了，我過去看看。”
“等等。”梁寧月叫住她，“不想跟我合作的話，盛清煜去相親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嗎？”
舒亦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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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眨眼已是深夜，導演組把嘉賓們聚集到一起，舒亦澄揉了揉眼，讓自己清醒些，跟著其他人一起倒數。
副導演尤為興奮，掐著秒表倒計時：“十、九、八、七……”
盛清煜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站在了她身旁，問了句：“我拿幾號碼牌？”
“一……嗯？”舒亦澄側目。
新年已到，別墅前的夜晚綻起絢爛的煙花，硝石的味道蔓延開來，舒亦澄打了個噴嚏。
趁著其他人都在祝賀彼此新年快樂時，舒亦澄問盛清煜：“你剛剛說什麽？”
盛清煜沒再重覆，笑著祝她新年快樂。
男人閑庭靜步的站在院中，身型修長，指尖把玩著打火機，眉梢上揚，似乎心情不錯。
舒亦澄把臉埋進衣領，被趙施施拉去玩時多看了他一眼。
他卻揮了揮手，重新道了句新年快樂。
明明周圍人聲嘈雜，這句話卻穿過人群，清清楚楚的落入舒亦澄耳中。
她怔了片刻，被趙施施抓了個正著：“澄澄姐你想什麽呢，快過來放煙花啊！”
腳步加快，她應了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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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錄制結束是兩天後，再次讓舒亦澄見識了聶起的吹毛求疵，她離開別墅後，手機剛開機，飛進來一條盛清煜的微信——
【你說我在你這拿的號碼牌是1號，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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