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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們剛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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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們剛成親

桐城處於這州的最西端, 再往西走就是杜迦州,京城就在那裏。桐城作為兩州相交處的城池,地理位置的重要性無需多言。桐城的繁華也確實配得上它的地位, 衣落落觀察著周圍商販擺出來的價目表,發現比連雲鎮那邊貴上不少。

“桐城每年這個時候會有桐花會,今年的會在三日後舉辦, 你有興趣嗎?”衣落落正試圖看清旁邊商鋪鮮花餅的具體價格,就聽見江晦的聲音響在耳邊。

“桐花會?那是做什麽的?”衣落落詫異於江晦竟然主動開口提出這樣的建議,但還是如實表達了自己的好奇。

“看了不就知道了。”江晦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

衣落落:“???”

這個人最近怎麽回事,總感覺和之前走的不像是一個路子, 還有些......怪怪的。

怪嚇人的。

不過既然江晦都這麽說了, 衣落落順著他的話應了聲好。

那桐花會, 不看白不看嘛。

江晦一路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桐城的城中心。這會兒已經是傍晚, 正是飯點,飯菜的香味不斷鉆進鼻子,使得衣落落有些蠢蠢欲動。

“反正你已經偽裝了, 我出來呆會兒應該沒什麽事吧?”衣落落打量了一圈亮起燈火的街市, 同江晦小聲道。她早就告別了能量值匱乏的時期,這會兒作為一個“能量小康者”,出來吃口飯應該也沒什麽。

“又饞了?”江晦懶懶捏了捏眉心,找了個沒有人的昏暗小巷靠在墻邊:“出來吧。”

這種開門放人的感覺著實有些奇怪, 但衣落落早已認清現實, 熟練地釋放出一絲絲金色能量, 一具身體憑空出現並漸漸凝實。

昏暗的小巷亮起金色的光, 當略顯刺眼的光芒褪去,江晦的心不可避免地狠狠一顫。

其實江晦也說不明白自己現在對衣落落到底是什麽態度。他對衣落落的態度轉變, 是朋友間的信任,還是對秘境中事情的補償?

當時是生理反應上頭,註射完長效抑制劑後江晦覺得自己已經恢覆正常,可為什麽再次看到熟悉的身影時還是會......這樣。

“行了,趕緊出去吃一頓!”再一次化為實體踏上地面,衣落落顯然十分激動,迫不及待就想拉著江晦出去覓食。

江晦按捺住心上的怪異感覺,無奈地探手將衣落落攔下。

“你就準備這樣出去嗎?”江晦手指亮起靈光,避開衣落落的視線,看看她身後的青色墻面。

衣落落現在這個樣子,看著根本就不像是個普通人族。且不說宛若神祇的一張臉,就這自帶的衣服都閃著點點金光,看起來貴氣逼人。

衣落落倒是頭一回仔細打量自己的衣服,發現著實有些招搖。

江晦已經開始用靈力為衣落落偽裝容貌,可是不知怎麽回事,靈力始終無法穿透衣落落的身體幻化出另一張臉來。江晦收回手,斂睫遮住眼底的晦暗,輕聲道:“你自己來。”

衣落落只當這是聿歲的緣故,試圖操控金色能量制作出一副“面具”改變容貌,可是和江晦一樣,她也失敗了。

“咦,這是怎麽回事?”偽裝容貌是最簡單的靈力技之一,加之蠻橫的金色能量,怎麽樣也不應該不起作用。可偏偏力量甩到衣落落身上時就是會莫名其妙的溜走,甚至凝不出一個面具來。

“......算了。”江晦看了眼愈發昏暗的天色,止住衣落落的動作,而後從儲物袋裏掏出來了間寬大的黑色衣袍。

“把這個披上吧。”

江晦身量高挑,這衣服穿在衣落落身上自然顯得拖沓又寬松,不過原本的衣衫被遮蓋,倒是成功地壓下衣落落的幾分“仙氣”。

衣落落嫌棄地束緊衣袍,腦袋突然感覺一重,竟是江晦直接把衣服上的巨大帽子扣在了她的頭上。帽子又重又大,直接遮住了衣落落的大半張臉。

衣落落:“......”

行吧,為了吃飯,她忍。

容貌平平無奇的男子和一個被黑色籠罩的人悄無聲息從昏暗小巷中走出來,匯入街上的人群裏。

衣落落被帽子遮擋住視線,便由江晦一路扯著手腕跌跌撞撞隨著他向前走。衣落落本想用些能量透視,但她對江晦這件衣服的意見有些大,便卸了大半力氣到江晦身上,幾乎是由他半拖半抱往前。

哼,累死他。

江晦自然不會嫌累,只是接觸衣落落手腕的地方有些發熱。

不過他們沒有走太遠,很快江晦就拉著衣落落進入一個酒樓,直接讓夥計開了個包間。房門合上後衣落落直接背對著門癱在了座位上。

這家酒樓的上菜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夥計就端著各式各樣的招牌菜擺滿了不小的餐桌,夥計很好奇這兩位客人為什麽要點這麽多菜品,但畢竟客人的事少管,他除了上菜也沒有多說什麽。

“祝二位用餐愉快。”菜品全部上齊後夥計利落離開,衣落落這才轉過身,一把掀下厚重帽子,猛灌了幾杯茶。

“出來待會兒真不容易。”衣落落戳著筷子,腮幫子被飯菜塞得鼓鼓囊囊,說出的話聽上去有些含糊:“都怪某個大傻子。”

這人指的自然是聿歲,可江晦偏偏會錯了意,以為指的是自己,思忖幾秒開口道:“我這些日子也去找找資料,看能不能弄清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又能在腦子裏帶著,又能變成人和他一起吃飯,這樣奇怪的事江晦從未聽說過也從未在任何書上看到過。通過和衣落落的談話他知曉衣落落的身份並不一般,可“異世界之人”這樣的說法他仍然持保留意見。

他從不信什麽神祇什麽因果。

神從未救過他。

這家酒樓生意很好,雖然在包間,外面的喧鬧聲依舊傳了進來。江晦本就是修仙之人,衣落落莫名其妙地也聽力極佳,因而兩人齊齊聽到了外面談的最為熱鬧的一件事。

“知府大人還是那樣嗎?”

“還那樣,據說今天直接在街上打滾來著,差點沒被跑過來的馬踩死!”

“唉,這是怎麽回事,前幾天不好差點跳湖?”

“我看啊,過幾天可能就要去跳崖去了!”

“也不知道知府大人怎麽回事,自從京城回來,行為就不太正常。”

其中一人突然放低了些聲音,衣落落眉頭皺了皺,捏了捏耳朵,繼續聽著。

“聽說玄命樓的大師算了算,說知府大人這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這不是那些修士才有的詞?”

“這誰知道。”

這個話題到這裏就戛然而止,食客似乎沒有什麽新的信息開始交流,話頭一轉開始討論街東頭寡婦和金器店老板的愛恨情仇。

衣落落夾了一塊鮮花餅丟進嘴裏,咽下去之後突然看向江晦:“這事你早就知道?”

江晦意外地挑了挑眉:“何出此言?”

“你肯定是事先知道有這樣的熱鬧才打算留在桐城待幾日。”衣落落翻了個白眼:“虧我還以為你是好心帶我看桐花會。”

“你可不要汙蔑我。”江晦無奈反駁:“這事我也是才知道。”

末了,他輕笑一聲,又補了一句:“是我想看桐花會,行了吧。”

“......哼。”

*

衣落落不知道是她化實體的特殊性還是什麽其他原因,她的胃好似深淵,嘴巴幾乎沒有停下過,桌子上那麽多盤菜竟都被吃得七七八八,不剩什麽。

小二過來收拾桌子的時候震驚地嘴巴張得有盤子大,恭敬地目送江晦和衣落落離去。

外面依舊有不少人在吃飯喝酒,討論知府的那桌食客也沒有走,不過幾個人早已經喝得醉醺醺並且在劃拳。

江晦隨意朝那邊瞥了一眼,沒有多停留,直接離開了酒樓。

這會兒正是街上最為熱鬧的時候,衣落落被微涼的夜風吹得高興,又在街上逛了好一會兒,甚至還又買了一包鮮花餅準備一會兒當夜宵吃。

吃飽喝足自然是要開始思考住宿問題,這條街處於城中心格外繁華,有不少家客棧,看著都很不錯。

江晦扯著衣落落挑了家周圍相對比較安靜的客棧,可是兩人走進去之後才發現,衣落落忘了回到江晦靈臺中。

掌櫃已經看見了兩個人,這會兒來個活人原地消失也不太現實。

“二位客官,來住店?”

“嗯。”江晦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這裏有一品房,二品房和三品房,不知想要定哪一種?準備定幾間?”掌櫃站起身,熱情招呼著。

“......要一品房吧。”江晦開口道:“然後定兩——”

“一間,一間就夠了!”衣落落一把捂住江晦的嘴,打斷他的話。

老板擡頭認真打量了兩人一眼,試探問道:“二位是......”

“是兄——”

“剛成親!”衣落落擡手挽住江晦的手臂,張口就來:“過來桐城玩的。”

江晦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反正她一會兒就要縮進江晦的腦子裏待著,多訂一個房間完全就是浪費。她記得聿歲提過一嘴,按照之前的發展,江晦墮魔前身無分文,縮在一處山洞裏帶了三個月。

江晦仗著蚌殼空間裏的東西多,可這東西也早晚會有用盡的一天。為了避免最壞的事情發生,衣落落覺得省錢需要未雨綢繆。

“噢恭喜恭喜!最近有桐花會,會很熱鬧!”老板笑著把鑰匙遞過來:“房間在三樓,小二會帶著你們過去。”

“好。”衣落落接過鑰匙,拉著江晦往臺階方向走。殊不知身旁的人早因為她方才的三言兩語變成了一塊僵硬的木頭。

索性江晦臉側的碎發多,把紅得滴血的耳朵遮得嚴嚴實實。

拖著僵直的江晦走路實在不是一件輕松的事,上臺階的時候衣落落不小心掀起了一半厚重的帽子,露出大半張臉來。她很快把帽子重新扣上,可還是正巧被擡頭的掌櫃看見。

掌櫃此時的表情和酒樓裏收盤子的夥計差不太多,皆是震驚到有些扭曲。

直到衣落落和江晦的身影消失,掌櫃才終於木木地坐下。他這麽多年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姑娘,一時竟分不清這是幻覺還是現實。

掌櫃回憶著這姑娘身邊丈夫的臉,半晌搖著頭嘆了口氣。

“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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