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夕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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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夕01
“瀨瀨，你今天沒安排嗎？”
宣蓉青推開門接她的是搖著尾巴的大財，楚瀨背對著她，工作臺的小燈亮著，另一邊的攝像頭開著，記錄著楚瀨的動作。
鏡頭沒拍到楚瀨的臉，不過每天光顧楚瀨直播間的觀眾都習慣了主播的不愛露臉。
大部分人更喜歡看這種精細的活，認為看楚瀨把一塊木頭做成藝術品也是一種另類的解壓方式。
楚瀨聽見聲音放下手中的工具，桌上的觀音木雕雛形露了出來。
宣蓉青抱起狗走進來，楚瀨的轉椅轉了一圈，看向來人：“什麽？”
“明天七夕，你沒安排嗎？”
這段時間岑蔚不在家，楚瀨照常工作，明面上他是岑氏蓮心傘的傘頭雕刻師，實際上也有自己的工作室，比起員工，更像是合作關系。
一開始還有人不服氣，認為楚瀨是靠的裙帶關系，後來楚瀨的個人工作室水漲船高，加上up主的影響力，如果走正常商務，沒點錢還談不下合作，就沒人敢這麽說話了。
楚瀨還沒關直播間，現在直播間頁面可以看到楚瀨靠在椅子上的背影。
【這個聲音好溫柔啊，是誰啊！】
【up先生的媽媽吧。】
【哈哈哈哈是明天七夕嗎？不是今天？過零點了吧。】
【不是說他三十了嗎，我看之前拍的視頻完全看不出來啊？】
【他先生太成熟了，襯得他特別小。】
彈幕還在唰唰聊天，楚瀨隔了兩秒才噢了一聲：“岑蔚不在家。”
宣蓉青知道楚瀨不怎麽愛過節日，他連自己的生日都能忘記。在家長眼裏他很像過早離開巢穴的小貓，很快學會了獨立，過程省略太多，某些方面還有些稚嫩的遲鈍，卻顯得過分可愛。
宣蓉青：“他剛還和我說你沒回他消息，讓我告訴你他明天趕不回來。”
這些年岑蔚的事業蒸蒸日上，就算減少了外出的行程，每年仍然有需要親自出行的重大項目。
當年他們結婚協議的每日擁抱早就廢棄，因為只要他們在一起，擁抱是必不可少的。
也不是楚瀨之前方案的擁抱只是發生關系的前提，很多時候他們的擁抱是窩在客廳沙發看一本漫畫，CD機放著陳年曲子，完全不用刻意來一句“我可以抱你了嗎”.
柳淵問楚瀨的癮是不是解了，楚瀨點頭。
沒告訴柳淵這個癮目標變成了岑蔚專屬，換作別人都無法填滿他的欲望。
楚瀨可以忍受一周或者半個月的離別，只要岑蔚還能聯系得上就好。
他仍然無條件地相信另一半，反而讓岑蔚很是懊惱。
一起聚會的時候江理雍都沈默了，認為此人分明是在炫耀。
楚瀨這才拿起放在另一張桌子的手機，看見了好幾條未讀消息。
宣蓉青抱走還在打轉的狗狗：“我已經把話帶到了，大財可以跟我走嗎？奶奶說給它新買了衣服。”
楚瀨嗯了一聲。
他轉身看了眼手機，岑蔚還發了好幾條語音消息。
“瀨瀨，你還在直播嗎？”
“我這邊還沒結束，可能明天也回不來了。”
“原本打算和你一起去漂流的，票都定好了，只能下次了。”
“瀨瀨。”
“我好想你。”
語音播完一條自動播下一條，之前還有好幾個沒接到的語音通話，楚瀨都能從岑蔚的語氣推測他現在的狀態。
楚瀨已經一周沒見岑蔚了，兩個人也不是天天發消息。
他忙起來本來就不怎麽在乎這些，也符合偶爾岑蔚抱怨的你心裏沒我。
岑蔚忙起來還會胡說八道，比如瀨瀨要是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楚瀨當然不會和他一起去，他有自己要做的事，偶爾送岑總出差上車，司機和秘書都習慣了頂頭上司區別於氣質的黏人，更有種自己是幼兒園接送車的感覺。
楚瀨都沒意識到自己沒關直播間的麥，他反覆點岑蔚的語音，內容都被觀眾聽到了。
【博主雖然不太營業，但合集裏的日常也很好看的。】
【老公賣傘老婆做傘柄然後傘是高奢？這兩口子。】
【我怎麽記得up以前不是做這個的，就是現在改行導致都沒什麽空搞游戲直播了！！】
【Laci做木雕歸來仍然是恐怖實況博主top……】
【他也很適合一些戶外探兇宅的直播嗎，感覺看到鬼都不會害怕吧！】
【新來的，他先生語音太溫柔了吧！！愛情故事從哪裏看？】
【印象裏恩愛很久了，就是這個up很難有熱戀的感覺哈哈哈對不起！】
【指不定人家私底下甜甜蜜蜜呢，這個語音不甜嗎？】
【七夕不是都不過的嗎？】
楚瀨聽了好幾遍岑蔚喊自己的語音，等岑蔚打了電話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直播沒關。
電話那邊的人聲音含笑，問：“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楚瀨以為岑蔚說的是七夕，“確實忘了今天是七夕。”
他們有時差，岑蔚那邊剛好早晨，天蒙蒙亮，他站在窗邊看遠處教堂的尖頂。
岑蔚：“你忘了關直播，大家都聽到了。”
楚瀨重重啊了一聲，這才轉頭看自己錄制的設備。
他沈默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得低沈，“這麽想我？反反覆覆聽語音。”
楚瀨沖直播間揮了揮手，“今天播到這裏，先結束了，大家晚安。”
岑蔚笑得更大聲了，在直播間關閉的最後一秒，大家聽到一向沒情緒波瀾的up主罵了一句什麽。
沒什麽威脅力，更像是撒嬌，至少岑蔚想得不行，喊道：“瀨瀨。”
楚瀨的轉椅轉啊轉，嗯了一聲。
岑蔚：“好想你。”
楚瀨還是不喜歡如此直白的想念，他內斂得連上床都不會叫出聲，寧願咬嘴唇或者咬岑蔚的肩，一雙眼沾染情潮，也有強烈的執拗，更會和他相擁的人想長驅直入，想要進入他的深處，徹徹底底地占有他。
楚瀨：“知道了。”
岑蔚聽出了他聲音微妙的顫抖，知道他不好意思，還要多說兩句：“好想瀨瀨。”
“今年瀨瀨也不想和我過七夕嗎？”
楚瀨：“你好煩啊，去年沒過嗎？”
他還算了算：“前年我們不是去沖浪了嗎？大前年是去露營了，被蚊子咬死。”
男人的聲音清冽無比，即便楚瀨無波無瀾也足夠岑蔚動容，他比直播間的網友更了解楚瀨，聽過對方情到深處的喘息，也得到過楚瀨緊緊的相擁和嗚咽的一句別走。
岑蔚：“你都記得啊。”
楚瀨：“我又不是失憶了。”
岑蔚嗯了一聲：“我還怕你真煩我。”
楚瀨想了想從前，和岑蔚相處他就沒覺得不自在過。
他們相遇得恰到好處，彼此按需供給，就算真的在一起也不存在什麽勉強，延續之前的相處模式，楚瀨說不要岑蔚就暫停，楚瀨不想參加聚會岑蔚也不會勉強，他應付不來的事也有人幫他處理。
前任抱怨過的楚瀨不浪漫大多是紀念日，實際上楚瀨會在日歷APP標註朋友的生日，也沒落下過交往的人的生日。
他的敏銳藏在表面淡然裏，但凡深入了解，都會貪念叢生，不願意放手。
楚瀨：“你現在幾點？”
岑蔚：“六點不到。”
楚瀨轉身收拾自己的工作臺，開著擴音的手機放在一邊，岑蔚能聽到他刷木屑的聲音。
“所以你是睡醒了還是一夜沒睡呢？”
楚瀨問得淡淡，岑蔚嘆了口氣：“那當然是。”
“沒有睡。”
岑蔚也有抱怨的時候，此刻夜深人靜，他聽著楚瀨那邊的聲音很是放松，“這次的合作方很難搞。”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憋出了一句麻煩。
楚瀨：“煦哥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嗎？”
岑蔚公司的商業動向楚瀨不怎麽了解，他和岑蔚在一起更喜歡聽對方聊點別的。
和岑蔚相比，申陽煦做生意更圓滑，很多對外應酬都是他去的。
岑蔚：“他都很難搞定。”
楚瀨哇了一聲：“那完了，你這次恐怕不行。”
可惜他嘴上俏皮，實際上沒什麽效應，岑蔚問：“你怎麽喊申陽煦喊得這麽親？”
楚瀨：“喊哥很親近嗎？”
那邊的人沈默了幾秒，帶著幾分幽怨：“你沒這麽喊過我。”
楚瀨笑了：“你是我老公，能一樣嗎？”
楚瀨沒和岑蔚聊很久，掛完電話他發現手機彈出來的App推送都是關於節日的，點進朋友圈，連木雕師都在給老婆慶祝七夕發零點祝福。
柳淵的對象七夕值班，作為爆火餐飲店的老板，今天也是柳淵的加班日，不過他的朋友圈除了發出來的七夕套餐還有給江理雍送的餐盒。
兩口子的朋友圈剛好上下條，楚瀨看到就點了個讚。
下拉就是岑蔚的分享鏈接，比起楚瀨的不愛分享，岑蔚的朋友圈倒是經常有工作之外的日常。
看得出沒分私人號工作號。
結婚好幾年，楚瀨哪裏不知道岑蔚的心思，他看了眼航班信息，買了最近起飛的機票，打算去岑蔚出差的城市。
一般岑蔚出差，楚瀨就會到岑家住幾天。
大財在岑家地位很高，一群人輪流遛他，也不再是社畜楚瀨的社會化必備要素之一，成了每年全家福的合照c位。
看工坊的燈關了，剛把大財送回狗窩的宣蓉青下樓看見楚瀨上來，男人率先開口：“媽媽，我等下就走。”
宣蓉青咦了一聲：“等下？去哪裏？”
楚瀨倚著紅木扶手，想到岑蔚喊自己的口吻，想念一縷縷鉆出來。
他笑了笑：“去阿蔚那裏。”
宣蓉青：“阿蔚叫你去的？”
大概是宣蓉青的驚訝太明顯，楚瀨難得問了一句：“媽媽，我看上去很不想他嗎？”
這個問題要是換作剛知道這倆孩子是協議結婚的時候，宣蓉青可能還會多思考幾分。
幾年下來大家都知道楚瀨是什麽性格，沒人不喜歡相處起來舒服的人，楚瀨像雲又像水，越看越討人喜歡。
宣蓉青笑了：“要說實話嗎？”
女人站在轉角處，岑家的家居擺件一向很溫馨，明明有院子還喜歡往室內堆一些綠植。
楚瀨才踩在第一級臺階，身側還有一盆巨大的龜背竹。
他嘆了口氣：“看來是不想。”
宣蓉青搖頭：“瀨瀨你是不是又看網上的評論了？”
網絡發達加上楚瀨的副業身份雖然沒明星的關註度，但總能算是人氣主播，也不可能全是好評。
當年他和岑蔚閃婚包括前任鬧事的舊聞還能經常被刷上來。
楚瀨的心態一如既往，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時過境遷，他對岑蔚的感情與日俱增，反而會在意別人視角裏自己的表達。
“看了，”他走了兩步，手機提醒他購票成功，“就是發現我好像不太……”
楚瀨又不知道怎麽說，宣蓉青：“我的實話就是你現在看上去就很想阿蔚。”
楚瀨訝異地看著宣蓉青，長輩最近談了一場戀愛，楚瀨是最晚知道的。
岑蔚前兩天還抱怨親媽找的對象比他還小兩歲，據說是某影視公司的老板。
人前也算豪門總裁的岑蔚私底下嘀咕話也很多，絮語混著親昵和想念，即便只是語音聊天都足夠煽動楚瀨的想念。
宣蓉青：“媽媽沒撒謊啊，是真的。”
她點頭：“網友又不是天天和你倆相處，不過我也知道瀨瀨不怎麽喜歡過節日，和我們家喜歡熱鬧不太一樣。”
楚瀨：“這個習慣都改了，現在連重陽節都過。”
他指的是去年陪岑建蓀重陽節去爬泰山，當年被診斷命不久矣的老頭爬山比正值壯年的楚瀨還快。
宅男體力也就那樣，楚瀨仗著基因長不胖連打羽毛球都要岑蔚懇求，爬這種五大名山之一宛如要他的命，大概是覺得岑蔚背他太丟人，兩個年輕男人坐纜車上去的。
但楚瀨旅游一趟回來還是癱軟一周，導致柳淵來找他吃飯還以為他是被岑蔚搞成這樣的。
第二天來還送了不少補湯，楚瀨不是很想接受，在對象揶揄的眼神下喝得不情不願。
宣蓉青：“你知道阿蔚住在哪裏嗎？”
楚瀨點開手機看了看自己和岑蔚的聊天記錄，“他有發給我過。”
抵達的那一天，好幾條消息，岑蔚完全事無巨細，給別人看都會覺得他發的消息和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未免太過啰嗦。
宣蓉青：“那就好，你一個人過去可以嗎？”
楚瀨有些無奈：“我都多大歲數了。”
宣蓉青笑了笑：“阿蔚出發前還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楚瀨：“媽媽你還是好好戀愛吧，我一個人都可以好好照顧自己。”
他看了眼在樓下睡覺的小狗，“就是大財需要您看看了。”
楚瀨也沒怎麽收拾東西，拎著一個小行李箱就走了。
他手上還有沒完成的工作，也沒到需要提交的工期，個人工作室也有員工運營，離開兩三天沒有問題。
等坐上飛機楚瀨才回過神，自己居然想岑蔚想到了馬上出發的地步。
飛機落地正好是當地的中午，岑蔚剛結束和合作方的會議，申陽煦癱在座椅抱怨：“太難搞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難搞的人。”
秘書安排了餐廳，他們出發前在這裏稍微休息一會，申陽煦和家裏人說的昨天回，結果也沒戲。
“本來打算和老婆過七夕的，現在好了，她加班，我也加班。”
岑蔚提醒他：“七夕也是工作日。”
他這麽說申陽煦猛地彈起：“工作日怎麽了！我不信你要是在國內七夕晚上加班。”
隔了兩秒他似乎想到岑蔚之前走在加班前沿的工作狂態度，又深吸一口氣：“你要是沒結婚我估計你還真的這樣，太可怕了。”
岑蔚：“現在解決了啊，合約也簽了，你幾點的航班？”
申陽煦：“我還要給家裏小孩買禮物呢，說我在這裏出差非要博物館賣的冰箱貼。”
“你呢？別告訴我這頓飯你都不吃了啊，這個合作方這麽難搞，應酬還是要的。”
坐在對面的男人西裝革履，酒店的休息室都是中世紀的風格，頭頂的吊燈的裝飾精美，很有年代感的窗戶外面是正午的車流，遠處的教堂鐘聲響起。
岑蔚：“吃完飯再走。”
他看了看手機，這個點是國內的深夜，楚瀨應該睡了。
兩個人的對話最後還是一個語音通話，半個多小時。
岑蔚又聽申陽煦絮叨晚上的城市活動，問了句：“那你要多逛會麽？”
申陽煦：“我急著回去。”
他老婆最近也忙，家裏小孩都是父母帶著的，申陽煦想了想：“不過這個項目簽了之後也可以休息兩天，你幹脆讓楚瀨來玩幾天？”
“他的工作反正也不用趕進度吧，每天直播，我姥爺可喜歡看他雕木頭了。”
岑蔚想到楚瀨不愛動彈的樣子就忍不住笑。
剛和楚瀨認識的時候他說自己沒出過省旅游岑蔚還很驚訝，以為是養狗不忍心，但楚瀨也不是沒朋友幫忙帶，他就純粹懶得動，幹什麽都嫌麻煩，能和岑蔚出國旅游都算不錯了。去年還能和岑建蓀去爬山，更是讓岑蔚受寵若驚。
“他不會來的。”
岑蔚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時間，沒註意到一邊的秘書一直在發消息。
鐘秘書有楚瀨的微信，但兩個人就沒怎麽發過消息，現在楚瀨下了飛機，繞過岑蔚，直接問的鐘秘書岑蔚是不是不在入住的酒店。
鐘秘書回了一句準備和合作方吃飯。
楚瀨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下飛機正好是當地的中午，他的時差還在國內，困得很明顯，拎行李箱都慢慢悠悠，輸入也慢慢吞吞：地址發給我。
這幾個字瞬間就讓鐘秘書聯想到最近的狗血豪門八點檔劇，下一秒回味自家老板婚前婚後私生活都很簡單。
婚前被綠也無波無瀾，婚後日日新婚，楚先生更不是什麽會查崗的人。
鐘秘書發了地址，問：您不會來了吧？
楚瀨沒什麽出門的經驗，不代表他沒自理能力，之前他拜師學藝岑蔚全程擔心，仿佛楚瀨是個嬰兒，最後楚瀨煩了把他趕回去才了事。
他回了一句嗯，先打車去了岑蔚入住的酒店，讓鐘秘書以辦理人的身份讓前臺刷了卡。
岑蔚完全不知道，開席前讓鐘秘書訂好機票，又詢問申陽煦買的什麽紀念品，打算也給楚瀨和家裏人買點禮物。
楚瀨進了岑蔚這幾天住的套房就栽在沙發瞇了一會。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間，但岑蔚住過的房間讓他很安心，酒店是華人開的，得知他是家屬，還貼心地告訴他晚上華人街的七夕活動。
一張紙寫滿陌生的文字，楚瀨看了幾眼圖也沒用手機試圖翻譯，最後帶著冊子去了岑蔚應酬的酒店。
這種應酬一般跟吃飽沒關系，結束的時候一行人下樓。
這個酒店餐廳在當地也很有名，巨大的雕花玫瑰鑲嵌在墻壁，不少路過的游客會在外面拍照打卡。
下午也有不少人來入住，岑蔚和合作方一邊說話一邊等電梯下行。
老式的電梯開門都晃晃悠悠，申陽煦寒暄得很有水平，岑蔚剛想道別，餘光就瞥見了打聽右側沙發坐著的男人。
大廳開著冷氣，外面倒是很熱，可以看到打著傘經過的游客。
楚瀨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周圍還有坐在一起等著入住的情侶，等人的人沒發現要等的人已經註意到他了，還在看墻上鑲嵌的巨大玫瑰。
岑蔚出電梯門還是申陽煦推的，大概是他的楞神太明顯，一反這幾天談合作的游刃有餘，連合作方都循著岑蔚的目光看了過去。
申陽煦：“我沒看錯吧，那不是楚瀨嗎？”
楚瀨還是挺好認的，他本來就長得顯小，即便現在已婚好幾年，仍然沒有岑蔚這種明顯的人夫感。
去參加有自己作品的木雕展都可以混跡在學生隊伍進去，被點名的時候引起一陣嘩然。
現在岑蔚眼神專註，即便還有些距離，岑蔚都能想到自己離開當天擁抱楚瀨的觸感。
岑蔚囫圇打了聲招呼就大步朝楚瀨走去了。
申陽煦站在原地介紹了一下，合作方聽說那是岑蔚的愛人還多看了兩眼。
大概是他的問題太滑稽，申陽煦咳了一聲，解釋說真的三十了。
“瀨瀨。”
岑蔚從後面繞過來，楚瀨嚇了一跳，剛擡眼岑蔚就俯身抱住了他，“什麽時候來的？”
楚瀨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聞了聞岑蔚身上熟悉的味道，唔了一聲說：“和你打完電話就準備來了。”
岑蔚：“你真是……”
他還沒說完，楚瀨的手就摁到了他的胸口，異常的心跳像是在他的掌心跳動。
楚瀨擡眼笑著看向岑蔚：“有必要這麽激動嗎？”
話音剛落，一個親吻就落了下來。
剛送走合作方打算和岑蔚打個招呼走的申陽煦咦了一聲。
鐘秘書倒是覺得挺好看，申陽煦嫉妒地拍了張照片，和鐘秘書說：“你剛才聽見了的吧，我說楚瀨可以來，岑蔚還說楚瀨不會來呢。”
申陽煦：“現在把他得意的，開屏了一樣。”
>>■同居日常④
岑蔚發現大財看到楚瀨突然倒在地上反應很強烈，打算模仿。
連續幾天楚瀨看見岑蔚和大財玩著玩著突然倒下。
很可惜，狗狗無動於衷。
白天人前的精英男頭發淩亂，抱著狗問楚瀨：“為什麽？”
楚瀨：“可能……你還有氣吧。”
第二天岑蔚選擇閉氣躺下，慘遭大財重創。
楚瀨給他揉背，努力憋笑：“你幼不幼稚，還好大財不大。”
岑蔚抱著楚瀨的腰悶聲點評：“很有分量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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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瀨，你今天沒安排嗎？”
宣蓉青推開門接她的是搖著尾巴的大財，楚瀨背對著她，工作臺的小燈亮著，另一邊的攝像頭開著，記錄著楚瀨的動作。
鏡頭沒拍到楚瀨的臉，不過每天光顧楚瀨直播間的觀眾都習慣了主播的不愛露臉。
大部分人更喜歡看這種精細的活，認為看楚瀨把一塊木頭做成藝術品也是一種另類的解壓方式。
楚瀨聽見聲音放下手中的工具，桌上的觀音木雕雛形露了出來。
宣蓉青抱起狗走進來，楚瀨的轉椅轉了一圈，看向來人：“什麽？”
“明天七夕，你沒安排嗎？”
這段時間岑蔚不在家，楚瀨照常工作，明面上他是岑氏蓮心傘的傘頭雕刻師，實際上也有自己的工作室，比起員工，更像是合作關系。
一開始還有人不服氣，認為楚瀨是靠的裙帶關系，後來楚瀨的個人工作室水漲船高，加上up主的影響力，如果走正常商務，沒點錢還談不下合作，就沒人敢這麽說話了。
楚瀨還沒關直播間，現在直播間頁面可以看到楚瀨靠在椅子上的背影。
【這個聲音好溫柔啊，是誰啊！】
【up先生的媽媽吧。】
【哈哈哈哈是明天七夕嗎？不是今天？過零點了吧。】
【不是說他三十了嗎，我看之前拍的視頻完全看不出來啊？】
【他先生太成熟了，襯得他特別小。】
彈幕還在唰唰聊天，楚瀨隔了兩秒才噢了一聲：“岑蔚不在家。”
宣蓉青知道楚瀨不怎麽愛過節日，他連自己的生日都能忘記。在家長眼裏他很像過早離開巢穴的小貓，很快學會了獨立，過程省略太多，某些方面還有些稚嫩的遲鈍，卻顯得過分可愛。
宣蓉青：“他剛還和我說你沒回他消息，讓我告訴你他明天趕不回來。”
這些年岑蔚的事業蒸蒸日上，就算減少了外出的行程，每年仍然有需要親自出行的重大項目。
當年他們結婚協議的每日擁抱早就廢棄，因為只要他們在一起，擁抱是必不可少的。
也不是楚瀨之前方案的擁抱只是發生關系的前提，很多時候他們的擁抱是窩在客廳沙發看一本漫畫，CD機放著陳年曲子，完全不用刻意來一句“我可以抱你了嗎”.
柳淵問楚瀨的癮是不是解了，楚瀨點頭。
沒告訴柳淵這個癮目標變成了岑蔚專屬，換作別人都無法填滿他的欲望。
楚瀨可以忍受一周或者半個月的離別，只要岑蔚還能聯系得上就好。
他仍然無條件地相信另一半，反而讓岑蔚很是懊惱。
一起聚會的時候江理雍都沈默了，認為此人分明是在炫耀。
楚瀨這才拿起放在另一張桌子的手機，看見了好幾條未讀消息。
宣蓉青抱走還在打轉的狗狗：“我已經把話帶到了，大財可以跟我走嗎？奶奶說給它新買了衣服。”
楚瀨嗯了一聲。
他轉身看了眼手機，岑蔚還發了好幾條語音消息。
“瀨瀨，你還在直播嗎？”
“我這邊還沒結束，可能明天也回不來了。”
“原本打算和你一起去漂流的，票都定好了，只能下次了。”
“瀨瀨。”
“我好想你。”
語音播完一條自動播下一條，之前還有好幾個沒接到的語音通話，楚瀨都能從岑蔚的語氣推測他現在的狀態。
楚瀨已經一周沒見岑蔚了，兩個人也不是天天發消息。
他忙起來本來就不怎麽在乎這些，也符合偶爾岑蔚抱怨的你心裏沒我。
岑蔚忙起來還會胡說八道，比如瀨瀨要是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楚瀨當然不會和他一起去，他有自己要做的事，偶爾送岑總出差上車，司機和秘書都習慣了頂頭上司區別於氣質的黏人，更有種自己是幼兒園接送車的感覺。
楚瀨都沒意識到自己沒關直播間的麥，他反覆點岑蔚的語音，內容都被觀眾聽到了。
【博主雖然不太營業，但合集裏的日常也很好看的。】
【老公賣傘老婆做傘柄然後傘是高奢？這兩口子。】
【我怎麽記得up以前不是做這個的，就是現在改行導致都沒什麽空搞游戲直播了！！】
【Laci做木雕歸來仍然是恐怖實況博主top……】
【他也很適合一些戶外探兇宅的直播嗎，感覺看到鬼都不會害怕吧！】
【新來的，他先生語音太溫柔了吧！！愛情故事從哪裏看？】
【印象裏恩愛很久了，就是這個up很難有熱戀的感覺哈哈哈對不起！】
【指不定人家私底下甜甜蜜蜜呢，這個語音不甜嗎？】
【七夕不是都不過的嗎？】
楚瀨聽了好幾遍岑蔚喊自己的語音，等岑蔚打了電話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直播沒關。
電話那邊的人聲音含笑，問：“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楚瀨以為岑蔚說的是七夕，“確實忘了今天是七夕。”
他們有時差，岑蔚那邊剛好早晨，天蒙蒙亮，他站在窗邊看遠處教堂的尖頂。
岑蔚：“你忘了關直播，大家都聽到了。”
楚瀨重重啊了一聲，這才轉頭看自己錄制的設備。
他沈默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得低沈，“這麽想我？反反覆覆聽語音。”
楚瀨沖直播間揮了揮手，“今天播到這裏，先結束了，大家晚安。”
岑蔚笑得更大聲了，在直播間關閉的最後一秒，大家聽到一向沒情緒波瀾的up主罵了一句什麽。
沒什麽威脅力，更像是撒嬌，至少岑蔚想得不行，喊道：“瀨瀨。”
楚瀨的轉椅轉啊轉，嗯了一聲。
岑蔚：“好想你。”
楚瀨還是不喜歡如此直白的想念，他內斂得連上床都不會叫出聲，寧願咬嘴唇或者咬岑蔚的肩，一雙眼沾染情潮，也有強烈的執拗，更會和他相擁的人想長驅直入，想要進入他的深處，徹徹底底地占有他。
楚瀨：“知道了。”
岑蔚聽出了他聲音微妙的顫抖，知道他不好意思，還要多說兩句：“好想瀨瀨。”
“今年瀨瀨也不想和我過七夕嗎？”
楚瀨：“你好煩啊，去年沒過嗎？”
他還算了算：“前年我們不是去沖浪了嗎？大前年是去露營了，被蚊子咬死。”
男人的聲音清冽無比，即便楚瀨無波無瀾也足夠岑蔚動容，他比直播間的網友更了解楚瀨，聽過對方情到深處的喘息，也得到過楚瀨緊緊的相擁和嗚咽的一句別走。
岑蔚：“你都記得啊。”
楚瀨：“我又不是失憶了。”
岑蔚嗯了一聲：“我還怕你真煩我。”
楚瀨想了想從前，和岑蔚相處他就沒覺得不自在過。
他們相遇得恰到好處，彼此按需供給，就算真的在一起也不存在什麽勉強，延續之前的相處模式，楚瀨說不要岑蔚就暫停，楚瀨不想參加聚會岑蔚也不會勉強，他應付不來的事也有人幫他處理。
前任抱怨過的楚瀨不浪漫大多是紀念日，實際上楚瀨會在日歷APP標註朋友的生日，也沒落下過交往的人的生日。
他的敏銳藏在表面淡然裏，但凡深入了解，都會貪念叢生，不願意放手。
楚瀨：“你現在幾點？”
岑蔚：“六點不到。”
楚瀨轉身收拾自己的工作臺，開著擴音的手機放在一邊，岑蔚能聽到他刷木屑的聲音。
“所以你是睡醒了還是一夜沒睡呢？”
楚瀨問得淡淡，岑蔚嘆了口氣：“那當然是。”
“沒有睡。”
岑蔚也有抱怨的時候，此刻夜深人靜，他聽著楚瀨那邊的聲音很是放松，“這次的合作方很難搞。”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憋出了一句麻煩。
楚瀨：“煦哥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嗎？”
岑蔚公司的商業動向楚瀨不怎麽了解，他和岑蔚在一起更喜歡聽對方聊點別的。
和岑蔚相比，申陽煦做生意更圓滑，很多對外應酬都是他去的。
岑蔚：“他都很難搞定。”
楚瀨哇了一聲：“那完了，你這次恐怕不行。”
可惜他嘴上俏皮，實際上沒什麽效應，岑蔚問：“你怎麽喊申陽煦喊得這麽親？”
楚瀨：“喊哥很親近嗎？”
那邊的人沈默了幾秒，帶著幾分幽怨：“你沒這麽喊過我。”
楚瀨笑了：“你是我老公，能一樣嗎？”
楚瀨沒和岑蔚聊很久，掛完電話他發現手機彈出來的App推送都是關於節日的，點進朋友圈，連木雕師都在給老婆慶祝七夕發零點祝福。
柳淵的對象七夕值班，作為爆火餐飲店的老板，今天也是柳淵的加班日，不過他的朋友圈除了發出來的七夕套餐還有給江理雍送的餐盒。
兩口子的朋友圈剛好上下條，楚瀨看到就點了個讚。
下拉就是岑蔚的分享鏈接，比起楚瀨的不愛分享，岑蔚的朋友圈倒是經常有工作之外的日常。
看得出沒分私人號工作號。
結婚好幾年，楚瀨哪裏不知道岑蔚的心思，他看了眼航班信息，買了最近起飛的機票，打算去岑蔚出差的城市。
一般岑蔚出差，楚瀨就會到岑家住幾天。
大財在岑家地位很高，一群人輪流遛他，也不再是社畜楚瀨的社會化必備要素之一，成了每年全家福的合照c位。
看工坊的燈關了，剛把大財送回狗窩的宣蓉青下樓看見楚瀨上來，男人率先開口：“媽媽，我等下就走。”
宣蓉青咦了一聲：“等下？去哪裏？”
楚瀨倚著紅木扶手，想到岑蔚喊自己的口吻，想念一縷縷鉆出來。
他笑了笑：“去阿蔚那裏。”
宣蓉青：“阿蔚叫你去的？”
大概是宣蓉青的驚訝太明顯，楚瀨難得問了一句：“媽媽，我看上去很不想他嗎？”
這個問題要是換作剛知道這倆孩子是協議結婚的時候，宣蓉青可能還會多思考幾分。
幾年下來大家都知道楚瀨是什麽性格，沒人不喜歡相處起來舒服的人，楚瀨像雲又像水，越看越討人喜歡。
宣蓉青笑了：“要說實話嗎？”
女人站在轉角處，岑家的家居擺件一向很溫馨，明明有院子還喜歡往室內堆一些綠植。
楚瀨才踩在第一級臺階，身側還有一盆巨大的龜背竹。
他嘆了口氣：“看來是不想。”
宣蓉青搖頭：“瀨瀨你是不是又看網上的評論了？”
網絡發達加上楚瀨的副業身份雖然沒明星的關註度，但總能算是人氣主播，也不可能全是好評。
當年他和岑蔚閃婚包括前任鬧事的舊聞還能經常被刷上來。
楚瀨的心態一如既往，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時過境遷，他對岑蔚的感情與日俱增，反而會在意別人視角裏自己的表達。
“看了，”他走了兩步，手機提醒他購票成功，“就是發現我好像不太……”
楚瀨又不知道怎麽說，宣蓉青：“我的實話就是你現在看上去就很想阿蔚。”
楚瀨訝異地看著宣蓉青，長輩最近談了一場戀愛，楚瀨是最晚知道的。
岑蔚前兩天還抱怨親媽找的對象比他還小兩歲，據說是某影視公司的老板。
人前也算豪門總裁的岑蔚私底下嘀咕話也很多，絮語混著親昵和想念，即便只是語音聊天都足夠煽動楚瀨的想念。
宣蓉青：“媽媽沒撒謊啊，是真的。”
她點頭：“網友又不是天天和你倆相處，不過我也知道瀨瀨不怎麽喜歡過節日，和我們家喜歡熱鬧不太一樣。”
楚瀨：“這個習慣都改了，現在連重陽節都過。”
他指的是去年陪岑建蓀重陽節去爬泰山，當年被診斷命不久矣的老頭爬山比正值壯年的楚瀨還快。
宅男體力也就那樣，楚瀨仗著基因長不胖連打羽毛球都要岑蔚懇求，爬這種五大名山之一宛如要他的命，大概是覺得岑蔚背他太丟人，兩個年輕男人坐纜車上去的。
但楚瀨旅游一趟回來還是癱軟一周，導致柳淵來找他吃飯還以為他是被岑蔚搞成這樣的。
第二天來還送了不少補湯，楚瀨不是很想接受，在對象揶揄的眼神下喝得不情不願。
宣蓉青：“你知道阿蔚住在哪裏嗎？”
楚瀨點開手機看了看自己和岑蔚的聊天記錄，“他有發給我過。”
抵達的那一天，好幾條消息，岑蔚完全事無巨細，給別人看都會覺得他發的消息和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未免太過啰嗦。
宣蓉青：“那就好，你一個人過去可以嗎？”
楚瀨有些無奈：“我都多大歲數了。”
宣蓉青笑了笑：“阿蔚出發前還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楚瀨：“媽媽你還是好好戀愛吧，我一個人都可以好好照顧自己。”
他看了眼在樓下睡覺的小狗，“就是大財需要您看看了。”
楚瀨也沒怎麽收拾東西，拎著一個小行李箱就走了。
他手上還有沒完成的工作，也沒到需要提交的工期，個人工作室也有員工運營，離開兩三天沒有問題。
等坐上飛機楚瀨才回過神，自己居然想岑蔚想到了馬上出發的地步。
飛機落地正好是當地的中午，岑蔚剛結束和合作方的會議，申陽煦癱在座椅抱怨：“太難搞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難搞的人。”
秘書安排了餐廳，他們出發前在這裏稍微休息一會，申陽煦和家裏人說的昨天回，結果也沒戲。
“本來打算和老婆過七夕的，現在好了，她加班，我也加班。”
岑蔚提醒他：“七夕也是工作日。”
他這麽說申陽煦猛地彈起：“工作日怎麽了！我不信你要是在國內七夕晚上加班。”
隔了兩秒他似乎想到岑蔚之前走在加班前沿的工作狂態度，又深吸一口氣：“你要是沒結婚我估計你還真的這樣，太可怕了。”
岑蔚：“現在解決了啊，合約也簽了，你幾點的航班？”
申陽煦：“我還要給家裏小孩買禮物呢，說我在這裏出差非要博物館賣的冰箱貼。”
“你呢？別告訴我這頓飯你都不吃了啊，這個合作方這麽難搞，應酬還是要的。”
坐在對面的男人西裝革履，酒店的休息室都是中世紀的風格，頭頂的吊燈的裝飾精美，很有年代感的窗戶外面是正午的車流，遠處的教堂鐘聲響起。
岑蔚：“吃完飯再走。”
他看了看手機，這個點是國內的深夜，楚瀨應該睡了。
兩個人的對話最後還是一個語音通話，半個多小時。
岑蔚又聽申陽煦絮叨晚上的城市活動，問了句：“那你要多逛會麽？”
申陽煦：“我急著回去。”
他老婆最近也忙，家裏小孩都是父母帶著的，申陽煦想了想：“不過這個項目簽了之後也可以休息兩天，你幹脆讓楚瀨來玩幾天？”
“他的工作反正也不用趕進度吧，每天直播，我姥爺可喜歡看他雕木頭了。”
岑蔚想到楚瀨不愛動彈的樣子就忍不住笑。
剛和楚瀨認識的時候他說自己沒出過省旅游岑蔚還很驚訝，以為是養狗不忍心，但楚瀨也不是沒朋友幫忙帶，他就純粹懶得動，幹什麽都嫌麻煩，能和岑蔚出國旅游都算不錯了。去年還能和岑建蓀去爬山，更是讓岑蔚受寵若驚。
“他不會來的。”
岑蔚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時間，沒註意到一邊的秘書一直在發消息。
鐘秘書有楚瀨的微信，但兩個人就沒怎麽發過消息，現在楚瀨下了飛機，繞過岑蔚，直接問的鐘秘書岑蔚是不是不在入住的酒店。
鐘秘書回了一句準備和合作方吃飯。
楚瀨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下飛機正好是當地的中午，他的時差還在國內，困得很明顯，拎行李箱都慢慢悠悠，輸入也慢慢吞吞：地址發給我。
這幾個字瞬間就讓鐘秘書聯想到最近的狗血豪門八點檔劇，下一秒回味自家老板婚前婚後私生活都很簡單。
婚前被綠也無波無瀾，婚後日日新婚，楚先生更不是什麽會查崗的人。
鐘秘書發了地址，問：您不會來了吧？
楚瀨沒什麽出門的經驗，不代表他沒自理能力，之前他拜師學藝岑蔚全程擔心，仿佛楚瀨是個嬰兒，最後楚瀨煩了把他趕回去才了事。
他回了一句嗯，先打車去了岑蔚入住的酒店，讓鐘秘書以辦理人的身份讓前臺刷了卡。
岑蔚完全不知道，開席前讓鐘秘書訂好機票，又詢問申陽煦買的什麽紀念品，打算也給楚瀨和家裏人買點禮物。
楚瀨進了岑蔚這幾天住的套房就栽在沙發瞇了一會。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間，但岑蔚住過的房間讓他很安心，酒店是華人開的，得知他是家屬，還貼心地告訴他晚上華人街的七夕活動。
一張紙寫滿陌生的文字，楚瀨看了幾眼圖也沒用手機試圖翻譯，最後帶著冊子去了岑蔚應酬的酒店。
這種應酬一般跟吃飽沒關系，結束的時候一行人下樓。
這個酒店餐廳在當地也很有名，巨大的雕花玫瑰鑲嵌在墻壁，不少路過的游客會在外面拍照打卡。
下午也有不少人來入住，岑蔚和合作方一邊說話一邊等電梯下行。
老式的電梯開門都晃晃悠悠，申陽煦寒暄得很有水平，岑蔚剛想道別，餘光就瞥見了打聽右側沙發坐著的男人。
大廳開著冷氣，外面倒是很熱，可以看到打著傘經過的游客。
楚瀨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周圍還有坐在一起等著入住的情侶，等人的人沒發現要等的人已經註意到他了，還在看墻上鑲嵌的巨大玫瑰。
岑蔚出電梯門還是申陽煦推的，大概是他的楞神太明顯，一反這幾天談合作的游刃有餘，連合作方都循著岑蔚的目光看了過去。
申陽煦：“我沒看錯吧，那不是楚瀨嗎？”
楚瀨還是挺好認的，他本來就長得顯小，即便現在已婚好幾年，仍然沒有岑蔚這種明顯的人夫感。
去參加有自己作品的木雕展都可以混跡在學生隊伍進去，被點名的時候引起一陣嘩然。
現在岑蔚眼神專註，即便還有些距離，岑蔚都能想到自己離開當天擁抱楚瀨的觸感。
岑蔚囫圇打了聲招呼就大步朝楚瀨走去了。
申陽煦站在原地介紹了一下，合作方聽說那是岑蔚的愛人還多看了兩眼。
大概是他的問題太滑稽，申陽煦咳了一聲，解釋說真的三十了。
“瀨瀨。”
岑蔚從後面繞過來，楚瀨嚇了一跳，剛擡眼岑蔚就俯身抱住了他，“什麽時候來的？”
楚瀨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聞了聞岑蔚身上熟悉的味道，唔了一聲說：“和你打完電話就準備來了。”
岑蔚：“你真是……”
他還沒說完，楚瀨的手就摁到了他的胸口，異常的心跳像是在他的掌心跳動。
楚瀨擡眼笑著看向岑蔚：“有必要這麽激動嗎？”
話音剛落，一個親吻就落了下來。
剛送走合作方打算和岑蔚打個招呼走的申陽煦咦了一聲。
鐘秘書倒是覺得挺好看，申陽煦嫉妒地拍了張照片，和鐘秘書說：“你剛才聽見了的吧，我說楚瀨可以來，岑蔚還說楚瀨不會來呢。”
申陽煦：“現在把他得意的，開屏了一樣。”
>>■同居日常④
岑蔚發現大財看到楚瀨突然倒在地上反應很強烈，打算模仿。
連續幾天楚瀨看見岑蔚和大財玩著玩著突然倒下。
很可惜，狗狗無動於衷。
白天人前的精英男頭發淩亂，抱著狗問楚瀨：“為什麽？”
楚瀨：“可能……你還有氣吧。”
第二天岑蔚選擇閉氣躺下，慘遭大財重創。
楚瀨給他揉背，努力憋笑：“你幼不幼稚，還好大財不大。”
岑蔚抱著楚瀨的腰悶聲點評：“很有分量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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