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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逢:我的怨種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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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逢:我的怨種大哥

西蒙真想立刻就給大哥尼諾奪命連環call,讓他把伯溫送到精神科仔細查查腦袋,毫無理由地退婚,可能嗎?

他幾次張嘴想要說什麽,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口,伯溫的行為、要求太跳脫,他都有點跟不上。

但伯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所以西蒙也不得不正經對待:“給我一個必須退婚的理由。”

理由?

理由就是你離死不遠了。

手上沒有具體證據沒法兒跟他解釋,伯溫索性不說話,直接把手伸進西蒙禮服夾層裏,搜出那部超薄秘密手機。

西蒙摸著自己的包都驚呆了,伯溫動作行雲流水像是練習過千百次那樣,突出一個快準狠,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西蒙還沒來得及問他這一手哪兒學的,伯溫就打了條短信發出去,緊接著就把手機卡拆出來掰成兩半沖走了。

“伯溫!”雖說手機卡是加密的一次性用品,但伯溫霸道的行為惹怒了他,告狀精當機立斷給他倆親大哥打了電話——這一條短信發出去不知道會引起多少漣漪,他們得有所準備才行。

短信發出去了,但西蒙一個電話把尼諾招過來的告狀行為把伯溫心裏那無處安放的愧疚打了個稀巴爛。

尼諾就死在他面前,死在他懷裏,那場景對他沖擊太大,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

伯溫呼出一口濁氣,從桌上的煙盒裏摸出一根煙,一點橘紅在唇間明滅閃爍,心緒總算平靜了一些。

淡淡的煙草味在房間裏散開,西蒙猛地回過頭來,發出一聲尖叫:“尼諾馬上就來了你還敢抽煙?!”

伯溫楞了一下,指尖那點星火落在地上散成一簇白灰。

差點忘了,尼諾這只蟲,不僅強勢專橫,還是個超級潔癖。只要出門在外就一定要戴手套,西裝口袋裏裝的都是消毒紙巾,香煙的氣味對他來說和毒煙沒什麽區別,被他抓到的話……

就算不被揍一頓,一年的零花錢也得被扣個精光。

“門鎖著,他進不來。”

十八歲的他會害怕被尼諾抓到,二十六歲的他哪怕心裏有點莫名的慌,面上還是一派平靜。

西蒙匆忙把房間所有窗子打開散味,忍不住回頭多看了伯溫幾眼,還是那個喜歡作死的弟弟,但總覺得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伯溫不慌不忙地走到小桌前,手指微動,一點橘紅按滅在煙灰缸裏。還沒等他轉回衛生間第三次按下抽水馬桶銷毀罪證,一個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膽子大了。”尼諾甚至都沒有指名道姓,伯溫頓時一僵,那點子歲月賦予的平靜碎了一地,猝然回頭,尼諾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撞入眼簾。

鋥亮的皮鞋、深藍的西裝,規整的發型,任誰第一眼看到尼諾腦子裏都會蹦出“超級精英”四個字,和伯溫這種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雌蟲的線條普遍雄蟲更流暢,但尼諾格外不同,他眉眼深邃、眸光冷峻,冷冷盯著蟲的時候,能立馬叫蟲出一身冷汗。

這位在名利場上縱橫多年的格利特手段狠絕,行事作風也十分強硬,無論在家裏還是外面都積威甚重,幾乎要與他們的雌父齊平。

“你怎麽進……”對長兄的畏懼深深刻在這具年輕的軀殼裏,一時半會兒掙脫不出,伯溫的目光從尼諾臉上移開,在大開的窗口上繞了一圈,收住了話。

二樓

的窗子,就算是他這只“嬌弱”的雄蟲也能翻進來,更何況是體格強健的雌蟲。

他沒想憑鎖門就攔住家裏這兩只雌蟲,只是給自己的行動留個發揮的餘地,反正最後西蒙也能跳窗出去。

但尼諾絕不在此列,跳窗入室這種事不像他能幹出來的,和他那西裝革履的冷酷實在太不搭調。

伯溫看了眼尼諾起伏不定的胸膛,琢磨出點不對來,這不像是被氣得,像是跑過來喘的。

但短信剛發出去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五分多鐘,克裏斯·葛德溫反應再快,也不可能現在就找上尼諾,把尼諾氣到跳窗抓弟。

對上尼諾冷酷無情的臉,西蒙猶如見了貓的老鼠立馬來了個立正,出於那點子塑料兄弟情還輕踹了腳伯溫,示意他不要作死,小心被揍。

看著活蹦亂跳的尼諾,伯溫很詭異地想,如果現在尼諾打算揍他一頓,他可能還挺高興。

但尼諾顯然不打算揍他,至少現在沒有那麽打算,那雙猶如X光能把蟲看個底掉的眼睛掃了眼伯溫漂亮的臉,移到煙灰缸上,“三十秒,處理幹凈。”

“哦。”如果是以前,伯溫可能會出於叛逆心理當著尼諾的面再點一根,然後接受被揍一頓押回家反思的命運,但現在,伯溫乖乖拿起煙灰缸,打算到衛生間把它好好洗幹凈。

“西蒙去。”

西蒙得了將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搶走煙灰缸,一溜煙跳窗跑了。

他無所謂自己的婚姻,但不能承受大哥的怒火——壓力過大容易心跳驟停。

房間裏只剩下伯溫,孤立無援地站在尼諾面前,看著特別弱小。

伯溫正想說點什麽來緩和一下越發緊繃的氣氛,尼諾就先一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流露出一點不符合他設定的溫柔。

伯溫大為震撼,簡直以為他大哥被什麽其他的東西奪舍了。

正想問,又聽尼諾帶著怒氣質問:“你才成年幾天,抽煙喝酒一樣沒落,我是這麽教你的?”

耳邊是熟悉的說教,伯溫心中一暖,隨即又有點別扭。

“說教就免了。”伯溫聽著頭疼,不想再和尼諾糾纏,趕在氣氛降到冰點之前乖乖認錯:“抽煙喝酒是我不對,你要是實在不高興可以揍我一頓解氣。”

這話一出,尼諾深吸口氣閉了閉眼,把某種情緒強壓下去,冷笑一聲,“我是很想揍你一頓。”

“伯溫·格利特,你就是故意的。”

“今天是西蒙的婚禮,我再生氣也只能忍著。”

伯溫不置可否地搖頭,“你忍不了。”

尼諾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又想起西蒙在電話裏說的,強忍著怒火問:“你給克裏斯,又或者是其他的誰發了什麽?”

說到正事,伯溫也正經起來,他有自信做成這件事,但如果加上尼諾,那這件事就能做成“完美”。

伯溫接過尼諾的手機,把關鍵詞全都打上,“克裏斯的一些犯罪事實,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嚇嚇他,讓他哪來兒回哪兒去足夠了。”

聽完,尼諾竟然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直直盯著伯溫,用一種十足古怪的目光看他,說:“克裏斯算個什麽東西?你以為葛德溫家他做主嗎?沒有確切的證據就算他殺蟲放火,也拿他沒辦法。”

“你這樣不過是打草驚蛇。”

尼諾竟然沒有追問他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伯溫也不驚訝,誰讓站在他面前的是尼諾呢?

在雌父雄父整天恩恩愛愛、試圖比翼雙飛的今天,他的霸道哥哥可是格利特家的頂梁柱啊!

伯溫相信克裏斯·葛德溫的那些破事尼諾是早就知道的,否則他不會一早站出來反對這次聯姻,手段激烈到直接把西蒙鎖家裏。

只可惜西蒙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非要上趕著嫁給他,婚約坐實之後又表現出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恨得蟲牙癢癢,想把他抓起來揍一頓,然後給他報個專門解析婚姻法的培訓班,治治他企圖通過婚姻實現階級躍升的老毛病。

“那你補點證據。”

“反正西蒙不能和克裏斯·葛德溫結婚,不然……”

尼諾聲音驟然提高,“不然你想怎麽樣?”

伯溫想了想,“蟲生有點意外很正常,克裏斯·葛德溫不夠虔誠,所以蟲神沒有眷顧他太多。”

尼諾又是一聲古怪的冷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冷哼一聲:“站在這兒別動,一會兒收拾你。”

衛生間迎來了使它蓬蓽生輝的貴客,水龍頭打開,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了一場又一場的秘密交談。

等了一會兒伯溫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距離婚禮儀式還有四個小時,足夠尼諾用手上的證據補漏,把格利特偽裝成可憐的受害者,然後利用這種弱勢迫使葛德溫家主動退婚。

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伯溫摸了摸胸口,獨自感受了一會兒心臟的跳動,恍如隔世。

他曾經很討厭尼諾這種掌控全局的姿態,總覺得因為有尼諾在,才壓得他這只“驚才絕艷”的偉大雄蟲一事無成。

殊不知正是尼諾的優秀才讓格利特節節攀升,他伯溫才有了肆無忌憚玩樂的資本。

就像現在,他做初一,尼諾就能幫他做完十五。

這樣的哥哥,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完美版,伯溫發誓,這輩子他一定要好好珍惜——如果尼諾能治一治潔癖就更好了。

就現在的情況而言,西蒙只要不卷進葛德溫的爛攤子往後就能一點點深挖他們的罪證,至少要把克裏斯那個狗東西送進監獄,判他個終身□□!

不過當年格利特飛速敗亡很是蹊蹺,其中不只有葛德溫家的手筆,還有很多影子隱藏其後,這場婚姻不過是勾他們入局的引子。

心中還有些許不安,但想到尼諾就在旁邊的房間,伯溫高懸的心就落了下來。

尼諾行事向來雷厲風行,不過半個多小時就處理好了這個巨大無比的意外,從衛生間功成身退。

外間,伯溫也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只是這美夢才開了個頭就被拎著領子從床上揪了起來。

“伯溫·格利特!”被大哥叫全名的恐懼瞬間把伯溫拉出夢鄉,一雙漂亮的眼睛圓滾滾地,很有賣萌討饒的嫌疑。

“你還睡得著?!”

尼諾老媽子似的嘖了一聲,立刻把伯溫扔回柔軟的床鋪,“不換衣服就往床上躺,這麽邋遢以後誰受得了你!你找誰去結婚?僥幸找到也給你臟跑了!”

一串激烈的罵聲竄進耳朵,差點兒沒把伯溫魂都給趕飛了。

伯溫不滿地睜眼,嘟囔了一句:“阿……”忽然意識到現在他還不認識阿嵐,伯溫趕忙閉嘴,免得被尼諾這個蟲精察覺。

不能說,但能在心裏想,伯溫美滋滋地想,“阿嵐肯定不會嫌我邋遢。”

等伯溫把自己收拾好,尼諾已經洗了五次手,就差沒給自己來個全身消毒了。

看著龜毛的大哥,伯溫癟癟嘴,心想,要不然帶尼諾去看心理醫生好了,潔癖害死蟲。

尼諾把自己手機扔給伯溫,順手還扔了一張消毒紙巾過來,冷冷地說:“十分鐘,看完。”

伯溫乖乖打開手機,發現時間過得太久自己居然忘了尼諾的鎖屏密碼,只能硬著頭皮問:“密碼?”

“881189”

哦,是雄父的生日。

這就很尷尬了,伯溫悄悄擡眼看尼諾,瞬間被尼諾“你還能記得什麽?”的眼神懟了回來,只能低頭,認真閱讀文檔。

尼諾手上果然有克裏斯·戈德溫大量黑料的證據,有這些在手,雖說不能把克裏斯直接送進去,但也能讓他安分好一段時間了。

“這些資料已經通過我的渠道流傳出去了,該知道的蟲都會知道,你是第一批知道的,西蒙是你親哥,而且你喝醉了,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伯溫點點頭,看起來還有點興奮——

“揍到他見我就腿軟!”~

尼諾面上總算露出那麽一點點滿意的神色。

伯溫雖然性子驕縱,腦袋裏大概也長滿了一點就著的雜草,但他起碼有一點好,那就是護短。

這點上,格力特們可謂是一脈相承。

這只慣於修身養性的雌蟲從冰櫃裏拿出度數最低的果酒,作出了今天最大的讓步:“最多喝三口。”

伯溫:“……”

尼諾你大爺,這寶寶酒,誰愛喝誰喝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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