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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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情書
引玉劍驅雷掣電, 劈山碎石，劍身如純凈如冷玉，可斬殺一切邪魔外道。
卻敗給一顆柔軟的心。
日覆一日, 劍上裂痕添了不少，靈劍比他更懂那些暗自滋長的心事。
少年眸光落在女孩烏黑發頂之上，桃紅發帶垂在兩側, 她兩手揪著衣袖，一副做錯事模樣。
她就是頑皮，明知引玉劍不可隨意碰觸，竟還是偷偷拿起，甚至用來劈柴。
這下知道闖禍了, 認錯速度挺快。
江冷星俯下身, 握著她的手臂：“起來吧。”
預料中的挨罵沒有到來, 田桃慢慢站直身子, 再次解釋：“我不是故意把你劍砍壞的，我就輕輕一碰……”
脆皮劍就裂了。
她悄悄觀察少年臉上表情，一雙星眸無比淡定, 並未展露多少責怪, 只是在望向她時些許不自然。
江冷星：“我知道。”
“你真知道？”
“嗯。”
田桃：“所以這劍真是我弄壞的麽。”
“不是。”
她松了口氣，擡起手背擦拭額頭的汗珠，隨後耳邊又飄來一道聲音。
“但和你有關。”
“和我有啥關系？”
“因為——”
江冷星視線一偏，就望見她仰起的小臉, 雙眸清亮, 蘊滿好奇, 對那些隱秘心思一無所察。
“說嘛, 既然和我有關，我下次註意點就好了。”
田桃有絲懊惱, 觀察了會寒劍，還是不知這和她有何幹系，但指著劍好心提議。
“要不找人給你修修吧。”
少年凝著手中長劍，眼神覆雜，一聲清吟後，他將劍收入玉鞘之中。
隨後，看了她一眼：“修不好了。”
待人走後，陸師弟才從地上起來，雙腿顫抖著走近，推了下她的胳膊。
“我就說嘛，師兄不會責怪你的。”
田桃嘆氣，她倒是想他責罵一兩句，而不是又帶著小秘密走開。
*
入夜。
柴火燃起，一大鍋菌菇湯煮好，風味極佳，鮮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田桃洗了五只碗，平均分配，給五人各盛上一碗新鮮熱乎的湯。
忙碌多日，冬夜一碗熱湯足以放松人心情，溫馨且美好。
但是呢，有一個憨憨，非要找不痛快，打破這場風平浪靜。
四個人端起碗，捏著湯勺喝湯時，白飛鷺擡起頭，目光在另外幾人碗裏探去，倏地定格在一處。
他又瞅了瞅自己的碗，兩相比較之後，默默捏緊了湯勺。
突然生起悶氣。
田桃喝了口湯，臉蛋被熱霧熏得泛紅，偷偷往某個角落瞄去。
少年長指端起瓷碗，勺子在湯中攪拌，微微低著頭，眼睫微翹，不知在想些什麽。
霧氣騰騰，模糊了俊美的臉。
回想方才將湯遞給他時，他猶豫幾許，但並未拒絕，最終小心翼翼地將碗接了過去。
離開江家後，他極少品嘗這些，連平日喝口熱茶，都要考慮一下。
暖意十足的一切，總會讓他想起陵川的冬雪，和從前那個不覆存在的家。
望著瓷碗，碗中湯汁濃香，菌菇幾乎要滿出碗面，失去的一切，像在以另一種方式彌補回來。
他正要喝下時，旁邊突然擠過來一個桃紅身影，身體輕輕貼著他，像一只小貓依偎在身旁。
“小心燙。”
田桃雙眸含笑，怕驚擾旁人，聲音很輕。
江冷星手一頓，轉頭看向她，隨著女孩開口，目光移到她被燙紅的唇瓣上。
她似乎喝了不少湯，唇上還沾著汁液，十分水潤，臉也紅撲撲的，像和碗壁一般發燙。
他驀地心間一動，也可能是頭腦發熱，忽地就把湯勺送到她唇邊。
“你喝吧。”
話一出口，他就有絲後悔，平白無故餵人喝湯算什麽回事。
田桃更是震驚，勺子過來時，她自覺湊上前，觸碰到瓷勺邊際，湯早就被吹涼了。
她不太確定：“我、我喝嗎？”
第一次餵人喝湯，勺子動了動，他整只手臂如觸電一般，酥酥麻麻。
“可、可能有點燙。”
兩人正結結巴巴之際，白飛鷺幽怨的目光瞥過來，手中勺子撞了下碗壁，發生憤怒的聲響。
“桃護法，你怎如此偏心？”
響亮的聲音冒出，把所有人目光吸引過來。
像是一束強光，照亮黑暗的角落，貼在一起的二人做賊心虛般，倏然分開。
田桃起身，往旁邊挪了一步：“山主，你胡說什麽？”
白飛鷺也跟著起身：“我哪有胡說，這有五個人，怎地他那碗湯最多最滿？”
他伸起食指，指向白衣少年手裏的那只碗，湯還一口未喝，幾乎要溢出來。
“你們評評理，是不是這麽一回事？”
陸師弟和卿卿探頭一瞧，還真是這麽回事，雖然他們的菇子湯幾乎見底，可清楚記得，沒喝之前湯只有大半碗。
可江師兄這碗，只怕是嫌碗小，都要裝不下去了。
而且這湯，的確是桃師妹親手所盛，再送到每人手中的，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點什麽。
二人點點頭，表示讚同白飛鷺的話。
田桃雙頰發燙，辯解道：“我都是隨機盛的，是多是少我亦分不清。”
她偏過頭，望向江冷星：“再者說了，他那碗也不是很多，都是清湯，沒多少料，對不對？”
少年托著碗，手腕發酸，他慢悠悠抿了口湯，隨後攪了攪碗，勺子一轉，翻出半碗菌菇。
並且，都是最為鮮美的那一類。
他置身事外般，無比誠實道：“我這碗確實有點多。”
田桃：“……”謊言瞬間被拆穿。
白飛鷺語氣發酸：“偷摸著對他好呢。”
他並非嫉妒江冷星，只是在上次事件後，就覺得自己後院長出的小桃妖，從一開始就惦記別人，有點氣不過。
田桃仍舊嘴硬：“我哪有偷摸著那樣。”
白飛鷺：“那便是明面上了。”
越描越黑，田桃心撲騰撲騰跳，壓根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事，更不敢去看身旁的少年。
她只是想著江冷星素日進食少，悄悄把最好的給他，不料就做一回好事，竟被人發現了。
這事擺在臺面上講，指不定這群人心思歪到哪去了。
她唯有使用遁逃大法：“好無聊，懶得扯了，我睡覺去，拜拜。”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少年心底閃過一絲愉悅，頂著三道審視的目光，一口一口將湯喝完。
久違的好喝。
旁觀者：咦……
*
大戰前日。
一切即將歸於平靜，田桃的心宛若湖面，投進一顆石子，泛起了漣漪。
在這最後一日，她也忙了起來，幫著卿卿煉制靈丹，但她法術低微，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直接用手搓。
卿卿對她只有一個要求：把手洗幹凈。
她洗幹凈兩手，將各類搗碎後靈草，按照丹方合在一起，掌心相對，打轉不停揉搓。
半個時辰後，百餘顆靈丹成型，她得空歇息片刻。
好幾次，她欲言又止，但都不知從何說起，這事還挺羞人的。
木桌上放著一堆空瓷瓶，祝卿卿將靈丹一粒粒裝入其中：“小桃子有心事？”
田桃：“你看出來了啊。”
祝卿卿莞爾一笑：“是呢。”
平日小桃子愛講話，一刻也閑不住，今日卻安安靜靜坐在這，不時盯著別處發呆，可不就是有心事了。
她搓著靈丹，壓低聲音：“我問你個事。”
“我聽著。”
“卿卿，你在什麽情況下，會想一個人？”
“怎麽樣個想法？我最近滿腦子想的都是妖尊，希望盡快除去邪祟。”
田桃低下頭，看著圓滾滾的丹粒：“就比如，見不到那人時會想他在幹嘛，見到他時總是忍不住去看他……”
祝卿卿一語道破：“哦，你是在想江師兄吧。”
“你怎麽知道？”
“都寫臉上了。”
田桃不想瞞她，只想找個人確認自己的心意，點頭道：“唉，我也說不清，這幾日做夢總會夢見他，還挺煩的。”
靈丹已全部煉制完畢，填滿了幾十個瓷瓶，待入夜，就能分發給各位弟子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祝卿卿摸著她的頭，一臉認真，“小桃子，你喜歡江師兄。”
田桃錯愕：“我，喜歡，江冷星？”
“這點想必小桃子心裏有答案了，否則也不會來問我。”
祝卿卿的話如一縷清風，拂過心田，不緊不慢，不由得讓人卸下心防。
田桃頭一點，沈默了。
“怎麽了，喜歡一個人是好事，怎麽愁眉苦臉的。”
“我不知他的想法。”
明日大戰結束，她就將啟程回日照山了，而江冷星回雪隱峰，肯定見不著面。
她才不會做單相思的事。
祝卿卿：“這種事，你親自問問他就明白了。”
“要怎麽問？”
“用嘴就行了。”
田桃突然很為難，一想到面對江冷星時，說出的是那幾個字，她就覺得畫面太美，難以直視。
二人還是太熟，而且還跟一對冤家似的。
若是被無情拒絕，不僅很尷尬，連朋友都沒得做。
“不行不行，直接說不太好吧。”
祝卿卿拿出紙筆：“那就寫下來。”
“這個方法聽起來不錯。”
田桃攤開紙，執起墨筆，剛寫下一字時，就把白紙揉成一團，丟至一邊。
她將筆遞了出去：“我字太醜了，卿卿要不你幫我寫吧。”
“……這怎麽能行，陳述心意這種事，當然要自己親自動手。”
田桃：“好像有點道理。”
可是，情書這種東西，她從來就沒寫過，連如何開頭都不知道。
一落筆，腦海中自動浮現江冷星那張臉，他面容冷峻，清冷疏離，不太像會談戀愛的人。
在廢了無數張紙後，她終於靜下心來，開始提筆寫字。
半個時辰過去。
“小桃子，寫好了麽，江師兄他回來了。”祝卿卿在一旁把風，一瞅到少年禦劍回來，就報信。
田桃正把紙疊好，裝進信封中：“我……我還是不把東西給他了。”
“信都寫了，怎麽能打退堂鼓。”
“我覺得我想多了，我可能並不喜歡他。”
祝卿卿點著她的臉：“是嘛，那你現在臉紅什麽。”
田桃：“我不去，好丟人。”
“這有何丟人的？”
“就很丟人。”
二人推拉之間，目光不停落在少年身上，他正在思慮布戰局之事，可兩道視線太過頻繁，他很難不註意。
他提步走近，徑直走到女孩面前：“有事找我？”
田桃：“沒有！”
祝卿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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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眸光落在女孩烏黑發頂之上，桃紅發帶垂在兩側, 她兩手揪著衣袖，一副做錯事模樣。
她就是頑皮，明知引玉劍不可隨意碰觸，竟還是偷偷拿起，甚至用來劈柴。
這下知道闖禍了, 認錯速度挺快。
江冷星俯下身, 握著她的手臂：“起來吧。”
預料中的挨罵沒有到來, 田桃慢慢站直身子, 再次解釋：“我不是故意把你劍砍壞的，我就輕輕一碰……”
脆皮劍就裂了。
她悄悄觀察少年臉上表情，一雙星眸無比淡定, 並未展露多少責怪, 只是在望向她時些許不自然。
江冷星：“我知道。”
“你真知道？”
“嗯。”
田桃：“所以這劍真是我弄壞的麽。”
“不是。”
她松了口氣，擡起手背擦拭額頭的汗珠，隨後耳邊又飄來一道聲音。
“但和你有關。”
“和我有啥關系？”
“因為——”
江冷星視線一偏，就望見她仰起的小臉, 雙眸清亮, 蘊滿好奇, 對那些隱秘心思一無所察。
“說嘛, 既然和我有關，我下次註意點就好了。”
田桃有絲懊惱, 觀察了會寒劍，還是不知這和她有何幹系，但指著劍好心提議。
“要不找人給你修修吧。”
少年凝著手中長劍，眼神覆雜，一聲清吟後，他將劍收入玉鞘之中。
隨後，看了她一眼：“修不好了。”
待人走後，陸師弟才從地上起來，雙腿顫抖著走近，推了下她的胳膊。
“我就說嘛，師兄不會責怪你的。”
田桃嘆氣，她倒是想他責罵一兩句，而不是又帶著小秘密走開。
*
入夜。
柴火燃起，一大鍋菌菇湯煮好，風味極佳，鮮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田桃洗了五只碗，平均分配，給五人各盛上一碗新鮮熱乎的湯。
忙碌多日，冬夜一碗熱湯足以放松人心情，溫馨且美好。
但是呢，有一個憨憨，非要找不痛快，打破這場風平浪靜。
四個人端起碗，捏著湯勺喝湯時，白飛鷺擡起頭，目光在另外幾人碗裏探去，倏地定格在一處。
他又瞅了瞅自己的碗，兩相比較之後，默默捏緊了湯勺。
突然生起悶氣。
田桃喝了口湯，臉蛋被熱霧熏得泛紅，偷偷往某個角落瞄去。
少年長指端起瓷碗，勺子在湯中攪拌，微微低著頭，眼睫微翹，不知在想些什麽。
霧氣騰騰，模糊了俊美的臉。
回想方才將湯遞給他時，他猶豫幾許，但並未拒絕，最終小心翼翼地將碗接了過去。
離開江家後，他極少品嘗這些，連平日喝口熱茶，都要考慮一下。
暖意十足的一切，總會讓他想起陵川的冬雪，和從前那個不覆存在的家。
望著瓷碗，碗中湯汁濃香，菌菇幾乎要滿出碗面，失去的一切，像在以另一種方式彌補回來。
他正要喝下時，旁邊突然擠過來一個桃紅身影，身體輕輕貼著他，像一只小貓依偎在身旁。
“小心燙。”
田桃雙眸含笑，怕驚擾旁人，聲音很輕。
江冷星手一頓，轉頭看向她，隨著女孩開口，目光移到她被燙紅的唇瓣上。
她似乎喝了不少湯，唇上還沾著汁液，十分水潤，臉也紅撲撲的，像和碗壁一般發燙。
他驀地心間一動，也可能是頭腦發熱，忽地就把湯勺送到她唇邊。
“你喝吧。”
話一出口，他就有絲後悔，平白無故餵人喝湯算什麽回事。
田桃更是震驚，勺子過來時，她自覺湊上前，觸碰到瓷勺邊際，湯早就被吹涼了。
她不太確定：“我、我喝嗎？”
第一次餵人喝湯，勺子動了動，他整只手臂如觸電一般，酥酥麻麻。
“可、可能有點燙。”
兩人正結結巴巴之際，白飛鷺幽怨的目光瞥過來，手中勺子撞了下碗壁，發生憤怒的聲響。
“桃護法，你怎如此偏心？”
響亮的聲音冒出，把所有人目光吸引過來。
像是一束強光，照亮黑暗的角落，貼在一起的二人做賊心虛般，倏然分開。
田桃起身，往旁邊挪了一步：“山主，你胡說什麽？”
白飛鷺也跟著起身：“我哪有胡說，這有五個人，怎地他那碗湯最多最滿？”
他伸起食指，指向白衣少年手裏的那只碗，湯還一口未喝，幾乎要溢出來。
“你們評評理，是不是這麽一回事？”
陸師弟和卿卿探頭一瞧，還真是這麽回事，雖然他們的菇子湯幾乎見底，可清楚記得，沒喝之前湯只有大半碗。
可江師兄這碗，只怕是嫌碗小，都要裝不下去了。
而且這湯，的確是桃師妹親手所盛，再送到每人手中的，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點什麽。
二人點點頭，表示讚同白飛鷺的話。
田桃雙頰發燙，辯解道：“我都是隨機盛的，是多是少我亦分不清。”
她偏過頭，望向江冷星：“再者說了，他那碗也不是很多，都是清湯，沒多少料，對不對？”
少年托著碗，手腕發酸，他慢悠悠抿了口湯，隨後攪了攪碗，勺子一轉，翻出半碗菌菇。
並且，都是最為鮮美的那一類。
他置身事外般，無比誠實道：“我這碗確實有點多。”
田桃：“……”謊言瞬間被拆穿。
白飛鷺語氣發酸：“偷摸著對他好呢。”
他並非嫉妒江冷星，只是在上次事件後，就覺得自己後院長出的小桃妖，從一開始就惦記別人，有點氣不過。
田桃仍舊嘴硬：“我哪有偷摸著那樣。”
白飛鷺：“那便是明面上了。”
越描越黑，田桃心撲騰撲騰跳，壓根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事，更不敢去看身旁的少年。
她只是想著江冷星素日進食少，悄悄把最好的給他，不料就做一回好事，竟被人發現了。
這事擺在臺面上講，指不定這群人心思歪到哪去了。
她唯有使用遁逃大法：“好無聊，懶得扯了，我睡覺去，拜拜。”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少年心底閃過一絲愉悅，頂著三道審視的目光，一口一口將湯喝完。
久違的好喝。
旁觀者：咦……
*
大戰前日。
一切即將歸於平靜，田桃的心宛若湖面，投進一顆石子，泛起了漣漪。
在這最後一日，她也忙了起來，幫著卿卿煉制靈丹，但她法術低微，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直接用手搓。
卿卿對她只有一個要求：把手洗幹凈。
她洗幹凈兩手，將各類搗碎後靈草，按照丹方合在一起，掌心相對，打轉不停揉搓。
半個時辰後，百餘顆靈丹成型，她得空歇息片刻。
好幾次，她欲言又止，但都不知從何說起，這事還挺羞人的。
木桌上放著一堆空瓷瓶，祝卿卿將靈丹一粒粒裝入其中：“小桃子有心事？”
田桃：“你看出來了啊。”
祝卿卿莞爾一笑：“是呢。”
平日小桃子愛講話，一刻也閑不住，今日卻安安靜靜坐在這，不時盯著別處發呆，可不就是有心事了。
她搓著靈丹，壓低聲音：“我問你個事。”
“我聽著。”
“卿卿，你在什麽情況下，會想一個人？”
“怎麽樣個想法？我最近滿腦子想的都是妖尊，希望盡快除去邪祟。”
田桃低下頭，看著圓滾滾的丹粒：“就比如，見不到那人時會想他在幹嘛，見到他時總是忍不住去看他……”
祝卿卿一語道破：“哦，你是在想江師兄吧。”
“你怎麽知道？”
“都寫臉上了。”
田桃不想瞞她，只想找個人確認自己的心意，點頭道：“唉，我也說不清，這幾日做夢總會夢見他，還挺煩的。”
靈丹已全部煉制完畢，填滿了幾十個瓷瓶，待入夜，就能分發給各位弟子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祝卿卿摸著她的頭，一臉認真，“小桃子，你喜歡江師兄。”
田桃錯愕：“我，喜歡，江冷星？”
“這點想必小桃子心裏有答案了，否則也不會來問我。”
祝卿卿的話如一縷清風，拂過心田，不緊不慢，不由得讓人卸下心防。
田桃頭一點，沈默了。
“怎麽了，喜歡一個人是好事，怎麽愁眉苦臉的。”
“我不知他的想法。”
明日大戰結束，她就將啟程回日照山了，而江冷星回雪隱峰，肯定見不著面。
她才不會做單相思的事。
祝卿卿：“這種事，你親自問問他就明白了。”
“要怎麽問？”
“用嘴就行了。”
田桃突然很為難，一想到面對江冷星時，說出的是那幾個字，她就覺得畫面太美，難以直視。
二人還是太熟，而且還跟一對冤家似的。
若是被無情拒絕，不僅很尷尬，連朋友都沒得做。
“不行不行，直接說不太好吧。”
祝卿卿拿出紙筆：“那就寫下來。”
“這個方法聽起來不錯。”
田桃攤開紙，執起墨筆，剛寫下一字時，就把白紙揉成一團，丟至一邊。
她將筆遞了出去：“我字太醜了，卿卿要不你幫我寫吧。”
“……這怎麽能行，陳述心意這種事，當然要自己親自動手。”
田桃：“好像有點道理。”
可是，情書這種東西，她從來就沒寫過，連如何開頭都不知道。
一落筆，腦海中自動浮現江冷星那張臉，他面容冷峻，清冷疏離，不太像會談戀愛的人。
在廢了無數張紙後，她終於靜下心來，開始提筆寫字。
半個時辰過去。
“小桃子，寫好了麽，江師兄他回來了。”祝卿卿在一旁把風，一瞅到少年禦劍回來，就報信。
田桃正把紙疊好，裝進信封中：“我……我還是不把東西給他了。”
“信都寫了，怎麽能打退堂鼓。”
“我覺得我想多了，我可能並不喜歡他。”
祝卿卿點著她的臉：“是嘛，那你現在臉紅什麽。”
田桃：“我不去，好丟人。”
“這有何丟人的？”
“就很丟人。”
二人推拉之間，目光不停落在少年身上，他正在思慮布戰局之事，可兩道視線太過頻繁，他很難不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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