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關燈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假正經,悶騷。◎

感情這種事情其實誰也說不準, 宋婉月不是喜歡插手或是教育別人的類型。

而且這事兒也輪不到她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雲微想通了,回了老家。這些年可以說是徹底銷聲匿跡。起初那些媒體貪戀她剛退圈的熱度,還偷拍過幾次。

不過每次拍到的, 要麽是她陪媽媽逛街,要麽就是在菜市場買菜。

毫無新聞爆點, 就是一個十分純粹的普通人。

隨著她淡出大眾視野的時間長了,那些吃瓜網友對她的興趣也逐漸淡了。

剩下還在關註她最近動態的,除了一些死忠粉。

或許就是席陽了吧。

他這人也確實擰巴, 在一起的時候愛是挺愛的, 卻也沒見他去努力爭取過一些什麽。

如今人走了,他反倒可以為了她放棄一切。

“你說人是不是都這樣,失去的永遠是最好的?”

宋婉月睡不著, 抱著本書裝模作樣的看。

糾結起這個問題, 死活找不到答案, 只能求助於段柏庭。

後者還在工作,中途催促過她幾次, 讓她先去休息, 不用陪他。

宋婉月卻不依。

“我想陪著你。”

“你不在身邊我睡不著。”

“看你這麽累,我很心疼的。”

一通甜言蜜語的攻勢下來, 讓沈穩如段柏庭, 也有些不淡定了。

工作早就排在最後, 將人抱在腿上, 一邊工作,一邊替她按摩肩頸。

“不一定, 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回答的是她剛才的問題。

宋婉月合上書:“那你呢?”

在他看來, 很幼稚的一個問題。對於一個看重工作效率和時間性價比的人, 他其實不太會在這種問題上浪費精力。

但在宋婉月充滿期待的註視下, 他還是認真想了想。

“容忍它失去,肯定沒那麽重要,更談不上最好。所以這個命題在我這裏不成立。”他的確是個很嚴謹的人,回答完之後還不忘補充一句,“當然,這只是就我而言。”

宋婉月覺得段柏庭回答的很好。

對啊,如果真那麽重要,壓根就接受不了失去,又談何之後的醒悟追悔呢。

說白了,就是不夠珍惜。

宋婉月一臉讚許地點頭,點頭的同時從他懷裏離開。

因為她的突然離開,為她按摩肩頸的手,和懷抱同時空了。

段柏庭低頭看了一眼,心裏居然詭異的生出一些失落來。

他又重新將她抱了回來:“困了?”

“沒啊。”宋婉月楞了一下,“你不是還要工作?”

她在這兒一直打擾也不好。

“沒事。”段柏庭答的輕描淡寫,“不耽誤。”

宋婉月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你這麽離不開我,以後去外地出差怎麽辦。要不你聘我當你的法律顧問得了。以後你出差我也可以陪著你。”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段柏庭卻笑著點頭:“提議不錯,可以考慮。”

------------------

宋婉月其實並沒有放在心上,說完就忘了。

她本身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哄人的話張嘴就來。段柏庭城府是深,但在感情方面卻是個實心的。

俗稱就是,悶騷。

倒是和宋婉月完全相反。

在工作上,宋婉月最怕碰到的就是段柏庭這樣的甲方。

不是說事多,而是氣場太強,在他們跟前做事,有種莫名的壓力。

可若是在感情上,宋婉月輕輕松松壓著段柏庭玩。

平時看著再清冷禁欲,她隨便說兩句調情的話,他就受不了了。

中午接到電話,說是有企業要和律所簽訂協議,委托他們成為公司的法律顧問。

國內頂尖的企業,多少律所爭破了頭也得不到一個合作。

這種好事居然落到他們這個創辦還沒幾年的律所頭上。

江律生怕對方反悔,立馬就定好日子讓宋婉月過去。

她帶著合同去了對方公司,特地換了身比較正式的職業裝。

及膝包臀裙,黑色絲襪配高跟鞋,上面是一件蕩領的襯衫。

在問過有無預約之後,前臺直接將她帶去了總裁辦。

“董事會高層還在開會,可能需要稍微等一下。”助理端著茶水給她。

看到對方的臉,宋婉月瞇了瞇眼睛,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對方回給她一個熱情的笑,離開了。

直到會議廳的門打開,宋婉月看見被幾個高層簇擁在中間的男人時,終於明白了剛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男人走在最中間,一身深灰色西裝,氣質儒雅沈穩。

神情帶著從容。

身側的幾個人還在爭執。顯然是剛才那場會議的內容各自都存在著歧義。

最終的定論自然由決策者來下定奪。

面對身側的唇槍舌戰,他仍舊淡然,沒有生起太多情緒波動。

低頭看了眼腕表,似在判斷時間。

直到腳步停在總裁辦大門外,他看見了抱著合同起身的女人。

目光由上而下,又重新回到那張清麗熟悉的臉上。

面對她輕微的詫異,段柏庭始終沈靜的表情,展露出一點笑來。

“風柏律所的宋律師?”

明知故問。

她上前,伸出手:“你可以叫我lucky。”

他也伸手,與她回握。卻並非紳士的指尖輕觸。而是實實在在的握住。

掌心熨帖著掌心,仿佛在交換彼此體溫一般。

“Kian。”

宋婉月將手往後抽,但他太過用力,她居然沒有立刻抽走。

於是笑著提醒:“段先生,不太合適吧。”

秦秘書跟在後面姍姍來遲,手裏拿著用來整理會議資料的電腦。

看到宋婉月了,帶著心領神會的微笑。

難怪剛才那個助理宋婉月會覺得眼熟,之前還在談一的時候,他整天都在總裁辦。

後知後覺想起這家企業的名字。

君禾。

段家的企業。

總裁辦公室內,

“上次見面好像還是一年多前了,宋小姐一點也沒變。”

剛才那幾個爭論不休的董事會高層跟著段柏庭一並進入了辦公室。

想來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來。

宋婉月坐在待客沙發上。秦秘書給她倒了一杯茶:“和談一這樣的新企業不同。君禾內部都是些公司元老,思想陳舊性子迂腐,這種爭吵是常有的事。”

宋婉月聯想到剛才的場景,也虧了是段柏庭情緒夠穩定。

這要是換了任何一個人,左右聲道不間斷的轟炸,腦子都能被吵炸了。

談一本來就不是他的發展重心,君禾才是段家大本營。

這些長輩都是元老級別,和段柏庭的父親同一輩分。

哪怕他懶於糾纏,明面上的客氣還是要給的。

宋婉月托腮嘆氣,這就是那些大家族從小訓誡的得體禮儀所帶來的弊端。

因為是長輩,所以總要給些臉面。哪怕對方再胡攪蠻纏。

懟又懟不得,又不能直接無視。

秦秘書說:“這種事情經常發生。董事會的那些人都是人精,平時激發個矛盾,也不親自出面,讓底下的人吵。”

宋婉月光是聽著都替段柏庭覺得累。

秦秘書笑道:“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那些人知道段總的脾氣,不會鬧得太過。”

段柏庭有自己修養,不會將事情放在明面上鬧得太難看。那些矛盾他會軟處理,私下再一個個算賬。

所以那些人大多都是點到為止。

裏面鬧夠了,一個個默不作聲的出來。想來也沒在段柏庭哪裏討著什麽好。

宋婉月站起身,目送他們離開。

秦秘書上前一步,將門推開:“宋律師,請。”

宋婉月點點頭,和她道了謝,然後拿著合同進去。

段柏庭坐在椅子上,辦公桌前的電腦遮了他半張臉。

他此時靠著椅背,摘了眼鏡,擡手按著山根。

似乎被吵煩了。

宋婉月拉開桌後的椅子,放下合同落座:“段總,應付完那些董事會的高層了,現在有空應付我了嗎?”

所有的乏累似乎在此刻蕩然無存,他慢條斯理地戴上眼鏡,笑了笑:“怎麽是你來。”

宋婉月白他一眼:“不是您指明要我來的嗎。”

“我只是說,希望是位女律師。”隔著薄薄鏡片,他的眼底帶著柔和情緒。

“我們律所總共就三位女律師,其他兩位資歷不夠,能過來的,除了我還能有誰。你這和直接提我的名也沒區別了。”

“原來如此。”

他語氣淡淡的,似笑非笑。

接過她遞來的合同,拿了筆,攤開就準備簽名。

被宋婉月伸手擋住了:“你不在看看?”

“看什麽。”他平靜擡眸,“你是我老婆,難不成還能為了律所的利益,坑我?”

“那可說不準,我也是律所的合夥人之一。坑了你,我是有好處的。”

“是嗎。”

段柏庭將那張被她壓在手下的合同抽出,在甲方那一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走龍蛇的字跡,遒勁有力。

宋婉月拿起合同看了又看。

最終點評道:“字還不錯。”

他淡聲反問她:“只有字不錯?”

宋婉月伸手捏捏他的臉:“人也不錯。”

段柏庭不太自然的輕咳一聲,提醒她:“這是在公司。”

宋婉月忍著笑,假正經,悶騷。

--------

和君禾合作,是多少律所想都想不來的。

居然讓他們撿了漏。宋婉月抖了抖手裏的合同:“我現在算不算走後門的關系戶?”

段柏庭合上筆蓋,將鋼筆放回原處。

“姑且算吧。”

宋婉月心安理得地點點頭:“早知道還有這好事兒,這個後門就應該早點走了。”

秦秘書中途進來過一次,把整理好的會議資料拿給他。

段柏庭看了眼時間,讓秦秘書去訂兩份餐。

想了想,他又說:“算了,不用訂。”

等秦秘書離開後,他讓宋婉月自己在沙發上坐著玩一會。

等他把剩下的文件看完,差不多就可以走了。到時候他們出去吃。

宋婉月點點頭,抱著他的筆記本,坐在沙發上玩起了植物大戰僵屍。

辦公室內很安靜,一個工作,一個玩游戲。

手機的來電鈴聲打破了平和。宋婉月看到來電聯系人,先是一楞,幼兒園老師怎麽這麽早就給她打電話,難道今天幼兒園提前放學?

直到電話接通後,她聽清了電話內容,神色從詫異轉為愧疚。

她坐起身,拿著手機連連道歉。

“真是對不起啊老師,給您添麻煩了。那對方家長過來了嗎?嚴不嚴重啊。”

段柏庭察覺出不對勁來,停了手上工作,目光放在宋婉月身上。

見她沈默很久後,又點頭說好:“我和她爸爸馬上過去。”

然後一臉愁容地掛斷電話。

段柏庭問她:“怎麽了?”

宋婉月拿著手機欲哭無淚:“知椀的老師剛才給我打電話,說知椀把她的男同學弄哭了。讓我們過去一趟。”

作者有話說:

段知椀:小場面,別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