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普通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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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普通學徒
這幾個人好像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 也沒‘註意’到司君現在被人圍觀的處境，堅定地向司君走來。
如果狄諾科還在場，泰爾這個舉動多半是會被他打，但這會兒卻給了司君極大的溫度。
泰爾的大嗓門學會了收放自如的技法, 在靠近司君之前遙遙一喊, 司君能聽清每一個字節。而走近之後, 他又適時的降低了音量，用不會嚇到司君的聲音笑著說道：“你應該是今天就考完試了吧？考試結束以後要不要跟我們出去玩？聽說南街會開一場熱鬧的初雪派對, 我們考完試時機恰好。”
米蘭達也走到司君身邊：“初雪派對之後就是新年, 聖學院也會舉辦類似的舞會，接下來幾個禮拜, 不管是學院內還是學院外, 大家都會非常忙碌。”
“比起參加聚會，現在更應該註重的是考試吧？”旺仔小饅頭插嘴, “司君跟我們不是一個學年，他只有兩門學科需要考, 今天就結束了。”
說話間，司君感覺到一股推力。原來是泰爾按在他肩上的同時，悄悄推著他一塊兒走。
也不止是泰爾，還有米蘭達和旺仔小饅頭，幾個人同步前行，一起穿過這條被無數視線編織而成的，極具壓迫力的路。
他們完完全全是來陪自己走過這條路的，司君心裏很清楚。
不同學年的學徒，教學樓都不一樣, 一般情況下，高年級的學徒不會往低學年這邊竄。除了像今天這樣跑過來看自己熱鬧的時間, 司君都沒有在教室附近看到過這麽多不同學年的學徒。
看著泰爾，米蘭達和旺仔小饅頭與司君如此親密的模樣，學徒群出現了不小的騷動。
泰爾這幾個人在學院之中小有名氣，是不少學徒向往和崇敬的對象。看到他們居然這樣毫無顧忌的接觸，有的族寶心裏直接破防。
又不知道從哪邊冒出一句大聲的提醒：“泰爾！那家夥可是人魚！”
泰爾聞言，裝模作樣地揚了一下眉頭，望著那個方向，特別誇張地說：“真的假的？”
在別人以為他會放開司君的時候，他居然扭過頭去，更誇張地說：“你真是人魚？”
司君：……
你可以表演得再假一點。
雖然嫌棄，司君還是沒有多說什麽，他眼瞳斜動，緩緩擡起，帶著淺淺的笑意睨向他。後者則是回以微笑，然後用大家都聽到的聲音說：“太酷了吧！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米蘭達居然也破天荒地附和了一句：“確實很酷。”
“泰爾，你聽清楚了，我們說的是人魚！”
“聽清楚了啊。”泰爾掏了掏耳朵，往旁邊揚去，頗為不耐煩地說，“兩只都聽見了，但是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表達什麽，你要不仔細跟我說說？”
另一邊人則道：“我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那是條危險的人魚，是個異端。他同我們不一樣，他不屬於任何一個阿迪米萊斯允許活動的種族。”
“這位學徒說得倒沒什麽錯。”沐茲教授忽然開口，將眾人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淡淡開口，揚了揚下顎：“繼續。”
那位得到沐茲教授讚同的學徒好像是得到了靠山，臉上滿是得意。“他的存在擾亂了學院的秩序，還給學院學徒帶來了一定的安全隱患。”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他更進一步，繼續輸出自己的觀點：“我認為應該把他關到蒂尼亞大陸最牢固的監牢中囚禁起來！”
沐茲教授好像被這個提議逗笑了。他彎起眼眸，溫和地反問道：“即使他什麽都沒有做？”
其他一些比較有眼力見的學徒已經瞧出沐茲教授眼神有點危險了。而且這句話展開聽，壓根兒也不是順應學徒的觀念。
明擺著就是在反諷這名學徒。
可那學徒卻完全沒能註意到沐茲教授的臉色，自顧自地說道：“是的！他是人魚！光是這點就已經足夠了！”
……。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沐茲教授淺淺地吸了口氣，帶著笑意開口：“他既然已經被聖學院收納做了學徒，就說明他已經得到了聖學院的認可。至少在這裏，他跟你們，沒有任何區別。”
“還有……”他頓了頓，繼續說，“攪亂學院秩序，帶來安全隱患。”
“你管不好自己的嘴，管不好那雙腿，控制不了指責別人的手，卻要責怪一個準備認真考試的學徒在攪亂秩序？”
“可是，可是他是殘暴的人魚種啊！他會傷害我們！”
沐茲教授擰起眉，疑惑道：“情況正相反。他在學院這麽久的時間，我從未看見他傷害過別人。倒是你……這位被蒂尼亞大陸承認的高貴物種，毫無顧忌地在用言語傷害著他。”
“這還只是我看到的。”沐茲教授，“你是否會在我沒看到的地方作出更可怕的事情呢？”
“我聽說蘭尼爾族的族人都是天真合順的性格，看來是我刻板印象了……”米蘭達瞥向學徒，從頭到腳打量他，最後，她露出嘲諷的笑來，說了五個字。
“就跟你一樣。”
那學徒被諷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氣得想繼續爭辯。
此時沐茲教授拍了拍手叫所有人註意，並高聲說道：“高貴的種族們，這裏不是辯論賽的賽場，也不是展示種族優越的地方，麻煩收起你們的驕傲和視線，現在是考試時間。請盡快回到你們的教學樓，當然，如果不想考試，或是想退院的，也請去學務那兒辦理退學手續。”
“這裏很熱鬧啊。”
也是這時，其他教學樓的幾位教授從更遠處走了過來。
一位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金發教授用視線掃過人群，司君很明顯看到學徒裏有一群人縮了一下脖子。
“我們，我們只是感到害怕……”
“害怕？”她看起來有些不耐煩，大概是受夠了這群吵鬧的學徒，又不得不壓抑著自己的脾氣，“與其關註學徒同窗，害怕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不如請各位多關註一下自己。”
“不管是別人慫恿，還是自發過來湊熱鬧，我想，你們都該為你們不守時且沒有克制的舉動付出代價。無論成績如何，你們的考試卷上都會扣掉十分。”她轉過身，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多看司君司君。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生。
人群中的那些學生發出了一聲哀嚎。看著教授離開的背影，他們也識趣兒，不再停留，統統快步跟了過去。
“司君先生。”沐茲教授開口喊了司君的名字，用眼神示意他往自己身邊走，“你也想扣掉十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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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好像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 也沒‘註意’到司君現在被人圍觀的處境，堅定地向司君走來。
如果狄諾科還在場，泰爾這個舉動多半是會被他打，但這會兒卻給了司君極大的溫度。
泰爾的大嗓門學會了收放自如的技法, 在靠近司君之前遙遙一喊, 司君能聽清每一個字節。而走近之後, 他又適時的降低了音量，用不會嚇到司君的聲音笑著說道：“你應該是今天就考完試了吧？考試結束以後要不要跟我們出去玩？聽說南街會開一場熱鬧的初雪派對, 我們考完試時機恰好。”
米蘭達也走到司君身邊：“初雪派對之後就是新年, 聖學院也會舉辦類似的舞會，接下來幾個禮拜, 不管是學院內還是學院外, 大家都會非常忙碌。”
“比起參加聚會，現在更應該註重的是考試吧？”旺仔小饅頭插嘴, “司君跟我們不是一個學年，他只有兩門學科需要考, 今天就結束了。”
說話間，司君感覺到一股推力。原來是泰爾按在他肩上的同時，悄悄推著他一塊兒走。
也不止是泰爾，還有米蘭達和旺仔小饅頭，幾個人同步前行，一起穿過這條被無數視線編織而成的，極具壓迫力的路。
他們完完全全是來陪自己走過這條路的，司君心裏很清楚。
不同學年的學徒，教學樓都不一樣, 一般情況下，高年級的學徒不會往低學年這邊竄。除了像今天這樣跑過來看自己熱鬧的時間, 司君都沒有在教室附近看到過這麽多不同學年的學徒。
看著泰爾，米蘭達和旺仔小饅頭與司君如此親密的模樣，學徒群出現了不小的騷動。
泰爾這幾個人在學院之中小有名氣，是不少學徒向往和崇敬的對象。看到他們居然這樣毫無顧忌的接觸，有的族寶心裏直接破防。
又不知道從哪邊冒出一句大聲的提醒：“泰爾！那家夥可是人魚！”
泰爾聞言，裝模作樣地揚了一下眉頭，望著那個方向，特別誇張地說：“真的假的？”
在別人以為他會放開司君的時候，他居然扭過頭去，更誇張地說：“你真是人魚？”
司君：……
你可以表演得再假一點。
雖然嫌棄，司君還是沒有多說什麽，他眼瞳斜動，緩緩擡起，帶著淺淺的笑意睨向他。後者則是回以微笑，然後用大家都聽到的聲音說：“太酷了吧！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米蘭達居然也破天荒地附和了一句：“確實很酷。”
“泰爾，你聽清楚了，我們說的是人魚！”
“聽清楚了啊。”泰爾掏了掏耳朵，往旁邊揚去，頗為不耐煩地說，“兩只都聽見了，但是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表達什麽，你要不仔細跟我說說？”
另一邊人則道：“我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那是條危險的人魚，是個異端。他同我們不一樣，他不屬於任何一個阿迪米萊斯允許活動的種族。”
“這位學徒說得倒沒什麽錯。”沐茲教授忽然開口，將眾人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淡淡開口，揚了揚下顎：“繼續。”
那位得到沐茲教授讚同的學徒好像是得到了靠山，臉上滿是得意。“他的存在擾亂了學院的秩序，還給學院學徒帶來了一定的安全隱患。”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他更進一步，繼續輸出自己的觀點：“我認為應該把他關到蒂尼亞大陸最牢固的監牢中囚禁起來！”
沐茲教授好像被這個提議逗笑了。他彎起眼眸，溫和地反問道：“即使他什麽都沒有做？”
其他一些比較有眼力見的學徒已經瞧出沐茲教授眼神有點危險了。而且這句話展開聽，壓根兒也不是順應學徒的觀念。
明擺著就是在反諷這名學徒。
可那學徒卻完全沒能註意到沐茲教授的臉色，自顧自地說道：“是的！他是人魚！光是這點就已經足夠了！”
……。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沐茲教授淺淺地吸了口氣，帶著笑意開口：“他既然已經被聖學院收納做了學徒，就說明他已經得到了聖學院的認可。至少在這裏，他跟你們，沒有任何區別。”
“還有……”他頓了頓，繼續說，“攪亂學院秩序，帶來安全隱患。”
“你管不好自己的嘴，管不好那雙腿，控制不了指責別人的手，卻要責怪一個準備認真考試的學徒在攪亂秩序？”
“可是，可是他是殘暴的人魚種啊！他會傷害我們！”
沐茲教授擰起眉，疑惑道：“情況正相反。他在學院這麽久的時間，我從未看見他傷害過別人。倒是你……這位被蒂尼亞大陸承認的高貴物種，毫無顧忌地在用言語傷害著他。”
“這還只是我看到的。”沐茲教授，“你是否會在我沒看到的地方作出更可怕的事情呢？”
“我聽說蘭尼爾族的族人都是天真合順的性格，看來是我刻板印象了……”米蘭達瞥向學徒，從頭到腳打量他，最後，她露出嘲諷的笑來，說了五個字。
“就跟你一樣。”
那學徒被諷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氣得想繼續爭辯。
此時沐茲教授拍了拍手叫所有人註意，並高聲說道：“高貴的種族們，這裏不是辯論賽的賽場，也不是展示種族優越的地方，麻煩收起你們的驕傲和視線，現在是考試時間。請盡快回到你們的教學樓，當然，如果不想考試，或是想退院的，也請去學務那兒辦理退學手續。”
“這裏很熱鬧啊。”
也是這時，其他教學樓的幾位教授從更遠處走了過來。
一位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金發教授用視線掃過人群，司君很明顯看到學徒裏有一群人縮了一下脖子。
“我們，我們只是感到害怕……”
“害怕？”她看起來有些不耐煩，大概是受夠了這群吵鬧的學徒，又不得不壓抑著自己的脾氣，“與其關註學徒同窗，害怕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不如請各位多關註一下自己。”
“不管是別人慫恿，還是自發過來湊熱鬧，我想，你們都該為你們不守時且沒有克制的舉動付出代價。無論成績如何，你們的考試卷上都會扣掉十分。”她轉過身，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多看司君司君。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生。
人群中的那些學生發出了一聲哀嚎。看著教授離開的背影，他們也識趣兒，不再停留，統統快步跟了過去。
“司君先生。”沐茲教授開口喊了司君的名字，用眼神示意他往自己身邊走，“你也想扣掉十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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