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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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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婚禮

暫時平息卻也處於持續發情期狀態的小人魚比往常要更敏感一些。

且不說伴侶觸碰, 他就會產生反應。就說對方一個眼神,一點熱意,一個撩撥的動作,他就會被帶進去。

也不曉得誰才是向導。

從反派先生嘴裏體驗過美好的向導先生臉頰發緊, 耳鰭更是受了主人的影響, 敏上加敏。當狄諾科的舌尖從肉幹上邊兒離開, 他也顫顫巍巍地抖起了耳鰭。

一身反骨的狄諾科在遵守規則這方面也有頗有自己的見解。

他確實沒有觸碰司君,但他的舉動卻同觸碰無異, 區別只在……皮膚未曾真正接觸罷了。

這位反派先生將手撐在司君身體兩側, 緩緩傾身,熱度便裹在了司君身上。十分被動的司君向後縮了縮身體, 卻又不太舍得避讓, 兩人便越靠越近,最終只隔了一根手指左右的距離。

溫涼的鼻息落在耳鰭尖端, 狄諾科笑聲低啞,震得司君耳鰭發麻。

司君是有點氣惱的, 吃又不能好好吃,狄諾科又要這麽作弄他。

人魚紅著臉抿唇,想了半天要怎麽還擊回去。但他知識領域實在有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狄諾科見作弄的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他們可沒個三天玩鬧,便支棱起身體準備收手。

而此時好不容易想出個反擊方法的司君這會兒卻追了過來,伸出舌尖輕輕在他唇上飛快舔了一口。

……!

觸碰的地方甚至不足一厘米,但已足夠震撼狄諾科,也叫司君險些被拖進狀態中。

等於是傷敵一千, 自損一千。

兩人各自冷靜了一下,怎麽著也不敢真見刀槍。

司君平靜心緒的時候, 試圖用聊天來減緩熱度,便直接開口說:“我,我忘記我有件事沒跟你說仔細了,是關於阿比諾校長的。”

狄諾科面色有些古怪。

謝邀,感覺一盆冷水澆下來,這會兒真的冷靜了。

可他這冷靜沒持續多久,被司君一把火又點了起來。

“聽你母親的意思,阿比諾校長似乎是你的生父。”

狄諾科:……

他怔了好一會兒,花費些許時間才將這個每一個字都聽得懂,組合在一塊兒卻如同天文的怪異內容慢慢消化。

這位高大英俊的精靈先生臉色從正常顏色變成白色,又緩緩轉成青色,最後神情凝重,猶如清水之中攪和進幾顆碩大的墨滴一樣。

司君看著他這模樣,忽然就開始檢討起自己的發言是不是太過直白。

一點鋪墊都沒有,上來就告訴人家你有個爸爸。

而這個爸爸不是別人,正是平日裏對你照拂有加的隔壁王叔叔。

阿這,感覺有點怪。

可是司君也想不到自己有什麽隱瞞的必要,現在他合盤拖出,能做的就是在旁邊默默守著狄諾科,看他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狄諾科的心理素質強的可怕,沒過一會他便已經將這個消息徹底消化了。

起先的震驚被他完全收斂,司君瞧著那雙含帶星河的灰色眼眸不帶一點情緒,反派先生神色沈定,似乎又恢覆成了那位陰鷙BOSS最初始的模樣。

他眼瞳微動,即刻用精神力引導著對方,一點一點撫順躍躍欲動的暴躁。

已經正式締結了伴侶契約的向導和哨兵便是有這個好處,精神共腦,司君隨時隨地都可以直接安撫狄諾科,不再需要借助媒介。

又被安撫下來的狄諾科似乎覺察到什麽。他不著痕跡凝了司君一眼,正好瞥見準備往褲腿深處鉆的金紅細蛇。

他不悅地蹙起眉,但一想到司君說因為被他纏著,就硬生生按耐住了心緒。

安靜片刻,司君終於等到恢覆了一些的狄諾科開口說話。

“阿比諾校長知道我的身世,也知道我的母親是誰。如果真的是他,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把我認回去,如果不是他有什麽難言之隱,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狄諾科的聲音意外地冷,也十分平靜,一字一頓吐露著他對這位所謂生父的不滿。

“他是個無能的膽小鬼。”

司君想了想:“我偏向於第一種,阿比諾校長很關心你。”

“關心我?”狄諾科冷哼一聲,側過頭正正望向司君,“卻要餵你吃抑制發情期的藥?”

“結合當下情況,考慮讓我吃藥是無可厚非的事。其實在校長給之前,我就已經準備跟你商量這件事了。”司君說,“在吃藥之前,我的發情期屬於不可打斷的過程。一旦發作我便是最拖後腿的家夥,最好的解決方法便是遠離你,躲到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安靜等待時間過去,但是阿諾比亞,我……我離不開你。”

能聽到司君闡述愛語,狄諾科很吃驚,但吃驚過後便是無盡的狂喜。依照司君那遲鈍的性格,他能說出這句話,就足夠說明他的愛意有多濃烈。

被狄諾科喜悅的心情感染的司君說話也逐漸順暢,他抿了抿唇,帶著點澀意,坦白道:“阿諾比亞,我承認我非常癡戀和享受與你結合的過程,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你我都知道我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糾纏,所以吃藥是最好的選擇。”

盡管中間出了很多岔子,他的發情期轉變成了持續性的,但也比那種短時間爆發要更適應當下情況。

“至於其他的……我不知道。”司君仔細想了想,沒想明白,所以他坦白來講,“我嘗試過代入你的處境,但我做不到。”

司君沒有感受過父母親情。他想,如果給他提供DNA的兩位站在他面前想要認回他,恐怕他也不會搭理他們就是了。

不過他確實有感覺到阿比諾校長有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對狄諾科的照拂,所以他平心而論,勸著狄諾科:“別那麽急著下定論,也別急著憎恨,我們再一塊兒看看吧。”

反派先生靜靜望了他一會兒,雖然什麽也沒說,但從老大爺蛇逐漸放松的身軀來看,他說的話狄諾科都聽進去了。

忍耐是極為殘忍的事,尤其對這兩位剛開了葷的初結合伴侶而言。明明能讓自己嘗到那蝕骨的美妙滋味的人就在眼前,卻只能大眼瞪小眼。

抓心又撓肝的持續了許久,他們終於等到婚期到來。

領主為防節外生枝,把婚期直接定在三日之後。而婚期距離消息發布,狄諾科他們轉換身份進入領主殿也過去了三日。

前後大約六七天的時間,該來的差不多都到齊了。領主這邊也準備妥當,拾捯拾捯準備結婚。

也難怪人能一星期準備完婚禮事宜,司君打量完現場布置,感覺自己的審美被按在地上碾了好幾次。

鋪天蓋地的,不是白就是黑。婚車選用了黑色車體,白色帷帳,前頭的駕駛員是一位看似擁有多年駕齡的白骷髏使者。從它那身漆黑的燕尾服可以看出,該是個男骷髏。

唯一喜慶點兒的顏色是漫天飄散的紅色玫瑰花瓣,但因為天氣霧蒙蒙的,紅玫瑰的顏色就變得特別深,像即將凝固的血塊一樣。

新娘米蘭達穿著那一身白色的婚紗,她那張一絲笑意都沒有,仿若傀儡,再加上她唇上的口紅顏色也濃得像剛吃完倆小孩兒似的……

這場婚禮怎麽看怎麽像葬禮。

按習俗來說,領主夫婦需要游城接受百姓朝拜,而作為客人的司君他們在領主殿外側高臺上享受自助式婚餐的時候,欣賞婚禮主角被朝拜的宏大場面。

司君和狄諾科就站在墻邊等待著即將發生的精彩瓜事。

然後,他們便清清楚楚看到街道中央站出一個不算單薄的人影,攔住了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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