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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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思考
哦？
小家夥知道？
阿比諾校長饒有興致地盯著司君, 眸中滿是玩味。
他多這麽一句嘴，是想幫狄諾科探探底，畢竟泰爾那小子說狄諾科是純屬暗戀。
可照這麽個情況看，他不是單戀。
看著小家夥扶著墻慢吞吞離開的背影, 這位看似粗獷的阿比諾校長展開手臂, 撐在窗戶上, 仰頭望向天空。
“精靈的愛就是這麽轟轟烈烈。”他喃喃道，“是吧？南柯。”
*
司君走得有點慢。
約莫是長期不運動, 突然運動起來, 肌肉就有點酸痛。
不過也只是一點兒，不影響活動。
他身上是一件沒有任何繁覆花紋的白色外衫, 款式很簡單, 布料也一般。
褲子則是一條淺灰色的休閑褲，材質有些粗糙, 而司君腿部皮膚比較敏感，所以他走起路來, 就總被磨得很不舒服。
這大概是負責治療的醫護人員幫他更換的新衣，所以司君也沒想去做挑剔。
有的穿就不錯了。
順著阿比諾校長的指示，司君順利來到了狄諾科休息的屋子。
室內沒別人。
屋子裏裝潢和擺設都和司君待著的那間是同一風格。
司君慢慢走到床邊，把狄諾科熟睡的容顏納入眼簾。
這精靈睡覺不知道在夢什麽，眉頭都是緊緊的，讓人很想伸手去搓一下。
可司君不想幹這種感覺傻了吧唧的事兒。於是他便抱了個凳子，靜悄悄挪到狄諾科床邊，坐在那兒盯著精靈瞧。
是時候把那些被他一件一件往後挪的事兒挑出來，認真思考了。
首先是…是什麽？
狄諾科怎麽知道他在地坑裏的？
司君猜測是衣服。
恐怕狄諾科是靠著那些衣服裏安裝的什麽定位裝置獲得自己的行蹤。
否則如何解釋他在地坑遭遇危險那一會兒, 狄諾科直接朝著他的方向跳過來，後邊更是問也沒問, 光跟他一塊打怪了。
然後…他們是怎麽出來的？
他的人魚身份為什麽沒被發現？
司君在茫然間伸手摸向了腰鏈位置，當溫潤的鏈條觸感從指尖傳來，他心裏的疑惑也隨之得到答案。
本該在狄諾科脖子上的隔水腰鏈現在在他身上…
是樹母自爆，狄諾科把他抱在懷裏的時候幫他系上的？
那麽危急的時候，他還有功夫考慮這個？
司君眨了眨眼，視線落在狄諾科臉上，仔細的描繪著他五官的輪廓。
他仿佛是在用這種方式整理思緒，又好像是在加深和打破以往對狄諾科的形象認知。
搖擺的情緒最終因阿比諾校長的那一句：“他全身的骨頭都碎得差不多了”而徹底沈定。
司君緩緩嘆息，腦子裏浮現出了幾個大字。
他在拿命護著我。
他喜歡我。
司君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他先天缺陷。
培育他的人對他的基因進行過改造，所以他對情愛的感知比正常標準要遲緩的多。
同樣的，他獲得愛和付出愛的能力也很有限。
狄諾科一開始的示好，他看得到，也感知的到。但是他帶著有色眼鏡看待狄諾科，以為那是反派大人的一種謀略。
直到後來，狄諾科對他好的越來越過分。而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對狄諾科的依賴也在逐步升高。
那一會兒他以為狄諾科是受了老大爺蛇地影響。
因為老大爺蛇老黏著他，而作為老大爺蛇的主體，狄諾科也或多或少被它影響，才會對自己如此友善。
不知道什麽時候，司君忘了具體的時候。
總之，就是在一個持續不斷向前推進的過程中，司君的懵懂和恍然都被擊碎了。
他猛地意識到，精神體確實可以影響主體，但精神體更多時候…是主體情緒的表現。
這不僅僅表現在暴動方面，還有，還有感情。
老大爺蛇越黏著他，就代表狄諾科越喜歡他。
司君真的沒去想過別人會愛他這種事。在星際控制下，他從小到大都沒和誰建立過特別親密的關系。
加上他基因本身缺陷，司君對這樣一個角色或一群角色存在表示，有沒有都無所謂。
不管是出自什麽原因，何種契機。
至少狄諾科的感情是真的，是司君可以憑借他的優勢，掌握到的最真實的信息。
亂嗎？
亂。
司君靜靜坐在這兒，光明正大看著狄諾科，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也沒辦法整理好這些雜亂的思緒。
他甚至越想就越想跑，把這些搞不明白的東西統統拋到腦後，然後放棄思考，老實躺平。
就像他當初來到這個世界時，成日只用思考如何能順利泡到尾巴就好了。
於是半個鐘頭後醒來的狄諾科只看到一張空空如也的小板凳在距離床頭不遠的位置擺放著。
全身骨頭碎了又重新塑造的狄諾科，各方面的消耗都高於其他人，這一覺他睡得異常死。
太陽光從窗外滲入，硬是在他窗口畫了一幅畫，他才輾轉醒來。
長舒口氣，狄諾科支棱著床鋪緩緩坐直身體。
他像司君一樣，首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圍，同樣尋找著對方的身影。在看清屋內除了自己沒有多的角色之後，他思考了一陣當下處境是否安全，便擰著眉頭去連接司君身上的定位裝置。
然而司君這會兒沒有穿任何他贈與的衣物，結果自然是——完全丟失信號。
心即刻繃緊，狄諾科立即下床，卻因過於虛弱身體微晃。
他來不及多做整理，一邊快步向前走，一邊深呼吸調整身體撞開，很快在門外逮住一個路過的侍從。
從侍從口中得知司君休息的寢室，他又馬不停蹄趕了過去，誰知人去樓空，屋子裏空蕩蕩的。
窗戶向外開啟，兩側窗簾隨風擺動，一副自由之像。
仿佛在暗示狄諾科，那條不聽話的小人魚趁他睡著的時候悄悄溜走了。
……不。
他沒理由跑，而且他沒有能逃跑的工具。
不不不。
小人魚現在有錢，他完全可以雇傭車輛逃跑！
狄諾科的情緒現在完全被沒找到司君逃跑的理由壓制著，他緊緊抓住這點，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往大的方向拓展。
可這不代表他真的能完全抓住。
還沒能從疲憊狀態完全恢覆過來的狄諾科重重喘了口氣，開始懊惱自己為什麽要給小人魚創造能離開自己的條件。
又有些情緒暴動苗頭的狄諾科此刻恨不得在小人魚手上腳上都拴上鏈子，讓他這輩子都沒辦法逃開自己視線範圍之外！
理智逐漸喪失的狄諾科咬著牙在建築之中穿梭，腳下生風，越走越快。
“嗯？”
坐在對樓，那殘戈斷壁頂端，正在思考人生的司君忽然腳上一緊。
他低頭看向老大爺蛇，忍不住疑惑。
狄諾科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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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諾校長饒有興致地盯著司君, 眸中滿是玩味。
他多這麽一句嘴，是想幫狄諾科探探底，畢竟泰爾那小子說狄諾科是純屬暗戀。
可照這麽個情況看，他不是單戀。
看著小家夥扶著墻慢吞吞離開的背影, 這位看似粗獷的阿比諾校長展開手臂, 撐在窗戶上, 仰頭望向天空。
“精靈的愛就是這麽轟轟烈烈。”他喃喃道，“是吧？南柯。”
*
司君走得有點慢。
約莫是長期不運動, 突然運動起來, 肌肉就有點酸痛。
不過也只是一點兒，不影響活動。
他身上是一件沒有任何繁覆花紋的白色外衫, 款式很簡單, 布料也一般。
褲子則是一條淺灰色的休閑褲，材質有些粗糙, 而司君腿部皮膚比較敏感，所以他走起路來, 就總被磨得很不舒服。
這大概是負責治療的醫護人員幫他更換的新衣，所以司君也沒想去做挑剔。
有的穿就不錯了。
順著阿比諾校長的指示，司君順利來到了狄諾科休息的屋子。
室內沒別人。
屋子裏裝潢和擺設都和司君待著的那間是同一風格。
司君慢慢走到床邊，把狄諾科熟睡的容顏納入眼簾。
這精靈睡覺不知道在夢什麽，眉頭都是緊緊的，讓人很想伸手去搓一下。
可司君不想幹這種感覺傻了吧唧的事兒。於是他便抱了個凳子，靜悄悄挪到狄諾科床邊，坐在那兒盯著精靈瞧。
是時候把那些被他一件一件往後挪的事兒挑出來，認真思考了。
首先是…是什麽？
狄諾科怎麽知道他在地坑裏的？
司君猜測是衣服。
恐怕狄諾科是靠著那些衣服裏安裝的什麽定位裝置獲得自己的行蹤。
否則如何解釋他在地坑遭遇危險那一會兒, 狄諾科直接朝著他的方向跳過來，後邊更是問也沒問, 光跟他一塊打怪了。
然後…他們是怎麽出來的？
他的人魚身份為什麽沒被發現？
司君在茫然間伸手摸向了腰鏈位置，當溫潤的鏈條觸感從指尖傳來，他心裏的疑惑也隨之得到答案。
本該在狄諾科脖子上的隔水腰鏈現在在他身上…
是樹母自爆，狄諾科把他抱在懷裏的時候幫他系上的？
那麽危急的時候，他還有功夫考慮這個？
司君眨了眨眼，視線落在狄諾科臉上，仔細的描繪著他五官的輪廓。
他仿佛是在用這種方式整理思緒，又好像是在加深和打破以往對狄諾科的形象認知。
搖擺的情緒最終因阿比諾校長的那一句：“他全身的骨頭都碎得差不多了”而徹底沈定。
司君緩緩嘆息，腦子裏浮現出了幾個大字。
他在拿命護著我。
他喜歡我。
司君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他先天缺陷。
培育他的人對他的基因進行過改造，所以他對情愛的感知比正常標準要遲緩的多。
同樣的，他獲得愛和付出愛的能力也很有限。
狄諾科一開始的示好，他看得到，也感知的到。但是他帶著有色眼鏡看待狄諾科，以為那是反派大人的一種謀略。
直到後來，狄諾科對他好的越來越過分。而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對狄諾科的依賴也在逐步升高。
那一會兒他以為狄諾科是受了老大爺蛇地影響。
因為老大爺蛇老黏著他，而作為老大爺蛇的主體，狄諾科也或多或少被它影響，才會對自己如此友善。
不知道什麽時候，司君忘了具體的時候。
總之，就是在一個持續不斷向前推進的過程中，司君的懵懂和恍然都被擊碎了。
他猛地意識到，精神體確實可以影響主體，但精神體更多時候…是主體情緒的表現。
這不僅僅表現在暴動方面，還有，還有感情。
老大爺蛇越黏著他，就代表狄諾科越喜歡他。
司君真的沒去想過別人會愛他這種事。在星際控制下，他從小到大都沒和誰建立過特別親密的關系。
加上他基因本身缺陷，司君對這樣一個角色或一群角色存在表示，有沒有都無所謂。
不管是出自什麽原因，何種契機。
至少狄諾科的感情是真的，是司君可以憑借他的優勢，掌握到的最真實的信息。
亂嗎？
亂。
司君靜靜坐在這兒，光明正大看著狄諾科，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也沒辦法整理好這些雜亂的思緒。
他甚至越想就越想跑，把這些搞不明白的東西統統拋到腦後，然後放棄思考，老實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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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半個鐘頭後醒來的狄諾科只看到一張空空如也的小板凳在距離床頭不遠的位置擺放著。
全身骨頭碎了又重新塑造的狄諾科，各方面的消耗都高於其他人，這一覺他睡得異常死。
太陽光從窗外滲入，硬是在他窗口畫了一幅畫，他才輾轉醒來。
長舒口氣，狄諾科支棱著床鋪緩緩坐直身體。
他像司君一樣，首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圍，同樣尋找著對方的身影。在看清屋內除了自己沒有多的角色之後，他思考了一陣當下處境是否安全，便擰著眉頭去連接司君身上的定位裝置。
然而司君這會兒沒有穿任何他贈與的衣物，結果自然是——完全丟失信號。
心即刻繃緊，狄諾科立即下床，卻因過於虛弱身體微晃。
他來不及多做整理，一邊快步向前走，一邊深呼吸調整身體撞開，很快在門外逮住一個路過的侍從。
從侍從口中得知司君休息的寢室，他又馬不停蹄趕了過去，誰知人去樓空，屋子裏空蕩蕩的。
窗戶向外開啟，兩側窗簾隨風擺動，一副自由之像。
仿佛在暗示狄諾科，那條不聽話的小人魚趁他睡著的時候悄悄溜走了。
……不。
他沒理由跑，而且他沒有能逃跑的工具。
不不不。
小人魚現在有錢，他完全可以雇傭車輛逃跑！
狄諾科的情緒現在完全被沒找到司君逃跑的理由壓制著，他緊緊抓住這點，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往大的方向拓展。
可這不代表他真的能完全抓住。
還沒能從疲憊狀態完全恢覆過來的狄諾科重重喘了口氣，開始懊惱自己為什麽要給小人魚創造能離開自己的條件。
又有些情緒暴動苗頭的狄諾科此刻恨不得在小人魚手上腳上都拴上鏈子，讓他這輩子都沒辦法逃開自己視線範圍之外！
理智逐漸喪失的狄諾科咬著牙在建築之中穿梭，腳下生風，越走越快。
“嗯？”
坐在對樓，那殘戈斷壁頂端，正在思考人生的司君忽然腳上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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