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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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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原諒我

◎一直以來讓你這麽不安,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遮天蔽日的尾獸玉猛的爆裂開來,極具攻擊性的查克拉混著大小不一的石頭,在颶風下,子彈一樣的飛了過來。

黑發的少年下意識的回身將身後的兩人摟進懷裏,然而超越影級的招式對撞所帶來的威壓,又哪裏是剛畢業不久的下忍們能承受住的。

在漫天讓人睜不開眼的灰色塵土與沙礫中,黑發的少年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他勉強睜開眼睛回身看去,正好看到一抹白光一閃,擄走了那一抹金色。

漆黑的眸猛的收縮,鋪天蓋地的殺意一瞬間凝聚,怒吼正要沖口而出,身側那抹黑色的身影便飛快的竄了出去:“呆在這裏!!”

幾乎和他的動作同步,一個窈窕的身影也飛快的竄了過去,純白的瞳中是驚人的怒火和決意。

黑發少年緊了緊懷中昏迷的兩個孩子,星眸暗沈晦暗,深不見底,萬分可怖。在漸漸散去的塵埃中,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空中那個醜惡的狂笑著的男人,慢慢的,全身都顫唞了起來。

可惡……

可惡——!!!!!

“砰!!!!!”

他猛然一驚,看了眼女人被擊落的地方,周身的氣勢一凝,雙眼一瞬間瞪到最大,萬花筒寫輪眼猛的出現在雙眼中,理智完完全全消耗殆盡。

“——等等。”

趕回來救助女人的黑發男人突然拍上他的肩。

少年死死的盯著天邊那兩個白點,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拔刀就打算追上去。

男人的黑眸一沈,緊緊的捏住他的肩膀,驀然出聲:“——你難道想去白白送死嗎?”

鳴人那家夥不會這麽容易出事的,在村子裏不好放開手腳,還是聚集人手之後追過去更可行。

可是這個平時比誰都冷靜的孩子,現在哪裏能想到這些?

他看著還想悶頭往前沖的少年,想起他剛才的一切表現,狠狠的把心一橫,冷冷的開啟淡色的薄唇:“——別不自量力了!”

少年猛的僵住了全身的動作,表情在這一剎那變成空白。

妖冶的紅眸緩緩的縮成了針尖般大小。

——別不自量力了。

仿佛有一盆冰涼刺骨的冷水照頭澆下。在這一刻,少年所有的憤怒和殺意都被這句話帶走,全身所有的力量都被這句話抽出了身體。

雙手在同時變得像死人一樣冰冷無力,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刀。

佐助靜靜的看著眼前深深地低著頭,好像靈魂都被他那句話帶走了的少年,黑眸中閃過了一絲不忍。

捏著他肩膀的手緩緩捏緊,然後,終於無力的放松,最終垂下。

他沈默的和他擦肩而過,然而,在少年聽不到的地方,卻響起了一聲深深的嘆息。

——不甘心的話,就變強吧,千歲。

——強到再也不會有人,能阻擋你保護他人的腳步……強到,再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

金發的少年緩緩的睜開眼睛,怔怔的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你醒了啊。”

蛇瞳的少年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有些黯然的垂眸看著他。

“……巳月?”少年輕聲喚著,緩緩坐起身,眼神呆怔。

媽媽!”女孩的聲音在附近響起,一瞬間喚回了他的理智。他猛的掀開被子循聲跑過去,視線四處搜尋著,然後定格在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為什麽……?”他的藍瞳顫唞著,一步一步來到女人床邊,握住她的手。

“……她追上去了。”櫻色頭發的女人在綠光中低低的說著,“……為了奪回鳴人。”

博人渾身一顫,悲傷在頃刻間便淹沒了他。

“……七代目火影大人保護了我們所有人。”巳月看著那從綠光,壓低了聲音。

少年深深的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

“……千歲……”他嘴唇翕動,輕不可聞的吐出黑發少年的名字,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知不覺中繃緊。

——他在害怕。

巳月這樣想著,溫聲對他說著:“……千歲在外面,佐良娜——”不知道到哪去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金發少年已經猛的低下頭跑了出去。

他在醫院的走廊中狂奔著,穿過被落石砸傷的人們。他們的病床一直延伸到醫院外面,天空陰暗壓抑,絕望低迷的氣氛在整個木葉的上空盤桓著,世界好像都變成了灰色。¤

低著頭拼命奔跑的少年突然被地上的一個藥箱絆倒,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他失魂落魄的擡起眼,正好看到右腕上的那個金屬忍具。

蔚藍的瞳一縮,當初戴上它的初衷在他心中閃過,他猛的咬住了下唇,突然伸手將它解下,激烈的動作將手腕勒的通紅而不自知,只是充滿厭惡的,用盡全身的全力,將它扔到了一邊。

這一扔好像讓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少年臉色慘白,雙目無神,好半晌,突然輕輕擡手握住了頸間的項鏈,久久的沈默著。

許久許久,他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一手無力的垂下,一手像握著救命稻草一樣握著那個螺絲釘的吊墜,一步一步,踉蹌著朝某個方向走去。

*

幾個小時前還人聲鼎沸的會場,此刻早已經面目全非。地面被劇烈的爆炸改造成了石子投入水面一樣的漣漪狀,而在那漣漪的中心,是完好無損的一小塊圓形地面。

是被金發火影保護的那一小塊地面。

萬籟俱寂中,有風悄悄的吹過,將那圓形地面上的一小塊火影披風吹起。

一只修長而白皙到毫無血色的手,輕輕的將那塊布料抓住,仿若拿著一塊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捧著它,然後,緩緩的,緩緩的收緊五指,將它緊緊的攥在手心,蒼白的手甚至因為過於用力而顫唞著。

【別不自量力了。】

他猛的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周身散發出恐怖的氣息,指縫間的三勾玉寫輪眼紅的幾乎要滴血。

——太弱了。

——我,還是太弱了!!!!

偌大的場地死一樣的寂靜。

突然,有清冷的聲音低低的響起,讓輕輕來到他身後的腳步聲突兀的頓住。

“……又,被你找到了。”

身後的人沒有答話,他閉了閉眼睛,沈默了一會兒,眼睛恢覆了黑色,臉色卻慢慢的沈了下來。

“……為什麽要用。”

誰的眼,在這句話話音剛落的瞬間,狠狠的顫唞了一下。

黑發的少年慢慢的轉過身,黑眸深不見底,隱隱的有危險的神色閃過。

“……只有經過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力量才是真正屬於你自己的。兩年前我就已經把這個道理用行動展示給你了,可是你為什麽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少年,語氣是詭異的平靜,可是卻奇怪的令金發少年瑟縮了一下,眼神黯然了一瞬,然後他緩緩的擡起眼來,悲傷的看著他。

千歲看著這樣的他,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有不忍一閃而過,可是他隨即藏好了所有的心痛,向前走了一步,依舊面無表情,一點一點的放出了身上的氣勢。

“為什麽你總是不願意再多思考一會,博人?”他的聲音慢慢大了起來,黑眸深不見底,“借助邪道獲得勝利的感覺好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金發少年嘴唇顫唞了一下,突然低聲微弱的開口反駁。

對面的人黑色的眸登時沈下:“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嗎?用了就是用了!”

他的語氣之冰冷,讓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失控感席卷了博人的心。他焦躁起來,拔高了聲音,慌亂而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我本來也不想的!!我本來……我本來只是想讓你看到我而已!!!所以才想要借那個東西取勝的啊!我本來也不想的!!!!”他越說越激動,到最後甚至大聲吼了起來。然而他對面的千歲卻猛的瞪大了眼睛,眼中剎那間浮上怒火。

“你想讓我看到的?!”

他怒極反笑,然後猛的沈下臉色,伸手用力的扳住他的肩膀,用失控的、前所未有的音量大聲怒吼:“你想讓我看到的就是一個靠作弊取勝的漩渦博人嗎???”

“我有什麽辦法?!”博人用比他更大的聲音吼回來,眼裏的悲傷和怒火讓千歲猛地一楞,“你從來就沒看到過我!你的眼裏從來就沒有我!!不管我怎麽努力,怎麽掏心掏肺的對你好,你都不願意看看我——”

他反手扳住千歲的肩膀,一直以來壓抑的傷心和剛才的絕望讓他徹底爆發了:“你哪怕看我一眼也好,你看我一眼也好啊??!可你還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我算什麽,我在你眼裏就是個笑話對嗎??一個天真愚蠢只知道無理取鬧的——”

狠狠的一拳,揍在他的臉上,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將他一下子揍飛了出去。臉色黑如鍋底的少年一個大步追上前,跨坐在他身上,右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的上半身拎到眼前,眼神憤怒而尖銳:“我喜歡上別人??你搞清楚狀況再說話,漩渦博人!!!你再說一句那些混蛋話試試——”

“要我說多少句都行,你就是——”

“那你倒是說說,一直以來都沒看過你一眼的我,是怎麽喜歡上你這個蠢貨的!!!!!!”

喜歡上你這個蠢貨的!!!!

你這個蠢貨的!!!!

蠢貨的!!!!

“…………”

“……”

驚天動地的怒吼,一遍遍的回蕩在天地間。

在這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連呼吸都被那一瞬間的震驚所奪走。

一道閃電,突兀的從上空劈下,在一剎那間,照亮了金發少年震驚而空洞的表情,以及黑發少年被額發蓋住了的半張臉。

“轟隆隆——!!!!!!!!!”

沈悶的雷聲,響徹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場地內,恰似此刻金發少年的胸腔中,那慢慢響如鼓擂的心跳。

雨,一滴一滴的落下來,落在金發少年的臉上,也落在黑發少年的發間。

眨眼之間,大雨傾盆而下,不出片刻便打濕了他們的全身。

黑發少年慢慢平覆了自己憤怒的喘熄。他深深地低著頭,額發遮擋住眼睛,看不清表情。雨水源源不斷的順著他的臉流下,然後從他蒼白異常的下巴滴落。

他攥著金發少年衣領的手慢慢的停止顫唞。又過了半晌,他緩緩的松開手中的衣服,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

身下的金發少年按著地面的手神經質的顫唞著。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直到現在還沒停止顫動。大雨打在他臉上,順著眼角流下來。

黑發少年緩緩起身,然而剛剛有所動作,身下的人便猛的擡起身抱住了他的脖子,讓他重新跪到了地上。他的臉死死的埋進他的頸間,渾身顫唞著,有滾燙的液體流進黑發少年的脖子裏。

明明應該是高興的時刻,然而他周身的氣息卻無比悲涼,充滿了痛苦的懊悔和無盡的自責。

“……對不起。”被哭腔淹沒的聲音悲痛欲絕的響起,一遍又一遍,徒勞又絕望的重覆著,為眼前的少年,為差點被火遁傷害的女孩,為自己的父親,還為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理由。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

黑發的少年垂著頭任他抱著,半垂著眼睛看著地面,失魂一樣聽了半晌,才終於在某個瞬間,輕輕的動了動,緩緩的擡起了雙手,將少年慢慢的摟進了懷裏。他的雙臂一點一點的收緊,將那個少年牢牢的按到懷裏,直到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一絲空隙。

他的黑眸沈澱著令人窒息的痛苦和自責,除此之外還慢慢的湧上了破碎的心痛。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痛苦而自責的閉上了眼。

“我真是,太混蛋了。”

“一直以來讓你這麽不安,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你能原諒我嗎?”

懷中的少年狠狠的點頭,死死的摟著他,淚水洶湧的流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悲傷和委屈都流盡一般,在他愛著的人懷裏,放肆的發洩著。

漂泊大雨中,失去了同一個最重要的人的兩個少年緊緊相擁,用彼此的體溫溫暖著對方,撫慰著對方和自己一樣被現實狠狠傷害的心靈。

好像永遠,也不會再分開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目測,下一章就換世界了。

令人心酸的告白……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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