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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犧牲者的血液和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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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菱馨在接到丹尼爾夫人發來的短信後,就給秦謹燁打了電話,把莫溪在丹尼爾夫人家裏的這件事告訴了秦謹燁。

雖然秦謹燁並沒有表現出很驚喜的樣子,但是沈清翰還是從秦謹燁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的放松意味。

不論如何,莫溪被找到,都是一件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事情。

如果莫溪真的再一次失蹤了的話……

沈清翰深深地看了坐在副駕駛上的,雖然眼神中還帶了一點擔憂,但嘴角已經在抑制不住上揚著的段菱馨。想起了剛剛段菱馨在自己的懷中,壓抑著聲音痛哭不止的模樣。

段菱馨,一定是會非常的愧疚的吧。

段菱馨一遍一遍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條短信。 短信是下午四點半左右的時候發的,也就是差不多在自己的手機剛剛沒電之後發來的。既然是丹尼爾夫人發來的這條短信,那麽也就是說,莫溪應該是不知道丹尼爾夫人發了這條短信的。

所以,莫溪並不想要自己知道,她就在丹尼爾夫人的家裏。

雖然在接收到短信的一瞬間,段菱馨就告訴沈清翰,讓他開車去丹尼爾夫人家,但是沈清翰卻沒有發動車子,只是深深地看了段菱馨一眼,說道:“我先告訴秦謹燁一下。只不要不要去丹尼爾夫人家裏……”

“你在好好想一想。”沈清翰說完,便不再看段菱馨,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秦謹燁的電話。

雖然很想一直將段菱馨擁在自己的懷中,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但是顯然,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盡管,現在在生活中,自己和段菱馨,一直都是幾乎寸步不離的;而在工作中,沈清翰也將段菱馨安排在了離自己最近的地方,但是,雖然沈清翰不想承,但是段菱馨總會有可能,是不在自己身邊的。

就比如,範俊華將段菱馨約走的那幾次。想到這,沈清翰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範家……

和範家的帳,還有許多沒有算完。等自己回國之後,再將範家欠下的賬,一筆一筆的算清!

既然,自己不一定隨時都會在段菱馨的身邊保護她,那麽至少,沈清翰要保證,在段菱馨在自己的身邊時的安全。還要盡可能的,讓段菱馨在自己的身邊,一點一點的成長起來。有些事情,必須要段菱馨自己去領會,去體驗,她才會真正的明白,才會真正的記住教訓。

而且,沈清翰一想起剛剛段菱馨在自己懷中哭泣的模樣,除了心疼之外,心中還有一絲的不爽。

他不喜歡,在段菱馨的心中,有人的地位比自己的還高!

尤其是以為姓莫明溪的十分麻煩的小丫頭。

聽著沈清翰十分沈靜的聲音,段菱馨因為知道了莫溪的行蹤而興奮起來的大腦,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當沈清翰放下電話後,段菱馨也已經想明白了。現在的莫溪,大概是不想自己去找她的。

不然,這條短信,也就會是由丹尼爾夫人發出來的了。

現在的莫溪,是不需要自己的啊……

沈清翰放下電話,就看到了莫溪有些落寞的臉色。心中一痛,沈清翰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擁住了段菱馨。

他知道段菱馨現在想的是什麽,當初,段菱馨遇到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想起來的人不是自己的時候,沈清翰的心中,也是和現在的段菱馨一樣的心情。

盡管,自己對段菱馨的情感,和段菱馨對莫溪的的肯定是不一樣的,但是有些地方,卻還是一樣的。

本應該依靠自己的人,轉而依靠了別人。這樣的心情,就好像是嫁女兒的父親會吃娶自己女兒的男人的醋一樣,雖然知道自己是有些無理取鬧的,但是心裏還是會感覺不爽。

沈清翰將段菱馨擁在懷中,感受到段菱馨也圈住了自己的腰,沈清翰嘴角勾起,在段菱馨的耳邊說道:“餓了吧?”

段菱馨點點頭。

隨著段菱馨點頭的動作,一些頭發在沈清翰的脖頸處來回的磨蹭著,讓是的脖頸覺得有些癢。

沈清翰喉結微動,開口說道:“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段菱馨點點頭,松開了沈清翰。

消除了緊張和擔憂的情緒之後,胃口果然開始抗議了。

沈清翰在段菱馨的額頭落下一吻,坐會駕駛位,將車子發動,駛了出去。

段菱馨笑著看了沈清翰一眼。今天的沈清翰,好像很喜歡親吻自己的額頭呢。

“你今天怎麽這麽喜歡親我的額頭?”心情好不容易放松下來,段菱馨愜意的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清翰,問道。

沈清翰想起自己今天早上隨意間瀏覽到的,親吻額頭代表著珍視的一則短新聞,沈清翰笑笑,說道:“沒什麽。”

因為教堂離莫溪家有些遠,所以當沈清翰給秦謹燁打電話時,秦謹燁剛剛下了出租車,到達教堂。

當知道了莫溪在丹尼爾夫人家裏時,秦謹燁送了一口氣後,並沒有直接轉過頭去,回到莫溪家附近去找莫溪。

雖然很想這麽做,但是秦謹燁還是忍住了。

現在的莫溪,想必是不想看到他和段菱馨的。既然這樣的話,秦謹燁也不會去找她。

在自己不被需要的時候,如果貿然出現的話,反而會招致莫溪的反感。

如果因此莫溪在出走一次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秦謹燁的嘴角揚起一抹讓人看了,便起雞皮疙瘩的笑容。

莫溪這個一生氣就出走的毛病,的確要給她好好的治一治了。

一邊這麽想著,秦謹燁就已經走到了教堂的前面。

面前的教堂整體是白色的。雖然秦謹燁對建築的建築風格不是很熟悉,但也能夠辨認出來,面前的教堂,是非常典型的哥特式建築的風格。

教堂並不大,正面看來,三扇窗戶,三間屋子。這三件屋子中,中間的屋子最高,兩邊的屋子向平,但與中間的屋子相比,要稍微矮上一些。

眉間屋子都是尖肋拱頂,高高的頂尖直指蒼空。現在的天空中,已經布滿了黑漆漆的烏雲,但教堂的尖肋拱頂,給人一種仿佛他能刺破天空中的這些烏雲,還人一片藍天一樣。

教堂的墻壁上,是飛扶壁,還有旁邊修長的束柱,搭配上頂尖的尖肋拱頂,營造出了一種輕盈修長的飛天感。

秦謹燁並不信仰基督教。秦謹燁沒有信仰。在秦謹燁的心中,與其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將希望托付給毫無意義的上帝,還不如狠狠地咬住牙,用自己的力量,重新開辟出一條道路來。

哪怕咬碎牙根,只要是自己選擇的路,就要撐直了自己的膝蓋,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盡管如此,面前的教堂,還是給了他一種安心,和平靜的感覺。

還有,想要沖破雲霄,沖破阻礙的野心。

秦謹燁走進教堂中,教堂的窗戶是花窗。花窗的主要顏色,是紅藍兩色,間雜著白色和透明色。

秦謹燁只是看了花窗一眼,便不再看。不管設計者的這樣設計花窗的本意是什麽,在秦謹燁的眼中,眼前由白紅藍還有透明四色拼湊而成的花窗,顯然勾勒出了一出故事。

無數的革命者,無數的士兵,為了捍衛自己的國家,為了捍衛自己覺得的尊嚴,為了捍衛自己頭頂的一片藍天,拿起刀槍劍戟,穿上鎧甲,走到戰爭當中,走到自己想要保護的妻兒老小之前,走到站前的最前端,用自己的血肉鑄成一面人墻,捍衛自己想要保護的對象。

最終,國家的戰爭勝利了,但是,卻仍然是有無數的犧牲者。他們的血液染紅了腳下這片或紅或黃的土地,染紅了那原本應該種植莊稼,或者是建築高樓大廈的土地。

一張張白布覆蓋在一個個犧牲者的屍體上。屍體被幸存下來的戰友們擡走,焚燒。健全的屍體焚燒後的骨灰,被送回到犧牲者的家中;而屍體已經不健全那些,卻只能給自己的妻兒老小,一個戰死沙場的消息。

經過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後,當戰爭的影響對人們的影響,已經大幅度的削減之後,當人們幾乎已經忘卻了戰爭之後。那時候,他們仰頭,或俯視,看到的都將會是湛藍的藍天,和倒映著藍天顏色的清澈的海水。

只是,著暫時的和平,又會維持多長時間呢?

當上一場戰對人們的影響最終削減至零的時候,當人們的私欲或欲望再一次膨脹的時候,戰爭,會再一次的席卷而來。

藍色,對於秦謹燁來說,更像是代表著藍天,或者是國家;而紅色,則是犧牲者們的血液。白色是蓋在犧牲者們屍體上的白布,而透明,則是戰爭過去後,人們透過烏雲,看到的湛藍的天空,和蔚藍的海水。

不過,盡管這樣的故事,在教堂中看起來血腥了一些,可是在秦謹燁看來,這才是正常的。

人類的欲望,那些貪嗔癡怒,是永遠不會削減下去的。而人類的欲望所帶來的後果,也是所有人都無法否定的。

而且,這也正於尖肋拱頂,那些仿佛要直聳入雲霄的塔尖,給人的感覺一樣,不是嗎?

要打破牢籠,沖破阻礙,將那些阻礙自己的人或事,狠狠地才在自己的腳下。

卡拉拉!

一道天雷落下,閃電的亮光照亮了整片天空和大地,將原本就是白色的教堂,閃的近乎讓人難以直視。

而教堂之中的秦謹燁,卻仿佛沒有收到雷聲的影響。他正好站在光亮能照射的最遠的線條之外。一片閃亮的有些刺眼的光亮中,唯有他,站在一片黑暗中,用自己灼灼的目光,毫不畏懼的看著外面的驚雷。

莫溪覺得這裏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嗎?秦謹燁嘴角挑起。他怎麽絲毫沒有這樣的感覺呢。

雖晚這棟建築的外表,給人一種很安心的假象,但是,在這個雷雨交加的環境裏,教堂的本性,便暴露無遺了。

自私,野心。

看著外面瞬間便瓢潑而下的大雨,秦謹燁整了整自己的衣袖,仿佛毫不在意外面的傾盆大雨一樣,信步走了出去。

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還是先回家吧。

秦謹燁摸了摸自己口袋裏的鑰匙,嘴角揚起了一抹狡猾的微笑。

幸好當初在國內的時候,自己多配了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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