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工第二十三天

關燈
打工第二十三天

盛星正遲疑著,蔣亦航想看熱鬧,已經拉著他往前走了。

等離得近了,盛星才發現柳齊賢的大腿被一個男人抱著,那男人現在正哭的聲嘶力竭,瘋瘋癲癲像是下一秒就能暴起傷人。

這人看上去精神狀態不大好,盛星不由得吊起一顆心,畢竟道長年紀也大了,這一來一回別出什麽意外。

四面八方也匯聚起了不少人,甚至已經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視頻了。

那男人死死掛在柳齊賢身上,“要多少錢我都給,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柳齊賢被他扯得東倒西歪,道士服都被扯皺不少,聞言冷冷道,“生死有命,我救不了你。”

男人不相信,“不可能,你連要死的人都能救活,怎麽可能救不了我,就給我一顆藥吧,就一顆。”

柳齊賢從來沒被人這麽威脅過,以往來找他的人不是伏小做低也算彬彬有禮,那些求不到藥的,最多也就是破口大罵幾句,事後還會被他報覆回去。

但是像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強行拖著無法離開的場面,還是第一次出現。偏偏這裏人多,柳齊賢都沒法對此人下手。

“不會是du品吧,看著像癮君子。”

“不是說丹藥嗎,怎麽這麽像□□啊。”

“□□加一,你看他還穿著個道士服,看著就像神棍,詐騙。”

……

周圍人竊竊私語,那些難聽的揣測落入柳齊賢的耳中,他的目光越發冷淡。

“誰讓你來找我的?”

在他腿邊哭訴的男人置若罔聞,哭道:“救救我,救救我。”

柳齊賢不耐,盯著這男人的臉,突然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那哭訴發瘋的男人突然渾身痙攣,沒幾秒,就倒在了地上。

周圍爆發出一陣驚呼,盛星也被嚇了一跳。

蔣亦航驚呼:“不會死了吧,倒地上沒聲了,現在的人真恐怖,有病不去醫院,找神棍能解決什麽事。”

“死人了,快報警啊!”

“什麽狗屁道長,他是個騙子,神棍!”

“大家別讓他跑了,我認識他,他經常給人吃一些奇怪的丹藥,吃了就讓人上癮,好多人都被他害了,不能讓他走了。”

假藥!?

盛星頓了頓,下意識瞪大眼睛,想起吃過的彩虹糖,一股不好的感覺從心底生出。

他的目光投向人群中最大聲的男人,然後投向柳齊賢。

柳齊賢此時也看到了盛星。

兩人面面相對,盛星說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感受,但柳齊賢殺人的心都有了。

現場被包圍成了一個圈,柳齊賢無法離開,沈著臉給人打了一通電話,電話結束,警察也很快趕來。

蔣亦航看沒東西可以看了,想拉著盛星離開,但盛星不願意。

盛星對吃藥這個事情存有疑慮,如果不了解清楚,怕是晚上都要睡不著。雖然最近一直就睡得不怎麽樣。

他走上前去。

現場除了柳齊賢,還有幾個被留下做筆錄的目擊證人,以及先前在人群裏大聲喊柳齊賢是神棍的男人。

這男人身量不大,嗓門卻出奇的大,像是要把事情說給所有路過的人聽。

“警察同志,這個神棍害死人了,給人吃假藥吃死了!快把他抓起來。”

“他身上肯定帶了假藥,快搜他的身,可別讓他個藏起來了。”

那男人一口一個神棍,警察將信將疑,此時盛星剛好走到跟前。

無視柳齊賢覆雜的目光,盛星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提及吃過的藥丸,還猶豫的問:“我需要做什麽檢查嗎?”

他是真的挺擔心的,怕自己成為癮君子。

王警官接到警情電話馬上就過來了,然後了解現場情況,忙的暈頭轉向,一回頭居然發現了盛星,在聽到盛星的情況之後,實在忍不住可憐這個倒黴的小年輕。

王警官:“你這個情況確實要去配合調查一下,待會和我們一起回去。”

盛星應好。

一旁的柳齊賢欲言又止,他從警察過來開始就一直閉口不言,神情冷淡異常,端著道士服,倒是有那麽幾分高人的味道,只是在這場面上,實在不太體面。

他似乎是在等什麽人,不過親耳聽到盛星的話,還是忍不住破功,“我怎麽會害你啊,他說我賣假藥,我收你一分錢了嗎?”

盛星卡了一下,“確實沒有。”

但是不代表以後不會。

其實除開藥丸這件事,平時他兩相處得還挺正常的,但是今天親眼目的一個人死在面前,盛星怎麽能不慌。

以防萬一,他覺得自己還是要檢查一下的,蹭警察局的檢查,應該不用自己掏錢吧?

柳齊賢滿腹委屈,他心裏癟了一肚子話可以解釋,卻被陣靈還沒恢覆這一點擋回來。

陣靈還沒恢覆,以後怎麽給他餵藥?

今天之後,只怕想靠近陣靈都難了。

現場取證時間不短,盛星耐心的等著,目光時不時的瞥向那個死了的男人。

他以為今天已經夠離奇了,不過他沒想到,還能見到更離奇的。

盛星親眼看著自己老弱高齡的老板健步如飛般疾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同樣腳步匆匆的徐青瑄。

盛星:“老板,徐先生,你們怎麽也來了?”

這二人到場的時候看到盛星也十分驚訝,徐青瑄則是當即瞪了柳齊賢一眼,接下來便沈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盛星被他們之間的互動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緊接著看到孔慶平從內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冊子,給領頭的警官看。

警官看了之後面露驚訝,緊接著就開來了一輛車,幾個人一起上車,連帶著盛星也被捎上了。

在車上,盛星心底的好奇簡直要溢出來了,只是看著場面實在安靜,才忍住沒有說話。

下了車就是警察局門口,盛星被帶去抽血做檢查,徐青瑄想了想,跟著盛星一起離開,只是走之前,叮囑了孔慶平幾句。

其他人連帶著那個男人都一起進了審訊室,警察甚至將空間讓出來給他們。

審訊室內。

柳齊賢終於願意開口,“今天真是倒大黴,居然被他給看到了。”

孔慶平不耐,“還是先處理眼前這件事吧,最近得罪了誰?”

柳齊皺著思索,“這很難說,得罪的人不少。”

樹大招風,他接過的單子從沒有失敗的,每單自然也不少的酬金,在風水玄學這一圈子裏,算得上最被人尊敬的那一檔了。

不過他不按常理出牌,在觀裏的時候就經常惹師兄觀主生氣,放在外面,因為孤傲也得罪了不少人。

不過既然想不出都得罪了誰,那不如親自問一問。

柳齊賢大搖大擺的坐在椅子上,沖站在角落裏的男人招手。

“來,坐下聊。”

男人叫劉威,拜了一個野路子張大師做師父,張大師在他們老家算是數一數二的,今年覺得老家賺的不夠,就想出來開拓市場。

張大師開拓市場的第一步就是榕城,接了個給富商看風水的單子,算出來人家有災禍,臨到頭要出手的時候,那富商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柳齊賢的名頭,把柳齊賢也請過去了。

兩個人現場鬥法,柳齊賢技高一籌,張大師輸了。

本來輸了也就算了,沒想到那富商摳門,把報酬全給了柳齊賢,明裏暗裏還嘲諷張大師沒本事。

按照規矩,大師上門即便沒有將事情處理好,辛苦費多少是要給一點的。

這一來二去,張大師平等的記恨上了兩個人,先是暗中出手教訓了富商,但富商又叫來柳齊賢,吃了顆丹藥就治好虧損,還破了張大師設下的毒咒,導致他吐血重傷。

張大師重傷之後,惦記上這個藥丸,想拿來研究,又恨柳齊賢,所以想出這麽一招,找個將死之人,給他一大筆錢,讓他來找柳齊賢討藥。

要是這個人真的能拿到藥丸,就會交給張大師研究。要是拿不到,就像先前在商場一樣,當著所有人的面,害柳齊賢聲名掃地。

把事情鬧大了,柳齊賢肯定得將藥丸拿出來自證身份,到時候他們暗箱操作一下,就能知道藥丸是什麽做的。

劉威作為張大師的弟子,被賦予重任,時時刻刻關註事態發展,然後煽風點火做假證。

他們事先考慮的清楚,藥丸客觀存在,警察肯定能查出來,就算事後說劉威造謠,那也關不了多久,而且張大師還給劉威承諾,以後教他獨門絕學。

想到獨門絕學和師父的分析,劉威放松下來,甚至學著柳齊賢,大搖大擺的坐下。

柳齊賢似笑非笑,“你倒是膽子大,敢往我身上潑臟水,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

劉威裝作聽不懂,“什麽背後的人,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柳齊賢:“你知道我是誰嗎?”

劉威眼珠子轉了轉,“我只知道這裏是警察局,外面可都是警察呢,你今天害死人,你要坐牢了,賣假藥的騙子,神棍。”

柳齊賢:“嘴這麽硬——”

孔慶平打斷,“別浪費時間。”

說完,審訊室的桌子懸浮起來,孔慶平伸出手,他的手掌逐漸鱗片化,像是視頻慢放一樣,在劉威的面前一點點變形。

劉威看得瞪大了眼睛,緊接著,他的衣領被人揪住,而後被孔慶平一手摜在墻壁上。

那只不屬於人的手有不可估量的力量,並且不懼審訊室內的監控和外面的警察,卡在劉威的脖子上。

審訊室外,徐青瑄陪著盛星抽血做檢查。

盛星將棉簽按在紮針的地方,坐在長椅上休息,而徐青瑄就坐在他的身邊,給他端來了一杯溫水。

盛星:“徐先生,今天的事情,是真的嗎?柳道長他……”

徐青瑄正在心裏打腹稿,聞言斟酌再三,才回答,“你認為這個世界上存在非自然力量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