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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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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凈’地

關東炊被思文赫蘭扛著跑進無悟洞。

一尊高大的佛像靜坐其中,佛像雙目微合,慈悲肅穆,一手持於胸前,一手輕放膝上。

身後沒有一個人追過來,這種祥和的氣氛讓思文赫蘭心生疑慮。

關東炊坐在地上喘氣,明明跑的不是他,但他卻有一種已經竭盡全力的感覺。

“呼~太好了,他們沒追上來,太好了。”

思文赫蘭面對洞外,微不可見地動了動眼睛:“沒追上來,是因為他們的目標不在我們身上。”

關東炊一楞,才發現問題所在。“他們不追我們,是因為烙烊印在少群哥手上?那少群哥不就危險了?”

思文赫蘭臉色一沈,道:“我回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不要走開。”

“我跟你一起去!”關東炊立馬從地上爬起。

“太危險了,你留在這裏等我。”

“可是......可是你要回不來怎麽辦啊?”

關東炊已經不記得思文赫蘭扛著他跑過多少條密道,穿過多少道門障了,別說用腦袋記,哪怕用筆也不一定記得全,可大叔還是很有信心地告訴他:“放心,我認得路。”

“真的?”

“嗯。”

“好吧,那大哥你小心點,你,你要快點帶少群哥回來。”人家一個人在這裏好怕怕。

思文赫蘭點點頭,離開了。可誰都想不到的是,他前腳剛踏出無悟洞,後腳便有人踩了進來。而且踩進來的人關東炊還認識。

看著風老九不懷好意的臉,關東炊內心流下一滴悲傷的淚水:獨守兒童慘死佛門凈地,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遠去的大叔:......怎麽感覺有人在埋怨我?

風老九身後還跟了好些盜賊,具體數目關東炊懶得去數了,他現在只想找件隱身披風把自己隱身起來。

當然,想象很可愛,但現實很殘忍,風老九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把他撕了。”一聲令下,六七個盜賊挺著身子走向了關東炊。

你奶奶個熊逼!

關東炊在心裏爆了句粗口,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了赤術雙節棍。

我真不想這麽早死啊,我還要去找我哥呢。要知道是這個下場,我何必耗費那麽多力氣爬上來,我直接在懸崖底下自我了結算了。

回想進入超凡實境這麽長時間,都沒好好用過赤術雙節棍,關東炊心裏覺得有點對不起它這個老夥計,於是,在被人圍毆之前,他決定好好耍一下。

關東炊雙手持棍,掃、打、劈、抽,把流星趕月,左右逢源,喧賓奪主,毒蛇吞信,蘇秦背劍等等十二個招式全部展現一遍。

盜賊看得眼花繚亂,不是說這個關東炊最弱嗎?看起來也很厲害啊!他們不知道的是,關東炊這套雙節棍來超凡實境之前就會舞了,而且是經看不經打那種。

風老九是這裏最了解局勢的,他早把刎頸盟摸了個底,眼前的人有幾斤幾兩他再清楚不過,因此很有風度地問道:“舞完了吧?舞完就動手。”

關東炊很想說:你等等,我想想看有沒有其他招式可以舞的,你再給我十分鐘。

但他沒如願,盜賊再次逼近。

就在這個危機關頭,他聽到洞口傳來一聲冷哼:“還沒找到烙烊印你們就動手了?”

風老九驚愕地回過頭去,見思文赫蘭板著臉站在陰暗的地方。

“你......你不是走了嗎?”

又是一聲冷笑:“走了就不能回來?”

思文赫蘭確實離開了,但敏銳的聽覺讓他接收道了雙節棍發出的動靜。關東炊什麽時候會有興趣舞雙節棍?認識快半年了,大叔就從沒見他主動動過那兩根棍子。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以,大叔瀟灑地掉了個頭。

“大哥!”看到思文赫蘭關,東炊簡直淚如雨下。

來的正好!思文赫蘭這號狠厲的人物,早就被風老九磨成粉記到骨子裏去了。只要除掉他,英雄榜便又少一人!

風老九對他的同伴說:“烙烊印只有五十塊,還不夠我們分呢,解決一個算一個,把他們都收拾了。”

所有人認同地舉起了短兵器,雖然思文赫蘭武力值不容小覷,但這麽多人動手,或許還有不少勝算。

頭頂上是普度眾生的佛像,洗滌罪惡,凈化心靈。凡人見了都會誠心禮拜,祈求安生。但偏偏,這個時候卻充滿了殺戮的氣息。

思文赫蘭勾起冷隱的嘴角,心裏想著是要一招解決,還是跟他們多玩一會。

兩把毒匕首最先到達思文赫蘭身前,男人反應迅速,腰板子在毒匕首之中扭出驚人的弧度。又有毒箭飛來,男人依舊應付自如,刀槍火舌竟不能傷他分毫。

他飛身躥上佛像五指並攏的掌心,在石洞中飛檐走壁。拳頭劃過一人的手臂,一人的脖頸,一人的腰桿......所有人倒地□□。

關東炊在一側當觀眾,大聲吶喊道:“大哥打得好,再來一拳,再來一拳,把他們打成單細胞分裂生物!”

思文赫蘭進攻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心裏想,關東炊居然知道單細胞分裂生物?

“先把那個小的給捉住!”風老九再次發號司令。

關東炊楞住了,怎麽又扯到我身上!

“躲到佛像後面!”思文赫蘭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盜賊還未碰到關東炊,就被他統統打倒在地了。

關東炊慫慫地跑到佛像後面,將自己縮成一團,假裝自己是佛像下的一個蛋。

“佛主保佑,我以後多燒香拜你,求你一定要庇佑我們啊。”

他碎碎念著,突然發現佛像後背上有塊凸起來的石灰板,上面隱約鐫了個“凈”字。

關東炊覺得那塊地方很突兀,伸手去夠了夠,結果石灰板被他按到佛像體內,眼前多出個暗格。

這,這,這暗格也太眼熟了吧,眼熟到他想大聲笑出來!

“我的媽呀,佛主,您這個大恩大德小的記住了,以後一定給你多奉幾柱香。”

拿到烙烊印後,關東炊驚叫著沖出去想告訴大哥這個好消息。然而,他還未開心完,一枚百葉鏢已經無情地紮到他腿上了。

風老九等候許久,終於抓住這個機會。

關東炊發出雞叫:“啊!”

“不是叫你躲起來嗎?”大叔能說什麽?大叔也很無奈啊。

關東炊生無可戀看著自己的腿:我果然是跑龍套的命,早拎盒飯早收工。

在風老九準備發射第二枚百葉鏢時,思文赫蘭給了他致命一擊。風老九撞到石壁上,體內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音。

“走。”實打實贏不了,風老九還有最後一招。不知從哪拿出個□□,他用力朝思文赫蘭扔了過去,大叔側身躲開,然後便看到□□華麗麗砸中了佛像。

思文赫蘭大吼一聲:“關東護頭趴下!!”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耳邊一陣嗡鳴。頃刻間佛像軀體斷裂,分崩離析,偌大的石塊和細碎的土屑飛襲四野,濺起塵霧茫茫。

思文赫蘭護頭的手臂被碎石割開皮肉,留下零零散散的血口。

在一切穩定下來後,他立馬站了起來,此時風老九已經趁亂溜走,剩下幾個受傷嚴重的同黨被佛像砸暈過去。

人呢?思文赫蘭趴在石塊堆胡亂翻找。“關東?關東?關東炊你在哪!”

他找了很久,找到幾乎絕望了,才聽到石頭堆裏傳來虛弱的聲音:“大哥,我在這。”

沒見到人,只見到一只手從堆積如山的石塊中伸了出來,手裏好像還握了什麽東西。

思文赫蘭跑過去將石塊一一扒開,終於看到了裏面的人。

關東炊護甲報銷,頭上頂了一個遭雷劈的發型,不過看樣子還是很開心的。“大哥你看,我拿到烙烊印了。”

思文赫蘭錯愕地看了眼烙烊印,才明白關東炊為什麽會從石像後面跑出來送死,大概是高興過頭了。

關東炊想站起來,但被百葉鏢重傷的腿腳不聽使喚,一軟又跪在了地上。由於動作太大,一股黑色膿血從傷口流出,源源不斷。

“先別動。”思文赫蘭蹲下卷起他的褲腳查看傷口。

傷口有些不妙,百葉鏢斜插入小腿,被裹在沾滿血的嫩肉裏頭,如若要取出來,這塊肉看似保不住了。但如果不取出,劇毒入骨,情況更為惡劣。

思文赫蘭嚴肅地問:“你能忍嗎?”

大叔這表情有點嚇人,關東炊咽了咽口水,害怕地說:“我......我是該說能呢?還是不能呢?”

思文赫蘭:“那我換個問法,你舍得這塊肉嗎?”

!!!

關東炊:“大哥你別亂來......唔......”

他還沒說完,思文赫蘭已經把雙節棍塞到他口裏,手起刀落,百葉鏢隨著一塊活鮮鮮的嫩肉被刮了下來。血腥味快速滲透空氣,與關東炊沈痛的呼吸聲混為一體。

傷口太大,流血過多,思文赫蘭脫下外衣把他的小腿捆起來,邊包紮邊道:“幸好劇毒還未擴散,這樣不至於整條腿廢了。”

這句話就當他自言自語吧,因為關東炊早在害怕和劇痛中進入了昏迷狀態。

草草包紮完畢,思文赫蘭又像抱個枕頭一樣把關東炊扛到肩上去。這小子,也不知道平日吃的東西都哪去了,身體輕得可憐。

最近那塊烙烊印在哪呢?思文赫蘭思索片刻,扛著人走向了千佛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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