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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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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為了即將進行的亞運會,各俱樂部都在積極上報符合參賽要求的選手,四年一屆的國家性質比賽,各方勢力都削尖了腦袋想要分一杯羹。

十二家俱樂部,給出了一份很長的候選者名單。

季施嶼拿到手上的時候一眼看不到底,不禁冷諷:“這是去打比賽嗎?這是要去打群架吧!”

借著橘子的事,不少俱樂部的教練組都在抗議,試圖將季施嶼拉下馬,自己上位好大肆安插選手。

‘彈劾’季施嶼,他們的說法也很有趣。

‘他自己的隊員,上賽季的最佳新秀都能夠說不要就不要了,這要是上了亞運會,比賽中一個不高興就要換人,誰來承擔這麽個不穩定的因素?’

對此季施嶼也不惱,平心靜氣的回應那幾位教練員:“你們怕的是這個被換掉的隊員是自己俱樂部的吧。”季施嶼冷哼,“你們真的想多了,我壓根看不上。”

這些歪瓜裂棗們,自然也不會入選。

氣的一幫人教練員吹鼻子瞪眼。

漫長的會議一天一個開個沒完,饒是再好脾氣的人也被磨的沒了耐心,最後,季施嶼把名單往桌子上一摔,說:“總共就5個蘿蔔坑,要不你們商量好再來通知我?”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

·

開完會後,方哲回到TM。剛坐下水還沒來得及喝,就等不及給隊員們敘述今天這場會議鬧得有多離譜。

“知道季施嶼向來我行我素,但沒想到他原來這麽剛的?你們不知道,剛在會議室給那些老板們氣的,臉一片紅一片綠的。”

原以為借著最近論壇上的風波,能夠好好地給他敲打一頓,誰知道,拉扯了半天,到頭來他誰的面子都不給。

蘇皖等待著進入游戲,聞言接了一句:“比賽的事兒對他來說不是生意,想要說服他變通的可能性為零。”

方哲嘆氣:“季施嶼真夠可以了,要是換成別的教練組,巴不得將自己整隊的選手都帶上,現在的名單看下來,你一個,段曉威一個,魏雲朗一個,上單和輔助還在拉扯,怎麽看都是平均分配啊,我說有些人也未免太不知好歹。”

“你不知道,今天這幫家夥看橘子這兒沒掀起來風浪,又將矛頭對準了魏雲朗,說他是季施嶼親手帶出來的,是關系戶。”

他慶幸道:“幸好你是TM的人,不然這把火緊接著就要燒到你。”

蘇皖鼓了下臉頰,沒有應聲。

游戲開始,他從泉水走到中路。

方哲看了兩眼皺起了眉頭,亞索定定的站在中路,他忍不住指了指的蘇皖的裝備欄不可思議道:“這是什麽玩法?出門不買裝備?”

蘇皖怔住。

方哲嘖嘖兩聲,疑惑問:“你這兩天怎麽了,心不在焉的,像是丟了魂一樣。”

這麽低級的錯誤,以前從未在他身上發生過。

蘇皖沈默,握住鼠標的手指漸漸捏緊。

·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季施嶼在山上說的這句話,起初蘇皖並沒有當回事。

直到那天中午,季施嶼將他從洗手臺上抱下來,一路親到床邊。蘇皖的腿勾著他的腰,被放倒的時候完全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情有多出乎他的想象。

窗簾厚遮,距離季施嶼兩點的會議還剩十分鐘。

對家俱樂部的鈴聲再度響起,緊迫又陌生的環境中,蘇皖的後背因為季施嶼的觸碰僵直又酥\\麻。他的手隨心所欲,蘇皖一邊承受著他的親吻,一邊著急地想要抓住他的手腕,兩條腿吊在床邊蕩啊蕩的,歡喜的情緒上天,腳底卻落不到實地。

季施嶼有些重,骨頭也很硬。壓下來時蘇皖覺得濕熱的呼吸快要融入他的肺。剛洗完澡,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充分的打開,當季施嶼咬上他胸口,蘇皖不可控的抖了一下,睫毛脆弱的像經歷著風暴的蜻蜓翅膀。

感覺到他的蘇醒,季施嶼擡頭親了親蘇皖的耳垂,輕哄:“我幫你好不好。”

“怎麽幫…”蘇皖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話音未落,耳垂被季施嶼卷含i進嘴。濕潤與熱瞬間沖擊進他的大腦,他覺得太過火,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全然不知渾身上下已經熟成了一顆桃子。

“嗯?要不要。”季施嶼含著笑,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憋壞了怎麽辦。”

臨近夏季,天氣十分不穩定。起床後短短的一二十分鐘裏,天空變了臉。風吹過樹梢,吹打著窗戶,天邊傳來一聲悶雷,太過劇烈讓緊閉的房門連帶著砰響了一兩下,同時也掩蓋住了蘇皖溢i出的哼吟。他的眼前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雙手被季施嶼按在兩側,餘光往下是季施嶼黑色的頭頂。

他很輕,很有耐心。像是他們的第一個吻,沒啥技術,卻帶著些侵略的情緒。

閃電在天邊炸裂時,蘇皖仰頭呼出一口氣。脆弱的蜻蜓翅膀抖個不停,眼裏的光也碎成好幾瓣。

方哲說的沒錯,蘇皖的魂確實丟了。

丟了好幾縷,在季施嶼那裏。

·

時間飛快。

俱樂部們鬧歸鬧,最終還是拗不過亞組委的大腿,按照季施嶼提交上去的名單進行整合。

出發集訓之前,蘇皖收拾行李,接到了季施嶼的電話。

集訓期半個月,需要註意的事項多的很。在此之前蘇皖已經被迫聽方哲完完整整地嘮叨過一回了,季施嶼囑咐的時候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我又不是參加夏令營的小朋友。”

他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但是沒有逃過季教練的耳朵。

“沒辦法,這是教練員的職業病,帶隊時要反覆確認才放心,還請蘇隊長多多包涵。”

他說話時,蘇皖將手機放在床邊低頭整理行李。漫長的囑咐他都聽的囫圇吞棗,偏偏是這最後一句,最後一個‘han’字,像只蜜蜂一樣,噌的一下鉆進了他的耳朵。

紅暈蔓延,那日午後的場景開始在蘇皖的腦海中回放。他著急著說了句‘知道了’就要掛掉電話。

那邊,季施嶼叫了他。

“蘇皖!”

“嗯?”他的手停在半空。

“怎麽了,這幾天都著急掛我電話。”季施嶼頓了一下,問,“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不喜歡嗎?”

蘇皖清楚,這一刻他們的腦電波是共通的,都在想著同一件事。那般親密的行為光是想想都面紅耳赤。

他咬著嘴唇,最終還是決定說實話:“喜歡的。”

就是因為太喜歡了,所以有點兒傷自尊。12分鐘的親昵,分給接吻一半的時間,他在季施嶼的嘴裏,甚至都沒挺過5分鐘。他甚至不敢主動回想,他顫抖著出來那一刻,簡直是太丟人了。

丟人到他這兩天都不太敢面對季施嶼。

那時候的季施嶼是什麽反應呢,蘇皖捂著臉沒敢看他的表情,只聽見他忍著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從床頭的紙巾盒裏抽著紙,安慰道:“第一次,很正常的。”

蘇皖誠實的回答,讓電話那頭的季施嶼笑出了聲。又聊了一會兒才掛斷。

行李放在一旁,蘇皖托著腦袋有些無奈。

戀愛的煩惱不比暗戀一個人簡單。

比如他每次想要主動有所表示時,總是先行被自己的純白打敗!

·

飛機在工作日下午起飛。

抵達的城市是亞運會的舉辦地,也是上一屆英雄聯盟世界賽的舉辦地。蘇皖在這裏,拿下了全球總決賽的冠軍。

距離他奪冠到現在過去了半年。這段時間裏,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一個被戰隊摒棄的選手,到萬眾矚目的世界冠軍。從一個不被季施嶼關註的青訓選手,成為他的戀人。短短的半年時間,從無到有,而一切的契機都起源於12歲的那個冬天。

像一張縱橫的網,某個節點成為宿命的起始。往前追溯,好的壞的,每一個點看起來都是如此不可或缺。

飛機落地後短暫地休息,傍晚教練組及選手和前來對接的工作人員一起吃了個飯。

飯後一群人聊著這些年電子競技行業的發展改變,不知不覺走到了本次亞運會電競項目的主場館。工作人員提議,進去看看。

場館內沒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大家對中央的控制室起了興趣,跟著工作人員往上走,蘇皖站在看臺的位置,風吹著他的頭發,他盯著場中的空地有些出神。

對於這座場館,他不能再熟悉了。

過了會兒,季施嶼來到他的身旁,隨著他的視線打量著這座場館,他說:“有點兒可惜。”

蘇皖轉頭,面露疑惑。

“沒有親眼見證你捧起世界賽的獎杯,有點兒遺憾。”

蘇皖笑了笑,環顧了一圈圓形的觀眾席,小聲地坦白:“當時我有想過,你可能會出現在觀眾席的某個位置。”

蘇皖奪冠的這年,是季施嶼辭去在國外戰隊主教練職務的一年。這一年裏,蘇皖看不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聯盟內存在度那麽高的傳奇教練,憑空蒸發了一樣,隨著他的離開,像一顆消失在天際的流星,那樣絢麗,為見證過的人留下一片落寞。

“總決賽的前一天,我很緊張,在這裏待了很久。6萬個座位,十餘條出口。我環顧了一圈又一圈,想象著你在其中的樣子。”

“季施嶼,我也很遺憾。”

“真的好想那個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

男生的視線那麽直率,喜歡與愛絕口不提,但季施嶼卻知道,這是一場遲來的表白。

月色從館頂灑落,藍色綠色的觀眾席被披著一層銀紗。季施嶼張口,發現自己啞了聲。

“我們一起拿一個冠軍吧。”蘇皖拉起季施嶼的手,認真道,“把名字刻在獎杯上的那種,Silent的旁邊刻著Island。”

十指相扣,許多的言語化作細水流淌在清澈的眼河裏。季施嶼眼眶一熱點頭說‘好’。

蘇皖低著頭,用拇指描繪著季施嶼手指的骨節,經過無名指時,被一串凸起的字母給驚訝到。

“這是。”

將手指掰開,蘇皖發現他的無名指側翼,出現了一個新的紋身。

細長的一串,是蘇皖的ID。

“前天陪柯林去紋身店,臨時起了意。”過完28歲生日的季教練一把年紀,沒做過這些情侶間的把戲,見蘇皖抓著他的手久久不放,有些尷尬,“咳咳、店裏做活動兩個人八折,你別太感動。”

“嗯。”蘇皖的鼻音突然變得很重,再擡起頭的時候,眼睛比場館上空的明月還亮,“季施嶼,我突然覺得獎杯上刻名字low爆了。”

想起他後頸那串被洗掉的紋身,這一刻蘇皖終於有了實感,他真的成為了季施嶼的另一束火焰。心中盤踞了好幾天的情愫再度高漲起來,他扶著季施嶼的腦袋,墊了腳尖,仰頭親了上去。

看臺上的風有些大。

季施嶼反應過來後張開唇齒,一邊同蘇皖接吻,一邊將他的外套拉鏈拉緊。他們的頭頂上就是控制室,同事們的身影若隱若現。

氧氣消耗殆盡時,蘇皖快要站不住腳。季施嶼摟著蘇皖的腰,低頭在他耳邊問:“還看嗎?”

“嗯?”

“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

亞運村沒到開放的時間,這段時間他們集訓住宿安排在酒店裏,房間難得大方是一人一間。

行李箱堆積在門口,玄關處的鞋子一只壓著一只,還有一只飛在浴室的門口,看得出主人脫的著急。

“疼不疼?”昏暗的房間內,床墊的彈跳聲分外明顯,為了某人的薄臉皮,季施嶼把燈給關了。

這一關,可真是要了兩個新手的命。

四五月的天氣,空調的風已經起不了什麽作用。季施嶼的額頭上都是汗。蘇皖咬緊嘴唇,很想回他一句,卻怕自己松了牙關,再也忍不住那些旖i旎的聲音。

細密的吻落在他的鎖骨上,季施嶼的汗水掉落在他的耳畔,動作越來越急。原來嘴巴和底下完全可以是兩種性情,蘇皖也是長了見識。

像他這種菜雞,在樓下季施嶼進入便利店買東西時,就羞的要爆炸。

急風驟雨,比他想象中更加侵略。黑夜漫長,蘇皖不僅沒能找回自己先前丟的那幾縷魂,甚至將整個人也丟了。

偏偏季教練就是一個註重體驗和總結的男人,臨了還將蘇皖從枕頭裏拉了出來,問他:“覺得怎麽樣?”

蘇皖一拳頭捶在枕頭上,被折騰的第一次有了脾氣:“你說呢!我叫那麽大聲,你是不是聾了!”

可他嗓子啞的像是吃了一掛炮竹,氣鼓鼓的讓季施嶼笑個不停,捏著他的臉頰愛不釋手:“寶貝,你剛才要是這麽烈,我還能敬你是條好漢。”

蘇皖:……

走廊裏傳出同事們歸來的腳步聲時,兩人已經洗漱幹凈。蘇皖枕著季施嶼的手臂,看著他給負責人回覆消息。

手機的光亮顯得他的鼻尖翹而挺拔,不自覺地就會浮現出許多難言的畫面。

蘇皖伸出手,勾了勾季施嶼的頭發,問了一個他想了很久了的問題:“你為什麽不喜歡染發了?”

“怎麽?”

“我見過你很多以前的照片,你染過很多種顏色。”花裏胡哨的,還以為是只鸚鵡。

季施嶼放下手機,調整了一下躺姿,將蘇皖那只撓來撓去的手捏住:“剛當教練那會兒時候害怕底下的隊員不聽話,都把自己往成熟了折騰,漸漸地年紀上來了自然而然不愛折騰了。”

說到年紀他還嘆了一口氣:“哎,找個比自己小這麽多歲的談戀愛真挺難的,站在你旁邊我快要有年齡焦慮了~”

蘇皖撐著他的胸口,噌地一下坐了起來:“你自己照鏡子的時候沒有點兒數嗎?至於嗎?”

“怎麽不至於,你見過我18、9歲的時候就知道了。”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兩人之間的對話變得越來越隨意,“你不知道。那是哥哥顏值的巔峰,那會兒哥哥身邊就沒有不喜歡我的人。”

“有差別嗎?”蘇皖真的在腦海中努力對比的一下,得出結論,“我覺得差不多。”

就連季教練這股子哥哥來哥哥去,流裏流氣的模樣,他也是見識過的。

季施嶼搖頭:“你對我的濾鏡也開得太大了。”

蘇皖看著他:“我真心的。”

於是,季施嶼就在這樣誠懇的眼神中敗下陣來:“最喜歡哪個顏色?”

“白色!”

季施嶼嘖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沒少考古我以前的視頻。”

蘇皖笑了笑也不否認:“季施嶼,你19歲的時候,確實很好看。”

“現在也是。”

同蘇皖的喜歡一樣,沒有什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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