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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眼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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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眼睛來了

姜遠不在教室裏,蘇颯來找的時候就沒人,三班的人甚至不知道有這個人在。

“我……我……”那個留在教室裏被蘇颯問到的人早就有些額頭冒汗,說話都不利落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那個同學幾乎是喊出來的,教室裏面的人也都緊張得不敢動。

蘇颯無語,想要翻白眼,但沒有。和人友好交流是蘇颯沒有體會的。初中的感情空白期已經讓蘇颯感覺不到心動,於是蘇颯就這麽習慣了。只要人不來找他,他也不會找別人。但是聽說姜遠回來了,蘇颯還是感到了喜悅。

楊浦出去買窗簾去了,蕭子逸回寢室了,蘇颯現在這裏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面前同學的心理問題。幹站著不動,不是蘇颯的個性。算的上語氣和藹地安慰一下他,結果人家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面色潮紅,手在微微顫抖。這讓蘇颯有點心虛。

蘇颯:……

蘇颯:“麻煩轉告他一聲,我還會再來的。”

蘇颯的話在別人耳朵裏就是另一個意思:我會再來找他算賬的,讓他給老子等著。

“好……好,我會……一定……告訴他。”

“嗯?”

“我絕對告訴他!”

吼完這句話,那個同學臉更紅了。教室裏安靜得能聽見風過的聲音。

“謝了。”蘇颯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再不離開那個同學真的可能緊張到昏過去。

蘇颯一只腳踏進寢室,外面的鈴聲就響起來了。見有人回來,有人來了一句歡迎回來。

譚雲聽見有人來,從床上探出頭來,友好的和蘇颯打招呼。

蘇颯點點頭回應。

“別這麽嚴肅嘛,都室友了。”譚雲說。

蘇颯覺得自己和平時差不多,挺放松的。應了譚雲的話就進小房間,關上門。

“回來了?”蕭子逸在書桌上寫東西,頭也沒回。

“回來了。”蘇颯走過去看他在幹嘛。在寫物理題。

擡頭,看見蘇颯的臉,停下手中的筆,靠在椅子上,松散散地說:“沒找到人吧。”

“嗯。”

看蘇颯失落的表情,蕭子逸就知道了。不過蕭子逸有些吃醋了。因為蘇颯看見蕭子逸的時候,蕭子逸沒有得到蘇颯該有的歡迎。難道我就那麽比不上姜遠,蕭子逸心裏疑問。

“你也不要著急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還會在三班的。”蕭子逸安慰道。人回來了又不會丟,這才剛開學,後面後一大把時間找姜遠。

“知道了。”

“我這裏有姜遠的聯系方式,他拒絕加我,你試試?”

聯系方式都要來了,蘇颯挺佩服蕭子逸的執行力的。蘇颯不知道這是由於他走得急,楊浦沒有機會給他,最後蕭子逸只能自己添加姜遠。只是沒想到姜遠這麽高冷,連小學好友都不認。

追起原因,還是蕭子逸的問題。

手機消息過來,蘇颯覆制號碼添加好友。姜遠的頭像是個搞怪的表情包,蘇颯點開他的信息,這才發現之前群裏的JY就是自己的好友。

[我是蘇颯]

對面很快就同意了,這引起蕭子逸的強烈不滿。在邊上說姜遠的壞話,蘇颯聽見熟悉而又陌生的話,表示無語。

“他為什麽沒同意?”蘇颯問蕭子逸,他也很好奇蕭子逸到底發了什麽。

“哦。”蕭子逸想了下,回答道:“他問我是誰,我回答,我是你爸爸。”

蘇颯:……

蕭子逸不覺得尷尬,大不了再加一次。再不同意,他就犧牲自己的形象去三班找,這真是蕭子逸能做出來的。

蘇颯覺得這人沒救了,白讀了這些年的書。不過蕭子逸的確是幹出這種事的人,以前就是。同時兩個人是那種好友兼對手的身份。因為姜遠和蕭子逸總喜歡比賽,什麽事情都要。

蘇颯手機振動。

[你們已經成功添加好友,現在可以聊天了]

[JY:蘇颯]

蘇颯看著聊天界面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明明在之前有很多想說想問的。果然分開了太久,熟悉的人也會變成陌生人。

蕭子逸探過頭來。

“靠,加你都不加我。”

“不行,我要再試試。”

蘇颯坐回自己的床上,組織語言。

[立風:是我]

立風是蘇颯的昵稱,反觀姜遠的就很樸素,名字的首字母大寫。

[JY:嗯]

[立風:你的傷沒事了嗎?]

[JY:沒事兒了]

[立風:你為什麽回來了?]

接下來姜遠沒有回答了。

“靠,還是沒同意。”

蘇颯翻了個白眼,建議他換個話。“能不能發你是蕭子逸。”要是有人發這樣不禮貌的話,蘇颯得做法絕對是拉黑。

蕭子逸還是接受蘇颯的建議,這次那邊很快就同意了。

[JY:呦,我當是那個瓜娃]

[Get:兒子,叫爸爸]

[JY:你滾吧]

相比蘇颯得冷清,蕭子逸這邊就要活躍許多。兩個冤家路窄,罵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

“人不想說就不說了,說不定發生了什麽事。”蕭子逸安慰一下邊上悶悶不樂的蘇颯,“能再見面就是緣分了,等他想和你聊天的時候他會來找你的。”

蘇颯斜了蕭子逸一眼,背對蕭子逸躺下休息了。

“想開點吧。”

蕭子逸看蘇颯不理人就轉回去,繼續和姜遠嘮嗑。

[你不回蘇颯消息,他郁悶死了]

[姜遠:不想說]

[姜遠:你們一個寢室]

問號都不加。

[對啊,羨慕了?]

[姜遠:沒,你們這段孽緣有開始了,恭喜]

[我也恭喜你,開門紅]

蕭子逸指的是姜遠開學就被人收拾的事。沒想到一個兩個都成了不良,蕭子逸覺得太小說演繹了,會不會來段奇妙的冒險呢。

姜遠雖然知道楊浦一定會告訴蘇颯,沒想到這麽久。昨晚都在興奮和擔心中度過。不過能再次遇見舊友,還是說明有緣分。雖然和蕭子逸是孽緣。

兩個人都不承認友誼的美好。

放學後姜遠就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做兼職,因為家裏的一些情況,姜遠覺得回不回去都一樣。為了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姜遠會在沒課的間隙在這裏工作。店家的老板看姜遠長得好看,一定可以吸引顧客,於是破例答應姜遠留在這裏。

靠著吸睛的外表,果然奶茶店生意不錯。

“要一杯冰美式和一杯珍珠奶茶。”

“好的。”

奶茶店門前站滿了人,姜遠轉身去幫忙制作飲品。手上的動作飛快,有序完成,交代給另一個比姜遠大一些的姐姐。

楊浦沒想到窗簾這種東西這麽難買,走了幾家店,都沒有符合要求的。挑來挑去,還是回了第三家。所以有些東西還是不要抱有太多想法,不然可能吃個閉門羹。這些店裏的料子不是太花,就是太薄,很難找到蕭子逸添加的那幾樣藝術風格。

楊浦夾著書,默寫窗簾的料子。現在想到蕭子逸,楊浦都恨不得給他兩下。

“小夥子,你都看了三遍了,要不就這款吧。”買窗簾的阿姨說道。“這款就是價格貴了點,我看你這麽喜歡,給你便宜五塊。”店裏的東西都是上好的,她可不想被人賤賣掉。現在做生意真的是困難。

這款布料是黑色的,上面修著綠色的葉子,沒有花邊,下面掛著金色的流蘇。看來看去就是不滿意這葉子,總覺得綠色的葉子不應該和黑色配在一起。由於沒有看得上款,也不想在其他地方逛了,楊浦就打算要了這個窗簾。

“行吧,就這個了,再便宜點吧。”九十的價格楊浦覺得肉疼。希望這位賣家可以照顧一下可憐的孩子。

“行行行,便宜十塊可以吧。”

楊浦還是覺得價格太貴,兩人討價還價。最後還是店家看在楊浦是個高中生的面子上,給了楊浦最大的優惠。最後楊浦以七十七塊買下來了。

當蘇颯蕭子逸拿到這窗簾都沈默了,蘇颯手癢了。

這是後面的事。

夏日炎炎,操場上鋪滿了陽光,曬得學生們都不敢擡頭。幸好常樂五中沒有那所謂的軍訓,這也讓所有學生感到學校通情達理的一面。熱熱的空氣裏,大家都是心浮氣躁的。因為剛才的運動導致同學們汗流浹背,一些女生連連叫苦。但是體育老師是個滿臉冷漠,皮膚黝黑的大漢,並沒有體貼關心自己手上同學們的想法。

體育課三班和四班是一起的。因為三班的體育老師代理四班體育老師,這讓四班的同學都開始乞求自己的體育老師能夠是個關愛自己學生的好體育老師,絕對不應該是三班的體育老師那個粗大漢。

四班和三班的同學暴曬在烈陽之下,高大雄偉的體育老師帶著哨子站在面前,同樣是汗水掛滿臉,但是沒有學生們的嬌氣。

一時的忍受能力都沒有,體育老師很是看不起自己手下的學生。

三班體育老師雄渾厚重的聲音帶著力量說道:“你們這些小娃子還真是不經造啊!我呢……不是四班的老師,現在就是暫時帶帶你們,等到分班過後我就不是你們有些人的體育老師了。這天氣的確狠毒,我也不會多說太多,等我把一些事情說了就可以解散。三四班的現體育代表都過來一下。”說完就帶著兩個女同學到一邊交代什麽。

隊伍裏的不滿情緒情緒一直在上升,一些男生借著老師離開的空隙蹲了下來,希望前面的同學抵禦住曬過來的陽光。

“真是太熱了,這天氣真是想害死誰啊……”

“本來我們城市的天氣就這麽熱,忍忍吧。”

“我感覺有東西在呼叫我。”

焦躁只會更加的熱,但是通過互相抱怨,這也讓大家能夠稍稍轉移註意力。有些同學都開始感覺自己出現幻覺了。

四班

蕭子逸額頭掛著汗水,因為剛才跑步的緣由,蘇颯也是一樣的。由於身高的優勢,更是對著太陽,眼睛都不敢睜開,只能盡可能保持心態平和。三班後面站著的姜遠也是相同的情況,姜遠那個白頭發異常的招搖,讓蕭子逸打量了好久,跑步的時候就在打量。

由於太熱姜遠左右觀望和蕭子逸對視後,比起了中指。

蕭子逸馬上知道了,也比了個中指,做口型:兒子,叫爸爸。

姜遠回以相同的態度:孫子,叫爺爺。

蘇颯現在蕭子逸邊上,餘光看見旁邊的人異常興奮,轉頭就看見心心念念的姜遠,瞬間感覺太陽也沒那麽熱。

那個白毛異常的熟悉,蘇颯懊惱。這不就是那個白毛!

姜遠的白毛真的顯眼,在三班一下就看見。剛才蘇颯都看見了,但是不敢相信那個是姜遠。但是蕭子逸和他相處的模式到讓蘇颯只能接受。

好病態。這是蘇颯得第一印象。

看起來又瘦又慘白,像大病初愈。但是姜遠的行為確實正常,兩個人玩得很不錯。姜遠看見蘇颯,拜了拜手,點頭和蘇颯打個招呼。蕭子逸果然是個活寶,和楊浦姜遠都可以鬧起來。

等到下課,三個人約定在後山歇涼,姜遠沒有反對。

“兒子,回來都不帶禮,太不孝順了。你被人打了,還痛不痛啊?需不需要爸爸幫你看看。”

“給你。”姜遠撿起一只螞蟻就甩給蕭子逸。蕭子逸閃開。

“躲什麽躲啊!連螞蟻都怕,膽小鬼。”姜遠淺笑著靠在黃果樹看著蕭子逸躲閃不及。

螞蟻蕭子逸當然不怕,但是誰都不希望這種小蟲子在身上怕。被姜遠捉弄,蕭子逸不好的給了姜遠一下,手上並沒有力。想到姜遠畢竟沒有痊愈。

蘇颯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翻了個白眼。也詢問姜遠的傷。

“放心,傷早好了。”姜遠怕蘇颯擔心自己的傷,安慰道。雖然還是有點痛,但沒有傷到骨頭,就是紫了一塊,習慣過來就好了。

當然這是自我安慰。

“嗯。”蘇颯沒有太多想說的,就像蕭子逸說的,人不想說就不說,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傷心的事不提最好。

姜遠慢慢蹲下來,眉頭皺了一下,許是扯到傷口上了。撿起石頭給蘇颯,“玩玩?”

這是塊小石頭,大概是建築物上掉落過來的小塊,可能算不上是石頭。蘇颯接過來顛了顛,瞄準蕭子逸。

沒砸到。

“不是吧,我親愛的室友,都不向著內。”蕭子逸咬牙切齒地蹬著姜遠。撿起掉落的小石頭,正中姜遠鞋上。

“幼稚。”

“我相信你的速度。”蘇颯得回答讓蕭子逸暴躁了。

等蕭子逸發洩完了,坐下來,看著姜遠,帶著點覆雜的情緒看著姜遠。看得姜遠不敢直視,心虛躲避開。但是蘇颯也是相同的看著自己,姜遠只好接受。

“你們兩個幹嘛?”

“兒子……歡迎回來!”蕭子逸對姜遠歡喜一下。

蘇颯心頭一顫,看向姜遠,發自內心的笑道:“歡迎回來!”

清風吹過,絲毫帶不走感情的濃烈。空氣了的氣息讓三個人都靜樂下來,誰也不知道這次的相遇如何的重要。

姜遠眼眶一熱,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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