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現了你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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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現了你沒有出現？
夜幕徐徐降下來，霎時間籠罩了整個城市，天穹深處幾顆星星閃爍著，月亮躲在雲裏，早不見蹤影。街道上的商店卻打破了這寶貴的寧靜。
“本店打五折，快來看啊！”
“開學文具大甩買，所有文具便宜賣了！”
“看病到本醫診，包治百病。”
“短袖短褲，清倉大處理，快來買！快來看！”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本店限時秒殺活動，一百元三件，快來買啊！”
......商店廣告的歡呼。
這些讓耳朵不舒服的聲音也使這夜空增添了煙火氣息。
在這個時候進店的大多是學生和陪伴著他們的家長，因為需要為開學做好準備。陪同的大人還可能是來幫忙討價還價，畢竟店家難免想收點“錢”。同時，或者換句好聽的話就是：促進感情。
吵鬧的街市有一個地方還算得安靜——公交車站。車站邊有一個人，穿黑色T恤，黑色牛仔褲，背著黑色帆布包……除了手掌皮膚的顏色，就仿要佛融入這夜色不要人看見。那個瘦瘦高高的黑衣小夥子正手提著購物袋站在一棵樹下面候車。站在他旁邊的人都不想靠近，但又想多看幾眼。
黑衣小夥子對周圍的一切並不關心，只等著屬於自己的那趟車。
夜晚微涼的風夾著熱氣吹落了幾片葉子，一輛公交車緩緩停在站臺，停下時不由打了一個大飽嗝。車門打開，車上的人匆忙走下來。這個小夥子上了這趟公交車，尋了個位子坐下。
下一步，
拿出手機，
點開信息，
屏幕亮起來……
[小颯，今天回家嗎？你爸爸想你了，順便回來拿點生活用品，明天就要上學了。]
小夥子手指停頓在打字面，眉頭微皺地猶豫一下，最後還是回了消息。
[嗯]
不高興……
疏遠感在文字的交談中表達出來。
消息在回覆過後很快就有了回應，但是小夥子不打算繼續留在這個聊天界面。回到主頁接著點開彈出來的消息框，那是一個搞怪的狗頭。
[颯哥，幫幫忙吧！]
無奈……
回覆這人消息時小夥子就沒有思考，啪啪幾下回了。但是小夥子明顯感到無語，就像有人說了個不好笑的笑話。
[一邊去，自己的事情自己搞]
關掉手機。
對於這個人，看來小夥子也有點不想留意。
燈光五彩斑斕，映射在風景上。馬路上的行人結伴散步，小孩子的笑容是多麽可愛……一閃而過……盡管空氣中沒有舒適的清涼。透過車窗可以看見的景物一閃而過，蘇颯望著窗外一閃而過地夜景眼睛裏流露出疲倦。對著窗戶緩緩嘆了口氣，小聲道：“好累……”
這句話小聲地只有蘇颯聽到，也許他也不能聽到。
問的是窗戶上自己看不見的臉嗎？
是嗎？
當不願繼續看外面才收回視線，並把剛才帶上來的幾本書裝進背包裏。因為不久就有聲音傳來了：“公交提醒……到了，下一站……”
聽到公交車提醒音蘇颯提起背包輕松地走下車。
車上的人依舊在車上，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無聲……普通……
小區的大門就在公交站臺後面，下來便看見噴泉後面金色的大字刻在上面。小區旁邊挺冷清，屈指可數的門店都關上了大門。蘇颯走過石梯，穿過大廳，沿著石子路幾個拐彎就找到自家所在的大樓。
蘇颯到家時，家裏大門還開著的，但是客廳沒有一個人，只有廚房傳出刀摩擦菜板的聲音表明家有人在。
大概是在做飯吧，蘇颯想。這麽晚了家裏人有時會吃點夜宵。
21:37
蘇颯習慣的脫下鞋，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穿上，提起包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沒有停留。
這個家已經沒有以前的熱鬧，全都是從父親再婚開始改變了。反正已經過了幾年了，已經習慣了，管那麽多幹嘛，又不能當飯吃，這是蘇颯心的裏想法。
蘇颯剛打開臥室門，切菜的聲音就停了下來。開門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很是清脆，裏面的人早就在關註外面的動靜了吧。
廚房裏閃過光亮，穿圍裙的婦女端著一碗粥一臉慈祥的走出來。擡頭，那個年輕的婦人開口招呼道：“小颯，阿姨準備了一碗粥，你過來嘗嘗。”
滿臉的熱情顯得有些刻意，但是更多的是期待。
這就是蘇颯的繼母。
“不用，我在楊浦家吃過晚飯。”說完蘇颯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沈芳芳，轉身就要進房間。
這句活讓這個繼母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表達，幾次想要說點什麽都閉了嘴。
隔壁的臥室也被打開，出來的中年男人很是怒氣，吼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她現在也是你媽，對你那麽好，你怎麽會這樣……”
現在這位中年男人是蘇颯的父親——蘇勝仁。
蘇勝仁怒氣沖沖地走出房間，指著蘇颯就是臭罵：“我怎麽會有你這個白眼狼，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對於眼前的他們，蘇颯很安靜，眼睛看不出感情，只覺得有些微涼。對於父親的態度蘇颯滿不在乎，轉過身看著父親吼道：“我媽已經死了。”
“我對她也不壞，同意她待在這家裏，還給你做飯，不好嗎？”
而且我唯一的媽媽是被這個壞女人害死的，你沒有把她趕出去，反而給我留下來當繼母，你真是腦子壞透了。我現在的至親也被這個女人拐走了，我為什麽要認這個兇手。
蘇颯忍下剩下的話走進房間重重關上門，留下神色覆雜的兩人在外面。一股怒火壓抑在胸腔，同時還帶著憂傷。這種覆雜的心情讓蘇颯沒有辦法一時平靜下來。靠在門上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也在聽門後的聲音。
覆雜的情感……
門外蘇颯的後媽沈芳芳正安撫著蘇勝仁。
“老蘇，消消火，沒事的，沒事的，一切會好的……”蘇颯聽出了這句話說出來都帶著內疚，但是這有什麽呢。
門外蘇勝仁沈重的嘆了口氣，有些自責，“真是苦你和小言了，我這兒子真的太不像話了……”
沈芳芳安撫著伴侶：“孩子嘛，沒事的……”
在聽到蘇勝任哀嘆的聲音後，門外才安靜下來。仿佛剛才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
笑話。
等門外沒有了動靜蘇颯才站好，深深呼了口氣，把剛才的不愉快遺忘掉，開始收拾自己明天的行李。
拉出床下的紙箱子，這個紙箱子打開後全是各種各樣的小說，這些小說是從楊浦那兒搶來，用來蓋住下面的卷子和一些筆記本。原因只是為了不讓他們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把小說收拾出來，下面藏著的全放進了床上的行李箱裏，又把小說放好。
明天就要開學了，不知道新的學校如何呢？
收拾好行李蘇颯便去洗漱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蘇颯做了個鄙視的手勢，自嘲道：“沒用。”
三年前，蘇颯拿著剛收到的小學成績單歡喜跑回家，在離家門只差一段樓梯就看見那個惡毒後媽把自己媽媽推下了樓梯。這一刻仿佛是幻覺……看見倒在血泊的母親，成績單早已經掉在地上染上了血，喜事變成了一件喪事。當時沈芳芳緊張的打了急救電話把林萌送進醫院，沒有註意到蘇颯看見了這件事。
盡管急救車很快到了，但是……
溫水從頭淋下來，蘇颯享受著吐了口氣。快速洗好穿上黑色睡衣躺在床上休息。
天邊還沒冒出太陽的光，本應該睡覺的蘇颯已經穿好衣服背著包提著行李箱出門，隨手在門上貼著一張紙就輕輕地走出屋。
陽光還沒有冒出來，清晨馬路上空落落的。蘇颯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新區路口。”司機明白的點點頭，這種來人的活讓他心情很好。
放好行李箱坐上車，打開聯系人撥號。手機那邊很快就通了，傳出懶懶的聲音。那邊傳出不太清醒夾著抱怨的聲音：“颯哥，你才走七個小時，就不能讓我好好的享受一下嗎？”
“楊浦，等會兒我到你那兒，給我騰個位子。”蘇颯直接忽略那邊人的不滿。
那邊頓了一下。
“啊……如果哥你幫我那個小小的忙，就十分歡迎你來，還會好好招待你哦……”
其實就算不幫那小子也得好好招待。蘇颯看著窗外翻了個白眼，同意道："好。我快到你那了，馬上來接我。不能遲到。"
手機裏傳出穿衣的沙沙聲，"好嘞！我馬上……不，立刻來了。"那邊關掉通話。
剛才電話那個人是蘇颯小學兼初中的同班同學，名字叫楊浦，兩個人關系很鐵。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很有趣的，現在想起來蘇颯還是覺得滑稽。
當時，楊浦被一只狗追著在街上跑，看見迎面而來的蘇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悲喜交加。
“救命，救命啊！”楊浦乞求著，眼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下一大片。
那個時候蘇颯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孩，掃了一眼追著的狗提醒道：“這是一條寵物狗。”
聽到是寵物狗楊浦立馬放開蘇颯走到狗面前。那狗見了楊浦立馬叫起來，嚇得楊浦又跳到蘇颯身後。
沒見過這種事……蘇颯小腦袋一歪，想了想，從包裏拿出一包餅幹伸到狗面前。那狗嗅了嗅，叼著餅幹，走到楊浦面前擡腳就是一尿，然後一擺一擺地離開了。蘇颯沒見過這種場面，顯得有些好奇這家夥幹了什麽連狗都看不起他。
楊浦呆住了，反應過來:"我的新鞋啊！啊！"
……以前略。就這樣兩個不認識的小孩子就認識了。
清晨沒有炎熱感，吹過的風不由讓蘇颯關上窗戶。車子行駛在路上，路上的行人開始一個一個出現。
“一共二十三元錢。”師傅接過錢就掉頭離去，車尾氣的味糊了蘇颯一臉。蘇颯很是討厭。
蘇颯拉著箱子走向馬路邊，便看見套著牛仔外套的楊浦蹲在路牌下全神貫註的看著手機，還穿著黃色的睡衣睡褲。這時蘇颯包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颯颯颯哥哥哥，到到到了了了沒沒沒？？？大早上的還是挺冷的，我等得花都謝了。來來來了了了沒沒沒？？？]
這打字的，蘇颯翻了個白眼，表示無語。
[擡頭]
楊浦猛地擡頭，看見蘇颯，咧著大牙憨笑，大跨步走來，殷勤接過行李箱，“颯哥，你看我等了這麽久，那個忙？”怕蘇颯忘掉這件事情，特意提醒。
蘇颯拍拍楊浦的肩膀，說道："就一個無聊的賭，有你這麽認真的嗎？反正是不差這一次。"
真的，不差這一次。平時沒少幫他幹這種事。
走過熟悉的街角，進入楊浦家。由於楊浦的父母現在不住這屋，大概不方便回到這裏，所以楊浦現在是一個人守著空房。楊浦的房間很亂，不像蘇颯房間那樣整齊，床上的被子還沒有折，裹成粽子的堆在床裏面，衣服這一件那一條的，書摔的到處都有。沒地方坐，蘇颯搬進來一把椅子進來，坐下玩手機。
楊浦這個人比誰都不愛收拾，天天一個少爺樣兒。家裏上有媽護崽下有爸收場，生活不用擔心不好。這次楊浦為了和他妹妹解決開學半個月的作業問題進行比賽，比賽玩游戲，誰先闖到第一百關誰就勝利。蘇颯當時就說楊浦不行，還幼稚，果然還沒到一天就卡在五十關不上不下跑來求助，蘇颯馬上忽略這件事。
收回思緒。
楊浦提著早餐進來笑著招呼蘇颯：“颯哥，你過了沒？”
“最後一關，自己過吧。”蘇颯把手機遞給楊浦。楊浦放下袋子，熟練地抓著蘇颯的手，一臉祈求：“就一關了。”
蘇颯扶額，這貨總這樣，略帶嫌棄的抽出手，道：“至於嗎？”
“謝謝哥，你真是比我妹還親。”為了報答蘇颯這份恩情楊浦無比歡喜地呈上一份早點，“颯哥，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笑納。”學著做了個紳士彎腰，異常辣眼睛。
手指滑動界面，控制圖標移動。"有病，拿去。"蘇颯把手機扔給楊浦，回來的是一份小籠包和一杯豆漿。突然想到楊浦和自己在同一學校，作為好朋友問道：“分班怎麽樣？”
楊浦歡喜地開口:"一班，高一一班。沒想到我也有進重點班的一天，雖然五中不咋滴。"
蘇颯：“哦！”
雖然……但是……還是為楊浦感到開心。
沒有管邊上的人，楊浦飛快的截下游戲屏發給妹妹，想給他妹妹炫一手。發完就樂呵呵坐到蘇颯旁邊好奇問道：“那颯哥你怎麽樣？”
蘇颯為了不和自己的便宜弟弟蘇言在一個學校，只填了一個志願——這片區最不好的長樂五中。因為這片區域正面臨改革，原來的幾所重點學校都遷走了，只剩下三所學校：一所小學，一所中小學，一所中學，分別是隆旺小學常樂學校和常樂五中。蘇颯這次的中考成績剛好低了常校的錄取線，看到成績讓楊浦也驚了一跳，原以為蘇颯會待在常校的，畢竟那裏比五中的條件好太多了。
至於楊浦嘛……能力還是挺不錯的，至少開學就是重點班。
蘇颯喝了口豆漿，見來消息，打開手機，看見是沈阿姨，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開消息。
[沈阿姨：小颯，你走了怎麽不給你爸爸打個招呼呢？你爸正傷心]
[我寫了]
楊浦湊過來，帶著點習為常的感覺，“又是你後媽啊！”
蘇颯轉頭，一個警告的眼刀免費送給楊浦，威脅道：“你要是再有一次我就動手了。”這個月兩次了。
楊浦雙手舉過頭頂，傻樣道：“我說什麽，什麽，什麽……”
蘇颯從媽媽死了之後，就很忌違別人叫沈芳芳是自己後媽，叫媽更不可能。楊浦第一次說的時候，蘇颯就把他暴打一頓，幸好楊浦的妹妹楊琳趕來拉著蘇颯。不然楊浦就有可能被送進醫院待著。但是楊浦就是那種幹什麽還是不長記性的，蘇颯看在兄弟一場只好給他做了個規定，三次一個月，違了就要打人。楊浦每個月都會講三次，然後就不講了，蘇颯也只能習慣這個缺腦子的作風。
蘇颯在想如何回覆，旁邊楊浦突然想到什麽蹦起來，害得蘇颯現在就想給他一拳。
楊浦沒註意地拍拍蘇颯肩膀問道:"颯哥，你住校還是不住校？如果不住校，我們出去浪。如果住校……”
“我住校。”蘇颯打斷楊浦。
“好吧，我的夢想不能完成了。”楊浦裝著失望的樣子，就差用洋蔥往臉上擦了。
家裏的情況不允許蘇颯在家，太麻煩，太遠……
“帥哥，接電話了！”
楊浦的手機鈴響了，看來電人是楊妹妹，接了。開口樂道："耶！小妹，幹嘛呢？"高興地打開免提。
"去你的，一定是蘇颯幫的吧！我可不承認你的智商會超過我，自己不行就請蘇颯，要點臉行不……"一下就猜到蘇颯幫忙搞定自己的比賽。
這是常有的事，習慣就好。
看著蘇颯那雙冰冷的眼睛，楊浦掛不住了，開始和楊琳各種扯皮。蘇颯早已經對這對兄妹免疫了，翻開隨手摸來的一本書——《數學三十六計》。
蘇颯：“......”
兩個人吵了一會兒，楊浦願賭服輸敗下陣來。
“不過……”手機那頭楊琳平息了一下怒火，罵夠了愉快地接著說，“我已經在你之前就過完了，等會兒我發給你。不用悲傷，男兒流血不流淚的，下次加油吧。”
"什麽？......又輸了。"楊浦倒在床上，捂著胸口，做作的呼喊著："蒼天啊！大地啊！人生啊！啊……"
“閉嘴！”蘇颯和楊琳異口同聲吼住正在發病的楊浦。
楊浦：我去！
手機那頭楊琳聽見蘇颯的聲音，轉移目標，很有禮貌地開口："蘇哥哥，麻煩你看著我哥點兒。我生怕那天我這個傻哥哥想不開跑去那裏輕生了，這樣我家就少了一個活寶了，拜托啰！"很是淘氣的口語。
聽到妹妹，還是親妹妹如此說話，作為親哥的楊浦心裏很累。
"知道。像他這麽傻的，讓他輕生他都不會的。"蘇颯掃了一眼床上裝死的楊浦。
楊浦：好感動……
"還有恭喜蘇哥哥進了常五中，你們兩個又可以在一個學校了，之前我哥還說你會去常校呢。其實說句心裏話，我覺得你可以考個好點的學校，反正要比……嗯……這個好點吧，蘇言絕對比不過你……"
蘇言，蘇颯的便宜弟弟。
一聽到自己的妹妹說蘇颯，並且對蘇颯很是誇獎，楊浦立馬活過來，讚同道："那是必須的，蘇颯是誰，我哥。想當年颯哥可是甩蘇言幾條街，那樣子可不是吹的，只是……"
"那你怎麽不行？考個長二，對得起老媽老爸嘛。"楊浦彩虹話沒說完就被堵了。楊浦早就習慣自己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楊琳停頓一下，很是開心道："蘇哥哥聽說這次你在四班……還有還有，對，蕭子逸，就是當年新區小學三大天才之一的蕭子逸，和你同在一個班。驚不驚喜？”
蘇颯的動作一頓：驚喜！他考這學校？
楊浦張大嘴巴，吃驚，也和蘇颯一樣不敢相信：一定是妹妹逗自己的。
“不會吧……小妹你打聽錯了吧？他要是考到這個學校一定是是我瘋了，怎麽可能！”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還是小學。在新區小學的時候，蘇颯蕭子逸和姜遠因為一次知識競賽被小學老師笑稱為三大學霸天才，期望是相當高的。楊浦記得那次競賽是新區市舉辦的，參加的人有小學初中高中，小學賽的前三名分別是蕭子逸蘇颯姜遠。
那個時候，新區小學那些家長老師就喜歡對孩子們各種表揚他們。因為三個人不僅是同校，還是同班，當時的小學班主任還沾了光。雖然楊浦是四年級轉校到蘇颯他們一個班的，但是這件事當時沒少聽到。
後來和蘇颯成為好朋友才知道他們關系挺好的，是那種從小學開始到小學結束的好朋友，他們的能力楊浦很是羨慕。
不過後來嘛……小學畢業就沒有了聯系。蕭子逸姜遠小學畢業被父母帶走了，連蘇颯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就再也沒有聯系了。後面蘇颯因為家裏的事情也開始不認真學習，然後蘇颯從別人眼裏的天才變成一個混混，街坊鄰裏都是對蘇颯指指點點，評價也是五花八門的，也是蘇颯性子好，不願意管那些碎嘴巴。
主要是蘇颯不在乎。
楊浦不由得惋惜。
蘇颯不說話。
電話那頭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開玩笑，提高聲音道:“真的，徐樞還和他一起吃過飯的。我還想那家夥不會腦闊被驢踢了，咋想的啊，總不會是他變成我哥這種笨蛋了？”
他們是哥哥的小學朋友，楊琳記得。但是一想到曾經他們那麽好，楊琳有些嘆息。
楊琳的話蘇颯聽得很清楚，但是人難免會改變，想到這蘇颯就慢慢接受。
窗外太陽吸引了蘇颯的註意。
"當年你們三兄弟那是團結一心，可苦了我這個跑腿的。颯哥你說呢？"楊浦見蘇颯一動不動的盯著天花板，推了推，“蘇颯，蘇颯，颯哥。”見還是沒動靜，“蘇颯，你後媽來電話了。”
這話就讓蘇颯又免費送了一個眼刀給楊浦，沒好氣警告道：“三次了。”做了個深呼吸，表示自己很不滿。"到時候，我看看吧，應該變了不少了，對吧？"
"蘇哥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倆那個友誼比黃金還硬。哥，說話。"
"對的，友誼賽比愛情，就是他的確不努力額，我都比他厲害。哈哈……"毫不謙虛的笑了。
蘇颯翻了個白眼，斷了楊浦的手機，合上書，輕放下，拍拍手，“走，去徐樞那兒。”站起來，踢踢楊浦。
被踢的楊浦從地上坐起來，疑惑問：“颯哥，你都兩周沒去了，不怕打起來？”跟上。
蘇颯：“他比我低一級。”
因為徐樞和楊浦玩得好，所以和蘇颯的關系也挺好的。吸引蘇颯願意結交這個朋友主要是：他家有許多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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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袖短褲，清倉大處理，快來買！快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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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的街市有一個地方還算得安靜——公交車站。車站邊有一個人，穿黑色T恤，黑色牛仔褲，背著黑色帆布包……除了手掌皮膚的顏色，就仿要佛融入這夜色不要人看見。那個瘦瘦高高的黑衣小夥子正手提著購物袋站在一棵樹下面候車。站在他旁邊的人都不想靠近，但又想多看幾眼。
黑衣小夥子對周圍的一切並不關心，只等著屬於自己的那趟車。
夜晚微涼的風夾著熱氣吹落了幾片葉子，一輛公交車緩緩停在站臺，停下時不由打了一個大飽嗝。車門打開，車上的人匆忙走下來。這個小夥子上了這趟公交車，尋了個位子坐下。
下一步，
拿出手機，
點開信息，
屏幕亮起來……
[小颯，今天回家嗎？你爸爸想你了，順便回來拿點生活用品，明天就要上學了。]
小夥子手指停頓在打字面，眉頭微皺地猶豫一下，最後還是回了消息。
[嗯]
不高興……
疏遠感在文字的交談中表達出來。
消息在回覆過後很快就有了回應，但是小夥子不打算繼續留在這個聊天界面。回到主頁接著點開彈出來的消息框，那是一個搞怪的狗頭。
[颯哥，幫幫忙吧！]
無奈……
回覆這人消息時小夥子就沒有思考，啪啪幾下回了。但是小夥子明顯感到無語，就像有人說了個不好笑的笑話。
[一邊去，自己的事情自己搞]
關掉手機。
對於這個人，看來小夥子也有點不想留意。
燈光五彩斑斕，映射在風景上。馬路上的行人結伴散步，小孩子的笑容是多麽可愛……一閃而過……盡管空氣中沒有舒適的清涼。透過車窗可以看見的景物一閃而過，蘇颯望著窗外一閃而過地夜景眼睛裏流露出疲倦。對著窗戶緩緩嘆了口氣，小聲道：“好累……”
這句話小聲地只有蘇颯聽到，也許他也不能聽到。
問的是窗戶上自己看不見的臉嗎？
是嗎？
當不願繼續看外面才收回視線，並把剛才帶上來的幾本書裝進背包裏。因為不久就有聲音傳來了：“公交提醒……到了，下一站……”
聽到公交車提醒音蘇颯提起背包輕松地走下車。
車上的人依舊在車上，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無聲……普通……
小區的大門就在公交站臺後面，下來便看見噴泉後面金色的大字刻在上面。小區旁邊挺冷清，屈指可數的門店都關上了大門。蘇颯走過石梯，穿過大廳，沿著石子路幾個拐彎就找到自家所在的大樓。
蘇颯到家時，家裏大門還開著的，但是客廳沒有一個人，只有廚房傳出刀摩擦菜板的聲音表明家有人在。
大概是在做飯吧，蘇颯想。這麽晚了家裏人有時會吃點夜宵。
21:37
蘇颯習慣的脫下鞋，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穿上，提起包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沒有停留。
這個家已經沒有以前的熱鬧，全都是從父親再婚開始改變了。反正已經過了幾年了，已經習慣了，管那麽多幹嘛，又不能當飯吃，這是蘇颯心的裏想法。
蘇颯剛打開臥室門，切菜的聲音就停了下來。開門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很是清脆，裏面的人早就在關註外面的動靜了吧。
廚房裏閃過光亮，穿圍裙的婦女端著一碗粥一臉慈祥的走出來。擡頭，那個年輕的婦人開口招呼道：“小颯，阿姨準備了一碗粥，你過來嘗嘗。”
滿臉的熱情顯得有些刻意，但是更多的是期待。
這就是蘇颯的繼母。
“不用，我在楊浦家吃過晚飯。”說完蘇颯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沈芳芳，轉身就要進房間。
這句活讓這個繼母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表達，幾次想要說點什麽都閉了嘴。
隔壁的臥室也被打開，出來的中年男人很是怒氣，吼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她現在也是你媽，對你那麽好，你怎麽會這樣……”
現在這位中年男人是蘇颯的父親——蘇勝仁。
蘇勝仁怒氣沖沖地走出房間，指著蘇颯就是臭罵：“我怎麽會有你這個白眼狼，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對於眼前的他們，蘇颯很安靜，眼睛看不出感情，只覺得有些微涼。對於父親的態度蘇颯滿不在乎，轉過身看著父親吼道：“我媽已經死了。”
“我對她也不壞，同意她待在這家裏，還給你做飯，不好嗎？”
而且我唯一的媽媽是被這個壞女人害死的，你沒有把她趕出去，反而給我留下來當繼母，你真是腦子壞透了。我現在的至親也被這個女人拐走了，我為什麽要認這個兇手。
蘇颯忍下剩下的話走進房間重重關上門，留下神色覆雜的兩人在外面。一股怒火壓抑在胸腔，同時還帶著憂傷。這種覆雜的心情讓蘇颯沒有辦法一時平靜下來。靠在門上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也在聽門後的聲音。
覆雜的情感……
門外蘇颯的後媽沈芳芳正安撫著蘇勝仁。
“老蘇，消消火，沒事的，沒事的，一切會好的……”蘇颯聽出了這句話說出來都帶著內疚，但是這有什麽呢。
門外蘇勝仁沈重的嘆了口氣，有些自責，“真是苦你和小言了，我這兒子真的太不像話了……”
沈芳芳安撫著伴侶：“孩子嘛，沒事的……”
在聽到蘇勝任哀嘆的聲音後，門外才安靜下來。仿佛剛才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
笑話。
等門外沒有了動靜蘇颯才站好，深深呼了口氣，把剛才的不愉快遺忘掉，開始收拾自己明天的行李。
拉出床下的紙箱子，這個紙箱子打開後全是各種各樣的小說，這些小說是從楊浦那兒搶來，用來蓋住下面的卷子和一些筆記本。原因只是為了不讓他們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把小說收拾出來，下面藏著的全放進了床上的行李箱裏，又把小說放好。
明天就要開學了，不知道新的學校如何呢？
收拾好行李蘇颯便去洗漱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蘇颯做了個鄙視的手勢，自嘲道：“沒用。”
三年前，蘇颯拿著剛收到的小學成績單歡喜跑回家，在離家門只差一段樓梯就看見那個惡毒後媽把自己媽媽推下了樓梯。這一刻仿佛是幻覺……看見倒在血泊的母親，成績單早已經掉在地上染上了血，喜事變成了一件喪事。當時沈芳芳緊張的打了急救電話把林萌送進醫院，沒有註意到蘇颯看見了這件事。
盡管急救車很快到了，但是……
溫水從頭淋下來，蘇颯享受著吐了口氣。快速洗好穿上黑色睡衣躺在床上休息。
天邊還沒冒出太陽的光，本應該睡覺的蘇颯已經穿好衣服背著包提著行李箱出門，隨手在門上貼著一張紙就輕輕地走出屋。
陽光還沒有冒出來，清晨馬路上空落落的。蘇颯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新區路口。”司機明白的點點頭，這種來人的活讓他心情很好。
放好行李箱坐上車，打開聯系人撥號。手機那邊很快就通了，傳出懶懶的聲音。那邊傳出不太清醒夾著抱怨的聲音：“颯哥，你才走七個小時，就不能讓我好好的享受一下嗎？”
“楊浦，等會兒我到你那兒，給我騰個位子。”蘇颯直接忽略那邊人的不滿。
那邊頓了一下。
“啊……如果哥你幫我那個小小的忙，就十分歡迎你來，還會好好招待你哦……”
其實就算不幫那小子也得好好招待。蘇颯看著窗外翻了個白眼，同意道："好。我快到你那了，馬上來接我。不能遲到。"
手機裏傳出穿衣的沙沙聲，"好嘞！我馬上……不，立刻來了。"那邊關掉通話。
剛才電話那個人是蘇颯小學兼初中的同班同學，名字叫楊浦，兩個人關系很鐵。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很有趣的，現在想起來蘇颯還是覺得滑稽。
當時，楊浦被一只狗追著在街上跑，看見迎面而來的蘇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悲喜交加。
“救命，救命啊！”楊浦乞求著，眼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下一大片。
那個時候蘇颯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孩，掃了一眼追著的狗提醒道：“這是一條寵物狗。”
聽到是寵物狗楊浦立馬放開蘇颯走到狗面前。那狗見了楊浦立馬叫起來，嚇得楊浦又跳到蘇颯身後。
沒見過這種事……蘇颯小腦袋一歪，想了想，從包裏拿出一包餅幹伸到狗面前。那狗嗅了嗅，叼著餅幹，走到楊浦面前擡腳就是一尿，然後一擺一擺地離開了。蘇颯沒見過這種場面，顯得有些好奇這家夥幹了什麽連狗都看不起他。
楊浦呆住了，反應過來:"我的新鞋啊！啊！"
……以前略。就這樣兩個不認識的小孩子就認識了。
清晨沒有炎熱感，吹過的風不由讓蘇颯關上窗戶。車子行駛在路上，路上的行人開始一個一個出現。
“一共二十三元錢。”師傅接過錢就掉頭離去，車尾氣的味糊了蘇颯一臉。蘇颯很是討厭。
蘇颯拉著箱子走向馬路邊，便看見套著牛仔外套的楊浦蹲在路牌下全神貫註的看著手機，還穿著黃色的睡衣睡褲。這時蘇颯包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颯颯颯哥哥哥，到到到了了了沒沒沒？？？大早上的還是挺冷的，我等得花都謝了。來來來了了了沒沒沒？？？]
這打字的，蘇颯翻了個白眼，表示無語。
[擡頭]
楊浦猛地擡頭，看見蘇颯，咧著大牙憨笑，大跨步走來，殷勤接過行李箱，“颯哥，你看我等了這麽久，那個忙？”怕蘇颯忘掉這件事情，特意提醒。
蘇颯拍拍楊浦的肩膀，說道："就一個無聊的賭，有你這麽認真的嗎？反正是不差這一次。"
真的，不差這一次。平時沒少幫他幹這種事。
走過熟悉的街角，進入楊浦家。由於楊浦的父母現在不住這屋，大概不方便回到這裏，所以楊浦現在是一個人守著空房。楊浦的房間很亂，不像蘇颯房間那樣整齊，床上的被子還沒有折，裹成粽子的堆在床裏面，衣服這一件那一條的，書摔的到處都有。沒地方坐，蘇颯搬進來一把椅子進來，坐下玩手機。
楊浦這個人比誰都不愛收拾，天天一個少爺樣兒。家裏上有媽護崽下有爸收場，生活不用擔心不好。這次楊浦為了和他妹妹解決開學半個月的作業問題進行比賽，比賽玩游戲，誰先闖到第一百關誰就勝利。蘇颯當時就說楊浦不行，還幼稚，果然還沒到一天就卡在五十關不上不下跑來求助，蘇颯馬上忽略這件事。
收回思緒。
楊浦提著早餐進來笑著招呼蘇颯：“颯哥，你過了沒？”
“最後一關，自己過吧。”蘇颯把手機遞給楊浦。楊浦放下袋子，熟練地抓著蘇颯的手，一臉祈求：“就一關了。”
蘇颯扶額，這貨總這樣，略帶嫌棄的抽出手，道：“至於嗎？”
“謝謝哥，你真是比我妹還親。”為了報答蘇颯這份恩情楊浦無比歡喜地呈上一份早點，“颯哥，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笑納。”學著做了個紳士彎腰，異常辣眼睛。
手指滑動界面，控制圖標移動。"有病，拿去。"蘇颯把手機扔給楊浦，回來的是一份小籠包和一杯豆漿。突然想到楊浦和自己在同一學校，作為好朋友問道：“分班怎麽樣？”
楊浦歡喜地開口:"一班，高一一班。沒想到我也有進重點班的一天，雖然五中不咋滴。"
蘇颯：“哦！”
雖然……但是……還是為楊浦感到開心。
沒有管邊上的人，楊浦飛快的截下游戲屏發給妹妹，想給他妹妹炫一手。發完就樂呵呵坐到蘇颯旁邊好奇問道：“那颯哥你怎麽樣？”
蘇颯為了不和自己的便宜弟弟蘇言在一個學校，只填了一個志願——這片區最不好的長樂五中。因為這片區域正面臨改革，原來的幾所重點學校都遷走了，只剩下三所學校：一所小學，一所中小學，一所中學，分別是隆旺小學常樂學校和常樂五中。蘇颯這次的中考成績剛好低了常校的錄取線，看到成績讓楊浦也驚了一跳，原以為蘇颯會待在常校的，畢竟那裏比五中的條件好太多了。
至於楊浦嘛……能力還是挺不錯的，至少開學就是重點班。
蘇颯喝了口豆漿，見來消息，打開手機，看見是沈阿姨，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開消息。
[沈阿姨：小颯，你走了怎麽不給你爸爸打個招呼呢？你爸正傷心]
[我寫了]
楊浦湊過來，帶著點習為常的感覺，“又是你後媽啊！”
蘇颯轉頭，一個警告的眼刀免費送給楊浦，威脅道：“你要是再有一次我就動手了。”這個月兩次了。
楊浦雙手舉過頭頂，傻樣道：“我說什麽，什麽，什麽……”
蘇颯從媽媽死了之後，就很忌違別人叫沈芳芳是自己後媽，叫媽更不可能。楊浦第一次說的時候，蘇颯就把他暴打一頓，幸好楊浦的妹妹楊琳趕來拉著蘇颯。不然楊浦就有可能被送進醫院待著。但是楊浦就是那種幹什麽還是不長記性的，蘇颯看在兄弟一場只好給他做了個規定，三次一個月，違了就要打人。楊浦每個月都會講三次，然後就不講了，蘇颯也只能習慣這個缺腦子的作風。
蘇颯在想如何回覆，旁邊楊浦突然想到什麽蹦起來，害得蘇颯現在就想給他一拳。
楊浦沒註意地拍拍蘇颯肩膀問道:"颯哥，你住校還是不住校？如果不住校，我們出去浪。如果住校……”
“我住校。”蘇颯打斷楊浦。
“好吧，我的夢想不能完成了。”楊浦裝著失望的樣子，就差用洋蔥往臉上擦了。
家裏的情況不允許蘇颯在家，太麻煩，太遠……
“帥哥，接電話了！”
楊浦的手機鈴響了，看來電人是楊妹妹，接了。開口樂道："耶！小妹，幹嘛呢？"高興地打開免提。
"去你的，一定是蘇颯幫的吧！我可不承認你的智商會超過我，自己不行就請蘇颯，要點臉行不……"一下就猜到蘇颯幫忙搞定自己的比賽。
這是常有的事，習慣就好。
看著蘇颯那雙冰冷的眼睛，楊浦掛不住了，開始和楊琳各種扯皮。蘇颯早已經對這對兄妹免疫了，翻開隨手摸來的一本書——《數學三十六計》。
蘇颯：“......”
兩個人吵了一會兒，楊浦願賭服輸敗下陣來。
“不過……”手機那頭楊琳平息了一下怒火，罵夠了愉快地接著說，“我已經在你之前就過完了，等會兒我發給你。不用悲傷，男兒流血不流淚的，下次加油吧。”
"什麽？......又輸了。"楊浦倒在床上，捂著胸口，做作的呼喊著："蒼天啊！大地啊！人生啊！啊……"
“閉嘴！”蘇颯和楊琳異口同聲吼住正在發病的楊浦。
楊浦：我去！
手機那頭楊琳聽見蘇颯的聲音，轉移目標，很有禮貌地開口："蘇哥哥，麻煩你看著我哥點兒。我生怕那天我這個傻哥哥想不開跑去那裏輕生了，這樣我家就少了一個活寶了，拜托啰！"很是淘氣的口語。
聽到妹妹，還是親妹妹如此說話，作為親哥的楊浦心裏很累。
"知道。像他這麽傻的，讓他輕生他都不會的。"蘇颯掃了一眼床上裝死的楊浦。
楊浦：好感動……
"還有恭喜蘇哥哥進了常五中，你們兩個又可以在一個學校了，之前我哥還說你會去常校呢。其實說句心裏話，我覺得你可以考個好點的學校，反正要比……嗯……這個好點吧，蘇言絕對比不過你……"
蘇言，蘇颯的便宜弟弟。
一聽到自己的妹妹說蘇颯，並且對蘇颯很是誇獎，楊浦立馬活過來，讚同道："那是必須的，蘇颯是誰，我哥。想當年颯哥可是甩蘇言幾條街，那樣子可不是吹的，只是……"
"那你怎麽不行？考個長二，對得起老媽老爸嘛。"楊浦彩虹話沒說完就被堵了。楊浦早就習慣自己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楊琳停頓一下，很是開心道："蘇哥哥聽說這次你在四班……還有還有，對，蕭子逸，就是當年新區小學三大天才之一的蕭子逸，和你同在一個班。驚不驚喜？”
蘇颯的動作一頓：驚喜！他考這學校？
楊浦張大嘴巴，吃驚，也和蘇颯一樣不敢相信：一定是妹妹逗自己的。
“不會吧……小妹你打聽錯了吧？他要是考到這個學校一定是是我瘋了，怎麽可能！”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還是小學。在新區小學的時候，蘇颯蕭子逸和姜遠因為一次知識競賽被小學老師笑稱為三大學霸天才，期望是相當高的。楊浦記得那次競賽是新區市舉辦的，參加的人有小學初中高中，小學賽的前三名分別是蕭子逸蘇颯姜遠。
那個時候，新區小學那些家長老師就喜歡對孩子們各種表揚他們。因為三個人不僅是同校，還是同班，當時的小學班主任還沾了光。雖然楊浦是四年級轉校到蘇颯他們一個班的，但是這件事當時沒少聽到。
後來和蘇颯成為好朋友才知道他們關系挺好的，是那種從小學開始到小學結束的好朋友，他們的能力楊浦很是羨慕。
不過後來嘛……小學畢業就沒有了聯系。蕭子逸姜遠小學畢業被父母帶走了，連蘇颯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就再也沒有聯系了。後面蘇颯因為家裏的事情也開始不認真學習，然後蘇颯從別人眼裏的天才變成一個混混，街坊鄰裏都是對蘇颯指指點點，評價也是五花八門的，也是蘇颯性子好，不願意管那些碎嘴巴。
主要是蘇颯不在乎。
楊浦不由得惋惜。
蘇颯不說話。
電話那頭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開玩笑，提高聲音道:“真的，徐樞還和他一起吃過飯的。我還想那家夥不會腦闊被驢踢了，咋想的啊，總不會是他變成我哥這種笨蛋了？”
他們是哥哥的小學朋友，楊琳記得。但是一想到曾經他們那麽好，楊琳有些嘆息。
楊琳的話蘇颯聽得很清楚，但是人難免會改變，想到這蘇颯就慢慢接受。
窗外太陽吸引了蘇颯的註意。
"當年你們三兄弟那是團結一心，可苦了我這個跑腿的。颯哥你說呢？"楊浦見蘇颯一動不動的盯著天花板，推了推，“蘇颯，蘇颯，颯哥。”見還是沒動靜，“蘇颯，你後媽來電話了。”
這話就讓蘇颯又免費送了一個眼刀給楊浦，沒好氣警告道：“三次了。”做了個深呼吸，表示自己很不滿。"到時候，我看看吧，應該變了不少了，對吧？"
"蘇哥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倆那個友誼比黃金還硬。哥，說話。"
"對的，友誼賽比愛情，就是他的確不努力額，我都比他厲害。哈哈……"毫不謙虛的笑了。
蘇颯翻了個白眼，斷了楊浦的手機，合上書，輕放下，拍拍手，“走，去徐樞那兒。”站起來，踢踢楊浦。
被踢的楊浦從地上坐起來，疑惑問：“颯哥，你都兩周沒去了，不怕打起來？”跟上。
蘇颯：“他比我低一級。”
因為徐樞和楊浦玩得好，所以和蘇颯的關系也挺好的。吸引蘇颯願意結交這個朋友主要是：他家有許多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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