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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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皆空
蘇枕年把換上新土的花重新帶回了學校園子，隨著其他人生機勃勃的植物放在了一起。
那發黃又蔫兒了吧唧的玫瑰苗，在眾人生龍活虎植物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可憐。
“你啊，給我好好長。”他手指點了點葉子，朝它輕吹了口氣，“別辜負我們的一番好心。”
走出園子，碰巧遇到了何晨。何晨正趕來這邊給植物澆水，一見到蘇枕年就問他：“怎麽樣，你的苗子還有救嗎？”
“應該有。”
蘇枕年指向盆栽擺放的地方：“經過朋友指教試著挽救了一下，應該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就好，得感謝你這個朋友，拯救了你岌岌可危的作業。”
“那可不。”
說到作業，何晨想起一件事，跟蘇枕年嘮嗑起來：“今天早上，我聽到了一個不祥的消息。”
“什麽消息？”
“咱們現在不已經是高二下學期了嘛，今天我去辦公室那邊拿打印資料，聽見老何在跟教導主任聊天，他們談論的具體內容好像是，我們幾個重點班周六周末要準備加課。”
“加課？”蘇枕年註意到了何晨所提到的時間，“還有周六？？”
“對啊，估計應該是從這周開始。哎，這樣一來的話，周末基本就沒什麽假期了。”何晨搖頭嘆息。
這消息太過突然，回去的路上，蘇枕年滿腦子惦記著這件事兒。
這周還跟夏荷約好了的。不知道加課會加多長時間，什麽時候加。
要是這樣，到時候的約定該怎麽辦？
煩。
回去的路上經過學生超市，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走太急，還沒有吃早飯，準備進去買個面包牛奶之類的墊墊肚子。
早上這個時間點買東西的人還挺多，排著隊付款的人裏，他看到了周燦。
周燦站在隊伍倒數第二位，轉過頭正和身後的人談天說笑。
蘇枕年想起昨天下午那事兒，準備從他嘴巴裏套話，於是，他迅速在貨架上取了一瓶酸奶，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排在了隊伍中。
“喲，好巧啊燦燦，又在這兒碰上了。”
蘇枕年排到隊伍末尾率先打了聲招呼，周燦看到了蘇枕年，見到他之後表情明顯了凝了一下：“嘿嘿嘿……是啊，好巧。”
他的表情變化被蘇枕年看得清清楚楚，蘇枕年假裝什麽也不知道，老熟人一樣客套地跟他聊起了天兒：“昨天晚上，你們三最後去玩了嗎？”
“……去了。”
“那邊好玩嗎？”蘇枕年笑問，“好玩的話，下次也帶我一個唄。”
“可以可以……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雖是這麽回答，然而只有周燦他們幾個清楚，昨天下午離開邂逅花店之後，他們根本就沒有一起去玩兒。蘇言因為打賭輸了氣氣呼呼，率先叫了輛滴滴就回去了。剩下他和王佳寧兩人，玩也沒什麽氣氛，於是就各回各家了，原本約好的一起玩因為打賭不歡而散。
“那邊有什麽好玩的東西？介紹介紹？”蘇枕年繼續問他。
“……額，這個嘛就是……”
“什麽？”
“我記不太清楚了……我昨天光顧著玩去了，沒關註具體有什麽……要不你去問問蘇言？他昨天玩得可嗨了！”
“哦？是嗎。”
隊伍慢慢前移，周燦感到這樣的一問一答非常焦灼，他由於心虛也找不到什麽話說，越面對蘇枕年越尷尬，終於到他這邊支付，他忙轉過去，趁著付錢這個機會掩飾自己的局促，付完錢就立馬走人。
“一共是三十五塊五。”收銀小姐姐道。
“我來吧。”
蘇枕年搶先一步，伸手將二維碼放到掃描處。
“啊……這多不好意思。”
“沒事兒。”蘇枕年兄弟一樣拍拍他的肩，笑容熱情洋溢，一臉的真誠，“你是我兄弟，應該的。”
……
不知為什麽，周燦有種良心不安的感覺。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們幾個平時也沒少受蘇枕年照顧，蘇枕年家裏經濟條件好這事兒他們都知道，他從不斤斤計較，為人也大方，平時幾人也沒少受過他的恩惠。
在班上，他倆還是前後座，有時候收假遇到作業補不上的情況，蘇枕年還會熱情慷慨的把自己的作業借給他抄。
真可謂是兄弟情深，他無以為報。
聯系蘇枕年先前對他的照顧，又想到昨天下午他們背著他的所作所為，他越發羞愧難當。
付了錢之後，他提著東西先行一步，語氣強作輕快：“謝謝蘇哥！下次我請，我先回教室了啊。”
“嗯。”
然而轉身那一刻略顯緊張的神情和出門時局促的步子還是暴露出了他的心虛。
蘇枕年對周燦很了解，兩人也熟識這麽久了，他有什麽小九九還能瞞過他的眼睛？
哼，果然有問題。
蘇枕年想著，套話得一步一步來，反正周燦就坐在他前座，以後機會有的是。
周燦走出小賣部松了口氣，和身邊同學回教室，走到本班教室準備從後門進，他看到幾個候在旁邊的別班學生。
其中一個周燦認得，是三班的學委關筱雲。關筱雲站在幾人最前面，猶猶豫豫候在教室門口想進去，卻又一直沒有動作。
他幹脆上前去，主動問他們：“那個，你們有什麽事兒嗎？”
關筱雲咬咬嘴唇，像是有什麽重要又需要急忙作決定的事情似的，上前一步，緩緩遞給他一個東西：“我是三班的，你能幫我把這個交給你們班的蘇枕年嗎？”
周燦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是一支精致的某知名品牌的筆，筆蓋子上面還夾了一張淡粉色的便簽紙，紙張還疊了兩下，估計裏面應該寫著什麽內容，以周燦的直覺，這可能不只是一支筆那麽簡單。
“哦哦，行的。”
“是這樣的……”關筱雲補充，“上一次在考場，我的筆不小心摔壞了，他借了我一支筆，所以……我想還給他。”她說得有些囁嚅，解釋完之後像完成了一件什麽事情似的，道了謝之後迅速轉身，和身後的幾位同學一同回了隔壁教室。
周燦掃了一眼手裏的筆，估計著這筆的重點可能在那便簽上，他沒看，進教室之後將東西直接放在了蘇枕年的桌子上。
蘇枕年回教室之後，看到課桌上多了支筆，包裝殼粉粉萌萌，完全不是他的：“這誰的筆啊？放錯位置了吧。”
他沒做多想，以為是誰不小心落下了東西，把筆拿起來，站起身問周圍的同學：“誰的筆放錯位置了，放在了我這兒，速來認領，過時不候！”
周燦聽到聲音轉過來：“這是三班關筱雲送給你的。”
這話一出，周圍人齊刷刷看過來，教室裏瞬時間響起一陣了然整齊的“哦~”聲。
一些同學突然之間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聽到之後直接跑到了蘇枕年的位置，圍在了他周圍，爭著搶著要看他手裏的東西。
“……”
蘇枕年直覺不妙。
周圍開始圍過來看熱鬧的人。
“來來來，蘇哥，我看看是什麽東西。”
“喲喲，這筆上面還有一張紙條吶！還是粉色的！”
“誰放的？！”
教室裏一時間充斥著八卦的氣息，有膽大好事的把他手裏的筆直接奪了去，摘下那張紙條，準備看看是什麽東西。
蘇枕年眼疾手快，及時站起來，在紙條即將昭告天下之前將東西搶了回來牢牢捏在手裏：“我的，不給看啊。”
“哎呀呀，不好意思了吧？”“蘇哥，給看看唄，是什麽秘密紙條啊？”
“怎麽這麽鬧騰？！幹嘛呢你們？！”
就這時，一個帶著威懾力的聲音打斷了教室鬧哄哄的氛圍。
聲音一出，眾人迅速靜下來，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該回原位的回原位，該幹嘛幹嘛。
周燦扳正了身體假裝看書，蘇枕年也迅速坐回了座位。
老何沒上講臺，只立在門口，兩只手負在背後，板著臉面對著教室裏亂哄哄的人，沒再說話，然而周身卻散發著淩厲壓迫的氣息。
老何是他們班主任，黑臉漢子，教數學的，據說是首都某top院校畢業。長得雖然不高，但是氣場十足，整個人往教室那兒一杵，就仿佛就地安了顆定時炸彈，戰鬥力和威懾力迅速拉滿。
“馬上高三了，還這麽鬧騰！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嗎？！”
他盯了眾人一會兒，開啟了“轟炸模式”。
“看看這層樓的其他班，哪個班像你們？！”
“隔壁一班和三班都安靜得沒一點兒聲音，你們呢？！嘰嘰喳喳，小樹林裏的麻雀都沒你們分貝高！”
“浮躁！”
……
一串串連番掃射轟炸完之後，老何留給他們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因為還有另一個班的課要上，所以沒停留多久就出了教室，臨走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下周月考，你們的綜合排位要是沒穩住，看我不好好修理你們！”
……
老何就像是及時雨，及時將蘇枕年從動亂裏解救了出來。
教室裏迅速恢覆和平安靜，大家規規矩矩坐回原位，該幹嘛幹嘛去，沒過一會兒，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上午幾節課一上，幾科作業一布置，大家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直到第二節做完課間操回來，中途還有大約十分鐘的緩解時間，蘇枕年準備把物理習題的最後幾道完成，前桌周燦在這時候轉了過來。
周燦敲敲蘇枕年桌子，見他靜坐如山，又瞥見他隨手放在課桌一旁的便簽紙，迅速把它摸上了手。
“給我瞅瞅，這裏面寫的什麽。”
他將便簽展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讀著裏面的內容：“謝謝你借我筆，希望在今後的日子裏，能多多與你在同一個考室並肩作戰。”
“喲。”周燦從內容裏讀出了不一樣的意味，“還真是意有所指吶。”
蘇枕年眼皮擡起，淡淡掃了他一眼，又垂下去，繼續投入到題目，睫毛下，眸神專註：“你閱讀理解能力怎麽突然變這麽好了？”他倏然放下筆，趁周燦不註意奪回了他手裏的便簽。
以防動靜過大導致內容擴散，蘇枕年直接將其壓在了厚厚的字典底下，見周燦臉上笑意未減，拿起字典作勢要向他頭上拍：“這麽厲害，下次語文爭取破一百五。”
“不敢不敢。”周燦偏頭後閃，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能力有限，不敢突破。”
蘇枕年隨手將字典放回書框，周燦正色繼續問他：“還是想問你個事。”
“說。”
“三班那個學委，你真的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
沈默。
周燦見蘇枕年筆尖刷刷寫下解題步驟，紋絲不動，手撐在他桌上碎碎念叨：“我覺得她挺好的，人長得不賴，我們班有人好像對她有意思。之前我聽三班一個哥們兒八卦，說她當著他們班公開承認過對你有想法。”
周燦：“怎麽樣怎麽樣？你意下如何？說說唄。”
“嗯？”周燦連聲發問，好半天蘇枕年才反應過來，驚醒似的擡起眼睛，他解完了最後一道大題，丟下筆活動活動手指，“什麽三班？你剛才嘀嘀咕咕說些什麽？”
“……”
“就關筱雲啊，三班，今天送你筆那個，之前長跑比賽，還給你送過水。”
“送水？”
蘇枕年實在記不起來了，運動會還是上學期的事情，時間有些久遠，他那次跑完就溜，有人送水就喝，具體誰誰誰送的水他都沒怎麽關註。
“……”
周燦是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果然。”
周燦又一次下了結論，暗暗想：“我蘇哥四大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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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發黃又蔫兒了吧唧的玫瑰苗，在眾人生龍活虎植物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可憐。
“你啊，給我好好長。”他手指點了點葉子，朝它輕吹了口氣，“別辜負我們的一番好心。”
走出園子，碰巧遇到了何晨。何晨正趕來這邊給植物澆水，一見到蘇枕年就問他：“怎麽樣，你的苗子還有救嗎？”
“應該有。”
蘇枕年指向盆栽擺放的地方：“經過朋友指教試著挽救了一下，應該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就好，得感謝你這個朋友，拯救了你岌岌可危的作業。”
“那可不。”
說到作業，何晨想起一件事，跟蘇枕年嘮嗑起來：“今天早上，我聽到了一個不祥的消息。”
“什麽消息？”
“咱們現在不已經是高二下學期了嘛，今天我去辦公室那邊拿打印資料，聽見老何在跟教導主任聊天，他們談論的具體內容好像是，我們幾個重點班周六周末要準備加課。”
“加課？”蘇枕年註意到了何晨所提到的時間，“還有周六？？”
“對啊，估計應該是從這周開始。哎，這樣一來的話，周末基本就沒什麽假期了。”何晨搖頭嘆息。
這消息太過突然，回去的路上，蘇枕年滿腦子惦記著這件事兒。
這周還跟夏荷約好了的。不知道加課會加多長時間，什麽時候加。
要是這樣，到時候的約定該怎麽辦？
煩。
回去的路上經過學生超市，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走太急，還沒有吃早飯，準備進去買個面包牛奶之類的墊墊肚子。
早上這個時間點買東西的人還挺多，排著隊付款的人裏，他看到了周燦。
周燦站在隊伍倒數第二位，轉過頭正和身後的人談天說笑。
蘇枕年想起昨天下午那事兒，準備從他嘴巴裏套話，於是，他迅速在貨架上取了一瓶酸奶，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排在了隊伍中。
“喲，好巧啊燦燦，又在這兒碰上了。”
蘇枕年排到隊伍末尾率先打了聲招呼，周燦看到了蘇枕年，見到他之後表情明顯了凝了一下：“嘿嘿嘿……是啊，好巧。”
他的表情變化被蘇枕年看得清清楚楚，蘇枕年假裝什麽也不知道，老熟人一樣客套地跟他聊起了天兒：“昨天晚上，你們三最後去玩了嗎？”
“……去了。”
“那邊好玩嗎？”蘇枕年笑問，“好玩的話，下次也帶我一個唄。”
“可以可以……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雖是這麽回答，然而只有周燦他們幾個清楚，昨天下午離開邂逅花店之後，他們根本就沒有一起去玩兒。蘇言因為打賭輸了氣氣呼呼，率先叫了輛滴滴就回去了。剩下他和王佳寧兩人，玩也沒什麽氣氛，於是就各回各家了，原本約好的一起玩因為打賭不歡而散。
“那邊有什麽好玩的東西？介紹介紹？”蘇枕年繼續問他。
“……額，這個嘛就是……”
“什麽？”
“我記不太清楚了……我昨天光顧著玩去了，沒關註具體有什麽……要不你去問問蘇言？他昨天玩得可嗨了！”
“哦？是嗎。”
隊伍慢慢前移，周燦感到這樣的一問一答非常焦灼，他由於心虛也找不到什麽話說，越面對蘇枕年越尷尬，終於到他這邊支付，他忙轉過去，趁著付錢這個機會掩飾自己的局促，付完錢就立馬走人。
“一共是三十五塊五。”收銀小姐姐道。
“我來吧。”
蘇枕年搶先一步，伸手將二維碼放到掃描處。
“啊……這多不好意思。”
“沒事兒。”蘇枕年兄弟一樣拍拍他的肩，笑容熱情洋溢，一臉的真誠，“你是我兄弟，應該的。”
……
不知為什麽，周燦有種良心不安的感覺。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們幾個平時也沒少受蘇枕年照顧，蘇枕年家裏經濟條件好這事兒他們都知道，他從不斤斤計較，為人也大方，平時幾人也沒少受過他的恩惠。
在班上，他倆還是前後座，有時候收假遇到作業補不上的情況，蘇枕年還會熱情慷慨的把自己的作業借給他抄。
真可謂是兄弟情深，他無以為報。
聯系蘇枕年先前對他的照顧，又想到昨天下午他們背著他的所作所為，他越發羞愧難當。
付了錢之後，他提著東西先行一步，語氣強作輕快：“謝謝蘇哥！下次我請，我先回教室了啊。”
“嗯。”
然而轉身那一刻略顯緊張的神情和出門時局促的步子還是暴露出了他的心虛。
蘇枕年對周燦很了解，兩人也熟識這麽久了，他有什麽小九九還能瞞過他的眼睛？
哼，果然有問題。
蘇枕年想著，套話得一步一步來，反正周燦就坐在他前座，以後機會有的是。
周燦走出小賣部松了口氣，和身邊同學回教室，走到本班教室準備從後門進，他看到幾個候在旁邊的別班學生。
其中一個周燦認得，是三班的學委關筱雲。關筱雲站在幾人最前面，猶猶豫豫候在教室門口想進去，卻又一直沒有動作。
他幹脆上前去，主動問他們：“那個，你們有什麽事兒嗎？”
關筱雲咬咬嘴唇，像是有什麽重要又需要急忙作決定的事情似的，上前一步，緩緩遞給他一個東西：“我是三班的，你能幫我把這個交給你們班的蘇枕年嗎？”
周燦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是一支精致的某知名品牌的筆，筆蓋子上面還夾了一張淡粉色的便簽紙，紙張還疊了兩下，估計裏面應該寫著什麽內容，以周燦的直覺，這可能不只是一支筆那麽簡單。
“哦哦，行的。”
“是這樣的……”關筱雲補充，“上一次在考場，我的筆不小心摔壞了，他借了我一支筆，所以……我想還給他。”她說得有些囁嚅，解釋完之後像完成了一件什麽事情似的，道了謝之後迅速轉身，和身後的幾位同學一同回了隔壁教室。
周燦掃了一眼手裏的筆，估計著這筆的重點可能在那便簽上，他沒看，進教室之後將東西直接放在了蘇枕年的桌子上。
蘇枕年回教室之後，看到課桌上多了支筆，包裝殼粉粉萌萌，完全不是他的：“這誰的筆啊？放錯位置了吧。”
他沒做多想，以為是誰不小心落下了東西，把筆拿起來，站起身問周圍的同學：“誰的筆放錯位置了，放在了我這兒，速來認領，過時不候！”
周燦聽到聲音轉過來：“這是三班關筱雲送給你的。”
這話一出，周圍人齊刷刷看過來，教室裏瞬時間響起一陣了然整齊的“哦~”聲。
一些同學突然之間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聽到之後直接跑到了蘇枕年的位置，圍在了他周圍，爭著搶著要看他手裏的東西。
“……”
蘇枕年直覺不妙。
周圍開始圍過來看熱鬧的人。
“來來來，蘇哥，我看看是什麽東西。”
“喲喲，這筆上面還有一張紙條吶！還是粉色的！”
“誰放的？！”
教室裏一時間充斥著八卦的氣息，有膽大好事的把他手裏的筆直接奪了去，摘下那張紙條，準備看看是什麽東西。
蘇枕年眼疾手快，及時站起來，在紙條即將昭告天下之前將東西搶了回來牢牢捏在手裏：“我的，不給看啊。”
“哎呀呀，不好意思了吧？”“蘇哥，給看看唄，是什麽秘密紙條啊？”
“怎麽這麽鬧騰？！幹嘛呢你們？！”
就這時，一個帶著威懾力的聲音打斷了教室鬧哄哄的氛圍。
聲音一出，眾人迅速靜下來，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該回原位的回原位，該幹嘛幹嘛。
周燦扳正了身體假裝看書，蘇枕年也迅速坐回了座位。
老何沒上講臺，只立在門口，兩只手負在背後，板著臉面對著教室裏亂哄哄的人，沒再說話，然而周身卻散發著淩厲壓迫的氣息。
老何是他們班主任，黑臉漢子，教數學的，據說是首都某top院校畢業。長得雖然不高，但是氣場十足，整個人往教室那兒一杵，就仿佛就地安了顆定時炸彈，戰鬥力和威懾力迅速拉滿。
“馬上高三了，還這麽鬧騰！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嗎？！”
他盯了眾人一會兒，開啟了“轟炸模式”。
“看看這層樓的其他班，哪個班像你們？！”
“隔壁一班和三班都安靜得沒一點兒聲音，你們呢？！嘰嘰喳喳，小樹林裏的麻雀都沒你們分貝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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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串連番掃射轟炸完之後，老何留給他們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因為還有另一個班的課要上，所以沒停留多久就出了教室，臨走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下周月考，你們的綜合排位要是沒穩住，看我不好好修理你們！”
……
老何就像是及時雨，及時將蘇枕年從動亂裏解救了出來。
教室裏迅速恢覆和平安靜，大家規規矩矩坐回原位，該幹嘛幹嘛去，沒過一會兒，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上午幾節課一上，幾科作業一布置，大家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直到第二節做完課間操回來，中途還有大約十分鐘的緩解時間，蘇枕年準備把物理習題的最後幾道完成，前桌周燦在這時候轉了過來。
周燦敲敲蘇枕年桌子，見他靜坐如山，又瞥見他隨手放在課桌一旁的便簽紙，迅速把它摸上了手。
“給我瞅瞅，這裏面寫的什麽。”
他將便簽展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讀著裏面的內容：“謝謝你借我筆，希望在今後的日子裏，能多多與你在同一個考室並肩作戰。”
“喲。”周燦從內容裏讀出了不一樣的意味，“還真是意有所指吶。”
蘇枕年眼皮擡起，淡淡掃了他一眼，又垂下去，繼續投入到題目，睫毛下，眸神專註：“你閱讀理解能力怎麽突然變這麽好了？”他倏然放下筆，趁周燦不註意奪回了他手裏的便簽。
以防動靜過大導致內容擴散，蘇枕年直接將其壓在了厚厚的字典底下，見周燦臉上笑意未減，拿起字典作勢要向他頭上拍：“這麽厲害，下次語文爭取破一百五。”
“不敢不敢。”周燦偏頭後閃，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能力有限，不敢突破。”
蘇枕年隨手將字典放回書框，周燦正色繼續問他：“還是想問你個事。”
“說。”
“三班那個學委，你真的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
沈默。
周燦見蘇枕年筆尖刷刷寫下解題步驟，紋絲不動，手撐在他桌上碎碎念叨：“我覺得她挺好的，人長得不賴，我們班有人好像對她有意思。之前我聽三班一個哥們兒八卦，說她當著他們班公開承認過對你有想法。”
周燦：“怎麽樣怎麽樣？你意下如何？說說唄。”
“嗯？”周燦連聲發問，好半天蘇枕年才反應過來，驚醒似的擡起眼睛，他解完了最後一道大題，丟下筆活動活動手指，“什麽三班？你剛才嘀嘀咕咕說些什麽？”
“……”
“就關筱雲啊，三班，今天送你筆那個，之前長跑比賽，還給你送過水。”
“送水？”
蘇枕年實在記不起來了，運動會還是上學期的事情，時間有些久遠，他那次跑完就溜，有人送水就喝，具體誰誰誰送的水他都沒怎麽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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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燦是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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