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

這怎麽解釋？

難道告訴龍寶寶自己是穿越而來？

不行不行，看龍寶寶的樣子，對自己十分關心，要是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林空，估計非把自己打的魂飛魄散不可。

星漢神旋倒是可以說說。

龍寶寶身上，有種讓林空舒服的溫暖。

再加上剛才在皇帝面前對自己的維護，林空直覺告訴自己，這個人值得信任。

而且星漢神旋的形成，八成跟聖人易子有關，正好龍寶寶是聖人的學生，說不定能有些眉目。

想到這，林空脫口而出：“龍姨娘，其實我這三個月的突飛猛進，跟神庭裏的虛丹有很大關系。”

“虛丹？”龍寶寶不解。

道門金丹她就知道，虛丹卻沒聽說過。

帶著不解，龍寶寶玉手輕伸，一指點在林空的額頭神庭上。

瞬間，林空感受到一股龐大而且溫暖的神念，鉆進自己神庭當中，剎那間整個人變的無比透明，仿佛再也沒有秘密一般。

但是這種感覺，並不讓林空厭惡。

反而因為徹底坦開胸懷，心裏沒了負擔，渾身輕松。

片刻後，龍寶寶的手指從林空額頭上收了回來。

眼中透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驚問道：“你的體內，怎麽會有傳說中的至高仙門？”

她乃是儒家名媛，一生閱讀典藏數之不盡，幾乎大乾皇室書庫裏的所有書籍，她都看過。

而且過目不忘，所以對仙門的傳說，知道的非常詳細。

絕不是煉餘夜能比得了的。

“龍姨娘你知道仙門？”林空心裏一喜。

如果能從龍寶寶嘴裏，知道更多關於混沌原界的事情，那麽對他來說無疑有巨大的好處。

混沌原界就相當於一個獨立的世界，他可以在裏面抽取力量借用。

只是現在借用的比例非常之小，但是也讓他跨越了三級，斬殺司劍。

這還只是混沌原界最初級的利用方式，如果知道的更多，便有了清晰的目標，說不定能挖掘出更大的潛力。

“在書裏看到過，關於仙門易師還曾寫過自己的見解，只可惜一直以來仙門都只存於傳說之中，上古之後便無人能再開啟。你神庭內的虛丹，就是仙門，其形成原因我想應該跟易師有極大關系。”龍寶寶說出自己心中猜測。

當今世上，聖人易子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或許只有他有能力開啟仙門，其他人包括第二高手張賢，都還差的遠了。

可是龍寶寶不理解，易師要是有能力開啟仙門，為何不放在自己身上，卻要在林空神庭裏蘊育。

“或許聖人自有聖人的想法，我等俗人之所以不能稱聖，就是因為思想上無法達到那個高度吧。”龍寶寶只能在心中這麽解釋著。

“聖人，到底是想做什麽呢？”林空也十分迷惑。

龍寶寶說聖人出手相助他育丹，星漢神旋也跟聖人有關，但是他從來沒見過這位聖人。

甚至不遠幾萬裏從天宗派來大乾皇都，就是為了要見上一面。

可惜還是沒有辦法見著。

要是自己的出現，真的是跟聖人有關，那以聖人的能力，應該知道自己在找他，為什麽一直避而不見呢。

一連串的疑問，在林空心頭泛起。

可惜沒人能回答他。

包括龍寶寶。

“或許，你是這次天下大亂的契機也說不定。”龍寶寶見林空疑惑重重，安慰道。

“契機，確實不假，說不定這天下大亂就是我弄出來的。”林空心裏慚愧不已，但是又不敢說出來，只能臉紅。

赤焰魔君要是真的像狴犴說的那麽恐怖，那還真是個天大的麻煩。

四年時間。

林空就算再有信心，也不敢說自己能成長到玄境。

連玄境高手都不一定是全盛時期赤焰魔君的對手，他憑什麽能成為契機。

“龍姨娘你太高看我了，我現在連先天都還不到。”林空苦笑著。

“我把你移進靈碧幻界，其實也是為了這件事，既然你體內有我儒家的聚元化神丹，那我便能助你一臂之力。”龍寶寶目盈淺笑，雙手如蝶蝴翅膀般輕輕一揮。

林空腳下的水面，便如起了狂風般震蕩起來。

每一道波浪震起，都帶著龐大的元氣撲向林空。

嘩啦。

元氣如水，拍打在林空身上。

聚元化神丹立刻飛速旋轉起來，瘋狂把元氣吸進體內，轉化為真氣。

林空覺得全身好像泡在溫泉裏一樣溫暖舒服，但是並沒有什麽大的改變，也僅僅只是舒服而已。

“咦，你的境界好像很特殊啊，居然吸收這麽多元氣，沒有任何破境之兆。”片刻後龍寶寶輕驚道：“我懂了，有仙門在你體內，可容納的真氣量遠超當前境界，真實的修為早已不止現在這般，只是你沒有研讀過任何道法，對天地大道一竅不通，所以心境修為才一直上不去。”

“啊？那怎麽辦？”林空沒想到道法居然還有這種作用。

為什麽在天宗派沒人提過，就連師父司徒蘭跟師尊幻元仙子也對道法只字未提。

其實林空不知道。

天宗派的人，從一進山門開始，第一課就是研讀道法。

基本上先天之前，只要是熟讀道法的人，不存在任何境界桎梏問題。

所以任誰也沒想到，林空這種妖孽，居然一點都不通。

再加上煉虛七層之前，對心境修為要求不高，但是第八層洞虛，要心體一致才能到達。

“我手頭上並沒有道藏，你一時三刻也回不了天宗派，唯今之計想要提升修為，不妨讀讀儒家經典如何？”龍寶寶撇目想了一會，征詢著林空的意見。

“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什麽道法儒術只要能幫我提升實力，都行都行。”林空想都不想，一口答應。

“那好，道門有三千道藏，我儒家以五經為本，我且以灌頂之法傳你，省得你再耗費時間研讀。”龍寶寶蘭花指輕點。

一行行秀麗的金色字符便閃現於空中。

飛快的濃縮在一起，形成一本大書。

第一本，便是《易》。

此易分為三門，《連山》《歸藏》《周易》。

金字形成的《易書》，一股腦灌進林空的神庭。

剎那間，林空仿佛看到了日月星辰演變，八方六合改形，無邊無量，又中規中矩。

每一個變化，仿佛都有理有據，暗合天道。

其中八八六十四卦座落四面八方，上下空間，閃閃發亮。

只不過這八八六十四卦，林空看不懂，這是《易》的深層內容，其中包含著天地至理，需要大智慧才能解讀。

龍寶寶現在傳授給林空的，只不過是自己對十三經淺顯的解讀，不包含八八六十四卦這種深層的知識。

因為同樣一本經典，一千人去讀，會有一千種不同的感悟。

龍寶寶並不想把自己的思想強加於林空身上，她只負責傳授和開解，至於裏面深藏的思想，需要林空自己用心參悟才行。

《易》書一完，緊接著就是《詩》，《書》，《禮》，《春秋》。

這五本統稱為經。

其中《春秋》經的內容博大浩瀚，又單獨列出《左傳》，《公羊傳》，《谷梁傳》三部傳記。

源源不斷的信息，像大河開閘一般，在林空的意識中奔騰不息。

冉冉大江，歷史長河，記載著無數先輩的智慧，在這一刻，填補著他幾乎一無所知的心。

“原來古人的智慧，竟然這麽強大，每一本書裏都記載著深奧的哲理，只要能參透其中一成，我直達先天都有可能。”林空心裏升起一絲感悟。

“儒家講究的體用相結，天人合一，這五經記載的便是天道，與三千道藏有異曲同工之妙。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怎麽去體會這五經之妙，再與自己結合。”龍寶寶傳完五經，動作便停了下來。

這五經，是所有儒家子弟入學必學之課，不是什麽秘密。

雖然玄妙至極，但是儒家億萬子弟，能體悟到一成並與自身結合的人，少之又少。

更別說深層次的東西。

林空能領悟多少，全看他自身資質和機緣。

龍寶寶的聲音，在林空耳邊響起，但是林空這一刻是閉著眼的。

他已經沈浸到這五經描述的世界當中。

耳邊響起一片聖人吟唱之音，眼前四面八方的世界變成了一道道橫直相交的線條。

就像是一張立體構析圖。

他就站在這個世界的最中央。

“原來這個世界跟我以前的認知還真不一樣，並不是一個球形，而是天圓地方，就像一口大鍋反扣在地上。”林空看著四周清晰的線條，心頭震憾不已。

這些線條，就是松成這個世界的基本道理。

天地風雷，日月山澤。

由這八種衡定不動但又息息變化的存在，才形成了整個世界。

剎那間，林空仿佛觸碰到了一些東西。

心裏就像瓶蓋被開啟一樣，發出呯的一聲。

意識瘋狂湧動，脫離身體的速縛，與這些線條交融在一起。

以他身體為中心，往四周擴散而去。

凡是被他意識觸及到的線條，立刻就會變成火紅色。

直到擴散了將近五百米，林空才感覺到一陣無力。

但在這時，星漢神旋一陣湧動，混沌之力從中傾洩而出，意識得混沌之力相助，又再次往前拱了五百米，整整有一千米之遠。

而這一千米之內，所有的規則、道理，林空仿佛都能在心裏體察到，就是用語言描述不出來。

這種玄妙舒暢的感覺，使得林空想要把意識完全浸進去，好好體悟一番。

“想不到你的天賦如此逆天，才剛剛接觸五經，就已經達到了只能意會不可言傳的地步。按理說道門修士，煉虛八層洞虛境，靈識不過離體百米就會力竭，你居然延伸千米還能保持堅韌清晰，已經極為難得。”就在這時林空的心裏，傳來龍寶寶的聲音：“不過你修為商淺，此刻如果意識沈浸，便不可自拔，短則數年，長則一生都會深陷天地大道之中。”

這聲音，仿佛道門的意海玄音，一下把林空的思維拉了回來。

面前由線條構建的世界圖案消失了，林空發現自己已經滿身大汗，衣服裏外都已經濕透了。

體內真氣空空蕩蕩，竟然一絲不存，虛弱的感覺直沖心頭。

“我又破境了，但怎麽會真氣全無？”林空身體一軟，跌倒在水面。

同時心裏升起一絲明悟，知道自己再次突破，只是這次突破，差點讓他精力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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