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七章巧合還是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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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水伏龍大陣,在經歷一段時間的震蕩後,徹底散去。

林空一直在盯著大陣某處,想看著赤焰魔君在什麽時候忍不住露面。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赤焰魔君在整個大陣都破滅之後,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反而那些被關進大陣中,已經變成了皮包骨的囚犯,發現自己出現在伏龍山中,臉上露出不同的表情。

有的喜極而泣,有的瘋狂嘯叫,還有的依然眼神死灰,不知以後該如何生存下去。

其中以那四個林空最先遇到的皮包骨最為興奮。

那四人離的比較近,看到飛在天上的林空等人,齊齊拜倒下去,嘴裏喊著恩人。

不過蘇小白跟諸候昭直接就無視了這些人的感恩。

“還不現身嗎?”蘇小白一直註意著身後的諸候睿傑,心裏已經作好了防備。

但是諸候睿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狀。

“兄弟,蘇小白,這次能救出我老爹,你們兩個的大恩我諸候昭絕對忘了不。”諸候昭站在機關鳥背上,鄭重地對著林空跟蘇小白抱拳俯首。

這是大乾武者通用的禮節,只有在極度感激的情況下,才會使用。

“孫賊,你口口聲聲叫我兄弟,還這麽見外?”林空哈哈一笑。

他已經很久沒喊諸候昭孫賊了,諸候昭跟他經歷的生死,已經足夠稱之為兄弟,名符其實。

“你答應我的事情,兌現。”蘇小白伸出手晃了晃。

“放心,絕不食言。”諸候昭後知後覺,從儲物法器裏掏出一個臉盆大的袋子,裏面裝滿了大乾通用貨幣。

“這下翠玉坊任我住嘍,花叢們我來啦。”蘇小白的機關鳥肚子裏裝滿了赤玉,已經放不下這麽大的袋子,他興奮地提在手上。

有了這些錢,對赤焰魔君的關註都少了幾分。

“你們將要何去何從?”諸候睿傑這時開口問道。

“我打算回皇都,盜聖你呢?”林空答道。

他沒問蘇小白,因為蘇小白肯定會跟著他。

“我打算帶老爹先回趟老家,然後等老爹把傷養好,我再去找你。”諸候昭眼中露出思念之光。

“那你當心三皇子派去追殺你的人。”林空提醒著。

“放心吧,本盜聖有萬化臉譜在手,天下我有。”諸候昭伸手往臉上一抹,變成另外一個樣子,賊賊笑著。

“那就此分別吧,昭兒我們走,兩位小朋友後會有期。”諸候睿傑對著林空跟蘇小白一拱手,從機關鳥背上跳了下去。

諸候昭跟在他身後。

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脈間。

這時,阿離的聲音在林空心裏響起:“主人,阿離感覺盜聖的父親有點奇怪。”

“你也有這種感覺,看來不是我的錯覺了。”

林空想起諸候睿傑對他看的那一眼,他便精神恍惚,把龍龍丟了出去,只是當是情況緊急,他沒細想。

阿離一提醒,他便想起來了。

“難道盜聖的父親,跟赤焰魔君一直沒出現有關系?”林空心裏浮起一個念頭。

細思極恐。

狴犴說赤焰魔君就是來自星漢神旋外的另一個世界,這種上古邪神完全有能力讓他們查覺不出來,要是真躲在諸候睿傑的體內,以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回皇都,找到龍寶寶,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走,回皇都。”林空心裏著急,駕劍往皇都沖去。

蘇小白扛著一袋錢,坐在機關鳥背上,露出思索之色,一句話不說,不知道在想什麽。

————————————————

同一時間,聖水湖中心,正陽書院內。

八位大儒面前的羅盤,突然瘋狂轉動起來。

“怎麽回事?易師推測出來的大亂之相,為何提前了四年?”一位大儒面露震驚之色。

“不好,伏龍山的澤水伏龍大陣被人破了,與此事息息相關。”另一位大儒快速推算著,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那座大陣,據說關押著一頭上古邪神,號稱萬年不破之陣,我院大儒歷來都有推算破解之法的傳統,至今沒有一人能算出破陣之法,是何人如此逆天?”有位大儒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知,一片虛無,仿佛有無窮迷霧在阻礙天機。”有位正在推算的大儒搖頭。

“天下大亂定是跟此陣有關,我建議立刻意派出書院的優秀弟子,探尋大亂之始,將之消彌於未發之中。”

“易師想必也已經知道此事,不知他老人家該當如何。”

“五十六年前,易師預言他將保大乾六十年平安,現在才五十六年,天機便已紊亂不堪,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要立即告知皇室。”

“皇室設有太史監,由林守仁、朱子康兩位師兄鎮守,應該比我們還早一步得到消息才對。”

........................

八位大儒都是當今儒家的代表人物,向來處事淡然。

但是這一刻,也不免憂心仲仲起來。

畢竟連易師都無法保全大乾平安,那樣的災難是何等恐怖。

本來還有四年時間,給他們準備預防,但沒想到突然提前了四年,讓他們措手不及。

大乾因儒建國,因儒治世,遭逢大難之時,儒家上下自然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就在正陽書院八位大儒在商討對策之時,大乾皇宮,正陽殿內。

身著明黃龍袍的大乾皇帝周政,高高在上,穩坐龍椅,雙目微閉,正在聽著殿下大儒朱子康的稟報。

“陛下,前日司命落地,今日澤水伏龍大陣被破,這兩件事情息息相關,易師所測之事顯然已經提前來臨,何去何從請陛下明示。”朱子康跪伏在地,臉色難看。

聽著他從頭到尾的敘述,周政的表情,連變都沒變過。

執政五十六年,一手建立大乾皇朝,身高泰山之巔,周政早已做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愛卿不必如此,縱觀大乾基業,這五十六年裏已經牢不可破,上有易師護佑,下有臣民齊心,就算是大亂將至,又有何惶恐?”周政瞇著眼,反而安慰起朱子康。

“陛下,如今天機蒙蔽。雖說這五十六年來,大乾已做萬全準備,但萬事皆有變數,若是能早日查出大亂之源,便可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朱子康雖然修為精深,但離周政還差的遠,擔心是免不了的。

“愛卿說的不無道理。”

周政臉上浮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朕的二十二個皇子,除去還沒成年的三個,確實也安逸的太久了。這件事情,交給他們來辦吧,正好也可當做一個考驗。”

“陛下的意思,是要借機立儲?”朱子康臉色動容:“但那會讓皇子們以為是陛下暗示他們奪嫡,難免血流成河啊。”

他是個讀書人,讀書人性子直,有什麽問什麽,從不避諱。

大乾甚至特地為讀書人設定了刑不上士大夫的律法,就是為了能讓他們暢所欲言。

甚至皇子們做的不對,他們也要教訓責罵。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周政笑了笑。

“若是不能渡過險境,又如何在將來領導大乾?朕終有一天要洞徹虛無,這次的大亂正是他們的試金石。 ”

周政的話讓朱子康心裏顫抖,細思極恐。

面前這個皇帝,絕對是雄材大略之輩。

但卻有個讓人無法接受的缺點,無情。

簡直無情到極點。

竟然借著大亂之兆,公開給自己的兒子們創造光明正大奪嫡的機會。

朱子康不用任何推算,就能預測到結果。

十九名皇子,將會在這四年裏,死傷殆盡,最終只有最優秀的一兩個能活下來,甚至可能只留下一個。

那一個,就是繼承大統之人。

這種方法,簡直血腥到極點,更可怕的是,這位陛下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卻笑意盎然,仿佛是打算看一場精彩的比鬥。

這便是皇家。

“來人,傳朕旨意,詔告眾皇子,誰能解決大亂之源,便能繼承大統。”皇帝朗聲喝道。

“尊旨。”殿外,傳旨之人紛紛答道。

朱子康暗暗嘆了口氣,他與林守仁這兩個太史令,從這一刻開始,便成了大乾眾皇子爭奪的對象了。

沒有他們的推演之術,想要找到大亂之始,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這也就代表著他們寧靜的日子,已經到頭了。

只要稍微不慎,選錯了陣營,便有可能在這場眾皇子公開奪嫡中,身死道消。

他必須要回去跟林守仁好好商量商量。

“陛下,微臣告退了。”

“愛卿稍等,朕還有事問你,易師近年可有音訊?”皇帝伸手制止朱子康退走之意。

朱子康搖頭:“陛下是易師親傳弟子,當知易師行蹤飄忽不定,又沒有人能推測到他所在何處,所以向來只有易師找我們,我們很難找到他。”

“近十二年來,易師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再未回過正陽書院,也沒有傳來過任何訊息。”

如果說周政是整個大乾的龍頭,那麽聖人易子就是整個大乾的精神支柱。

除了正陽書院幾位大儒跟皇帝以外,沒有人知道易子已失蹤十二年這件事。

“十二年,真的那到巧麽,易師啊易師,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莫非,你對朕的安排心生不滿麽。”周政心裏想起十二年前那件事情。

當年,兩個妃子所生的皇子,一個被送到秦川天宗派,一個被送到唐古密宗。

此事之後,他便令太史監成書,將這兩個皇子記錄成夭折。

這件事情,只有他跟那兩個妃子知道真正的原因。

而易子也是從那時,便離開大乾,從此杳無音訊。

如果說這只是巧合,周政打死也不會信。

但若不是巧合,易子到底在計劃著什麽?值得他花上十二年的時間。

當然,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周政。

揮手讓朱子康退下之後,周政便靠在龍椅上閉目幽思。

片刻後重新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易師啊易嘖,儒家一日不入朕之掌握,朕便一日心頭難安。亂象即新生,既然大亂將至,那便趁著這個機會,圓了朕的心頭缺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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