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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潛龍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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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建國之前

靈爻大陸的中原,還是以大大小小的門派為主,各自為政。

派系林立,人心混亂,搶殺掠奪之事,屢見不鮮。

西北方的西涼國,虎視耽耽。

普通人幾乎無法在中原這片土地上立足,只能被各大門派奴役,做為最低等的存在,受盡壓迫和剝削。

直到有一天,一位絕世王者橫空出世。

在聖人易子輔助之下,用了短短八年時間。

北驅西涼於祁連,西逼天宗派退回秦川,南使巫人縮進雲川從此不敢再犯,收伏大大小小門派數以千計。

至五十六年前,一統中原大陸,建立靈爻大陸有史以來第二個有法可依的國度。

國號大乾。

而後推行儒家教化,規範禮儀、道德,才有了今天的盛世之況。

大乾皇都。

位於整個大乾版圖的正中心位置,是聖人易子取八卦之相而定,意指鎮守八荒六合,安定乾坤。

五十六年的發展,讓大乾皇都成為整個靈爻大陸最為繁華之所在。

經過幾次擴建,整個皇都已經有了縱橫三百餘裏的恐怖面積。

據正陽書院統計,人口也在一個月前,突破四億大關。

一條條繁華街道縱橫交錯在皇都西、南、北三個方向,人流熙熙攘攘,但是整個皇都的東面區域,卻少有人跡。

這片,便是大乾皇室所在。

巍峨高聳,金壁輝煌的皇宮,天氣好的時候,離著十幾裏路,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不過要是以為這皇宮能看見便能進入,那就是大錯特錯。

整個東區,由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巨大禁制籠罩著,據說是聖人易子親自布下的乾坤交泰大陣。

在這個禁制區域中,沒有人能夠遁空飛行。

再加上日夜都有禁軍守衛巡視,所以修煉之士幾乎不敢靠近,生怕給自己惹上麻煩。

平民百姓就更加畏懼如天,從來不踏足東區。

雲江城大戰三天後。

大乾皇都東區,晉王府內。

一只神態俊秀,生著七彩羽毛,巴掌大的鳥從天而降,被一個臉龐輪廓如刀削斧刻一般,氣質神秘的年青人拿在手裏。

這個青年,正是大乾皇室的三皇子周立,封號晉王。

“虹雀傳信,晉王殿下,難道是雲江城那邊,出了什麽急事?”周立身邊,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眼神靈動的女子看到這只鳥,出聲問道。

皇都東區的紫禁城,有乾坤交泰大陣籠罩,所有的法術、真氣和法器傳信都進不來,唯一還能飛的,就是這種七彩虹雀。

但是七彩虹雀非常稀有,每一只都價值連城,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皇室專用。

這只虹雀便是晉王府所有之物,被晉王的手下,帶去了南方隴右郡。

周立沒有回答女人的提問,從虹雀翅膀下面抽出一根細如牙簽的銀針,用真氣激活。

銀針頓時發出光華,在虛空中現出一個畫面。

這個畫面,正是雲江城中,王大康一拳把玄烈打的陷入地下後,林空的法器離冥,沖到王大康身邊,天雷從天而降,劈在上他身上那一段。

畫面中,周泰與林空赫然在列。

“師父!”女人看到玄烈受傷,驚叫道。

她正是玄元門的弟子,劉稚的妹妹劉夜兒,三皇子周立的紅顏。

劉夜兒看著虛空中的畫面,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聰明如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師父玄烈竟然在幫九皇子周泰。

“你師父背叛了本王,不但沒有殺掉周泰,還幫著他對付王大康,你說如何處置?”周立看完這段畫面,真氣一吐,折斷手裏的銀針,淡淡問道。

劉夜兒臉色變的蒼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夜兒跟隨殿下已經整整三年,絕不會背叛殿下。從此刻開始,夜兒便退出玄元門,與玄烈再無關系。”

既是周立的紅顏知己,劉夜兒當然知道周立的性格。

多疑且殘忍。

只是因為紈絝浮誇的九皇子,曾在皇帝面前不經意表現了一下自己,稍微跟周立擡了點杠,便落得被萬裏追殺的下場。

如今玄烈叛變,這等大罪,周立怎麽可能放過玄元門上下。

劉夜兒不敢為玄元門求情,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當機立斷退出玄元門。

“好,既然你已與玄元門無關,本王可以不追究,但玄元門背叛了本王,自沒有存在的必要,給你七天時間,滅了元玄門上下,回來見本王,雞犬不留。”周立瞟了劉夜兒一眼,語氣不帶半點感情。

劉夜兒渾身猛地一震,幾乎癱軟在地,雙眼中盡是慌亂之色。

“怎麽?你若不願,本王便派別人。”周立臉上浮出一絲戲謔。

“夜兒..遵命。”劉夜兒無可奈何,伏身在地。

然後起身,走出晉王府大門,身形搖擺,幾乎站不移。

見她離開,周立的臉上才露出獰笑,開口喝道:“夜梟何在!”

嗖嗖嗖!

他剛說完,立刻便有三個全身裹的嚴嚴實實的黑衣人,從王府不為人查覺的角落裏射出,跪在周立面前。

看身材,兩男一女。

“夜日,夜月,夜星憑殿下差遣。”三人齊齊答道。

夜梟,是三年前周立花大力培養起來的組織,總共四人。

除面前的日月星外,還有個劉夜兒,夜梟之名便是周立以劉夜兒的名字所命。

每一個,都是先天二品武師,精通暗殺之法,就算是面對高一個境界的三品武尊,也能輕易將之誅殺。

連同劉夜兒在內,這四人三年來,為周立殺過不少反對他的朝中官員。

“夜月,你跟在夜兒後面,她若有背叛本王的意圖,殺無赦。”周立眼中殺意沸騰,聲音森冷。

“是!”三人中的女人,應聲而去。

“夜日,你去雲江城提玄烈人頭來見本王。”周立目光落到另一個人身上。

“殿下,那九皇子如何處置?”夜日問道。

“此事父皇不久之後也會得知,現在殺周泰不是明智之舉,暫且留他一命。”周立說完一揮手。

夜日也得令離開。

還有一人跪在地上,是沒有被指派的夜星,低頭問道:“殿下,夜星等候差遣。”

“你最擅長追蹤,去找到此人,他已經離開雲江城,找到他並且查清楚他的底細,然後殺了他。”周立手掌在輕輕劃動,諸候昭的樣子便出現在空中。

只不過林空一直以來,都帶著萬化臉譜,易成了諸候昭的樣子。

要是林空在場,看到周立讓夜星去殺諸候昭,怕是要笑出聲。

盜聖這家夥,這下子有難了。

“遵命!”夜星領命。

與此同時,位於聖水湖中心的正陽書院的藏書樓中。

一個手拿卷冊,臉龐白晰,五官如女子般俊秀的書生,放下手裏書,閉上眼睛輕輕往虛空中一探,一道劍光便被他憑空拽了出來。

然後在手裏捏碎。

“劍尊嗎,終於來找我討回人情了。”

書生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林空,區區一個煉虛六層馭空境的弟子,居然要讓身為地榜榜首的我出手,劍尊你這次可虧大了,萬事反常必為妖啊,讓我來蔔兩卦瞧瞧。”

仿佛自言自語般說完,書生輕輕掃開面前桌子上的雜物。

然後掏出一幅龜殼,捂在手裏晃了晃,叮當作響。

幾枚亮晶晶的圓片從龜殼裏掉落在桌面上,組成一個不規則的圖案。

“潛龍勿用,陽在下位,象卦,有意思,生來便不凡,但是被人從小壓制到大嗎?一朝反噬,連劍尊都頭疼,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書生一把收起圓片,塞回龜殼,又重新蔔了一卦。

這次,圖案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上九,姤其角;吝,無咎嗎?既然註定了你我之間有沖突,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書生臉上浮現出一絲興奮之色,揮手把圓片收走,人也飄然離開藏書閣。

書生剛出大門,一個書童模樣的人急急跑來,拿起被書生丟下的冊卷手攏著嘴喊道:“蘇小白師兄!你的《君子行齋》丟啦!”

喊了兩聲,見沒有回應。

書童拿著卷冊翻了幾頁,白嫩的小臉上突然飛起兩團紅霞。

“呸,這書上明明寫著《君子行齋》嘛,怎麽會是洞房之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蘇小白師兄怎麽會看這些東西,若是被老師知道,肯定逃不過一頓責罰,我先替他收著。”書童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嘀咕著,然後作賊一般朝四周掃了一圈,發現沒人看他。

便悄悄把這本寫著《君子行齋》的洞房之術,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夾層裏。

頭也不回地撒腿便跑。

————————————————

林空跟若蝶兩人,從雲江城出來之後,沿著地圖的指示,朝著大乾皇都的方向,一路疾飛整整三天。

自從悄聲無息地突破到煉虛七層脫陰陽境之後,無論是控制離冥飛行,還是真氣的損耗,都比以前大大降低。

現在只需要聚元化神丹緩緩運轉,就完全能滿足他禦劍飛行時的消耗。

只要不直接以身體遁空飛行,就算連著飛上十天半個月,都不用停頓。

若蝶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巫人不修法術和武功,他們有自己的修煉方法。

雖然手段不同,但基本的東西比如修煉常識這種,都是一通百通。

所以整整飛了三天,若蝶沒見林空用任何的手段補充真氣,還沒有一絲疲憊的感覺,不由奇怪起來。

“你不是沒入先天麽,真氣怎麽會這麽充沛?真你到底是什麽境界修為啊?”若蝶忍不住問道。

“煉虛七層脫陰陽。”林空也不隱瞞,大方說道。

“誇張!我以為你至少也是半步先天吧,怎麽境界這麽低,我突然有點替王大康不值了。”若蝶露出驚訝至極的表情。

“餵,殺他的人是你吧,把他鬮掉的人也是你吧!”林空無語。

“好吧不提他,看你的樣子,似乎有快二十歲了吧,你修煉多長時間了?”若蝶換了個話題。

她這一路疑問多著呢,再不問就要憋死了。

“我才十六!這不是我的真樣子,你看看清楚!”林空一把拽下萬化臉譜,露出自己本來的面目。

他不想再頂著諸候昭的樣子了,反正追殺他的天宗派長老,已經死在陰煞之地,也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現在的樣子嘛,看上去順眼多了。”若蝶先是誇了一句,然後接下來說的話讓林空滿臉懵逼:“十六歲,道門一般是從五六歲開始修煉,也就是說到今年,你已經修煉了至少十年,十年才到煉虛七層脫陰陽境,你的天賦也太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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