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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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快步穿過一線天。

走進他足足呆了一個月的玄陰洞,洞外沒看到人影,必在洞內。

有立華在一線天外,林空不方便叫喊,三步並做兩步沖進玄陰洞裏。

司徒蘭閉眼盤坐在地上,臉色顯得蒼白,嘴唇幹裂,頭發淩亂。

眼袋紅腫顯然不久前才哭過,看起來十分憔悴。

身邊放著一份飯菜,看樣子一口未動。

聽到林空走進來的腳步聲,司徒蘭眼皮微動,慢慢睜開無神的眼睛,眼裏布滿了血絲。

看到公孫陽,司徒蘭無神的眼睛,露出一絲詫異。

她自然是認得公孫陽的,也知道林空就是跟著公孫陽龍錦等人去的大河秘府,卻不知道公孫陽為何來玄陰洞。

“師父……徒兒讓你受苦了。”林空在司徒蘭詫異的目光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只是他的聲音,因為萬化臉譜的原因,還是公孫陽的聲音。

“公孫師侄,你……何需如此?”司徒蘭這下眼中的詫異之色就更濃了。

眼前的人,明明是大名鼎鼎的狂劍君子公孫陽,為什麽會跪倒在她面前,叫她師父。

“是我啊,師父!”林空反手拽掉附在臉上的萬化臉譜,眼眶已經通紅。

“徒兒,你……你怎麽來了?我……我不是在做夢吧?”司徒蘭看到林空的臉,頓時神情,散開盤坐掙紮著想站起來摸摸林空。

可是盤坐的時間太長,雙腿氣血不通,差點摔倒在地。

林空一把扶住司徒蘭,由她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然後貪婪地撫摸著。

摸著自己熟悉的臉龐輪廓,司徒蘭已經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師父,是我,故事太長現在沒機會說,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盡快把你從玄陰洞放出去。”林空抓著司徒蘭的手,輕輕安慰道。

“不,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相信徒兒不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更不會叛門,只要你能清白,師父在玄陰洞裏一點都不苦。”司徒蘭急急說道。

在得知門派發下天殺令那一刻起,司徒蘭的心就已經徹底碎了。

因為她知道,林空是不可能逃過天殺令的,天宗派弟子幾萬,無論林空躲在何處,最終都會被抓回來。

甚至直接被殺掉。

哀莫大於心死,所以被關進玄陰洞,司徒蘭沒有半點反抗。

甚至從進來那天起,就拒絕吃喝,想活活把自己餓死。

這便是她懲罰自己無能的方式。

她從未想過,林空竟然還會回到天宗派,來到這玄陰洞看她。

看到林空這一刻,確認了自己沒在做夢,司徒蘭的心頓時亮堂起來。

只要林空能平安,她就是永生永世住在這玄陰洞,也願意。

“師父,你聽我說。”

林空感受著司徒蘭身上因為激動,快速跳動的脈博,心裏一暖:“那個叫立華的長老就在玄陰洞外,我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必須要借著公孫陽的身份,見到他師尊,才有機會自證清白。”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親自來玄陰洞接你了。”

“好,好,好……你已經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司徒蘭眼中閃現著欣慰之色,連連點頭說道:“其實我在這裏我時常在想,如果你還像以前那樣,我們師徒兩平平安安地生活著,可能就不會你就不會受這麽多苦了。”

“師父,你想的太簡單了。”

林空搖頭道:“這個世界太殘酷,沒有本事的人,就會被有本事的人騎在頭上,拉屎屙尿,人不能一輩子委屈的活著。”

“我是個男人,男人就要做男人應該做的事情,不可能總是看著你,被那些表面堂皇背地裏卻臟的像屎一樣的長老們欺負,所以徒兒必須要變強。”

“只有強大到令人敬畏的地步,才有資格保護你,保護所有愛我和我愛的人。”

“徒兒在努力,所以師父你也要堅強,來把飯先吃了,沒有體力你怎麽在這鬼地方等徒兒自證清白?”

說完,林空拿起地下的飯菜,打開食盒,取出來遞給司徒蘭。

“嗯嗯。”司徒蘭抿著嘴,咽著淚,連連點頭。

接過飯菜,大口吃起來。

那披頭散發的樣子,再配合激動到無法自制的吃相,雖然不雅,但卻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讓林空躁動抓狂的心生出一絲安寧。

林空一言不發,安靜地看著司徒蘭把所有的飯菜都吃完。

看著她腮幫因為塞的太快,鼓的都不能說話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

“師傅,喝點水,別噎著。”

林空一邊幫她輕輕拍著背,另一只手拿起食盒,用霜魂氣在裏面凝了一塊冰,然後再用火焰將之烤化,變成一盒水,遞到司徒蘭手中。

整個過程,司徒蘭眼睛瞪的老大,緊緊盯著。

似乎不敢相信,這是林空能做出來的事情。

“徒……徒兒,你怎麽能冰火雙修的?而且在這玄陰洞裏,也沒有元氣供你使用法術,你怎麽做到的?”等林空把水送到她面前,司徒蘭努力吞掉嘴裏包著的飯菜,難以置信地問道。

“這不是法術,是類似於真氣的霜魂氣。”林空笑著解釋道。

霜魂氣跟水系法術是不同的,不需要天地元氣的響應,如真氣一般儲存於體內。

每每聚元化神丹吸收轉化元氣,都會分一半到丹田氣海,補充霜魂氣。

只不過,他使用出來之後,給別人看著就像法術一般。

畢竟陰靈宗已經滅派多年,除了眼力強的人,少有人能看出這門功法的玄妙之處。

林空沒有細細解釋。

盡管他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腦告訴司徒蘭,但是他清楚知道,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機會。

立華還在玄陰洞外守著,想要巴結公孫陽。

他如果在這裏呆的時間太長,說不定會引起那老狐貍的猜疑,而且還要防著他偷聽。

所以只能盡量長話短說。

“想不到我的徒兒,這麽有出息,我能看著你長大,平平安安的,就已經很滿足了。”司徒蘭又止不住的喜極而涕。

她天性本就柔軟,又一心系在唯一的徒兒林空身上。

林空的點點滴滴都能牽動她內心的柔軟之處。

悲為之泣。

喜也為之泣。

“好了師父別哭了,再哭眼都腫成燈泡了。”

林空用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接著說道:“我現在要到上陽峰見龍錦的師尊,你受點委屈在這裏等著,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我給你留個……”

說著同時,林空打開銀魂,想要拿一枚赤鈴子給司徒蘭補充真氣。

結果發現銀魂裏已經空空蕩蕩,除了一把王鑰的法器長劍外,東西已經寥寥無幾,赤鈴子更是一枚不剩。

這才記起來,在被王鑰等人追擊的時候,已經用得幹幹凈凈了。

頓時心裏懊惱起來。

要是當時能想到省著點用,別這麽浪費就好了,現在至少還能幫助師父穩住真氣不失。

看著林空說著話,臉上突然出現一片懊惱後悔的樣子,司徒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能安慰道:“徒兒,我在這裏無妨的,你不要擔心,反正師父這輩子也沒止望能修煉成個什麽樣。”

林空不死心又搜了一遍銀魂空間,看到長劍下面壓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東西,眼睛一亮。

那是去大河秘府的路上,遇到鬣紋蛟時,月離給他的一枚法珀。

當時用來恢覆真氣用掉一半,還留著一半便隨身帶著,後來有了赤鈴子就它給忘了。

放在銀魂裏面,一直沒用過。

正好這時能派上用場。

“師父,這枚法珀你先拿著用,安靜地放心地等徒兒回來。”林空把法珀塞到司徒蘭身中,然後起身重新戴上萬化臉譜。

恢覆成公孫陽的樣子。

“小林子,你一定要平安。”司徒蘭忍著心裏的不舍,表現出堅強的樣子囑咐道。

林空一躬到底,然後轉身便朝洞外走去。

他不敢再多說話了,再說下去,真怕自己也跟師父一樣,淚水忍不住迸出來,那就太丟人了。

所以戴上了萬化臉譜,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玄陰洞。

但是即便背對著司徒蘭,林空也能感受到有兩道熾熱又溫暖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背上,心裏又是一陣酸疼,快步走出一線天。

立華還真是老老實實一直候在門外。

見林空出來,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師侄已經探視完畢了麽?”

“立華長老我問你,林空的事情還未查明,僅憑他人一面之詞,執法堂為何如此急迫下結論?而且還把他的師父牽連進來,一並受罰這是什麽道理?”林空可沒什麽好臉色,冷聲質問道。

剛才進洞的瞬間,看到師父憔悴的樣子,林空真是對執法堂的長老恨到極點。

徒弟犯錯,竟然連師父都要受罰,這簡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謬。

況且他還沒有犯任何錯誤。

“這個嘛……師侄有所不知,此事有七名秘境弟子證詞在先,我執法堂本應詳實查證。但奈何因為月離仙子遇害,您的師尊幻元仙子雷霆震怒,迫於壓力執法堂才迅速立下林空罪名,可不能怪我等吶。”立華支支吾吾把責任一股腦推到幻元仙子身上。

看起來,公孫陽跟林空的關系非同一般。

如果因為此事得罪公孫陽,那就太不劃算了。

推給幻元仙子,是最合適不過的事情,他想著公孫陽即便生氣,也不至於大逆不道地去指責自己師尊。

林空心裏微喜,但隨即頭疼起來。

他正頭疼怎麽去找公孫陽的師尊,連名號都不知道,這個立華就告訴他了。

但是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跟立華說的一樣,是幻元仙子施壓,那麽想要如開始設想那般解釋清楚,難度無疑要大了不知多少倍。

誰知道這個幻元仙子,會不會因為痛失愛徒,根本不相信他所說的話呢。

林空心裏有點亂,但表面上還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是師尊的意思,錯怪長老了,既然如此我立刻回上陽峰找師尊去。”

說完,法器也不召,憑空拔地而起,往上陽峰飛去。

看著林空離開,立華的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不禦法器便能肉身飛行,公孫陽難道已經破入先天了?看來我接觸的還真是及時啊。”立華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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