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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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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心中如焚,回頭望向進入大河秘府的傳送門。

神情變的堅毅說道:“紅綾,請你幫忙照顧直男跟月離師姐,我要回大河秘府找龍丫頭!”

“不行,大河秘府已經崩塌,你再進去死路一條。”月離趕緊阻止道。

“月離姐姐說的對啊,進去的大門很快就會消失,你如果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紅綾看著微微顫抖的傳送門,跟著勸道。

“林空此舉不妥。”連武田禦都沈聲搖頭。

月離跟武田禦是最知道林空跟龍錦之間感情的。

在玄化冰魄空間中,林空見龍錦有難,毫不猶豫便跳進寒池,根本不管自己會不會死。

那時候,武田禦就沒來得及阻止。

但是現在,如果再進大河秘府,就是必死無疑。

後天修士根本不可能獨立創造空間,來抵禦大河秘府的空間坍塌。

啪!

就在這時,諸候昭突然出現在林空身後,並手如刀直接剁在林空的脖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說這麽多幹嘛,看我打暈他。”諸候昭手刀架在林空脖子上,得意洋洋說道。

但是林空並沒有如他所願昏倒,而是被他驚的回頭。

“盜聖你個孫賊,你這麽有本事,怎麽打張古的時候慫了!”林空一臉憤怒,諸候昭竟然跟他硬來,不讓他回去找龍錦。

“哎?怎麽沒暈,兄弟你身體好像變壯了。”諸候昭臉上的得意變成了驚訝,閉過林空憤怒的眼神,手刀幻化成:“一下暈不了,就多來幾下。”

啪啪啪!

說話間,已經是三記手刀劈出,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重。

諸候昭的動作,是真的奇快無比。

林空沒想到諸候昭竟然還來。

剛想調動真氣反擊,便覺得脖子劇疼,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這時,進入大河秘府的傳送門,在劇烈顫抖中,開始收縮。

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還沒能從大河秘府裏出來的人,想要離開大河秘府,希望已經越來越小了。

月離看著被諸候昭用手刀剁暈,扶在手裏的林空,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不斷縮小的傳送門,期望著能在最後一刻,看到龍錦跟公孫陽的身影。

可惜,將近半刻鐘的收縮後,傳送門終於在虛空中消失。

至此也沒能看到任何一個人出現。

近千來自世界各地的高手,一次大河秘府之行,餘下的竟只有寥寥幾十人。

月離眼中噙著淚,傷心欲絕。

武田禦輕輕搖頭暗暗嘆息。

只有諸候昭,撓著頭想說話,卻不知說什麽才好。

“月離姐姐你跟這位貴客傷勢嚴重,請移步樓上,我請醫師為兩位醫治。”紅綾不得不打破這一片哀傷,對月離和武田禦說道。

“有勞。”武田禦見月離輕輕點頭,代為回答。

“這家夥往哪送?”諸候昭扶著暈倒的林空,放也不是,擡也不是,急著問道。

“他醒過來肯定要跟你拼命,你自求多福吧。”武田禦看著林空即便暈倒,臉上還露著憤怒焦急的表情,說道。

林空就是個沖動熱血的人。

諸候昭阻止了他回大河秘府找龍錦的機會,醒了之後他的憤怒無處發洩,肯定要跟諸候昭幹一仗。

聽武田禦這麽說,諸候昭不由露出無奈地表情,把林空往紅綾手中一推:“美女他交給你了,我先避避風頭再說,等他氣消了本盜聖會再回來找他的,各位再會。”

說完,一溜煙地沖出大廳,一刻也不敢多留。

與張古一戰,諸候只是月光梭被毀,人被電暈,受的傷最輕。

紅綾看著接過來的林空,露出一個苦笑,然後喚來另外兩個大河之州的同事,攙扶著武田禦跟月離走出大廳。

大河之州外的一所行棧中。

天宗派十三名秘境弟子聚在一個大型房間各自修煉,司劍則霸著床榻,一言不發。

王鑰這時,推門而入。

“本座得到消息,大河秘府已經關閉,還活著的人都出來了。”王鑰一掃房內眾人說道。

“此時下手?”有人立刻問道。

“不,要等他們離開大河之州,否則大河城的潛影部,便會成為我等敵人。”王鑰搖頭道:“況且我得到的消息中,龍錦跟公孫陽並未出現,只有林空那小雜種跟月離。”

“你不是說公孫陽跟月離,都已被解決?”坐在床榻上的司劍冷笑道。

“該死的巫人,收了我的好處,竟然還失手。”王鑰臉色變的陰沈:“巫人果然都靠不住。”

“那現在如何行事?王長老你拿個主意,沒有龍錦,我等豈不是白來一趟。”另外一個弟子憤憤道。

“雖然月離也有地榜排名,但她的排名太低,完全可以在門派光名正大挑戰,沒有必要萬裏之遙來大河城。”另一人附和道。

“說的不錯,你跟林空那外門小子有私仇,我等卻沒有。”

“難不成我等要空手而歸?”

……

眾人紛紛露出不滿之色。

他們受王鑰鼓動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圍攻龍錦,殺了以後取而代之登上地榜。

如今龍錦失蹤,光憑月離跟林空兩人,根本犯不上他們勞師動眾。

司劍也用質問的眼神,盯著王鑰,等他給個合理的答覆。

“諸位莫慌,此事雖有變化,但卻不代表諸位沒有發光的機會。本座收到消息,月離身邊,多了一個人,那人排行地榜第三。”王鑰雙手虛按,解釋道。

“西涼神鷹武田禦?”司劍眉毛一挑,瞳孔微縮。

“不錯,正是武田禦,據說他此刻受了極重的內傷,正在大河之州治療。”王鑰眼中露出一絲陰色,點頭道:“只要等他們傷好,走出大河之州,我等聯手將之誅殺,便能取而代之。”

“這倒是個好消息,武田禦受了重傷,便是醫好實力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覆,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不錯,想那武田禦,曾獨自一人擊殺道門先天高手,實力有目共睹,若是能殺了他,自然能彰顯我等實力。”

“也算是為我道門,除去一個大敵。”

“此事若成,我等必然名動天下。”

……

聽到武田禦的名字,眾人臉上的失望之色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王鑰掃視著一眾秘境弟子的表情,心裏冷笑不已。

這些人,雖然天資超絕,貴為天宗派秘境弟子,但正因為年紀太小,又醉心修煉,少入塵世,個個心性都幼稚到極點,被他輕易便鼓動起來。

這世上哪有如此容易便能成名之事。

數年來,無論是龍錦還是武田禦,一直高掛地榜排名,不知道受到多少人挑戰。

如果沒有點能耐,早就已經被除名。

就算是被他們圍攻而死,取而代之,很快就會有新的高手挑戰他們,到時候依然還是拼的硬實力。

實力不濟的人,便是登上地榜,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掉下神壇。

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可惜,這十二秘境弟子腦袋裏面,轉不過這個彎來。

就連司劍這個陰沈深算之人,都被他以名和私仇誘導,成了他的工具之一。

當然這是好事,如果個個都能看得透,又怎能被他所用呢。

王鑰對什麽地榜排名,早在多年前已經失去興趣,他的目標,只有林空。

他要親手殺了林空,讓林空知道,得罪他的下場是何等淒慘。

“林空小雜種,本座不但要親手將你捏死,等回門派之後,再慢慢折磨你那廢物師父,讓她下半輩子,生不如死。”王鑰的眼中射出兩道極其陰毒的光芒,心裏恨意滔天。

大河之州十六層,一間專門醫療的房間內。

武田禦、月離、林空三人,各自躺在一張綾綢床榻上。

武田禦已經服下紅綾提供的專門治療內傷的藥物,然後又被大河之州的高手,用秘法修覆,武田禦的內傷已經開始痊愈,只要稍微休息便能下床走動。

當然,想要完全恢覆戰力,還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

畢竟內臟受到重創,石髓又給了林空,暫時還沒有辦法快速恢覆。

月離的情況,比較麻煩。

九天仙綾被雷光差點完全劈壞,連帶著她魂魄受到重創。

魂魄受傷可不像身體這麽好處理,雖然紅綾已經拿出大河之州最好的丹藥,但想要恢覆到戰鬥,還不知需要多長時間。

再加上九天仙綾受損,月離修為爆跌,就算魂魄的傷勢恢覆,還能不能維持煉虛九層脫陰陽境都是個未知數。

這時,躺在床上的林空,突然全身一抽,整個人從床上翻下來。

然後掃視著整個房間,發現只有武田禦跟月離兩人。

眼睛頓時一紅,爆發出極其憤怒的聲音:“諸候昭你個孫賊,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

林空剛想進大河秘府找龍錦,就被諸候昭一連四下手刀給劈暈。

昏迷了不知道多久,大河秘府的大門早已經關閉,龍錦卻沒能出來,再想進去都變的不可能。

此時林空心中的憤怒,如大江決堤般無法自制,諸候昭便成了他發洩的唯一對象。

眼眶欲裂,眼裏滿是怖人的血絲,額頭青筋畢露。

“他已經跑了,如此憤怒,對你自身有害無益。”

武田禦實話實說道:“況且,你現在還不是盜聖的對手,他便是出現,你也殺不了他。”

武田禦的大實話,讓林空的憤怒為之一滯。

確實。

諸候昭打暈他是為了讓他幹傻事,出發點是好的。

其次,林空知道自己雖然連番突破,實力突飛猛進,甚至連張古都差點被他殺掉,但那其實只是表相。

真要論修為和實力,他還遠不如諸候昭。

憤怒歸憤怒,但是林空還沒糊塗到真的要殺掉諸候昭。

只不過,沒能救出龍錦,讓他心如刀割,心裏的內疚和自責才倒致了他把憤怒轉移到諸候昭身上。

“林空,龍師妹跟公孫師妹失蹤,你我都無能為力……但我相信,他們吉人自有天相,必不會死在大河之州。”月離的聲音還很虛弱,她怕林空的情緒再次失控,便接著解釋道:“從小修煉三相縛靈陣的三人,會在某種程度上生出感應,我與公孫師兄,龍師妹之間自然也不會例外,只是可能因為離的太遠的關系,感覺不太清晰,我只能告訴你他們兩人還沒死。”

“月離師姐,你說的是真的?”林空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沖到月離床前求證道。

“不會錯的。”月離點頭應道。

這句話,讓林空心中的憤怒,如潮水般褪去。

龍丫頭還活著,只是暫時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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