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孫賊膽真肥，大河之州裏也敢搶劫？不怕給潛影部的高手揍出屎？”林空看著兩個囂張到極點的貨，有恃無恐地笑道。

之前三角眼在程胖姐內甲店，被打掉幾顆牙。

他身邊那三個煉虛九層脫陰陽境的護衛，屁都沒敢放一個，夾著尾巴跑了。

半步先天的高手，尚且如此。

面前這兩個只有煉虛五層合體境的醜貨，竟然敢這麽狂。

“桀桀桀，小子你怕是有點傻。”黑無常一陣怪笑。

“要是在別的樓層，咱哥倆確實不敢動你。”

白無常也不急著立馬下手，反而悠閑地解釋著：“但是這九層書庫嘛，半年也沒人來一趟，是個連大河之州的潛影部都懶得關註鬼地方。”

他們哥倆，在大河之州混了好幾年，對這裏的門道摸的門清。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黑白無常毀屍滅跡做的幹凈，不會有人知道。”

“實話告訴你小子，本來咱哥倆今天也沒想把你怎麽著，你卻好死不死跑到書庫。”

“更妙的是還把紅綾那小娘皮給支走，簡直就是給我們黑白無常創造完美的下手機會啊。”

“小子，識相的話把那只龍種乖乖拿出來，咱哥們讓你少受點罪，指不定還能交個朋友啥的。”

“不然的話，我們黑白無常讓你嘗嘗我們無常門的百鬼噬心，那簡直比死還難受。”

……

黑白無常兩人，一人一句。

一個引誘一個恐嚇，唱起了雙簧戲。

“說完了吧？”

林空等兩人閉嘴之後，才開口悠悠說道：“無常門，秦川的土著門派，擅長道門陰術，禦鬼通靈之法，行事詭秘，不講人道。”

“當年天宗派進秦川時，曾派一位秘境長老出手，將無常門上下肅清，滅門。”

“這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按你們的年紀，那時候還沒出世吧？那麽請問你們兩位醜貨，又是從哪個圪塔裏冒出來的？”

自從認真翻了水經註後，林空心中的世界觀已經初步建立，不再是以前的井底之蛙。

念頭隨意一動，便翻出關於無常門的記載。

“小子！誰說我們無常門被滅門，只要我們黑白無常還活著，無常門就沒死！”黑無常聽了林空的話後，黝黑的臉竟然都被漲紅了。

“咱哥倆是無常門的嫡系血脈，本來以為覆興無望，誰想到還能碰見龍種，有了它無常門就有重建的希望，所以咱哥倆是志在必得。”白無常的脾氣顯然要比黑無常慢的多，知道林空是在諷刺他們，但也不生氣，轉著眼珠陰笑答道。

林空一聽他這話，知道今天這事怕是憑嘴解決不了了。

看不出來，這兩個醜貨還肩負著覆興門派的重大任務，既然是這樣，那殺自己奪寶對他們來講，說不定還是正義的呢。

但是林空並沒有放棄，而是問道：“我家龍龍就算是龍種，也是個未成年的龍種，沒什麽能力，你們要它有毛用？”

“小子，我們無常門有禦魂之術，采血之能，我們不要活龍種……”黑無常揚手吼道，話裏帶著無限自豪的感覺。

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無常打斷：“不要跟他講太多，說不定他在拖延時間，咱哥倆趁著現在沒人，把他速速殺掉，搶了龍種就跑。”

“大哥說的對，先把這小子殺掉，再說別的。”黑無常眼中殺意爆閃，往林空步步逼近。

“龍龍，你先回銀魂。”林空見狀，擒住小東西的飛翅，意念一動把它收進法器。

這黑白無常兩個家夥都比他高一個境界。

對上一個，林空有赤鈴子在手完全不怕，但兩個聯手，他也不敢托大。

“喲？儲物法器，還能收活物？價值不菲啊。”白無常見龍龍憑空消失，眼裏陰芒爆閃，貪婪之色更濃了。

“小子，你現在求饒都晚了，變成我們黑白無常的哭喪棒下之鬼吧。”黑無常獰笑著走到離林空只有三米的距離，手上突然爆開一團灰氣。

灰氣四溢散開，露出一根滿是尖刺的灰色細棒，棒頭還栓著一道黑布。

這棒子一出現，林空就能感覺到周圍突然多了一股陰森森冷嗖嗖的氣息。

“來啊來啊，兩個孫賊，長的這麽醜還敢搶劫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空被那陰冷氣息一激，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是心裏卻絲毫不慌，張嘴便罵。

哭喪棒上的氣息，跟業火煉魂的有點像，但也只是有點像而已。

真正比起來，業火煉魂散發的那種讓人靈魂停滯的氣息，不知道要比哭喪棒強多少。

林空也只是體表生出感應，內心完全無懼。

自從跟司駿一戰，離開天宗派後，林空天天就混在龍錦周圍，無論是交手的還是見識的，都是跟龍錦她們差不多的高手。

甚至還有先天級別跟傳說級別的。

以至於林空都快生出自己比蟲子弱的錯覺了。

正好這黑白無常兩個醜貨找上門來，找回自信這種重擔，自然就落到了這兩個醜貨身上。

“找死！讓你嘗嘗我們無常門的絕招[百鬼啖]！”

黑無常沒想到林空這麽滾刀肉，連哄帶嚇半天，竟然沒點示弱的樣子，還敢罵人，頓時大怒。

手中的哭喪棒一甩，黑布抽的空氣啪的一聲。

一團團灰氣從黑布中被甩了出來。

幻化扭動著，形成奇形怪狀的鬼影頭骨形像，空洞洞的眼睛跟嘴裏，傳來淒厲的慘嚎，向林空撲去。

一時間，書庫裏陰風陣陣，光線都暗了不少。

林空被這些灰撲撲鬼影團團圍住，卻一動不動，臉上不但不見任何慌張神色，反而還嘴角帶笑，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兩手空空，甚至連業火煉魂這件法器都沒拿出來。

如果是兩天以前，他見到這種場面肯定會手中無措，不知道怎麽應付。

但是現在，整本《水經註》讀下來，心中世界觀已經健全，對無常門也好，還是秦川道門也好，都有了很多的了解。

雖然《水經註》不過是本記載風土人情地理的著作，但其中也摻雜著不少對修煉體系的見解跟描寫。

秦川道法，並不是千篇一律。

天宗派的道法，講究的是大道自然，禦五行之力。

龍虎山的天雷則是順天地之勢，統禦天雷。

無論是五行之力，還是天地之勢，統統都是陽性的力量，光明正大。

但還有一類道法，走的則是極陰的路子，調用的是九泉之下的陰靈之力。

陰靈宗跟無常門就是這一類存在。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陰盛陽便衰，陽盛陰落，但是陰極則又生陽，陽極則又化陰，循環往覆，沒有定型，都存在著不斷的變化。

這便是世間最純粹的規律。

純陰為鬼，純陽為仙，陰陽合和方為人。

道門修煉，要麽由人成仙，要麽由人變鬼，陰陽兩極分化，便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系。

先天之前，煉虛七層聚陰陽和第七層脫陰陽中的陰陽，就是指的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水經註》中對這兩種道法體系，有過一些簡單闡述。

雖不是很詳細，但已經足以讓林空對某些東西茅塞頓開。

比如他掌握的業火。

業火這種火焰，跟五行中的火焰其實有很大不同，它是針對陰靈所生，性質極陰。

但是卻又陰極生陽，正符合天地大道規律。

所以業火，便是所有陰性力量的克星。

有了這一底牌在，林空面對這[百鬼啖]自然不懼。

“這小子怕是嚇傻了，竟然連反抗都做不到，嘿嘿嘿，就這點本事還敢口吐狂言！”白無常沒有動手，見林空沒有任何應對之法，放肆笑道。

正常人，見到這百鬼齊出的架勢，首先就會產生害怕心理，肯定會第一時間激發真氣護體，然後再用法器或是法術來抗衡。

殊不知，[百鬼啖]最厲害的地方，便是能夠啃噬對手的護體真氣。

而且這鬼影並非實體，乃是無常門特有的修煉法門誕生的陰物，除了龍虎山那種至剛至陽的天雷外，五行法術很難將之消滅。

但是林空卻反常的一動不動，甚至連真氣都沒迸發出一絲。

落在黑白無常眼裏，就是放棄抵抗的行為。

“你死定了，桀桀桀，只要被我的百鬼入體，你就是個死人，我們黑白無常讓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黑無常連連怪笑。

只要讓百鬼近身，啃破護體真氣鉆入體內，就算修煉比他們高一個境界，都抵擋不了靈識被侵蝕。

過不了多久，便會神智不清，被無常門的人控制，成為傀儡。

無常門的行事風格，就是如此。

也正因為喜歡幹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所以天宗派進入秦川以後，才派人將其滅門。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這麽不知收斂。

林空決定今天要讓這兩個家夥知道，什麽叫吃虧。

“孫賊，你大可以試試。”林空大大方方敞開雙臂，任由百鬼撲進了身體。

黑白無常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們本以為林空會拼力抵抗，誰知道竟然如此輕松就能得手。

“我已經得不及要殺掉龍種，取其龍魂跟精血了，有了這兩樣東西咱哥倆很快便能無敵於天下啦，嘎嘎嘎。”白無常已經等不及林空被百鬼噬體，變成傀儡，幾乎就在百鬼入體的同時，已經伸手往林空抓去。

在他想來，此刻的林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動彈了。

對他來說就是隔臺拿菜，輕而易舉。

有了龍魂跟精血，再配合無常門的秘法，短時間內他們的實力就能瘋狂暴漲。

至於林空嘛，就讓百鬼把他的魂魄給啃噬掉，變成一個只會聽他們指揮的傀儡，也省得毀屍滅跡了。

“孫賊，老子聽明白了，你們不是要搶我龍龍，而是要殺了她，對吧！”林空前一刻還嘴角帶笑，但是聽白無常的話後，臉色猛地陰寒如滴水一般，聲音從牙縫裏鉆出來。

這黑白無常兩個醜貨，竟然是要把龍龍殺掉，取其龍魂跟精血。

林空其實對他們搶劫自己，都並不是很生氣。

但是聽到他竟然要把龍龍搶去殺掉，頓時心頭一股滔天怒焰，如火山般爆發出來，心頭竟泛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殺意。

這是在對戰司駿時，都不曾出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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