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舉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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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整個人被地心靈泉包裹在裏面。
就像一個未破殼的雞蛋。
他就是蛋內的胚胎，而那靈泉仿佛就是蛋液，將他完全浸泡在其中。
看似水一樣的地心靈泉卻並不是真正的水，而是純凈到無法形容的元氣凝結所化。
林空坐在裏面，完全沒有被水嗆那種感覺，反而像泡在溫泉裏一樣，全身毛孔完全打開。
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靈氣，從他的每一個穴竅沖進四肢百骸，流轉全身。
甚至就連被塞回胸口的龍龍，也從林空的懷裏完全躥出來，張開頭頂跟腮邊的四片飛翅，在靈泉裏肆意遨游。
小嘴一張，就吞下一口。
握在林空手中的業火煉魂，在被一遍又一遍地沖涮著，匕首上面，散發出淡淡的暗紅光茫。
“直接用靈泉沖涮，他不會有事吧？”龍錦看著林空在裏面安靜下來，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
“普通人呢，肯定受不了，會被活活撐死。不過他體內有聚元化神丹，怕什麽……最多撐個半死。”煉餘夜的笑容，不知何時變的有些幸災樂禍。
這世上修煉，哪有速成之法。
就連他，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趟過來的。
走捷徑就等於是逆天而行，但凡逆天，必有其後果。
地心靈泉雖然是天材地寶中的極品，由地底精魄元靈所化，對人修煉有裨益，但那是少量的。
像這麽龐大靈泉直接沖涮，先天境界以下的人，根本承受不起。
天地元氣沖進穴竅內，不能快速轉化，就會像洪水一般把身體活生生沖垮。
不過林空的天池內有儒家至寶聚元化神丹。
這種神丹的好處，就是可以自行轉化天地元氣成為真氣，元氣越濃轉化的速度也就越快。
有它在，林空是不會被靈泉活活撐死的。
但是按煉餘夜的認知，林空也得受一番罪，畢竟他的境界太低了，聚元化神丹縱然神奇，可是當真氣一滿溢出神庭時，那可能比較痛苦。
想要逆天行事，不受苦怎麽可能。
林空已經算是無比幸運了，區區行法境就有聚元化神丹這種神物在身，又遇到煉餘夜直接調用地心靈泉助他修煉。
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希望他挺得過來。”龍錦喃喃念著，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煉餘夜說的撐個半死，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司徒蘭說過，境界就像桶，真氣就是水。
所謂境界說的具像點，其實就是道門的內丹，內丹是由真氣凝實形成，它的質量和大小也會隨著修為而變化。
每一個境界能夠容納真氣的總量，是有一個極限的。
想要突破修為，只有突破這個極限。
這個道理，就像吹氣球，正常修煉就是用氣慢慢吹，這過程是緩慢而且持續的，所以並不會感覺如何痛苦。
但是聚元化神丹再加上靈泉的浸泡，就等於是瘋狂地吹，一不小心就會炸掉。
“放心吧，他爆不了體，有叔叔我呢。”煉餘夜查覺到龍錦的擔心，信誓旦旦做著保證。
兩人的目光，都鎖在靈泉形成的蛋上。
一息，兩息……
一刻，兩刻……
時間在兩人註視下，一分一秒地過去，靈泉包裹內的林空，卻一直安然若素，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痛苦反應。
此時，月離都已經從山峰上下來，回到盆地。
看到林空身外包裹著的靈泉，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的見識，是三人中最強的，對林空現在身處的情況，自然不會不懂。
“怪了，這小朋友是什麽體質，正常人早就爆體而亡了，他被靈泉沖涮這麽長時間，居然沒什麽反應。”煉餘夜的臉上露出罕見的驚疑之色。
他的眼光何其毒辣。
能執掌整個大河城，並且將之治是的井井有條，可想而知有多厲害。
但是卻在此時，發現自己居然不能完全看透林空。
“我知道了。”龍錦俏眼裏精光乍現，想起一絲可能。
“說來聽聽，我對這小朋友越來越好奇了。”煉餘夜輕輕擄著柔順飄逸的發絲，如浩瀚夜空般的眼眸，緊盯著林空說道，生怕錯過任何有趣的事情。
“林空曾經遇到過一件事，那件事情對他影響很大，導致了他育的內丹跟我們完全不一樣，是一個漩渦狀。”
龍錦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就是那個漩渦狀內丹，好像沒有邊際，我用靈識查看過一次，差點迷失在裏面，那個漩渦狀的內丹可以容納無窮無盡的真氣……”
林空凝結虛丹的事情，龍錦回大乾之際，曾問過自己姑姑。
只知道此事是因為玄榜第一高手易元亨所致，但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這時說出來，一是為了看看煉餘夜能不能解惑，二是把林空的情況告知，省得出了什麽茬子。
當然，補天丹的事情，龍錦沒當著月離的面說。
天宗派的鎮派至寶，怎麽會給林空這樣的人吃這件事，她很難解釋。
“這麽說林空的內丹與眾不同？難怪我聽人說天擇戰時，他爆發出來的真氣總量，幾乎相當於一個先天境的高手。”月離面露驚訝說道。
一路走來，只覺得林空性格不錯，很討人喜歡。
但是卻沒想到，他身上竟然還藏著讓她都不了解的秘密。
“異丹？竟然有這種事？”
煉餘夜眼神凝如實質，說道：“內丹這東西的形狀，是由人心意所凝，你們道門中人修煉的是大道自然，乾坤渾圓，受此影響內丹基本上都是圓形。”
“但也有例外的，比如五十六年前被大乾滅門的道門陰靈宗，他們修的是陰靈鬼道，結成的內丹則是不規則的異狀。”
“但是漩渦一樣的形狀，連我都聞所未聞。”
“而且無論內丹的形狀如何，都不可能無窮無盡地容納真氣，總有極限。若非如此，這世上豈不是妖孽橫行，大智慧者怎麽可能不想盡辦法利用此道來增強自身實力？”
“不過世間萬物，總有不在規則之內的可能，我只有親自看看才知道。”
說罷，煉餘夜一頭飄逸長發無風自動，眼中神光爆閃。
意識直接透過靈泉，鉆進林空神庭當中。
像他這種大能，手段早已不拘泥任何形式，動念之間便能洞悉萬物，想要用靈識查看林空，輕而易舉。
但是片刻後。
煉餘夜的身體微微一震，眼中的驚芒不加掩飾地爆出。
“小錦兒你說的一點不假，那漩渦狀的內丹就像是域外虛空，就連我都探不到邊際，換句話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怎麽形成的。”
煉餘夜開口說道：“但是毫無疑問，裏面蘊含著的力量，讓我都感覺心悸，只不過這位小朋友根本不能使用。”
“甚至就連煉化的真氣，也被內丹吸走，對他突破境界毫無幫助，所以他縱使有可比擬先天境界的真氣修為，境界也上不去。”
“所以他如果再按照天宗派的方法來修煉，幾乎不可能有任何進步。”
只是片刻的查探，就已讓煉餘夜得出這許多結論。
“煉叔叔你說他跟正常人一樣修煉完全沒用麽？”龍錦小嘴微張，顯得不可置信。
她知道林空的內丹怪，但是沒想到卻這麽怪。
真氣會被吸進去，並不是像常人那樣來增強內丹，突破境界。
這樣的話，林空再怎麽修煉都等於沒用。
難怪這一路上，他也不用耗費真氣飛行，吃了不少赤鈴子，也沒見有什麽反應。
龍錦跟月離起初並沒有註意到這種事情，直到煉餘夜說出來她們才想起來。
“那豈不是說，他與師兄的賭約，輸定了麽？”月離有些替林空難過。
要是林空成不了秘境弟子，就得離開天宗派。
雖然有龍錦保護，倒不至於葬身秦川靈獸之口，但失去了門派的依靠，以後將舉步維堅，畢竟月離以為龍錦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
“他還跟人有賭約？”煉餘夜饒有興趣的問道。
因為不用擔心林空被靈泉撐爆，他索性就由著林空在靈泉中洗煉，並沒有將靈泉退去。
當下，龍錦便把林空育丹到天擇，然後與公孫陽打賭，兩個月成為秘境弟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煉餘夜聽完後，思索著說道：“十二年修到育丹，卻在一個月內再次破境，晉升行法。”
“看來我剛才的估計也不準確，既然他能夠破境說明還有希望，只是破境的關鍵跟常人不同，跟道門修煉不同。”
“雖然他拿到赤火煉魂這種唐古密宗法器，卻也不是密宗修煉之道。”
“倒像是集合了儒家的明心，道門的清修，密宗的頓悟這三種形式，才能在短短一個月內厚積薄發。”
“這種事情，我活了七十四年，聞所未聞……這位小朋友，今天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非要找個詞來形容他的話，嗯……能算是舉世無雙吧。”
以煉餘夜恐怖的見識，聽了個來龍去脈，立刻就猜到了大概。
聽的龍錦恍然大悟，月離卻稀裏糊塗。
月離並不知道，林空體內有儒家至寶聚元化神丹。
實際上，林空之前的突破，確實跟煉餘夜說的一般。
天宗派至寶的補天丹入體，然後儒家聖人易元亨與天宗派掌教之爭，造就漩渦狀虛丹吸收全部藥力。
再由唐古密宗的火業入神庭，引動真氣爆發，再由聚元化神丹將殘存真氣吸回。
這才機緣巧合之下，破境行法。
施展出業火紅蓮。
這些條件，正好集合了儒釋道三門之功，缺一不可。
此時身在地心靈泉中的林空，並不知道三人正在討論著自己。
在浩瀚元氣的沖擊下，他已經完全沈浸其中，貪婪地聚齊著真氣，填補無邊無際的漩渦虛丹。
那源源不絕的真氣，全部沖進漩渦虛丹當中，被壓縮到極為凝實的地步。
用意識仔細觀察，林空能清楚看到，虛丹中不斷地出現亮晶晶的光點。
那些光點，就是龐大的真氣被壓縮到極點之後的表現。
光點以極快的速度增加著。
與此同時，他懷裏的龍龍，也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龍龍大口吞噬著地心靈泉，身體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大了一圈，身上豆粒大小的鱗片閃現著金屬般的光澤，隨之長大。
頭頂與雙頰的飛翅，悄悄改變著形狀，成流線型拉長。
靈獸修煉，靠的就是吞噬天材地寶，吸取靈氣靈壯大身體。
地心靈泉雖然靈氣不如天材地寶，但盛在無窮無盡，浩大精純。
就在這時，林空神庭內的虛丹，猛地一個收縮，再以迅雷之勢展回原來的樣子。
這一縮一張之間，一股鴻蒙混沌的氣息，便從漩渦狀的虛丹中被吐了出來。
直接噴在駐於神庭之間的業火蓮花上面。
在龐大真氣中循環綻放著的業火蓮花，受此一激，花苞整個並攏收縮，顫抖不停。
同時握在林空手中的業火紅蓮匕首，鏤空部分形成的詭異骷髏圖案。
黑洞洞的兩個眼眶位置，突然升起了兩朵明亮的小火焰，分明就是兩顆小小的業火花苞，閃閃爍爍。
閃爍的時候，正沈浸在轉化靈泉的林空，心裏猛地一震。
一陣他聽不懂的梵音跟哭嘯聲，若有若無般出現在心裏。
這一響，頓時圍在體外的地心靈泉形成的蛋殼，劇烈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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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水一樣的地心靈泉卻並不是真正的水，而是純凈到無法形容的元氣凝結所化。
林空坐在裏面，完全沒有被水嗆那種感覺，反而像泡在溫泉裏一樣，全身毛孔完全打開。
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靈氣，從他的每一個穴竅沖進四肢百骸，流轉全身。
甚至就連被塞回胸口的龍龍，也從林空的懷裏完全躥出來，張開頭頂跟腮邊的四片飛翅，在靈泉裏肆意遨游。
小嘴一張，就吞下一口。
握在林空手中的業火煉魂，在被一遍又一遍地沖涮著，匕首上面，散發出淡淡的暗紅光茫。
“直接用靈泉沖涮，他不會有事吧？”龍錦看著林空在裏面安靜下來，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
“普通人呢，肯定受不了，會被活活撐死。不過他體內有聚元化神丹，怕什麽……最多撐個半死。”煉餘夜的笑容，不知何時變的有些幸災樂禍。
這世上修煉，哪有速成之法。
就連他，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趟過來的。
走捷徑就等於是逆天而行，但凡逆天，必有其後果。
地心靈泉雖然是天材地寶中的極品，由地底精魄元靈所化，對人修煉有裨益，但那是少量的。
像這麽龐大靈泉直接沖涮，先天境界以下的人，根本承受不起。
天地元氣沖進穴竅內，不能快速轉化，就會像洪水一般把身體活生生沖垮。
不過林空的天池內有儒家至寶聚元化神丹。
這種神丹的好處，就是可以自行轉化天地元氣成為真氣，元氣越濃轉化的速度也就越快。
有它在，林空是不會被靈泉活活撐死的。
但是按煉餘夜的認知，林空也得受一番罪，畢竟他的境界太低了，聚元化神丹縱然神奇，可是當真氣一滿溢出神庭時，那可能比較痛苦。
想要逆天行事，不受苦怎麽可能。
林空已經算是無比幸運了，區區行法境就有聚元化神丹這種神物在身，又遇到煉餘夜直接調用地心靈泉助他修煉。
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希望他挺得過來。”龍錦喃喃念著，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煉餘夜說的撐個半死，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司徒蘭說過，境界就像桶，真氣就是水。
所謂境界說的具像點，其實就是道門的內丹，內丹是由真氣凝實形成，它的質量和大小也會隨著修為而變化。
每一個境界能夠容納真氣的總量，是有一個極限的。
想要突破修為，只有突破這個極限。
這個道理，就像吹氣球，正常修煉就是用氣慢慢吹，這過程是緩慢而且持續的，所以並不會感覺如何痛苦。
但是聚元化神丹再加上靈泉的浸泡，就等於是瘋狂地吹，一不小心就會炸掉。
“放心吧，他爆不了體，有叔叔我呢。”煉餘夜查覺到龍錦的擔心，信誓旦旦做著保證。
兩人的目光，都鎖在靈泉形成的蛋上。
一息，兩息……
一刻，兩刻……
時間在兩人註視下，一分一秒地過去，靈泉包裹內的林空，卻一直安然若素，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痛苦反應。
此時，月離都已經從山峰上下來，回到盆地。
看到林空身外包裹著的靈泉，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的見識，是三人中最強的，對林空現在身處的情況，自然不會不懂。
“怪了，這小朋友是什麽體質，正常人早就爆體而亡了，他被靈泉沖涮這麽長時間，居然沒什麽反應。”煉餘夜的臉上露出罕見的驚疑之色。
他的眼光何其毒辣。
能執掌整個大河城，並且將之治是的井井有條，可想而知有多厲害。
但是卻在此時，發現自己居然不能完全看透林空。
“我知道了。”龍錦俏眼裏精光乍現，想起一絲可能。
“說來聽聽，我對這小朋友越來越好奇了。”煉餘夜輕輕擄著柔順飄逸的發絲，如浩瀚夜空般的眼眸，緊盯著林空說道，生怕錯過任何有趣的事情。
“林空曾經遇到過一件事，那件事情對他影響很大，導致了他育的內丹跟我們完全不一樣，是一個漩渦狀。”
龍錦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就是那個漩渦狀內丹，好像沒有邊際，我用靈識查看過一次，差點迷失在裏面，那個漩渦狀的內丹可以容納無窮無盡的真氣……”
林空凝結虛丹的事情，龍錦回大乾之際，曾問過自己姑姑。
只知道此事是因為玄榜第一高手易元亨所致，但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這時說出來，一是為了看看煉餘夜能不能解惑，二是把林空的情況告知，省得出了什麽茬子。
當然，補天丹的事情，龍錦沒當著月離的面說。
天宗派的鎮派至寶，怎麽會給林空這樣的人吃這件事，她很難解釋。
“這麽說林空的內丹與眾不同？難怪我聽人說天擇戰時，他爆發出來的真氣總量，幾乎相當於一個先天境的高手。”月離面露驚訝說道。
一路走來，只覺得林空性格不錯，很討人喜歡。
但是卻沒想到，他身上竟然還藏著讓她都不了解的秘密。
“異丹？竟然有這種事？”
煉餘夜眼神凝如實質，說道：“內丹這東西的形狀，是由人心意所凝，你們道門中人修煉的是大道自然，乾坤渾圓，受此影響內丹基本上都是圓形。”
“但也有例外的，比如五十六年前被大乾滅門的道門陰靈宗，他們修的是陰靈鬼道，結成的內丹則是不規則的異狀。”
“但是漩渦一樣的形狀，連我都聞所未聞。”
“而且無論內丹的形狀如何，都不可能無窮無盡地容納真氣，總有極限。若非如此，這世上豈不是妖孽橫行，大智慧者怎麽可能不想盡辦法利用此道來增強自身實力？”
“不過世間萬物，總有不在規則之內的可能，我只有親自看看才知道。”
說罷，煉餘夜一頭飄逸長發無風自動，眼中神光爆閃。
意識直接透過靈泉，鉆進林空神庭當中。
像他這種大能，手段早已不拘泥任何形式，動念之間便能洞悉萬物，想要用靈識查看林空，輕而易舉。
但是片刻後。
煉餘夜的身體微微一震，眼中的驚芒不加掩飾地爆出。
“小錦兒你說的一點不假，那漩渦狀的內丹就像是域外虛空，就連我都探不到邊際，換句話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怎麽形成的。”
煉餘夜開口說道：“但是毫無疑問，裏面蘊含著的力量，讓我都感覺心悸，只不過這位小朋友根本不能使用。”
“甚至就連煉化的真氣，也被內丹吸走，對他突破境界毫無幫助，所以他縱使有可比擬先天境界的真氣修為，境界也上不去。”
“所以他如果再按照天宗派的方法來修煉，幾乎不可能有任何進步。”
只是片刻的查探，就已讓煉餘夜得出這許多結論。
“煉叔叔你說他跟正常人一樣修煉完全沒用麽？”龍錦小嘴微張，顯得不可置信。
她知道林空的內丹怪，但是沒想到卻這麽怪。
真氣會被吸進去，並不是像常人那樣來增強內丹，突破境界。
這樣的話，林空再怎麽修煉都等於沒用。
難怪這一路上，他也不用耗費真氣飛行，吃了不少赤鈴子，也沒見有什麽反應。
龍錦跟月離起初並沒有註意到這種事情，直到煉餘夜說出來她們才想起來。
“那豈不是說，他與師兄的賭約，輸定了麽？”月離有些替林空難過。
要是林空成不了秘境弟子，就得離開天宗派。
雖然有龍錦保護，倒不至於葬身秦川靈獸之口，但失去了門派的依靠，以後將舉步維堅，畢竟月離以為龍錦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
“他還跟人有賭約？”煉餘夜饒有興趣的問道。
因為不用擔心林空被靈泉撐爆，他索性就由著林空在靈泉中洗煉，並沒有將靈泉退去。
當下，龍錦便把林空育丹到天擇，然後與公孫陽打賭，兩個月成為秘境弟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煉餘夜聽完後，思索著說道：“十二年修到育丹，卻在一個月內再次破境，晉升行法。”
“看來我剛才的估計也不準確，既然他能夠破境說明還有希望，只是破境的關鍵跟常人不同，跟道門修煉不同。”
“雖然他拿到赤火煉魂這種唐古密宗法器，卻也不是密宗修煉之道。”
“倒像是集合了儒家的明心，道門的清修，密宗的頓悟這三種形式，才能在短短一個月內厚積薄發。”
“這種事情，我活了七十四年，聞所未聞……這位小朋友，今天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非要找個詞來形容他的話，嗯……能算是舉世無雙吧。”
以煉餘夜恐怖的見識，聽了個來龍去脈，立刻就猜到了大概。
聽的龍錦恍然大悟，月離卻稀裏糊塗。
月離並不知道，林空體內有儒家至寶聚元化神丹。
實際上，林空之前的突破，確實跟煉餘夜說的一般。
天宗派至寶的補天丹入體，然後儒家聖人易元亨與天宗派掌教之爭，造就漩渦狀虛丹吸收全部藥力。
再由唐古密宗的火業入神庭，引動真氣爆發，再由聚元化神丹將殘存真氣吸回。
這才機緣巧合之下，破境行法。
施展出業火紅蓮。
這些條件，正好集合了儒釋道三門之功，缺一不可。
此時身在地心靈泉中的林空，並不知道三人正在討論著自己。
在浩瀚元氣的沖擊下，他已經完全沈浸其中，貪婪地聚齊著真氣，填補無邊無際的漩渦虛丹。
那源源不絕的真氣，全部沖進漩渦虛丹當中，被壓縮到極為凝實的地步。
用意識仔細觀察，林空能清楚看到，虛丹中不斷地出現亮晶晶的光點。
那些光點，就是龐大的真氣被壓縮到極點之後的表現。
光點以極快的速度增加著。
與此同時，他懷裏的龍龍，也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龍龍大口吞噬著地心靈泉，身體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大了一圈，身上豆粒大小的鱗片閃現著金屬般的光澤，隨之長大。
頭頂與雙頰的飛翅，悄悄改變著形狀，成流線型拉長。
靈獸修煉，靠的就是吞噬天材地寶，吸取靈氣靈壯大身體。
地心靈泉雖然靈氣不如天材地寶，但盛在無窮無盡，浩大精純。
就在這時，林空神庭內的虛丹，猛地一個收縮，再以迅雷之勢展回原來的樣子。
這一縮一張之間，一股鴻蒙混沌的氣息，便從漩渦狀的虛丹中被吐了出來。
直接噴在駐於神庭之間的業火蓮花上面。
在龐大真氣中循環綻放著的業火蓮花，受此一激，花苞整個並攏收縮，顫抖不停。
同時握在林空手中的業火紅蓮匕首，鏤空部分形成的詭異骷髏圖案。
黑洞洞的兩個眼眶位置，突然升起了兩朵明亮的小火焰，分明就是兩顆小小的業火花苞，閃閃爍爍。
閃爍的時候，正沈浸在轉化靈泉的林空，心裏猛地一震。
一陣他聽不懂的梵音跟哭嘯聲，若有若無般出現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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