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教訓兩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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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兩支土刺,幾乎同時撞在林空的手小臂骨處,爆散成一團土渣。

遮著小臂的青衫長袖被扯碎成無數的碎片。

林空感覺手臂一陣刺疼,身體被撞擊的力量推的往後平滑了將近三四米,才勉強止住身體。

翻腕一看,兩只小臂已經裸露出來,紅腫了一圈,錐心的疼。

"這東西威力竟然這麽大,我在裏面摔在地上都沒事,竟然一下子就被打傷。"林空心中駭然。

親身體會到法術的威力,跟他想像中的有很大的偏差,貌不驚人的土刺,威力不亞於普通的刀劍,要不是真氣時刻鼓蕩在體內,這一下子怕是要把肉給撕開。

沒開打之前,林空自信爆棚,總覺得自己能把這家夥揍的個滿臉開花。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重新擺正心態。

不過此時松昌的心裏,要比林空驚駭的多。

"你……你怎麽會沒事?"松昌雙手還擺著前推的姿勢,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

他可是煉虛四層行法境界,這手[覆土錐]苦練了足足一年有餘,離地之後便能高速旋轉,雖然土性以厚重為主,但是被他用真氣操控之後,威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別說林空的境界比他低。

就算是同境界的人,用身體扛下這一擊,也要受重傷,除非用法術化解。

但是林空,根本沒有任何法術,光用身體,就擋下了自己的土錐。

這一幕,讓松昌懷疑自己是不是見了鬼。

"這雜碎天天在裏面撞墻,原來是在修煉身體!"被林空打的坐倒在地的孟紹做為一個旁觀者,反而看的比松昌要清楚,恨恨出聲,只不過門牙被林空打掉,說話時總帶吸吸的風聲。

"原來是如此,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

松昌恍然大悟的,"不過身體再怎麽修煉,都是旁門左道,不可能比法術的威力還要強!你手臂硬是吧,那我便打你別的地方!”

說完,手勢一變,五指叉開。

林空身邊的地面,又開始哢嚓哢嚓直響。

這次,五道土刺破土而出懸浮在空中,把林空整個包圍在裏面,封死退路。

"這孫子還有點料,正好我缺乏實戰經驗,這麽去跟司駿打肯定要吃虧,就拿你來練練。"林空擺著手臂,一動不動,仔細觀察著周圍,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麽激動緊張。

土刺的威力,也就能讓他疼一下,還不足以破開體內的真氣炸開皮肉。

既然如此,那有什麽好怕的。

"死吧!”

松昌厲吼一聲,五支土刺朝林空身體上下不同的位置刺去,全方位立體封鎖。

其中一支,對準了林空的檔部。

"無恥的家夥,竟然想讓我絕後,一會再揍你!"林空在土刺動的瞬間,心裏升起一團火,猛地跺腳。

在土刺觸體之前,利用地面的反震力量,瞬間跳起近兩米高,靠近一線天的山壁。

天天圍著光滑豎直的洞壁跑,可不是白費功夫,林空對身體的控制,已經遠超一個月前。

這一跳,土刺全部在他身下落空交錯。

松昌臉色一緊,重新控制土刺刺回來,想要故計重施。

但是林空早已防備,身體淩空打橫,雙腳在一線天的山壁上連續輕踩,無視重力一般,橫著在凹凸不同的山壁上朝松昌相反的方向奔跑起來。

"想跑?給我留下!"松昌怒吼著,手勢接連變化,土刺旋轉的刺出彎曲軌跡追擊林空。

"老子怎麽舍得跑呢,還想用你這法術好好熟悉經驗。"林空在山壁上挪騰閃避,心裏悶笑著。

要說速度,他並不慢於松昌控制的土刺。

力量就更不用說了,灌註金系真氣的一拳,可以輕松破掉。

如果松昌就這點本事的話,林空自信可以把他揍個滿地找牙。

但是林空暫時並不想這麽幹。

多好的實戰鍛煉機會啊,有人耗費真氣給他當陪練,上哪找去。

林空踩著山壁,時而落地,時而飛起,連續閃過幾次攻擊。

身形越來越熟練,躲的越來越輕松。

但是落在孟紹眼裏,林空卻顯得狼狽不堪,只能躲閃。

松昌那一次次落空的土刺,都是為了戲耍林空。

"雜碎只能是個雜碎,松昌你小施手段,就能把他當猴耍,等你玩夠了,也讓我來玩玩。"孟紹從地上站了起來,嘴上的血已經抹幹凈了,但是一說話時,就露出兩個黑洞洞的牙豁。

"你還有空說話,他在拿我練手,快用法術幫我抓他!"松昌氣的大吼,額頭都已經滲出汗珠。

作為當事人,他的感覺跟孟紹完全不同。

每一次的追擊都被林空輕松躲掉,好像林空能預知土刺的行進軌跡一般,這種無力感他從來還沒碰到過。

整個天宗派外門弟子,沒有人對身體修煉加以重視,畢竟只要境界上去了,修為自然會變強,修煉身體對他們來說,就是旁門左道。

所以平時對練時,大家都是用法術對法術,互相抵消。

哪見過林空這樣的。

時間一長,光是控制土刺消耗的真氣,就讓他吃不消。

被他這麽一吼,孟紹反應過來。

敢情不是松昌留手。

"小雜碎,我看你是膽大包天在,這個地方根本不會有人來,就算把你打殘了,只要說你在玄陰洞裏自殘,誰都追究不了我們,往哪跑!"孟紹惱羞成怒,手並劍指往前一刺。

咻!

一道無形劍氣離指而出,劃破虛空截住林空去路。

這道劍氣,無形無色,但是劃破空氣的輕微嘯聲,卻落在林空耳中。

心裏警兆大起,想都不想,落地折身,迎向其中一只土刺。

金系真氣早已隨念而動,凝於拳頭之上含而不發,一拳轟在土刺的錐尖上。

轟隆!

土刺被林空一拳轟的淩空爆散。

幾乎同時,孟紹發出的劍氣,也擦著林空的身體射在一線天的山壁上。

山壁像是被利箭射中,石頭頓時碎落一地,現出個三寸深的小孔。

"孟紹那孫子修煉的是金系真氣,雖然不像松昌的土錐可以控制,但是速度跟破壞性要高出不少,要是被打中要害,估計要受傷。"林空一拳打碎土錐,心裏一陣後怕。

他對付松昌或孟紹一個人,都游刃有餘。

但是兩人聯手,就顯得有些吃力了,劍氣無影無蹤,鋒利迅捷,在破壞性上,不是土錐能比的。

還好孟紹似乎一次只能發出一道劍氣,只要註意別被打在身上,就沒什麽事情。

至於土錐,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懼,大不了一拳轟爆。

林空瞬息之間,洞悉了兩人的弱點。

重新折身騰跳,就是不靠近兩人,保持著一定距離,利用兩人的法術,鍛煉自己的反應能力。

時間一長,林空受得了,孟紹跟松昌兩人卻撐不住了。

每一次使用劍氣和土錐,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氣。

他們只不過是煉虛境,還沒到先天,根本不能一邊消耗一邊補充,這麽消耗下去,打不到林空不說,能先把自己累死。

土錐跟劍氣的速度眼看著越來越慢,甚至林空在閑庭散步之間,就能輕巧躲過。

再玩下去已經沒什麽意思了。

林空一下定住身體,不再躲閃,瞬間把土系真氣遍布身體,就這麽站在那硬生生地任由餘下的四枚土錐跟一道劍氣,射在胸前。

"終於弄到你了,雜碎去死吧!”

松昌跟孟紹看到這一幕,臉上升起狂喜之色。

他們以為,林空也是真氣不支,沒法再閃避了。

肉體凡胎的,要是被兩人法術打中,恐怕整個身體都要打成爛肉,一命嗚呼。

兩人被戲耍到現在,早已滿腔怒火,哪還考慮什麽能不能殺人的問題,怎麽解恨怎麽來。

但是下一刻,兩人同時驚呆了。

啪啪啪!

一連串爆竹般的悶響在林空身上炸起,碎石飛濺。

林空胸前的青衣被硬生生炸出個洞,但是他的身體卻沒有像兩人想的一樣變成爛肉,反而紋絲不動。

胸前裸露出來的皮膚,也只顯得有點紅而已,連皮都沒破。

"這……這是怎麽回事?我的法術怎麽會這麽弱了?"松昌說話都顯得有點結巴。

"不可能,我的劍氣能洞金穿石,就算是同境界的人也要受傷,這家夥……怎麽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孟紹眼球幾乎要突出來,張著被打掉兩顆門牙的嘴,合不攏。

林空撣了撣身上散落的灰塵,嘴角泛起一抹嘲笑。

"我的身體天天摔打,又被真氣洗煉,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這兩個人的真氣不如我足,只要全力防禦,就算任由他們法術轟炸,也傷不了我。"他停住身體,可不是因為真氣不支,而是懶得再玩下去。

結果跟他想的一致。

這種程度的法術,如果偷襲的話還能傷到他,正面攻擊,根本沒用。

"玩夠了,現在輪到我了。"林空說完,擡腳便朝兩人走去。

這個動作,嚇的孟紹松昌兩人,急忙往後退了好幾步,背靠著山壁,驚慌失措。

"你……你要幹什麽?傷害同門是大忌,你還想再被關進去麽?"松昌指著林空,渾身大汗淋漓,色厲內茬地喊著。

"你不要過來,我們就當今天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絕不告訴師父。"孟紹更加害怕,之前就被打掉兩顆門牙,看著林空漸漸靠近,心頭一片恐慌。

"現在知道傷害同門是大忌了?以前怎麽沒點逼數?欺負我好玩嗎?孫子!”

林空見兩人的樣子,心頭大爽:"你們聯手誣陷我,在玄陰洞裏關了一個月,現在我出來了,還敢當著我面侮辱我師父。”

"反正你們那狗屁師兄,不是要跟老子天擇戰麽,死都不怕,還怕你們這幫孫子?”

"有點點修為,就看不起這看不起那,你們那無恥師父就是這麽教的吧?”

林空越是逼近兩人,說的話便越重,自他醒來到現在,這些日子心頭的憋屈,這一刻才有機會發洩。

就一個字,爽!

"你你你膽子怎麽變的這麽大,連我師父都敢辱罵,你死定了!"松昌被林空罵的渾身顫抖,但眼裏升起的恐慌卻越來越重。

想想以前,自己是怎麽對林空的。

現在林空變了個樣,就會怎麽對自己,他怎能不慌。

但是他心裏還抱著希望,林空至少會顧忌自己師父,不敢太過份。

只不過,他想錯了。

不說這話還好,提起王鑰,林空更火。

本來還不急不慢地走著,現在直接一縱到兩人面前,伸手就是兩巴掌。

啪啪!

幾乎不分先後,刮在孟紹跟松昌的臉上,聲音相當清脆。

兩道血線混和著脫落的牙齒,從兩人嘴裏飆出,拋物線一樣濺到山壁上。

兩人的半邊臉,頓時浮腫一片,清晰的一個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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