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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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久別重逢
張皇失措的腳步甚至來不及剎停，駱凡帶著一顆驚慌不定的心跑到一棟宿舍，差點一頭撞在了504的門上。
他著急地在自己身上摸鑰匙，等反應過來了才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沒有504的鑰匙了。
他生怕姜慎此時正在休息，也有想過要不要先回去，一段時間後再過來。但不親眼見到這人，總歸是有點不放心，於是他深呼吸了兩口氣，等心跳都勻穩了，才在門上敲了兩下。
門在聲音落下的一刻便打開了，駱凡驚訝於那人開門的速度，可什麽都還來不及說，在見到那人的一瞬間，那種‘失而覆得’的喜悅便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
他沒辦法再去思考其他任何事情，只想緊緊地抱住眼前的人。
而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姜慎楞在原地，回過神後，第一反應不是把他推開，而是把人拽到宿舍裏面去。
504的寢室門‘——砰’地一聲關上，一室的昏暗籠罩在兩個人身上。
駱凡用了很長時間才把自己從這個動作中抽離出來，他腦子清楚了，手卻沒有放開。而被抱住的人似乎也知道了他已經恢覆清醒，所以才挑這會兒開始說話。
“抱夠了沒？”
回應他的是駱發越發收緊的擁抱，還有那人埋在頸間發出的悶悶的聲音：“沒有。”
姜慎覺得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把我勒得慌。”
“十天了。”駱凡用委屈的語氣說出這三個字，仿佛‘十天’真的是什麽叫人看不到盡頭的時間距離。
“十天而已，又不是十年。”
明明直到剛剛為止，他自己也覺得這十天很漫長，此刻卻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去安慰前來看他的人。姜慎也覺得這樣的自己有點陌生，但在駱凡面前，他已經展示過太多這樣陌生的自己。
後者終於把他松開，兩只手還捏著他的雙臂，目光上下打量著，似乎在確定他有沒有在過去那十天裏受到任何傷害。
姜慎就這麽由著他看，直到自己受不了他的目光後，才輕輕地把他的手撥下。
“你真的沒事？”
“我沒事。”姜慎走到自己下鋪的空床板旁坐下，他嘆了口氣，隨口問道：“方澤原搬走了？”
駱凡點了點頭，不太想聊到那個人，但還是順著前者的話往下說：“昨天讓監檢會的人過來收的行李，今天他來拿……順便辦理退學手續。”
話音落下，姜慎楞了楞。
他被放出來的時候就聽說了，傅深醒了，沒有生命危險，他跟警察說，他是自己不小心墜樓的。且不說這個‘不小心’聽起來到底有多麽荒謬，結合方澤原退學一事看來，他自己墜樓這件事多半就不是真的。
“傅深的事，跟他有關吧？”
駱凡不作聲，半晌，才說道：“我們能不說這兩個人的事了嗎？”
姜慎聞言一怔，突然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那說什麽？”
他別扭的表情說明他是知道駱凡在暗示些什麽的，但他裝傻充楞地不願直說，就等著駱凡給他懟到明面上來。
“那張紙，你看了嗎？”
後者往前走了一步，離他一近，壓迫感就上來了。姜慎不喜歡這種感覺，正要起身，卻被駱凡伸手壓住了肩膀。他又問了一遍：“你看了嗎？”
姜慎擡眸與他對視，不禁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老實道：“沒有。”
駱凡聽後明顯一楞，手上差點松了力道，回過神來，不甘心地問道：“為什麽不看？”
前者眼神閃爍，回話時幾個字一頓：“那張紙，泡水裏了，字花了，看不了。”
“泡……”
雖然覺得很無語，但姜慎應該不會編出這麽無聊的借口，所以駱凡還是相信這事兒是真的，姜慎真的沒能看到他寫在紙上的那些話。
一邊覺得失落，一邊又有些慶幸那些肉麻的文字沒有被姜慎看進眼裏。
“沒看到就算了，那我現在再問你一遍。”
“問我……什麽？”
姜慎感覺到他扶著自己肩膀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深呼吸了兩次，眼睛垂下又輕輕擡起，半晌，姜慎才終於聽見他問道：“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要！”
這個字應得太過幹脆，讓先開口表白的人又懵了一遍。
他甚至懷疑姜慎根本沒聽清他問的是什麽，又或是這人並不清楚這個‘在一起’是什麽意思，這個‘要’不過是跟從前的‘哦’一樣，是個不用過腦子就能脫口而出的語氣詞罷了。
“我說的……不是，我問的是，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要！”
又是這樣，駱凡感覺自己都被氣笑了，他直起身，抓著頭發往外走了兩步，剛想轉身再說點什麽，就被人從背後一把抱住了腰。
“我也……我也喜歡你，真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談戀愛。”
“但是你之前一直都……”
“之前沒能給你回應，因為我害怕，又是我自己想多了。我以前……喜歡過其他人，我以為我們是互相喜歡的，主動表白後，卻被當成了變態。所以……對不起，在你真的主動說喜歡我之前，我不敢……給你什麽回應。”
被人從背後環抱的駱凡在那之後沒再說話，姜慎心裏有點沒底，正要再說些什麽時，只聽見他涼涼地開口道：“在我表白的時候還提你喜歡過其他人的事，姜慎你真行。”
後者聞言寒毛一立，連忙松開手要閃到那人面前解釋，繞到他跟前時才發現這人居然彎著嘴角。
駱凡看著他的表情越笑越歡，直到姜慎翻了個白眼，他才慢慢收起笑意。
“但是……這次也是你先說的喜歡我啊！”
姜慎疑惑地擡起眉毛，覺得有點好笑：“有沒有搞錯啊？是你問的我，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對啊！但是我沒說我喜歡你。”
“不是……”姜慎氣結，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耍賴的駱凡，“你問我，要不要跟你談戀愛！”
“是啊！但我還是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姜慎茫然地眨了眨眼，擺擺手表示他煩了：“算了算了算了！隨便吧！就當做是我先說的，我先表的白，行了吧！”
他轉身要往上鋪上爬，被駱凡一把拽住了衣服下擺。
“幹嘛？”
“下來一起坐會兒嘛！”
“坐個屁，我休息。”姜慎扒拉著梯子不松手。
“你又沒受傷你休息什麽？”
“我在第七號室呆了十天，每天就那麽兩個饅頭我身體都餓壞了，我怎麽不能休息了？”
駱凡聽罷‘哦’了一聲，松開了抓住他衣服的手，任由這人爬到自己的床上拉過被子卷成一團。
遠處鈴聲響起，襯得宿舍裏更加靜謐。
駱凡一直沒走，坐在下鋪的床板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到鈴聲落下，姜慎的聲音才又從被窩裏傳出：“駱凡。”
“嗯？”
“你那封信裏寫了嗎？”
“什麽？”駱凡低頭笑著問道。
“喜歡我，你寫了嗎？”
“嗯，寫了。”
“那就好。”
——
過去十天裏，正青一下子沒了三個人，學生之間大都是覺得奇怪的，而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回關於事情的傳聞，是一點都沒有流出。
大家都在八卦，但真正的八卦全然沒有露出來。作為除了消失三人以外此次事件參與度最高的人員，唐啟狄出奇地沒有以第一視角來繪聲繪色地傳播這件事。
他親眼目睹了傅深墮樓，當天現場的畫面對他來說可能沖擊力太大了，所以他一直沒有緩過神來。與此同時，他也沒能像方澤原等人那樣第一時間就收到傅深醒了的消息，因此整天都擔驚受怕的。
盡管人並不是他推的，怎麽想也應該跟他沾不上關系，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腦子轉不過來，他老是在想，如果自己當時沒有找個地方偷懶，而是真的去找傅深，那後者會不會就不會被人推下樓了。
他每天就把自己繞在這種‘害怕傅深真的死了’的恐懼，和詭異的自責感當中，連睡著了看見的都是那日的情景，很快就把自己搞得精神萎靡了。
姜慎恢覆正常的上課時間後偶然撞見過他幾次，這家夥迷迷瞪瞪的，一副當面撞上去也不認識人的樣子。很快，他就被駱凡以‘精力不足’為由，開出了監檢會。
到了深冬，終於等到枝椏上的最後一片葉子落下。今日，監檢會一隊收到消息，要去傅深的寢室幫他收拾東西，其實他已經沒來上學很久了，盡管行裝一切都在，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徹底離開，只是遲早的事，因此接到通知時，心情並沒有多大的起伏。
幫忙收拾的人並不知道這中間發生過什麽事，只覺得傅深命好，借著監檢會的名頭作威作福那麽久，都沒吃過什麽苦頭，就從正青出去了。
一面拉行李箱，一面在心裏感慨：“這要是我的行李就好了。”
箱子的腳輪貼著地面越滾越遠，所過之處什麽都沒有留下，像傅深走後，那處空出來的床板，上面沒有任何人存在過的痕跡，寢室門慢慢關閉，隔絕了室內室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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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皇失措的腳步甚至來不及剎停，駱凡帶著一顆驚慌不定的心跑到一棟宿舍，差點一頭撞在了504的門上。
他著急地在自己身上摸鑰匙，等反應過來了才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沒有504的鑰匙了。
他生怕姜慎此時正在休息，也有想過要不要先回去，一段時間後再過來。但不親眼見到這人，總歸是有點不放心，於是他深呼吸了兩口氣，等心跳都勻穩了，才在門上敲了兩下。
門在聲音落下的一刻便打開了，駱凡驚訝於那人開門的速度，可什麽都還來不及說，在見到那人的一瞬間，那種‘失而覆得’的喜悅便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
他沒辦法再去思考其他任何事情，只想緊緊地抱住眼前的人。
而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姜慎楞在原地，回過神後，第一反應不是把他推開，而是把人拽到宿舍裏面去。
504的寢室門‘——砰’地一聲關上，一室的昏暗籠罩在兩個人身上。
駱凡用了很長時間才把自己從這個動作中抽離出來，他腦子清楚了，手卻沒有放開。而被抱住的人似乎也知道了他已經恢覆清醒，所以才挑這會兒開始說話。
“抱夠了沒？”
回應他的是駱發越發收緊的擁抱，還有那人埋在頸間發出的悶悶的聲音：“沒有。”
姜慎覺得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把我勒得慌。”
“十天了。”駱凡用委屈的語氣說出這三個字，仿佛‘十天’真的是什麽叫人看不到盡頭的時間距離。
“十天而已，又不是十年。”
明明直到剛剛為止，他自己也覺得這十天很漫長，此刻卻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去安慰前來看他的人。姜慎也覺得這樣的自己有點陌生，但在駱凡面前，他已經展示過太多這樣陌生的自己。
後者終於把他松開，兩只手還捏著他的雙臂，目光上下打量著，似乎在確定他有沒有在過去那十天裏受到任何傷害。
姜慎就這麽由著他看，直到自己受不了他的目光後，才輕輕地把他的手撥下。
“你真的沒事？”
“我沒事。”姜慎走到自己下鋪的空床板旁坐下，他嘆了口氣，隨口問道：“方澤原搬走了？”
駱凡點了點頭，不太想聊到那個人，但還是順著前者的話往下說：“昨天讓監檢會的人過來收的行李，今天他來拿……順便辦理退學手續。”
話音落下，姜慎楞了楞。
他被放出來的時候就聽說了，傅深醒了，沒有生命危險，他跟警察說，他是自己不小心墜樓的。且不說這個‘不小心’聽起來到底有多麽荒謬，結合方澤原退學一事看來，他自己墜樓這件事多半就不是真的。
“傅深的事，跟他有關吧？”
駱凡不作聲，半晌，才說道：“我們能不說這兩個人的事了嗎？”
姜慎聞言一怔，突然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那說什麽？”
他別扭的表情說明他是知道駱凡在暗示些什麽的，但他裝傻充楞地不願直說，就等著駱凡給他懟到明面上來。
“那張紙，你看了嗎？”
後者往前走了一步，離他一近，壓迫感就上來了。姜慎不喜歡這種感覺，正要起身，卻被駱凡伸手壓住了肩膀。他又問了一遍：“你看了嗎？”
姜慎擡眸與他對視，不禁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老實道：“沒有。”
駱凡聽後明顯一楞，手上差點松了力道，回過神來，不甘心地問道：“為什麽不看？”
前者眼神閃爍，回話時幾個字一頓：“那張紙，泡水裏了，字花了，看不了。”
“泡……”
雖然覺得很無語，但姜慎應該不會編出這麽無聊的借口，所以駱凡還是相信這事兒是真的，姜慎真的沒能看到他寫在紙上的那些話。
一邊覺得失落，一邊又有些慶幸那些肉麻的文字沒有被姜慎看進眼裏。
“沒看到就算了，那我現在再問你一遍。”
“問我……什麽？”
姜慎感覺到他扶著自己肩膀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深呼吸了兩次，眼睛垂下又輕輕擡起，半晌，姜慎才終於聽見他問道：“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要！”
這個字應得太過幹脆，讓先開口表白的人又懵了一遍。
他甚至懷疑姜慎根本沒聽清他問的是什麽，又或是這人並不清楚這個‘在一起’是什麽意思，這個‘要’不過是跟從前的‘哦’一樣，是個不用過腦子就能脫口而出的語氣詞罷了。
“我說的……不是，我問的是，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要！”
又是這樣，駱凡感覺自己都被氣笑了，他直起身，抓著頭發往外走了兩步，剛想轉身再說點什麽，就被人從背後一把抱住了腰。
“我也……我也喜歡你，真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談戀愛。”
“但是你之前一直都……”
“之前沒能給你回應，因為我害怕，又是我自己想多了。我以前……喜歡過其他人，我以為我們是互相喜歡的，主動表白後，卻被當成了變態。所以……對不起，在你真的主動說喜歡我之前，我不敢……給你什麽回應。”
被人從背後環抱的駱凡在那之後沒再說話，姜慎心裏有點沒底，正要再說些什麽時，只聽見他涼涼地開口道：“在我表白的時候還提你喜歡過其他人的事，姜慎你真行。”
後者聞言寒毛一立，連忙松開手要閃到那人面前解釋，繞到他跟前時才發現這人居然彎著嘴角。
駱凡看著他的表情越笑越歡，直到姜慎翻了個白眼，他才慢慢收起笑意。
“但是……這次也是你先說的喜歡我啊！”
姜慎疑惑地擡起眉毛，覺得有點好笑：“有沒有搞錯啊？是你問的我，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對啊！但是我沒說我喜歡你。”
“不是……”姜慎氣結，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耍賴的駱凡，“你問我，要不要跟你談戀愛！”
“是啊！但我還是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姜慎茫然地眨了眨眼，擺擺手表示他煩了：“算了算了算了！隨便吧！就當做是我先說的，我先表的白，行了吧！”
他轉身要往上鋪上爬，被駱凡一把拽住了衣服下擺。
“幹嘛？”
“下來一起坐會兒嘛！”
“坐個屁，我休息。”姜慎扒拉著梯子不松手。
“你又沒受傷你休息什麽？”
“我在第七號室呆了十天，每天就那麽兩個饅頭我身體都餓壞了，我怎麽不能休息了？”
駱凡聽罷‘哦’了一聲，松開了抓住他衣服的手，任由這人爬到自己的床上拉過被子卷成一團。
遠處鈴聲響起，襯得宿舍裏更加靜謐。
駱凡一直沒走，坐在下鋪的床板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到鈴聲落下，姜慎的聲音才又從被窩裏傳出：“駱凡。”
“嗯？”
“你那封信裏寫了嗎？”
“什麽？”駱凡低頭笑著問道。
“喜歡我，你寫了嗎？”
“嗯，寫了。”
“那就好。”
——
過去十天裏，正青一下子沒了三個人，學生之間大都是覺得奇怪的，而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回關於事情的傳聞，是一點都沒有流出。
大家都在八卦，但真正的八卦全然沒有露出來。作為除了消失三人以外此次事件參與度最高的人員，唐啟狄出奇地沒有以第一視角來繪聲繪色地傳播這件事。
他親眼目睹了傅深墮樓，當天現場的畫面對他來說可能沖擊力太大了，所以他一直沒有緩過神來。與此同時，他也沒能像方澤原等人那樣第一時間就收到傅深醒了的消息，因此整天都擔驚受怕的。
盡管人並不是他推的，怎麽想也應該跟他沾不上關系，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腦子轉不過來，他老是在想，如果自己當時沒有找個地方偷懶，而是真的去找傅深，那後者會不會就不會被人推下樓了。
他每天就把自己繞在這種‘害怕傅深真的死了’的恐懼，和詭異的自責感當中，連睡著了看見的都是那日的情景，很快就把自己搞得精神萎靡了。
姜慎恢覆正常的上課時間後偶然撞見過他幾次，這家夥迷迷瞪瞪的，一副當面撞上去也不認識人的樣子。很快，他就被駱凡以‘精力不足’為由，開出了監檢會。
到了深冬，終於等到枝椏上的最後一片葉子落下。今日，監檢會一隊收到消息，要去傅深的寢室幫他收拾東西，其實他已經沒來上學很久了，盡管行裝一切都在，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徹底離開，只是遲早的事，因此接到通知時，心情並沒有多大的起伏。
幫忙收拾的人並不知道這中間發生過什麽事，只覺得傅深命好，借著監檢會的名頭作威作福那麽久，都沒吃過什麽苦頭，就從正青出去了。
一面拉行李箱，一面在心裏感慨：“這要是我的行李就好了。”
箱子的腳輪貼著地面越滾越遠，所過之處什麽都沒有留下，像傅深走後，那處空出來的床板，上面沒有任何人存在過的痕跡，寢室門慢慢關閉，隔絕了室內室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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