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嫉妒無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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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嫉妒無罪（下）
姜慎想，明明之前也是這樣一起夜巡的，今晚卻感覺一切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他以前喜歡黎柏斯的時候都沒這樣過。等著一個人來，懷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經過有玻璃的地方時不小心瞥到反射鏡中的自己，然後很自然地就開始確認自己的外表狀態。
駱凡就在他兀自小鹿亂撞之際朝他走來，但跟他表現出來的個人氛圍完全相反，這家夥一如既往地沈著冷靜。
碰面那會兒他跟姜慎點了點頭，坦然得像個認識了一段時間但交情不深的普通同學。姜慎眉頭一皺，心裏頭的熱情冷卻了半分。
巡樓初時，姜慎是走在前頭的，他不死心的點在於，明明早上主動表白完的人是駱凡，這會兒懸著心等著什麽的人卻是自己。
想想也覺得好笑，姜慎也在反問自己：“這是在等什麽？”
他回頭看向駱凡，那人正巧在擡頭看教室的班號，視線從門牌掃到門鎖再落到記錄簿的紙上，無比流暢，看樣子連餘光都沒分給走在前方的自己一下。
冬天的風從姜慎的校服領口處灌入，他抖了一下。眼皮垂下來半，熱情再冷半分，
之後姜慎就跟駱凡換了位置，走到了後頭。他一直盯著後者的後腦勺，不知想要看出來點什麽。終於，駱凡感知到了他充滿怨念的視線，在過道上停了下來。
“你在看我嗎？”
也不知是燈光太暗，姜慎看得不真切，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姜慎覺得這人此時的表情說不上太認真。
不太像平時的駱凡。
這種突然展露出來的，帶著一點調侃氛圍的面貌，印象中，他也好像看過幾次。
但每次都呆住了，這次也不例外。
“沒有啊！”
姜慎的記憶疊了又疊，眼前浮現了好幾次這人突然卸下面具的場景。可實際上，他回答駱凡問題的這三個字，只用了半秒都不到。
“哦。”
駱凡這一聲既像是下意識的，又像是故意學自己的。他這麽一回應，倒真讓姜慎想不出來什麽可以接下去的話了。
後半場夜巡，在沈默中結束。
——
駱凡還是像之前那樣先將姜慎送回一棟，然後自己再回二棟。
此前後者從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今日得知這人喜歡自己後，卻覺得別扭。先前夜巡的時候他們有大把機會可以交談，可那時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會兒要分開了，倒是有那麽幾個問題，一下子竄到了嗓子眼上。
他想問駱凡，“你以前喜歡過別人嗎？”、“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也會像現在這樣把他/她送到宿舍樓下嗎？”
可惜這些問題一個都沒有問出口，反而是駱凡說了話。
“還不上樓？”看姜慎楞在原地許久，他就說了這麽一句。前者張了張嘴，被幾秒鐘之前身體裏那個醞釀了好幾個問題的自己矯情到皺眉。
最後什麽話都沒說，就要轉身離開。動作雖慢，那種羞憤逃離的氣質卻還是在的。
“等等。”
他剛走了兩步，身後的駱凡卻突然把他喊停。
姜慎回頭，只見那人吸了吸鼻子，然後擡頭將四周都看了一遍。就在他疑惑到即將問出那句‘幹什麽’之際，後者突然上前，把一張疊成小正方形的紙塞到了他手裏。
姜慎握著紙塊眨了眨眼，動作僵住了：“這……什麽東西？”
駱凡似乎也因為自己這舉動而尷尬了一下，他做了兩次‘我’字的口型，卻沒有發出聲音，第三次，說的是：“你回去看吧！”
他說完，擡了下眉毛示意姜慎先走，後者手上還是保持著那個抓著紙的動作，一雙腳就已經很恭順地照他的話開始走向樓梯。
直到踏上臺階，姜慎才反應過來去瞄這張紙。當然不可能在這個當下就看清那上面寫的是什麽，但他突然感到一陣緊張，咽了咽唾沫，手忙腳亂地把紙都塞進褲兜裏。
他大概已經猜到這是什麽了，只是……
姜慎不禁駐足，兩秒後，加快了上樓的步伐。
另一邊，已經把東西交了出去的某人也還未卸下那股熱勁兒，回到寢室後，摸摸這裏看看那裏的，同寢室的人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麽。
他寫的時候心情挺放松的，幾百個字下來筆尖沒有頓過一次。居然在交出去後才開始緊張，也是莫名其妙。
同監檢會的一個隊員提醒他洗澡的時間，他表面一副‘其實我都心裏有數’的樣子，下一秒卻著急忙慌地拿了衣服就往澡堂趕。同一時刻，又在想姜慎此時在幹嘛。
——
距離駱凡把東西交給他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此時，姜慎看著手裏被水浸得黏成了一整塊的紙，無語地抓了一把頭發。
他試著把紙展開，但掀一角爛一角，再者，裏頭的字也已經化了不少。東西是不能看了，非但是當下不能印證自己的猜測，之後也沒有機會。
誰知道駱凡寫的東西有多直白？
他難道還把這紙放在通風處晾幹不成？
即將到點查寢，他趕快把這東西處理了，回去宿舍裏躺著才是正事兒。姜慎從馬桶上起來，轉身揭開馬桶蓋，把紙塊扔了進去。
水聲響了兩次，他從廁所裏快步離開。
他有些後悔今晚回來時為何要趕去洗澡，少洗一晚又不會怎麽樣。他最開始往宿舍趕不就是因為懷揣著一顆想要看清紙上內容的著急的心嗎？怎麽會突然……
姜慎想起回來時的場景。
——
其實他們夜巡完回來已經很晚了，原本就沒剩多少洗澡的時間。他在五樓的樓梯口處碰到正抱著洗漱用品的方澤原，對方可能也只是剛好路過罷了，正巧看到他上來，因為想打招呼，就停了一會兒。
反倒是自己奇怪，擡頭看到他的一瞬間，居然被嚇了一跳。
那時他正好面朝著自己，那位置燈光不強，人的輪廓在夜色裏稍稍暈開。這邊樓梯間頂端有扇小窗，陰氣森森的月光滲進來，剛好染在方澤原的臉上。
從姜慎的角度看過去，從下至上的，確實跟某些恐怖片的拍攝鏡頭十分契合。
但反應過來這是方澤原後，他便籲了一口氣。
“他們說今晚水壓特別小，可能水管有點問題，你也快點拿上東西去洗吧！我看撐不到九點半可能就沒水了。”
方澤原說完，姜慎便點了點頭，
他回寢室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出來時，見方澤原還站在那兒，對方似乎打量了他一下，沒別的舉動，就笑笑，然後慢慢走向澡堂。
也是真怕如方澤原所說的再晚點水就沒了，橫豎紙在自己褲兜裏，五分鐘前看跟五分鐘後看是一樣的，於是姜慎選擇了先脫衣服洗澡。
脫下來的褲子被他放在了盆子的最下方，怕洗澡水會濺進去，上面還蓋著衣服和洗衣液那一類的東西。
就在他閉著眼沖著自己那一腦門子的泡沫時，隔簾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影子晃了兩下，緊接著，方澤原的聲音響起：“姜慎，我洗衣液沒了，你能借我一點嗎？”
他沒設防，輕輕將那盆子從隔簾底下踢了出去：“你自己拿吧！”
方澤原那邊很快將盆子拖了過去，姜慎聽著塑料盆剮蹭地板的聲音覺得很不尋常，一睜眼發現盆沒了，嚇了一跳。
“方……”
“你換下來的這些是要洗的吧？我給你一起……”
他話沒說完，一轉頭，就見姜慎已經圍著浴巾站在了他的隔間門口。
“不用！”
後者話音剛落，視線就停在了方澤原搭在水龍頭頂端的手上，再往下，是急促的水流，最後，是已經盛了不少水的塑料盆。
“對不起。”方澤原慌忙收回手，有些無措地看著正在無意識舔後槽牙的姜慎。
後者在無語片刻後擡眸看了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氣，上前去端了盆，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隔間。
半晌，方澤原過來還洗衣液，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姜慎眼睛稍微往他那個方向撇了一下，點了點頭，沒說話。
方澤原走後，他才煩躁不堪地往水裏撲了一拳。
越想越覺得奇怪，方澤原說今晚水壓不正常，但剛剛洗澡時明明都好好的。
他倆明明是一起進隔間的，怎麽自己才洗到頭，他就已經要洗衣服了？
最離譜的是借洗衣液，竟然把他整個盆端走，還熱心地要把他的衣服也一起洗了……姜慎盯著塑料盆裏的水，眉頭舒展不開。
雖然奇怪，但動機是什麽呢？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後，自己是看不著駱凡給的東西了，但方澤原得到了什麽？
再說他應該不會知道駱凡給了自己這麽一張紙吧？
還是說……姜慎聯想到他上樓時那人正站在走廊上的畫面。如果說他不是剛好經過，如果說他一直就站在那裏，如果說他是看著自己跟駱凡夜巡回來的，看著駱凡給了自己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那麽……
姜慎突然一陣毛骨悚然，原本他滿腦子只想著“艹！紙被泡了”，現在卻突然後怕“媽的！紙還在吧？”
所幸，那濕漉漉的小方塊，還在他的兜裏。
那方澤原不是為了看這裏面的內容才拿他盆的？
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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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慎想，明明之前也是這樣一起夜巡的，今晚卻感覺一切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他以前喜歡黎柏斯的時候都沒這樣過。等著一個人來，懷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經過有玻璃的地方時不小心瞥到反射鏡中的自己，然後很自然地就開始確認自己的外表狀態。
駱凡就在他兀自小鹿亂撞之際朝他走來，但跟他表現出來的個人氛圍完全相反，這家夥一如既往地沈著冷靜。
碰面那會兒他跟姜慎點了點頭，坦然得像個認識了一段時間但交情不深的普通同學。姜慎眉頭一皺，心裏頭的熱情冷卻了半分。
巡樓初時，姜慎是走在前頭的，他不死心的點在於，明明早上主動表白完的人是駱凡，這會兒懸著心等著什麽的人卻是自己。
想想也覺得好笑，姜慎也在反問自己：“這是在等什麽？”
他回頭看向駱凡，那人正巧在擡頭看教室的班號，視線從門牌掃到門鎖再落到記錄簿的紙上，無比流暢，看樣子連餘光都沒分給走在前方的自己一下。
冬天的風從姜慎的校服領口處灌入，他抖了一下。眼皮垂下來半，熱情再冷半分，
之後姜慎就跟駱凡換了位置，走到了後頭。他一直盯著後者的後腦勺，不知想要看出來點什麽。終於，駱凡感知到了他充滿怨念的視線，在過道上停了下來。
“你在看我嗎？”
也不知是燈光太暗，姜慎看得不真切，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姜慎覺得這人此時的表情說不上太認真。
不太像平時的駱凡。
這種突然展露出來的，帶著一點調侃氛圍的面貌，印象中，他也好像看過幾次。
但每次都呆住了，這次也不例外。
“沒有啊！”
姜慎的記憶疊了又疊，眼前浮現了好幾次這人突然卸下面具的場景。可實際上，他回答駱凡問題的這三個字，只用了半秒都不到。
“哦。”
駱凡這一聲既像是下意識的，又像是故意學自己的。他這麽一回應，倒真讓姜慎想不出來什麽可以接下去的話了。
後半場夜巡，在沈默中結束。
——
駱凡還是像之前那樣先將姜慎送回一棟，然後自己再回二棟。
此前後者從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今日得知這人喜歡自己後，卻覺得別扭。先前夜巡的時候他們有大把機會可以交談，可那時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會兒要分開了，倒是有那麽幾個問題，一下子竄到了嗓子眼上。
他想問駱凡，“你以前喜歡過別人嗎？”、“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也會像現在這樣把他/她送到宿舍樓下嗎？”
可惜這些問題一個都沒有問出口，反而是駱凡說了話。
“還不上樓？”看姜慎楞在原地許久，他就說了這麽一句。前者張了張嘴，被幾秒鐘之前身體裏那個醞釀了好幾個問題的自己矯情到皺眉。
最後什麽話都沒說，就要轉身離開。動作雖慢，那種羞憤逃離的氣質卻還是在的。
“等等。”
他剛走了兩步，身後的駱凡卻突然把他喊停。
姜慎回頭，只見那人吸了吸鼻子，然後擡頭將四周都看了一遍。就在他疑惑到即將問出那句‘幹什麽’之際，後者突然上前，把一張疊成小正方形的紙塞到了他手裏。
姜慎握著紙塊眨了眨眼，動作僵住了：“這……什麽東西？”
駱凡似乎也因為自己這舉動而尷尬了一下，他做了兩次‘我’字的口型，卻沒有發出聲音，第三次，說的是：“你回去看吧！”
他說完，擡了下眉毛示意姜慎先走，後者手上還是保持著那個抓著紙的動作，一雙腳就已經很恭順地照他的話開始走向樓梯。
直到踏上臺階，姜慎才反應過來去瞄這張紙。當然不可能在這個當下就看清那上面寫的是什麽，但他突然感到一陣緊張，咽了咽唾沫，手忙腳亂地把紙都塞進褲兜裏。
他大概已經猜到這是什麽了，只是……
姜慎不禁駐足，兩秒後，加快了上樓的步伐。
另一邊，已經把東西交了出去的某人也還未卸下那股熱勁兒，回到寢室後，摸摸這裏看看那裏的，同寢室的人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麽。
他寫的時候心情挺放松的，幾百個字下來筆尖沒有頓過一次。居然在交出去後才開始緊張，也是莫名其妙。
同監檢會的一個隊員提醒他洗澡的時間，他表面一副‘其實我都心裏有數’的樣子，下一秒卻著急忙慌地拿了衣服就往澡堂趕。同一時刻，又在想姜慎此時在幹嘛。
——
距離駱凡把東西交給他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此時，姜慎看著手裏被水浸得黏成了一整塊的紙，無語地抓了一把頭發。
他試著把紙展開，但掀一角爛一角，再者，裏頭的字也已經化了不少。東西是不能看了，非但是當下不能印證自己的猜測，之後也沒有機會。
誰知道駱凡寫的東西有多直白？
他難道還把這紙放在通風處晾幹不成？
即將到點查寢，他趕快把這東西處理了，回去宿舍裏躺著才是正事兒。姜慎從馬桶上起來，轉身揭開馬桶蓋，把紙塊扔了進去。
水聲響了兩次，他從廁所裏快步離開。
他有些後悔今晚回來時為何要趕去洗澡，少洗一晚又不會怎麽樣。他最開始往宿舍趕不就是因為懷揣著一顆想要看清紙上內容的著急的心嗎？怎麽會突然……
姜慎想起回來時的場景。
——
其實他們夜巡完回來已經很晚了，原本就沒剩多少洗澡的時間。他在五樓的樓梯口處碰到正抱著洗漱用品的方澤原，對方可能也只是剛好路過罷了，正巧看到他上來，因為想打招呼，就停了一會兒。
反倒是自己奇怪，擡頭看到他的一瞬間，居然被嚇了一跳。
那時他正好面朝著自己，那位置燈光不強，人的輪廓在夜色裏稍稍暈開。這邊樓梯間頂端有扇小窗，陰氣森森的月光滲進來，剛好染在方澤原的臉上。
從姜慎的角度看過去，從下至上的，確實跟某些恐怖片的拍攝鏡頭十分契合。
但反應過來這是方澤原後，他便籲了一口氣。
“他們說今晚水壓特別小，可能水管有點問題，你也快點拿上東西去洗吧！我看撐不到九點半可能就沒水了。”
方澤原說完，姜慎便點了點頭，
他回寢室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出來時，見方澤原還站在那兒，對方似乎打量了他一下，沒別的舉動，就笑笑，然後慢慢走向澡堂。
也是真怕如方澤原所說的再晚點水就沒了，橫豎紙在自己褲兜裏，五分鐘前看跟五分鐘後看是一樣的，於是姜慎選擇了先脫衣服洗澡。
脫下來的褲子被他放在了盆子的最下方，怕洗澡水會濺進去，上面還蓋著衣服和洗衣液那一類的東西。
就在他閉著眼沖著自己那一腦門子的泡沫時，隔簾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影子晃了兩下，緊接著，方澤原的聲音響起：“姜慎，我洗衣液沒了，你能借我一點嗎？”
他沒設防，輕輕將那盆子從隔簾底下踢了出去：“你自己拿吧！”
方澤原那邊很快將盆子拖了過去，姜慎聽著塑料盆剮蹭地板的聲音覺得很不尋常，一睜眼發現盆沒了，嚇了一跳。
“方……”
“你換下來的這些是要洗的吧？我給你一起……”
他話沒說完，一轉頭，就見姜慎已經圍著浴巾站在了他的隔間門口。
“不用！”
後者話音剛落，視線就停在了方澤原搭在水龍頭頂端的手上，再往下，是急促的水流，最後，是已經盛了不少水的塑料盆。
“對不起。”方澤原慌忙收回手，有些無措地看著正在無意識舔後槽牙的姜慎。
後者在無語片刻後擡眸看了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氣，上前去端了盆，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隔間。
半晌，方澤原過來還洗衣液，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姜慎眼睛稍微往他那個方向撇了一下，點了點頭，沒說話。
方澤原走後，他才煩躁不堪地往水裏撲了一拳。
越想越覺得奇怪，方澤原說今晚水壓不正常，但剛剛洗澡時明明都好好的。
他倆明明是一起進隔間的，怎麽自己才洗到頭，他就已經要洗衣服了？
最離譜的是借洗衣液，竟然把他整個盆端走，還熱心地要把他的衣服也一起洗了……姜慎盯著塑料盆裏的水，眉頭舒展不開。
雖然奇怪，但動機是什麽呢？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後，自己是看不著駱凡給的東西了，但方澤原得到了什麽？
再說他應該不會知道駱凡給了自己這麽一張紙吧？
還是說……姜慎聯想到他上樓時那人正站在走廊上的畫面。如果說他不是剛好經過，如果說他一直就站在那裏，如果說他是看著自己跟駱凡夜巡回來的，看著駱凡給了自己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那麽……
姜慎突然一陣毛骨悚然，原本他滿腦子只想著“艹！紙被泡了”，現在卻突然後怕“媽的！紙還在吧？”
所幸，那濕漉漉的小方塊，還在他的兜裏。
那方澤原不是為了看這裏面的內容才拿他盆的？
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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