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變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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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是“變態”（下）
事情鬧得有點大，被姜慎搞得一頭煙的不止那些衣不蔽體的男孩們，還有後來聞訊趕來滅蟲的一眾宿管，和當值的老師。
翌日，他們一群人同站在教師辦公室裏，男孩們在昨天夜裏被羞辱出來的紅暈，直到今日都還未散去。姜慎看了他們一眼，竟堂而皇之地在一群老師和家長面前笑了出來。
班主任黑著臉掛斷了給姜慎父母打的第六個電話，一個通話中，一個當前不在服務區，從昨晚到現在整整十五個小時，楞是無法找到他們夫妻倆的其中一個。
“現在到底要怎麽辦啊？”
這話在座的家長們已經想問很久了，但一直忍著沒出聲，卻沒想到，先開這個口的，居然是昨晚犯事的那臭小子。
“你這是什麽態度啊？”說話的女人據說是家委會的主席，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瞪著姜慎，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刮了吃了。可後者吊兒郎當的，偶爾掃她一眼，也沒什麽表情。
他走到班主任跟前，仿佛事情只需要跟她一個人交代，聲音不大，可背後的人也足以聽清：“看您這個眼神，似乎對我很失望啊？沒有辦法，您跟他們心裏都應該清楚，昨晚那點小打小鬧，也是我無可奈何之下，弄出來的小報覆而已。”
那位家委會的主席聞言便激動地起身，她踩著細高跟走到班主任旁邊，面對姜慎時，兩道細長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什麽報覆？哦，你的意思是說，是他們幾個先嚇唬的你，所以你才搞的這一出對吧？”
姜慎沈默了一下，對著她眉毛一挑，答道：“正是。”
“姜慎！”班主任擡頭喝了他一聲。
“關老師你別說話，你讓他說，你讓他說說他們幾個為什麽先嚇唬你！”那女人叉著腰瞪姜慎，後者先是無所謂地開口：“不就是因為……”
說到‘因為’兩個字後，卻不自覺地看向了那後面的黎柏斯，還有坐在黎柏斯前面，那個沈默著眼都沒擡的美麗女人。
“說啊！說不出來？還是不好意思說？你自己也沒這個臉吧？”女人冷笑一聲，仿佛姜慎真著了她的道：“是你先騷擾的別人，是哪種騷擾我就不說了，人都是好孩子，沒搭理你，你還好意思搞報覆？”
女人險些要將‘因愛生恨’四個字脫口而出，能懸崖勒馬，還是因為身後黎柏斯的母親突然清咳了幾聲。
“行了姜慎，你先到辦公室外面站著，我跟老師們商量一下，就這次的事件，校方該怎麽對你進行處罰。”班主任終於對他下了通牒，一直站在旁邊的女人這才回到沙發旁坐下。
姜慎被趕出了辦公室，也不能走遠，就站在門旁邊，像一坨泥一樣糊在墻上。陽光刺著他的眼，他瞇了瞇眼睛，隨即聽到辦公室門開啟的聲音。
男孩們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剛才在辦公室裏的羞憤已然褪去，路過他跟前時，這一張張少年氣勃發的臉上，全掛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黎柏斯走在倒數第二，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笑的人，甚至臉上還流露出了失望和不忍。
姜慎一時間有些晃神，直到他後面一個男的突然笑著湊到他耳邊，刺耳的話就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蝸。
他的怒火在那瞬間突然被點燃，好像並沒有管自己正站在教師辦公室的門外，猛地發狠將那男孩摁倒在地上，揮起拳頭砸向那人的臉……
“天啊！”
聽到兒子呼救聲的女人從辦公室裏跑了出來，看到面前的場景就是一聲刮破空氣的尖叫。
剛剛已經走遠了的男孩們當即便跑回來要把姜慎拉開，一辦公室裏的老師們沖出來後全部傻眼。
至此，姜慎被記大過且停課等通知一事，便不得不執行。
——
“我說，我退學。”姜慎又重覆了一遍。
“你剛結束了停課，這才上課幾天啊？別給自己找事了好不好。”因為上次的事情，班主任對姜慎的觀感已經十分不好，哪怕這人在學習上確實出類拔萃，可沒有老師會喜歡惹麻煩的學生。
聞言，姜慎擺了擺手，嘆氣：“你就說你給不給我退學吧？要是不給，我敢跟你保證，之前的事，還會再發生。”
不是他想挑事兒，事實上，停課結束後回來的這幾天，他在這個學校裏並不好過。
班主任跟他對視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做哪方面的心理建設，總歸是在權衡之下，給他拿了一張退學申請表。
他要回教室收拾東西，就免不了碰上黎柏斯他們，男孩們看著他從前門進來，碎話不少，但也沒有像之前一樣故意大聲地說給他聽。
倒是姜慎，他拾掇著包裏的東西，突然擡起臉來朝眾人笑了一下。
其他人一臉愕然地對視，黎柏斯則是神情擔憂地皺了皺眉。只見這瘋子突然從褲兜裏摸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當著全班人的面就放了起來。
男孩們的臉色就在視頻播放到五分之一時變得煞白。而視頻裏記錄的，正是他們那日全身赤l地從宿舍裏蹦出來的場景。姜慎點了暫停，然後伸手輕輕點了下頁面右上角的發送。
一切發生得太快，男孩們一晃神，視頻就已經上傳到了互聯網上。
“我特麽！”坐在黎柏斯旁邊的男孩，也就是上次被姜慎摁在地上打的那位，他率先反應過來，於是怒火攻心地就要撲過去打姜慎，可屁股剛離開凳子，就被其他人攔腰阻在了半路：“別沖動！”
教室裏有攝像頭，這一打，萬一姜慎真有個什麽事，這男同學怕不是要落得個跟姜慎一樣的下場。
沒有當場被暴打一頓，姜某人拿起書包往背後一甩，無比瀟灑地走出了教室，身後，黎柏斯慌忙追了上來。
“姜慎！”他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刪了吧！別把關系搞得太僵了。”
姜慎笑了下，低著頭開始擺弄手機，耳邊卻是那天那男的湊過來跟他說的那句話：
“傻了吧唧的，還學霸，怪不得阿斯說呢，他兩下就能把你玩廢了。”
半晌，他關了屏幕，把手機放進口袋，湊近黎柏斯道：“也不知道是誰能把誰玩廢？”
他說完又重新與後者拉開了距離，黎柏斯的神情很平靜，既沒有驚訝，也沒有之前那種惺惺作態的不忍。
姜慎因此而楞了一瞬，但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這幢教學樓。
——
“高德導航提醒您，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公裏。”
“快到了，你把車窗關一下。”
姜慎他爸終於在快要到達目的地時結束了商業通話，他好像這才註意到姜慎開了後座的車窗，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發火，就這麽平靜地說道。
“哦。”
姜慎看了眼路過的指示牌，慢慢關上車窗。
正青培教中學，就外部環境看來，除了荒涼一點，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保安給他們開了大門，告訴他們順著右邊的大路開，就能看到行政樓。
一路上，姜慎沒有看到一個學生。待車子在行政樓前的大廣場上停了下來，他才遠遠地看見，有個學生模樣的人，站在了門口。
烈日下，姜慎瞇著眼，只見那人一動不動的，活像一尊雕塑。
他爸走在前面，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便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走了。”
直到他們走到行政樓底下，姜慎才看清了“雕塑”的真面目。
那人大約一米八的個兒，身材偏瘦削。在姜慎見過的人裏，還沒有誰的膚色像這人一樣白皙通透，看著就非常幹凈。五官之中最引人註目的就是那張嘴，唇線微挑，飽滿紅潤。
他看了姜慎一眼，然後向姜慎的爸媽問好：“叔叔阿姨好，我是學生會會長，駱凡。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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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鬧得有點大，被姜慎搞得一頭煙的不止那些衣不蔽體的男孩們，還有後來聞訊趕來滅蟲的一眾宿管，和當值的老師。
翌日，他們一群人同站在教師辦公室裏，男孩們在昨天夜裏被羞辱出來的紅暈，直到今日都還未散去。姜慎看了他們一眼，竟堂而皇之地在一群老師和家長面前笑了出來。
班主任黑著臉掛斷了給姜慎父母打的第六個電話，一個通話中，一個當前不在服務區，從昨晚到現在整整十五個小時，楞是無法找到他們夫妻倆的其中一個。
“現在到底要怎麽辦啊？”
這話在座的家長們已經想問很久了，但一直忍著沒出聲，卻沒想到，先開這個口的，居然是昨晚犯事的那臭小子。
“你這是什麽態度啊？”說話的女人據說是家委會的主席，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瞪著姜慎，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刮了吃了。可後者吊兒郎當的，偶爾掃她一眼，也沒什麽表情。
他走到班主任跟前，仿佛事情只需要跟她一個人交代，聲音不大，可背後的人也足以聽清：“看您這個眼神，似乎對我很失望啊？沒有辦法，您跟他們心裏都應該清楚，昨晚那點小打小鬧，也是我無可奈何之下，弄出來的小報覆而已。”
那位家委會的主席聞言便激動地起身，她踩著細高跟走到班主任旁邊，面對姜慎時，兩道細長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什麽報覆？哦，你的意思是說，是他們幾個先嚇唬的你，所以你才搞的這一出對吧？”
姜慎沈默了一下，對著她眉毛一挑，答道：“正是。”
“姜慎！”班主任擡頭喝了他一聲。
“關老師你別說話，你讓他說，你讓他說說他們幾個為什麽先嚇唬你！”那女人叉著腰瞪姜慎，後者先是無所謂地開口：“不就是因為……”
說到‘因為’兩個字後，卻不自覺地看向了那後面的黎柏斯，還有坐在黎柏斯前面，那個沈默著眼都沒擡的美麗女人。
“說啊！說不出來？還是不好意思說？你自己也沒這個臉吧？”女人冷笑一聲，仿佛姜慎真著了她的道：“是你先騷擾的別人，是哪種騷擾我就不說了，人都是好孩子，沒搭理你，你還好意思搞報覆？”
女人險些要將‘因愛生恨’四個字脫口而出，能懸崖勒馬，還是因為身後黎柏斯的母親突然清咳了幾聲。
“行了姜慎，你先到辦公室外面站著，我跟老師們商量一下，就這次的事件，校方該怎麽對你進行處罰。”班主任終於對他下了通牒，一直站在旁邊的女人這才回到沙發旁坐下。
姜慎被趕出了辦公室，也不能走遠，就站在門旁邊，像一坨泥一樣糊在墻上。陽光刺著他的眼，他瞇了瞇眼睛，隨即聽到辦公室門開啟的聲音。
男孩們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剛才在辦公室裏的羞憤已然褪去，路過他跟前時，這一張張少年氣勃發的臉上，全掛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黎柏斯走在倒數第二，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笑的人，甚至臉上還流露出了失望和不忍。
姜慎一時間有些晃神，直到他後面一個男的突然笑著湊到他耳邊，刺耳的話就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蝸。
他的怒火在那瞬間突然被點燃，好像並沒有管自己正站在教師辦公室的門外，猛地發狠將那男孩摁倒在地上，揮起拳頭砸向那人的臉……
“天啊！”
聽到兒子呼救聲的女人從辦公室裏跑了出來，看到面前的場景就是一聲刮破空氣的尖叫。
剛剛已經走遠了的男孩們當即便跑回來要把姜慎拉開，一辦公室裏的老師們沖出來後全部傻眼。
至此，姜慎被記大過且停課等通知一事，便不得不執行。
——
“我說，我退學。”姜慎又重覆了一遍。
“你剛結束了停課，這才上課幾天啊？別給自己找事了好不好。”因為上次的事情，班主任對姜慎的觀感已經十分不好，哪怕這人在學習上確實出類拔萃，可沒有老師會喜歡惹麻煩的學生。
聞言，姜慎擺了擺手，嘆氣：“你就說你給不給我退學吧？要是不給，我敢跟你保證，之前的事，還會再發生。”
不是他想挑事兒，事實上，停課結束後回來的這幾天，他在這個學校裏並不好過。
班主任跟他對視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做哪方面的心理建設，總歸是在權衡之下，給他拿了一張退學申請表。
他要回教室收拾東西，就免不了碰上黎柏斯他們，男孩們看著他從前門進來，碎話不少，但也沒有像之前一樣故意大聲地說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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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麽！”坐在黎柏斯旁邊的男孩，也就是上次被姜慎摁在地上打的那位，他率先反應過來，於是怒火攻心地就要撲過去打姜慎，可屁股剛離開凳子，就被其他人攔腰阻在了半路：“別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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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慎！”他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刪了吧！別把關系搞得太僵了。”
姜慎笑了下，低著頭開始擺弄手機，耳邊卻是那天那男的湊過來跟他說的那句話：
“傻了吧唧的，還學霸，怪不得阿斯說呢，他兩下就能把你玩廢了。”
半晌，他關了屏幕，把手機放進口袋，湊近黎柏斯道：“也不知道是誰能把誰玩廢？”
他說完又重新與後者拉開了距離，黎柏斯的神情很平靜，既沒有驚訝，也沒有之前那種惺惺作態的不忍。
姜慎因此而楞了一瞬，但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這幢教學樓。
——
“高德導航提醒您，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公裏。”
“快到了，你把車窗關一下。”
姜慎他爸終於在快要到達目的地時結束了商業通話，他好像這才註意到姜慎開了後座的車窗，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發火，就這麽平靜地說道。
“哦。”
姜慎看了眼路過的指示牌，慢慢關上車窗。
正青培教中學，就外部環境看來，除了荒涼一點，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保安給他們開了大門，告訴他們順著右邊的大路開，就能看到行政樓。
一路上，姜慎沒有看到一個學生。待車子在行政樓前的大廣場上停了下來，他才遠遠地看見，有個學生模樣的人，站在了門口。
烈日下，姜慎瞇著眼，只見那人一動不動的，活像一尊雕塑。
他爸走在前面，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便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走了。”
直到他們走到行政樓底下，姜慎才看清了“雕塑”的真面目。
那人大約一米八的個兒，身材偏瘦削。在姜慎見過的人裏，還沒有誰的膚色像這人一樣白皙通透，看著就非常幹凈。五官之中最引人註目的就是那張嘴，唇線微挑，飽滿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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