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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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家之犬
進老宅時他吩咐鐘捷先送何曉回家，然後再回來等自己。
車門沒有上鎖，江楚打開坐了進去，鐘捷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慌張地道歉：“抱歉江總，我沒註意到您出來了。”
江楚並不在意，他問道：“是和你媽媽打電話嗎？她最近還好嗎？”
鐘捷邊開車邊回答：“嗯……是和我媽媽。她很好，已經回到家裏修養了。沈醫生……他人很好，一直很照顧我們。”
提起沈安，鐘捷聲音不自覺的放柔，江楚有些疲憊，沒有聽出什麽不對勁。
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你媽如果後續還有什麽事，你都可以找沈安。”
鐘捷笑道：“沈醫生也這麽跟我說的，你們人都一樣的好。”
江楚放下心來，看著鐘捷把車往星月別墅開，他忙制止道：“今天不回星月那邊了，你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吧。”
鐘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麽，他打開導航，選擇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作為目的地。
江楚拒絕了鐘捷幫他提行李箱，他一個人提著行李箱進了房間，然後疲憊地躺在床上不想動彈，今晚情緒大起大落，他就這樣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鐘捷在江楚走後重新撥打了剛才匆忙掛斷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在等這個電話，在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就接通了。
“這麽快就把他送回去了？”沈安懶洋洋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鐘捷低聲應著：“嗯，江總今晚沒回星月別墅，住在酒店裏。”
沈安奇道：“沒有回星月？我可聽說他在裏面藏了個小姑娘，如珠如寶地捧著，喜歡得不得了，現在從Z城回來，居然不去找人家，真是奇了怪了。”
這個“聽說”當然是聽沈靈合說的，沈靈合當天在星月別墅大鬧被江母趕出來後就瘋狂給他發消息轟炸說了這件事，不死心地想讓沈安幫她，沈安理都沒理。
鐘捷也有些奇怪，但他一向不會擅自揣測老板的意思，現下也老實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老板的意思我照做就行了。”
沈安嘖了一聲，道：“你對江楚還真是忠心耿耿。”這話裏的酸味都快要溢出來了。
鐘捷耳根一紅，結結巴巴地反駁：“江總他……是我的老板，又……又對我那麽好，我當然……當然要對他忠心了。”
沈安委屈道：“我對你也很好啊，你能不能對我也好一點。”
鐘捷聽到這話一個急剎，覺得自己心跳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他調整了情緒，低聲回答：“我一直很感謝沈醫生，也一直在努力對沈醫生好。”
沈安得寸進尺道：“那你能不能辭職來我身邊。”
這話說的有歧義，怕嚇到鐘捷，他連忙補充：“來我身邊做我的司機。”他就看不得鐘捷嘴裏整天掛著江楚，還因為江楚掛他電話。
鐘捷為難道：“可是……江總他就我一個司機，而且江總這麽照顧我，我……我要是走了，很不道德的。”
我才不管道德不道德，沈安心想，我就是不想看你圍著江楚轉。
可是他又不忍心看著鐘捷為難，只好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我就開個玩笑而已。”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但是你的拒絕還是讓我很傷心，所以明天你要請我吃午飯。”
鐘捷答應了，隨後補充道：“我請你吃飯，要讓我付錢。”
這段時間兩人總在一起吃飯，每次兩人吃飯都是沈安結的賬，有時沈安說的是讓自己請他吃飯，但是最後結賬的總是沈安，他感覺這樣很不好。
沈安嘴上笑著答應，心想到時候我悄悄地付了你又能有什麽辦法。
他又拉著鐘捷東拉西扯了很多，這才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進了浴室荒唐了許久，他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無奈地想，鐘捷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竅啊。
鐘捷洗完澡後躺在床上，想著沈安溫柔的模樣，也忍不住有些異樣的感覺。
他內心羞愧，覺得這是對沈醫生的褻瀆，卻又忍不住粗喘出聲。
結束後他羞愧地處理完罪證，看著垃圾桶裏的紙巾不停譴責自己。
為什麽自己會想著沈醫生做這種事呢？好奇怪，感覺自己好變態，而且一想到沈醫生，他莫名會更加興奮。
他躺在床上，迷茫又無助。
可憐鐘捷從小老老實實，長這麽大連小黃片都未曾涉獵，青春期首次遺精後害羞得再也不讓媽媽幫自己洗衣服，對同性戀更是聞所未聞，因此在發現自己總是忍不住對著沈醫生臉紅心跳後，一直不停地道德譴責自己。
沈安也不敢逼他，怕他一時接受無能，只能溫水煮青蛙似的慢慢接近，伺機一口吃掉他。
顧夜晚上十點多才到A市，想到江楚坐了三個多小時飛機，這麽晚了應該在休息，於是按耐住想立刻見到江楚的心，打算第二天再去找江楚。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迫不及待地讓丁瀚送他到星月別墅，江楚應該也是八點左右出門上班，他打算在這裏堵江楚。
在車裏坐了許久，終於看到別墅的門打開，他看著出來的人，推車門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那是一個女孩，顧夜對她還有印象，是江楚的助理，叫林軟糖。
他沈默地坐回去，看著陳管家和蘭姨笑容滿面地送林軟糖出了門，車裏氣氛幾乎凝結，過了許久，丁瀚聽到顧夜結了冰似的聲音：“去查。”
這不難打聽，江氏的總裁喜歡上自己的助理，並且這個女孩還得到了江楚父母認可的消息早已經在江氏內部傳開了，只是礙於江楚的威嚴不敢傳到外面去，但江氏內部的人幾乎已經認定，林軟糖就是江總夫人了。
江氏樓下，丁瀚心驚膽戰地匯報完，小心地擡眼看著車座上的老板，顧夜面若寒霜地坐在座位上不發一言，手上的扳指被他緊緊握住，大拇指都有些發紫。
說不清楚過了多久，丁瀚終於聽到顧夜開口：“我進去找他，你不用跟著。”
顧夜下車，心想，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麽，他都要聽江楚親口說他才相信。
江氏的前臺認識他，知道這是和公司有很多合作的顧總，因此即使沒有預約也不敢攔著顧夜，甚至親自引著顧夜上了電梯。
顧夜順利到了頂樓，何曉率先註意到他，驚訝地迎上來說道：“顧總，您怎麽來了？”
顧夜平靜地說道：“我找江楚，他現在有空嗎？”
何曉連忙說道：“江總在和林助理說話，您在這邊坐一會兒，我去跟江總匯報。”她一邊說著一邊想引著顧夜往會客區走。
顧夜卻停留在原地，他反覆琢磨著那句“江總在和林助理說話”，呆站在原地許久，直到何曉不得不提醒：“顧總？您聽到我說話了嗎？”
好像已經不需要江楚的答案了。
他擡起僵硬的腳，轉身重新上了電梯，何曉不明所以地跟了進去，兩人在電梯裏沈默了一會兒，他低頭，對何曉說道：“不用了，不是什麽大事。”
“不用告訴江楚我來過，這點小事，他太忙了，別讓他操心了。”他這樣說著.
電梯到了一樓，他擡腳走了出去。
何曉不明所以，但下意識地以為顧夜說的是工作方面的事，顧夜的能力她還是了解一些的，既然他說不是什麽大事，那還是不要讓江總擔心了，她重新坐電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顧夜上了車，對丁瀚說道：“買機票回Z城。”
丁瀚不再多問，他沈默地發車，向機場開去。
昨天來的匆忙，顧夜甚至沒有帶任何東西，現在也不用回酒店收拾了。
滿懷期待地來，喪家之犬一般的離開，顧夜，你簡直是一個笑話。
顧夜在心裏嘲笑自己，打開手機刪除了備忘錄裏的一大段話——那是他怕自己說錯話惹得江楚不開心，想了很久打出來的道歉的話，修改了很多遍才滿意，然後又背了下來，想要在見到江楚後告訴他。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眼睛有些發酸。
江楚辦公室裏，林軟糖面色羞紅地坐在江楚對面，江楚醞釀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小林，我鄭重地跟你說一聲抱歉。”
林軟糖有些不明所以，說道：“江總，您說什麽呢，為什麽要跟我道歉。”
江楚誠懇地說道：“我父母誤以為我喜歡你，所以在我不在A市的這段時間裏擅作主張做了一些事情，我對這一切感到非常抱歉。”
林軟糖臉上的羞紅慢慢褪去，她不可置信地反問：“江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她有些激動：“什麽叫誤以為？還有擅作主張又是什麽意思？伯母明明和我說這都是您的意思啊。”
江楚說道：“你應該知道我這段時間不在A市，所以我對這一切並不知情。是我父母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系，造成了你的困擾我真的很抱歉，我願意做出補償。”
“星月的房子你可以一直住著，我會把我的東西搬出來，管家和蘭姨我也會讓他們留在那邊照顧你的，我還會承擔你媽媽所有醫療費用，如果還有什麽我能做的，你盡管提出來。”
林軟糖呆在原地，不敢相信江楚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本來這段時間她已經默認了江楚喜歡自己的事實，而且自己也對江楚有了好感，但是現在江楚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他父母誤會了，他對自己沒有任何感情。
她咬著唇，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落，隨後不發一言地跑出了辦公室。
江楚沒有去追，想讓她先自己冷靜一下。
他疲憊地躺在辦公椅上，覺得想讓林軟糖和顧夜在一起的難度又增加了一點。
何曉進來時就看到老板一臉疲憊的樣子，她此刻徹底放棄把顧夜所說的那件小事告訴江楚的心思，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關心道：“江總，您還好嗎？”
江楚重新打起精神，不敢在何曉面前露出任何馬腳，他道：“我很好，你有什麽事？”
何曉道：“您十分鐘後有個會議。”
江楚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軟糖最終接受了江楚的補償，畢竟她現在的情況，實在沒有資格拒絕這麽誘人的條件。
她自覺屈辱又無可奈何，回到別墅後忍不住大哭一場，陳管家和蘭姨不明所以，在看到何曉來替江楚收拾東西後才明白過來。
江母親自登門道歉，林軟糖將自己關在屋內不願見人，江母只好囑咐兩人好好照顧林軟糖，有什麽要求也盡量滿足她，等林軟糖冷靜一些再上門道歉。
在陳管家和蘭姨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中，林軟糖終於慢慢好了起來，江母再次上門道歉也不那麽排斥了，江母言語中只字未提江楚性向的事，只是不住地說自己誤會了，林軟糖也表示自己不怪她。
江楚搬去了另一處房子，這間房子沒有其他人，他放心地把銀耳和南瓜放在家裏。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拼命工作，雖然男主氣運讓他做決策一直很正確，但是日常的開會他覺得自己實在不能再一言不發了，容易惹人懷疑，所以瘋狂惡補金融知識。
同時他也一直不留餘力地為顧氏遷到A市出力，希望顧夜早點來A市和林軟糖發展感情，隨著顧氏遷移的進行，顧夜來A市的頻率也變高了許多。
兩人由於合作關系經常碰面，但顧夜對他的態度大不如前，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江楚不敢多問什麽，他覺得這樣也好，斷了自己的念想，免得自己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四個月以後，顧氏終於正式遷到了A市，公司離江氏很近，開車只要十分鐘不到。
同時為了感謝這段時間幫助顧氏的人，顧夜當天在酒店辦了一場宴會，江楚也在被邀請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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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老宅時他吩咐鐘捷先送何曉回家，然後再回來等自己。
車門沒有上鎖，江楚打開坐了進去，鐘捷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慌張地道歉：“抱歉江總，我沒註意到您出來了。”
江楚並不在意，他問道：“是和你媽媽打電話嗎？她最近還好嗎？”
鐘捷邊開車邊回答：“嗯……是和我媽媽。她很好，已經回到家裏修養了。沈醫生……他人很好，一直很照顧我們。”
提起沈安，鐘捷聲音不自覺的放柔，江楚有些疲憊，沒有聽出什麽不對勁。
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你媽如果後續還有什麽事，你都可以找沈安。”
鐘捷笑道：“沈醫生也這麽跟我說的，你們人都一樣的好。”
江楚放下心來，看著鐘捷把車往星月別墅開，他忙制止道：“今天不回星月那邊了，你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吧。”
鐘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麽，他打開導航，選擇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作為目的地。
江楚拒絕了鐘捷幫他提行李箱，他一個人提著行李箱進了房間，然後疲憊地躺在床上不想動彈，今晚情緒大起大落，他就這樣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鐘捷在江楚走後重新撥打了剛才匆忙掛斷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在等這個電話，在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就接通了。
“這麽快就把他送回去了？”沈安懶洋洋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鐘捷低聲應著：“嗯，江總今晚沒回星月別墅，住在酒店裏。”
沈安奇道：“沒有回星月？我可聽說他在裏面藏了個小姑娘，如珠如寶地捧著，喜歡得不得了，現在從Z城回來，居然不去找人家，真是奇了怪了。”
這個“聽說”當然是聽沈靈合說的，沈靈合當天在星月別墅大鬧被江母趕出來後就瘋狂給他發消息轟炸說了這件事，不死心地想讓沈安幫她，沈安理都沒理。
鐘捷也有些奇怪，但他一向不會擅自揣測老板的意思，現下也老實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老板的意思我照做就行了。”
沈安嘖了一聲，道：“你對江楚還真是忠心耿耿。”這話裏的酸味都快要溢出來了。
鐘捷耳根一紅，結結巴巴地反駁：“江總他……是我的老板，又……又對我那麽好，我當然……當然要對他忠心了。”
沈安委屈道：“我對你也很好啊，你能不能對我也好一點。”
鐘捷聽到這話一個急剎，覺得自己心跳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他調整了情緒，低聲回答：“我一直很感謝沈醫生，也一直在努力對沈醫生好。”
沈安得寸進尺道：“那你能不能辭職來我身邊。”
這話說的有歧義，怕嚇到鐘捷，他連忙補充：“來我身邊做我的司機。”他就看不得鐘捷嘴裏整天掛著江楚，還因為江楚掛他電話。
鐘捷為難道：“可是……江總他就我一個司機，而且江總這麽照顧我，我……我要是走了，很不道德的。”
我才不管道德不道德，沈安心想，我就是不想看你圍著江楚轉。
可是他又不忍心看著鐘捷為難，只好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我就開個玩笑而已。”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但是你的拒絕還是讓我很傷心，所以明天你要請我吃午飯。”
鐘捷答應了，隨後補充道：“我請你吃飯，要讓我付錢。”
這段時間兩人總在一起吃飯，每次兩人吃飯都是沈安結的賬，有時沈安說的是讓自己請他吃飯，但是最後結賬的總是沈安，他感覺這樣很不好。
沈安嘴上笑著答應，心想到時候我悄悄地付了你又能有什麽辦法。
他又拉著鐘捷東拉西扯了很多，這才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進了浴室荒唐了許久，他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無奈地想，鐘捷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竅啊。
鐘捷洗完澡後躺在床上，想著沈安溫柔的模樣，也忍不住有些異樣的感覺。
他內心羞愧，覺得這是對沈醫生的褻瀆，卻又忍不住粗喘出聲。
結束後他羞愧地處理完罪證，看著垃圾桶裏的紙巾不停譴責自己。
為什麽自己會想著沈醫生做這種事呢？好奇怪，感覺自己好變態，而且一想到沈醫生，他莫名會更加興奮。
他躺在床上，迷茫又無助。
可憐鐘捷從小老老實實，長這麽大連小黃片都未曾涉獵，青春期首次遺精後害羞得再也不讓媽媽幫自己洗衣服，對同性戀更是聞所未聞，因此在發現自己總是忍不住對著沈醫生臉紅心跳後，一直不停地道德譴責自己。
沈安也不敢逼他，怕他一時接受無能，只能溫水煮青蛙似的慢慢接近，伺機一口吃掉他。
顧夜晚上十點多才到A市，想到江楚坐了三個多小時飛機，這麽晚了應該在休息，於是按耐住想立刻見到江楚的心，打算第二天再去找江楚。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迫不及待地讓丁瀚送他到星月別墅，江楚應該也是八點左右出門上班，他打算在這裏堵江楚。
在車裏坐了許久，終於看到別墅的門打開，他看著出來的人，推車門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那是一個女孩，顧夜對她還有印象，是江楚的助理，叫林軟糖。
他沈默地坐回去，看著陳管家和蘭姨笑容滿面地送林軟糖出了門，車裏氣氛幾乎凝結，過了許久，丁瀚聽到顧夜結了冰似的聲音：“去查。”
這不難打聽，江氏的總裁喜歡上自己的助理，並且這個女孩還得到了江楚父母認可的消息早已經在江氏內部傳開了，只是礙於江楚的威嚴不敢傳到外面去，但江氏內部的人幾乎已經認定，林軟糖就是江總夫人了。
江氏樓下，丁瀚心驚膽戰地匯報完，小心地擡眼看著車座上的老板，顧夜面若寒霜地坐在座位上不發一言，手上的扳指被他緊緊握住，大拇指都有些發紫。
說不清楚過了多久，丁瀚終於聽到顧夜開口：“我進去找他，你不用跟著。”
顧夜下車，心想，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麽，他都要聽江楚親口說他才相信。
江氏的前臺認識他，知道這是和公司有很多合作的顧總，因此即使沒有預約也不敢攔著顧夜，甚至親自引著顧夜上了電梯。
顧夜順利到了頂樓，何曉率先註意到他，驚訝地迎上來說道：“顧總，您怎麽來了？”
顧夜平靜地說道：“我找江楚，他現在有空嗎？”
何曉連忙說道：“江總在和林助理說話，您在這邊坐一會兒，我去跟江總匯報。”她一邊說著一邊想引著顧夜往會客區走。
顧夜卻停留在原地，他反覆琢磨著那句“江總在和林助理說話”，呆站在原地許久，直到何曉不得不提醒：“顧總？您聽到我說話了嗎？”
好像已經不需要江楚的答案了。
他擡起僵硬的腳，轉身重新上了電梯，何曉不明所以地跟了進去，兩人在電梯裏沈默了一會兒，他低頭，對何曉說道：“不用了，不是什麽大事。”
“不用告訴江楚我來過，這點小事，他太忙了，別讓他操心了。”他這樣說著.
電梯到了一樓，他擡腳走了出去。
何曉不明所以，但下意識地以為顧夜說的是工作方面的事，顧夜的能力她還是了解一些的，既然他說不是什麽大事，那還是不要讓江總擔心了，她重新坐電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顧夜上了車，對丁瀚說道：“買機票回Z城。”
丁瀚不再多問，他沈默地發車，向機場開去。
昨天來的匆忙，顧夜甚至沒有帶任何東西，現在也不用回酒店收拾了。
滿懷期待地來，喪家之犬一般的離開，顧夜，你簡直是一個笑話。
顧夜在心裏嘲笑自己，打開手機刪除了備忘錄裏的一大段話——那是他怕自己說錯話惹得江楚不開心，想了很久打出來的道歉的話，修改了很多遍才滿意，然後又背了下來，想要在見到江楚後告訴他。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眼睛有些發酸。
江楚辦公室裏，林軟糖面色羞紅地坐在江楚對面，江楚醞釀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小林，我鄭重地跟你說一聲抱歉。”
林軟糖有些不明所以，說道：“江總，您說什麽呢，為什麽要跟我道歉。”
江楚誠懇地說道：“我父母誤以為我喜歡你，所以在我不在A市的這段時間裏擅作主張做了一些事情，我對這一切感到非常抱歉。”
林軟糖臉上的羞紅慢慢褪去，她不可置信地反問：“江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她有些激動：“什麽叫誤以為？還有擅作主張又是什麽意思？伯母明明和我說這都是您的意思啊。”
江楚說道：“你應該知道我這段時間不在A市，所以我對這一切並不知情。是我父母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系，造成了你的困擾我真的很抱歉，我願意做出補償。”
“星月的房子你可以一直住著，我會把我的東西搬出來，管家和蘭姨我也會讓他們留在那邊照顧你的，我還會承擔你媽媽所有醫療費用，如果還有什麽我能做的，你盡管提出來。”
林軟糖呆在原地，不敢相信江楚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本來這段時間她已經默認了江楚喜歡自己的事實，而且自己也對江楚有了好感，但是現在江楚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他父母誤會了，他對自己沒有任何感情。
她咬著唇，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落，隨後不發一言地跑出了辦公室。
江楚沒有去追，想讓她先自己冷靜一下。
他疲憊地躺在辦公椅上，覺得想讓林軟糖和顧夜在一起的難度又增加了一點。
何曉進來時就看到老板一臉疲憊的樣子，她此刻徹底放棄把顧夜所說的那件小事告訴江楚的心思，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關心道：“江總，您還好嗎？”
江楚重新打起精神，不敢在何曉面前露出任何馬腳，他道：“我很好，你有什麽事？”
何曉道：“您十分鐘後有個會議。”
江楚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軟糖最終接受了江楚的補償，畢竟她現在的情況，實在沒有資格拒絕這麽誘人的條件。
她自覺屈辱又無可奈何，回到別墅後忍不住大哭一場，陳管家和蘭姨不明所以，在看到何曉來替江楚收拾東西後才明白過來。
江母親自登門道歉，林軟糖將自己關在屋內不願見人，江母只好囑咐兩人好好照顧林軟糖，有什麽要求也盡量滿足她，等林軟糖冷靜一些再上門道歉。
在陳管家和蘭姨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中，林軟糖終於慢慢好了起來，江母再次上門道歉也不那麽排斥了，江母言語中只字未提江楚性向的事，只是不住地說自己誤會了，林軟糖也表示自己不怪她。
江楚搬去了另一處房子，這間房子沒有其他人，他放心地把銀耳和南瓜放在家裏。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拼命工作，雖然男主氣運讓他做決策一直很正確，但是日常的開會他覺得自己實在不能再一言不發了，容易惹人懷疑，所以瘋狂惡補金融知識。
同時他也一直不留餘力地為顧氏遷到A市出力，希望顧夜早點來A市和林軟糖發展感情，隨著顧氏遷移的進行，顧夜來A市的頻率也變高了許多。
兩人由於合作關系經常碰面，但顧夜對他的態度大不如前，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江楚不敢多問什麽，他覺得這樣也好，斷了自己的念想，免得自己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四個月以後，顧氏終於正式遷到了A市，公司離江氏很近，開車只要十分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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