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方凝夜才發現方霜滿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有點像桂花又有點檸檬的味道。他不確定是不是香水，可是香水的味道不會這麽淡，淡到只有緊緊相擁的時候才能聞到。

方凝夜雖然很膽大地把人硬拽著又抱了會兒，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兒，耳朵早就不知不覺地紅了。

“怎麽會有男生抱起來這麽軟啊，身上好像沒長骨頭一樣，明明看起來這麽瘦。”方凝夜眼神暗沈，本來就黑的瞳孔更加深邃，讓人琢磨不透，一眼往去只覺深不見底的恐怖，“到底是怎麽養的？怎麽這麽乖啊。後頸好白，好可愛……”

雖然這位一臉正常的酷哥心裏在想一些不符合他形象的東西，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冷著一張帥臉抱心上人。

“小夜！好啦好啦。”方霜滿實在不能繼續抱下去了，他感覺氣氛有些奇怪的暧昧，趕緊用手推方凝夜的胸口，掙紮著想要從方凝夜身上下來。方凝夜也順勢把人松開，只是用手隔了點距離護著方霜滿的腰，怕他摔倒。

見人安全著地後，方霜滿才擡起頭來看方凝夜，他很早就發現方凝夜比他高出一大截，只是一直沒找時間比比。

現在方凝夜頭上有根不聽話的頭發翹起來，機會就擺在了方霜滿面前，他不抓住就可能以後都沒了。

比身高或許有種神奇的魔力，方霜滿也不顧剛才詭異的氣氛，直接上手摸方凝夜的腦袋。

方凝夜突然感覺到頭上溫柔的按壓，楞住了，他本以為這次沒控制好自己，方霜滿會冷落他一段時間，沒想到方霜滿好像不怎麽介意。

見方凝夜一雙黑沈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方霜滿有點不自然地咳嗽，別過臉，好像在防止被吸進那雙幽邃的眼睛，再也出不來，只能無助地受人觀賞。“你……你頭發翹起來了，我有強迫癥，幫你撫平。”

看著方霜滿慌亂的樣子，方凝夜低笑，也沒揭穿這位平時連自己的呆毛都不撫平，隨便找個理由敷衍他的貓貓。

“你笑什麽！下次不會幫你了！”方霜滿面紅耳赤地把人推開，臉上朵朵紅霞，好看極了，白裏透紅的臉與黑發互相映襯，鼻頭也透出可愛的粉紅，深棕色的眼裏熠熠閃光，可愛潔白的貝齒因為主人的羞澀輕輕咬住與之截然不同的似鮮嫩果肉般豐滿淡紅的唇，使其更加成熟，變成嬌艷勾人的淡淡玫紅，讓人想打開外表，嘗嘗裏面的味道是否同看起來那樣鮮美甜蜜。

“貓貓，剛才抱你的時候就想問了，你怎麽這麽香……乖啊。”無師自通的純情男高害怕嚇到面前已經害羞得要鉆地縫遠走高飛的意中人，逗弄人的話還是把令人臉紅的詞去掉了，連忙改口。看著臉紅的方霜滿，方凝夜舌尖舔過犬牙，莫名覺得口渴。

方霜滿總覺得方凝夜好像把話臨時改變了，只是變得太快，他沒有聽到，比身高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雖然結束得很羞恥，方霜滿還是覺得氣勢不能輸：“……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說完就不再看方凝夜，轉身坐上餐桌吃飯。倘若不看他臉上遲遲不散的紅，一定會認為他脾氣差，在甩臉子。看了就會明白，可愛的惱羞成怒罷了。

方凝夜自然不惱，也走過去，坐到方霜滿對面，支著下巴，好像有什麽怪癖一樣盯著方霜滿吃飯：“學校要開始給高三生補習了，我雖然成績好，但是學校的規律還是要遵守的，打算請個阿姨負責工作日做飯，怎麽樣？錢不用你出。”往日逃課，打架，抽煙樣樣都做的方太子爺，居然能說出遵守學校規矩這話，怕是隨便來個同校的學生，聽了這話都會暗地裏啐一口：太子爺好演技！

方霜滿被方凝夜盯得發毛：“你現在還在長身體，趕緊吃飯！請阿姨這個我都可以。”方霜滿虛情假意地給方凝夜夾了塊他最不愛吃的西蘭花。

“好。”方凝夜居然拿起筷子把西蘭花吃了！狗看了都搖頭。想當年白姨為了哄著年幼的方凝夜吃西蘭花，可費了大功夫，平時特別聽話，不吵也不鬧的孩子，一遇到這東西，誰都沒辦法管了，如今居然能一聲不吭地吃了，真讓人驚掉大牙。

方霜滿看著方凝夜嘆口氣，不僅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百日拼搏，還有自己高三的身高。“還在孩子都吃什麽？長這麽高？”方霜滿發出了經典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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