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七

夏夜一陣雨過，蓮蓬熟了。其實對於蓮花來說，蓮蓬只是一個中間階段，蓮花蓮花，花開了才是最好的時候，但對於芍藥這種不愛賞花的人來說，蓮蓬熟了才是最值得開心的事。

昨夜的雨下過，早上起來還能看見地上的濕痕，芍藥來到連翹家，今天只有一面鏡子，芍藥便坐在一旁，剝蓮子給連翹吃。

“下雨了，五彩繩要扔去水裏。”連翹看見芍藥手腕上還系著彩繩呢，總是這樣大大咧咧。“那我扔在你水桶裏嘛。”芍藥熟練地抱著連翹手臂撒嬌，頭在肩膀上蹭了又蹭，發髻都松了。

“不行的，要扔去活水裏。”

“那等下我們再去撿石頭。”芍藥不想走路，但是如果是去河邊，那她願意。有時候真的會想不通的，跟著自己跑了這麽多年的河邊，怎麽連翹就是不會游泳呢？芍藥一手拉著她，一手撐著腦袋歪頭看著她，連翹好漂亮啊，眼睛圓圓的，臉也圓圓的，好像糯米丸子。

“才下了雨，危險。”好溫柔，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歡，芍藥想著，把肚子都想餓了，咕嚕一聲。連翹從廚房端出來一碗蓮子羹，已經放涼，即使沒有放糖吃起來也甜甜的。芍藥都不用勺，抱著碗就喝起來，涼意一直蔓延到喉嚨，整個人的靜了下來。

“好好喝，好涼快，連翹，你可以教我做嗎？做給我爹跟我哥喝，河上這麽曬。”

“當然，你現在就給他們送去，我還有好多。”連翹起身找了個壇子，又從櫃子裏摸出兩個瓷碗，用水哴了一遍，仔細擦幹。芍藥跟在屁股後面去了廚房，一手拿著一個碗等水幹。

“就兩碗就好。”

“那吃了還想怎麽辦，多了吃不完就送給小饞貓了。”連翹一勺一勺地將小壇子填滿，在用布包好，讓芍藥送去渡口。

“我們一起去。”芍藥像抱小孩那樣小心地抱著籃子，去渡口的路說長不長，說短她也想有伴兒。“這可是你做的，你一定要去。”

“不行，我娘親不讓我再出門了。”連翹又坐回凳子，開始磨鏡子，怎麽有磨不完的鏡子，算了算了，磨不完才好呢。

……

“芍藥，連翹呢？”芍藥去渡口的路上，遇見了來順與邱岳，這邱岳好像是來順的跟屁蟲，來順走哪都能見到他在身邊跟著。芍藥想起來籃子裏好吃的蓮子羹，那味道好想讓邱岳也嘗嘗。

“連翹在家，你們要不要喝蓮子羹，十分解暑。”芍藥已經給他倆一人遞了只碗。

“這是你做的嗎？”來順嘗了一口，真是涼快。芍藥瞄了一眼還在喝的邱岳，嘴角扯了下，小聲應承了下來，“是，怎麽樣？”

來順連連點頭，邱岳不說話，將碗裏的蓮子羹都吃完，才緩緩道了句好吃。芍藥還想給他盛，來順又插嘴，“你這是要給你爹跟哥哥送去的吧，我倆給喝完了。”

“沒事，下次我多做點。”

“謝了！幫我問連翹好。”芍藥把碗收了回來，邱岳從懷裏取出一張帕子，擦了擦碗才遞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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