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陷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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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陷泥沼
過了幾個時辰，汐裳睜開了眼，入目便是鳳傾蕓憂愁的面容。
見她醒來，鳳傾蕓輕柔地將她扶起，問道：“感覺如何？”
汐裳借力坐起道：“沒什麽事了。”停了片刻，她扶著鳳傾蕓的肩膀慢慢站直，又松開手走了幾步。
鳳傾蕓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
汐裳活動一番，這才覺筋骨舒適了，縱然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卻也無甚影響。
瞧見鳳傾蕓擔心的模樣，汐裳彎腰在她唇上吻了一記，笑道：“不必擔心，我現下又能活蹦亂跳了。”
鳳傾蕓當然還是擔心：“你還是莫要亂跳了。”
汐裳乖巧答應：“好。”
若禹忽然出現，一把握住汐裳的手腕，繃著臉仔細把起脈來。
汐裳不敢亂動，只眼神四處飄去。
微生沅和姫泠坐在一起，兩個腦袋挨得很近，像是再說什麽悄悄話。
葉笙安靜地睡著了，懷裏還抱著她的劍。
易初失神地盯著地面，眼皮偶爾翻動一下。
汐裳又斜著眼睛看向屏障後，那裏諸多石臺依然如故。
她本以為它們會回到地下，孰料竟是只出不進的主。
也罷，反正不會再礙事了。
汐裳心裏盤算著路程。
她估算了一下信源山的占地面積，和山腰部分的面積。自從她們進入山內部，已走了許久。
離信源山的中心不遠了。
若禹收回手，道：“恢覆得還不錯。”
汐裳向鳳傾蕓擠眉弄眼。
鳳傾蕓不理會她，又詢問了若禹幾句。兩人一問一答的功夫，汐裳溜到了一個石臺前。
姫泠看到她，便和微生沅一同湊上去。
“喲，您這是大傷初愈了？”
汐裳拱拱手：“尚未尚未。”
微生沅見她氣色還不錯，便問：“這石臺有什麽古怪嗎？”
“也許有。”汐裳答得模棱兩可，“先前這地底下冒出來的，藤蔓也好，長蛇也罷，總之都是攻擊性極強且有劇毒的。這石臺在它們中間，還要承受我們的攻擊，竟能完好無損。”
“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一個人突然從石臺後鉆出來，把三人都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汐裳扶額：“葉笙，你下次出現之前記得鋪墊。”
葉笙的輕功造詣很高，具體表現為神出鬼沒，極其嚇人。
葉笙扁扁嘴，說道：“先前我砍那些藤蔓時，曾砍偏了一次。劍鋒便落在附近的石臺上，那石臺居然一絲變化也無。”
姫泠想起方才收集液體的事，向微生沅道：“你瞧石臺與地面材質可是相同？”
微生沅仔細比對，搖搖頭：“它們很像，但不是同一種。”
“興許地面只是石臺的‘亞種’。”汐裳觀察了一會兒，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設計地面與石臺之人，大約其實二者原本都想用石臺的材料，只是這種材料太難煉制。她只得了一部分，便用來鑄造重要的地方了。”
葉笙接道：“那麽相對來說不是很要緊的地面，便只能用半成品了？”
姫泠嘆道：“地面的材料已如此堅硬，這石臺想必更是。”
“好在它們如今不會妨害我們了。”汐裳道，“咱們繼續走吧。”
三人都表示同意。
汐裳去到鳳傾蕓身邊，與她商議繼續前進。
顧忌汐裳的傷勢，鳳傾蕓有些猶豫，不過見她沒事人似的，考慮再三還是答允了。
姫泠沖著易初喊了一句：“走了！”
易初一動不動。
姫泠無可奈何地走上前，站在易初面前又道了句：“餵！”
易初茫然擡頭，自語道：“走罷，走罷。”
說著，她抄起放在一旁的佩劍，踉蹌地站起來往前走。
姫泠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發覺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原本一絲不茍的發髻松散了些，幾根長發蓬亂地飄浮著。
姫泠有些後悔了。
葉笙瞧見易初過來，一溜煙躲在微生沅身後，又見鬼一般，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易初略有淩亂的頭發和衣衫。
七人越過聳立的諸多石臺，繼續向信源山深處前進。
在一起相處得也算久了，葉笙逐漸話多起來，嘟囔道：“這座山內部竟有如此大的空間，怕不是被掏空了？”
汐裳離她較近，聞言搭話道：“卻也不見得。也許它外圍山的模樣只是用來遮人耳目的。”
“二者皆需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鳳傾蕓總結道，“可見其中藏匿的東西要緊至極。”
“也就是說，金相玄澧令真的在這裏？”葉笙的語氣多了幾分興奮。
汐裳攤手：“是吧，誰知道呢。”
葉笙起了興致，雖然跛著一條腿，瞧起來卻是格外有活力。
周圍的環境和先前差不多。兩側的石壁相隔甚遠，中間的地方偶爾有幾塊大石頭。
微生沅疑心其中是否有什麽陣法，便近前仔細察看。姫泠跟在她身邊。
其餘人在不遠處等著她們。
過了會兒，二人還是沒有什麽動靜，葉笙喊了句：“餵！怎麽樣了？”
微生沅維持原狀，觀察得細致入微。姫泠走到她們身邊，道：“似乎有什麽問題，只是目前什麽也沒看出來。”
鳳傾蕓道：“再等等看。”
又過了片刻，微生沅低著頭回來了。
她的嘴唇翕動著，念念有詞。
汐裳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發現什麽了嗎？”
微生沅回過神，茫然地搖搖頭。
葉笙目光中的期待熄滅了，道：“那繼續往前走吧。”
一行人快速走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突然發覺遠處變得狹窄了，路面也有些不一樣了。
走近她們才看清，原來不是路面變了，而是路被一方泥沼阻斷了。
泥沼寬一丈有餘，兩側是聳立的石壁，直連頂部。石壁上隱隱可以看到些許小坑，不知是什麽用途。
眾人停住了腳步。
汐裳從腳下撿了塊石頭，向前丟去。
她扔起的方向很高，石頭剛經過泥沼上方時，差不多是一人高。
轉瞬之間，兩側石壁的小孔中射出一道道白光，聚集在石頭上，立即將其破成了粉末。
“這也太危險了。”葉笙感嘆一聲，抱著胳膊審視著整個泥沼。
汐裳點點頭，俯下身觀察泥沼中沈積的淤泥。微生沅湊到她跟前。
淤泥似乎很深，緊緊地黏在一起。只是靠近地面的地方卻並沒有沾在石板上，而是保持了一段距離，像是人為切割而來。
微生沅定定地看著腳下的石板，道：“和先前的石臺是同種材料。”
汐裳聞言，伸手摸了摸石板的邊緣部分。她袖口散落的絲線隨著她的動作晃晃悠悠地接近泥沼。
隨後開始向下陷落。
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著線絲線向下，汐裳迅速用力向上擡起胳膊。
絲線斷了，下半部很快被泥沼吞噬。
汐裳將殘餘線頭薅下來，撇撇嘴：“真邪乎。”
原本墻上的那些東西已經夠讓人頭疼了，這泥沼本身也不好解決。
鳳傾蕓對若禹道：“把你的針給我幾根。”
若禹一邊問：“你做什麽？”一邊將針遞給她。
鳳傾蕓走到泥沼前，汐裳見她過來向一旁挪了挪。
鳳傾蕓將針沿著不同高度扔下泥沼上空。扔得高的被墻上閃出的白光擊碎，而較低的卻穩穩地落在了淤泥之上，隨後被吞沒。
葉笙見此，獲得了啟發。
她取出一個三尺餘長的東西，蹲在汐裳身邊，將那東西伸出去，摸索著安全的區間。
汐裳定睛一看，她手中拿著的竟是一條魚。
汐裳：“……”
魚身上還隱隱散發出一股味道，一旁的微生沅皺了皺鼻子。姫泠把她拉了起來，遠離葉笙。
葉笙解釋道：“這個是我昨天買的。”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很好吃。”
汐裳無話可說。
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和風隱一個德行。
只見葉笙將魚伸到了距離淤泥不足巴掌長的地方。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她慢慢地把魚往上移動。片刻後，兩束白光毫無預兆地襲來。
葉笙迅速撒手。看著魚化為粉末，她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惋惜之意。
“這片區域安全。”葉笙比量著泥沼以上一小部分空間，大約是一個人平躺著的高度。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還要橫著，怎麽過？”汐裳掃了她一眼，“你的輕功能過去？”
“有點難，不過可以一試。”
“試什麽試！若有半分差池，你就交代在這了。”這時走上前的若禹聞言，在葉笙的後腦勺上敲了一記。
葉笙捂著頭，嘿嘿一笑：“我就說說。”
若禹似笑非笑的：“你師尊一走你便沒了王法了，當我不會告狀？”
葉笙也不在意，似乎認準了若禹只會嚇唬人。她眼光一斜，發現汐裳捧著一捧瓜子，津津有味的吃著。見她看過來，汐裳十分大方地與她分享。
葉笙喜滋滋地接過。兩人盤腿坐著，對著詭譎的泥沼愉快地嗑瓜子。
瓜子殼形成一道道優美的弧線落入泥沼，或被淤泥吞噬，或被白光擊碎。
鳳傾蕓從汐裳手中取了些許，剝出瓜子仁遞還給汐裳。
微生沅也討要了一些，分給姫泠一半，兩人也席地而坐吃起來。
若禹看了看這群拿著瓜子的人，又看了看臉上掛著寒霜的易初，內心掙紮片刻，覺得還是加入前者好一點。
然而汐裳攤開雙手，柔媚含水的眼波中藏著狡黠：“沒有了。”
若禹：“……”
見此，微生沅恭敬地把自己手中剩下的盡數送到若禹手中，然後回到姫泠身邊，安靜地看著她，嘴角梨渦浮現。
鳳傾蕓踱到若禹旁向她手中倒了部分瓜子。
葉笙也走過來，擡頭看看若禹一言難盡的表情，又低頭看看手中的瓜子，清秀的眉皺了皺。
糾結片刻，她挑出三顆莊重地交給若禹。
若禹：“……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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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傾蕓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
汐裳活動一番，這才覺筋骨舒適了，縱然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卻也無甚影響。
瞧見鳳傾蕓擔心的模樣，汐裳彎腰在她唇上吻了一記，笑道：“不必擔心，我現下又能活蹦亂跳了。”
鳳傾蕓當然還是擔心：“你還是莫要亂跳了。”
汐裳乖巧答應：“好。”
若禹忽然出現，一把握住汐裳的手腕，繃著臉仔細把起脈來。
汐裳不敢亂動，只眼神四處飄去。
微生沅和姫泠坐在一起，兩個腦袋挨得很近，像是再說什麽悄悄話。
葉笙安靜地睡著了，懷裏還抱著她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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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裳又斜著眼睛看向屏障後，那裏諸多石臺依然如故。
她本以為它們會回到地下，孰料竟是只出不進的主。
也罷，反正不會再礙事了。
汐裳心裏盤算著路程。
她估算了一下信源山的占地面積，和山腰部分的面積。自從她們進入山內部，已走了許久。
離信源山的中心不遠了。
若禹收回手，道：“恢覆得還不錯。”
汐裳向鳳傾蕓擠眉弄眼。
鳳傾蕓不理會她，又詢問了若禹幾句。兩人一問一答的功夫，汐裳溜到了一個石臺前。
姫泠看到她，便和微生沅一同湊上去。
“喲，您這是大傷初愈了？”
汐裳拱拱手：“尚未尚未。”
微生沅見她氣色還不錯，便問：“這石臺有什麽古怪嗎？”
“也許有。”汐裳答得模棱兩可，“先前這地底下冒出來的，藤蔓也好，長蛇也罷，總之都是攻擊性極強且有劇毒的。這石臺在它們中間，還要承受我們的攻擊，竟能完好無損。”
“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一個人突然從石臺後鉆出來，把三人都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汐裳扶額：“葉笙，你下次出現之前記得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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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扁扁嘴，說道：“先前我砍那些藤蔓時，曾砍偏了一次。劍鋒便落在附近的石臺上，那石臺居然一絲變化也無。”
姫泠想起方才收集液體的事，向微生沅道：“你瞧石臺與地面材質可是相同？”
微生沅仔細比對，搖搖頭：“它們很像，但不是同一種。”
“興許地面只是石臺的‘亞種’。”汐裳觀察了一會兒，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設計地面與石臺之人，大約其實二者原本都想用石臺的材料，只是這種材料太難煉制。她只得了一部分，便用來鑄造重要的地方了。”
葉笙接道：“那麽相對來說不是很要緊的地面，便只能用半成品了？”
姫泠嘆道：“地面的材料已如此堅硬，這石臺想必更是。”
“好在它們如今不會妨害我們了。”汐裳道，“咱們繼續走吧。”
三人都表示同意。
汐裳去到鳳傾蕓身邊，與她商議繼續前進。
顧忌汐裳的傷勢，鳳傾蕓有些猶豫，不過見她沒事人似的，考慮再三還是答允了。
姫泠沖著易初喊了一句：“走了！”
易初一動不動。
姫泠無可奈何地走上前，站在易初面前又道了句：“餵！”
易初茫然擡頭，自語道：“走罷，走罷。”
說著，她抄起放在一旁的佩劍，踉蹌地站起來往前走。
姫泠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發覺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原本一絲不茍的發髻松散了些，幾根長發蓬亂地飄浮著。
姫泠有些後悔了。
葉笙瞧見易初過來，一溜煙躲在微生沅身後，又見鬼一般，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易初略有淩亂的頭發和衣衫。
七人越過聳立的諸多石臺，繼續向信源山深處前進。
在一起相處得也算久了，葉笙逐漸話多起來，嘟囔道：“這座山內部竟有如此大的空間，怕不是被掏空了？”
汐裳離她較近，聞言搭話道：“卻也不見得。也許它外圍山的模樣只是用來遮人耳目的。”
“二者皆需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鳳傾蕓總結道，“可見其中藏匿的東西要緊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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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起了興致，雖然跛著一條腿，瞧起來卻是格外有活力。
周圍的環境和先前差不多。兩側的石壁相隔甚遠，中間的地方偶爾有幾塊大石頭。
微生沅疑心其中是否有什麽陣法，便近前仔細察看。姫泠跟在她身邊。
其餘人在不遠處等著她們。
過了會兒，二人還是沒有什麽動靜，葉笙喊了句：“餵！怎麽樣了？”
微生沅維持原狀，觀察得細致入微。姫泠走到她們身邊，道：“似乎有什麽問題，只是目前什麽也沒看出來。”
鳳傾蕓道：“再等等看。”
又過了片刻，微生沅低著頭回來了。
她的嘴唇翕動著，念念有詞。
汐裳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發現什麽了嗎？”
微生沅回過神，茫然地搖搖頭。
葉笙目光中的期待熄滅了，道：“那繼續往前走吧。”
一行人快速走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突然發覺遠處變得狹窄了，路面也有些不一樣了。
走近她們才看清，原來不是路面變了，而是路被一方泥沼阻斷了。
泥沼寬一丈有餘，兩側是聳立的石壁，直連頂部。石壁上隱隱可以看到些許小坑，不知是什麽用途。
眾人停住了腳步。
汐裳從腳下撿了塊石頭，向前丟去。
她扔起的方向很高，石頭剛經過泥沼上方時，差不多是一人高。
轉瞬之間，兩側石壁的小孔中射出一道道白光，聚集在石頭上，立即將其破成了粉末。
“這也太危險了。”葉笙感嘆一聲，抱著胳膊審視著整個泥沼。
汐裳點點頭，俯下身觀察泥沼中沈積的淤泥。微生沅湊到她跟前。
淤泥似乎很深，緊緊地黏在一起。只是靠近地面的地方卻並沒有沾在石板上，而是保持了一段距離，像是人為切割而來。
微生沅定定地看著腳下的石板，道：“和先前的石臺是同種材料。”
汐裳聞言，伸手摸了摸石板的邊緣部分。她袖口散落的絲線隨著她的動作晃晃悠悠地接近泥沼。
隨後開始向下陷落。
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著線絲線向下，汐裳迅速用力向上擡起胳膊。
絲線斷了，下半部很快被泥沼吞噬。
汐裳將殘餘線頭薅下來，撇撇嘴：“真邪乎。”
原本墻上的那些東西已經夠讓人頭疼了，這泥沼本身也不好解決。
鳳傾蕓對若禹道：“把你的針給我幾根。”
若禹一邊問：“你做什麽？”一邊將針遞給她。
鳳傾蕓走到泥沼前，汐裳見她過來向一旁挪了挪。
鳳傾蕓將針沿著不同高度扔下泥沼上空。扔得高的被墻上閃出的白光擊碎，而較低的卻穩穩地落在了淤泥之上，隨後被吞沒。
葉笙見此，獲得了啟發。
她取出一個三尺餘長的東西，蹲在汐裳身邊，將那東西伸出去，摸索著安全的區間。
汐裳定睛一看，她手中拿著的竟是一條魚。
汐裳：“……”
魚身上還隱隱散發出一股味道，一旁的微生沅皺了皺鼻子。姫泠把她拉了起來，遠離葉笙。
葉笙解釋道：“這個是我昨天買的。”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很好吃。”
汐裳無話可說。
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和風隱一個德行。
只見葉笙將魚伸到了距離淤泥不足巴掌長的地方。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她慢慢地把魚往上移動。片刻後，兩束白光毫無預兆地襲來。
葉笙迅速撒手。看著魚化為粉末，她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惋惜之意。
“這片區域安全。”葉笙比量著泥沼以上一小部分空間，大約是一個人平躺著的高度。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還要橫著，怎麽過？”汐裳掃了她一眼，“你的輕功能過去？”
“有點難，不過可以一試。”
“試什麽試！若有半分差池，你就交代在這了。”這時走上前的若禹聞言，在葉笙的後腦勺上敲了一記。
葉笙捂著頭，嘿嘿一笑：“我就說說。”
若禹似笑非笑的：“你師尊一走你便沒了王法了，當我不會告狀？”
葉笙也不在意，似乎認準了若禹只會嚇唬人。她眼光一斜，發現汐裳捧著一捧瓜子，津津有味的吃著。見她看過來，汐裳十分大方地與她分享。
葉笙喜滋滋地接過。兩人盤腿坐著，對著詭譎的泥沼愉快地嗑瓜子。
瓜子殼形成一道道優美的弧線落入泥沼，或被淤泥吞噬，或被白光擊碎。
鳳傾蕓從汐裳手中取了些許，剝出瓜子仁遞還給汐裳。
微生沅也討要了一些，分給姫泠一半，兩人也席地而坐吃起來。
若禹看了看這群拿著瓜子的人，又看了看臉上掛著寒霜的易初，內心掙紮片刻，覺得還是加入前者好一點。
然而汐裳攤開雙手，柔媚含水的眼波中藏著狡黠：“沒有了。”
若禹：“……”
見此，微生沅恭敬地把自己手中剩下的盡數送到若禹手中，然後回到姫泠身邊，安靜地看著她，嘴角梨渦浮現。
鳳傾蕓踱到若禹旁向她手中倒了部分瓜子。
葉笙也走過來，擡頭看看若禹一言難盡的表情，又低頭看看手中的瓜子，清秀的眉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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