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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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忱無疆想碰碰她,轉開眼神克制自己:“餓嗎?我們去吃飯?”

沈步青頓了頓:“好啊,叫上岑南一起吧。”

“避免誤判的精準度不能提高到96%以上他是不會停的,”忱無疆知道她打的主意,但他說的也是事實,“給他們幾個加班的點外賣了。走吧!”

這棟樓裏基本都是影視相關的公司,安保要求極高,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明星,好在此刻地下車庫人不多,倒是少了一番應承。

忱無疆買了輛吉普作公車,不過封槐安自己有車,而公司目前線上業務居多,所以這車還是他自己用得最多。

車窗都作了貼膜防窺,沈步青拉開車門發現忱無疆正舉著相機拍照。

在劇組時習慣了他隨時隨地的拍照模式,只等他放下相機才踏進車內:“現在還有習慣拍照?”

忱無疆回身將相機放到後座,拉過保險帶扣上:“想起來了就當練個手。”

沈步青沒有多想,只當他習慣記錄身邊事:“去哪裏?”

“兩個老朋友的店,味道還行,關鍵能走個後門讓閉店,比較安全。”

沈步青點點頭,無條件信任的模樣。

忱無疆暗自搖頭,這姑娘對自己是真沒戒心啊。

沈步青先行一步走進大門,只見老板娘大紅色高領緊身毛衣裙配黑色漆皮長靴,斜倚在吧臺上,美得極具攻擊性。

沈步青掃一眼她英氣十足的眉眼,又落到她烏黑油亮的長發,沒有吭聲。

忱無疆隨之跨入,順手就關了門:“陳奐,幫忙行個方便。”

被喊做陳奐的女子嗔怒:“好歹算是個大明星了,怎麽記性這麽差?都說了幾百遍了叫我陳煥憶!”

老板娘嗓音低沈沙啞,語調卻柔和輕快。

這兩人顯然十分親近,沈步青若有所思。

忱無疆顯然習慣了,跳過他的質問,直接伸頭看後廚:“談哥在麽?”

“找我?”半開放式後廚門簾掀起一半露出個野性十足的男人面龐。

“弄點清淡的,蛋白含量高的。”

談易眼神轉向廳內唯一的生客,只是相當隨意的一眼,但如有實質,是似曾相識的帶著重量的審視,沈步青解下圍巾,擡頭同他對視,無波無瀾的模樣。

談易笑了,還挺有趣:“曉得了,阿奐,關門,不營業了,一會兒和無疆喝兩杯。”

陳奐罵罵咧咧的去關門:“每次他來都做不了生意,就知道喝喝喝,自己什麽身體不知道嗎?!”

談易眼神徒然柔軟,輕聲討饒:“小酌兩杯。”

陳奐冷哼一聲:“你最好是!”

沈步青錯眼去看忱無疆,眉宇舒展,嘴角放松,顯然是極親近的朋友。

大約是感知到她眼神,轉頭看她,略帶抱歉道:“他們一直這樣,別緊張。不過,今天可能會晚點走,晚上會有事嗎?還是需要早走?是不是和付沛說一聲一會兒先來接你?”

沈步青脫下的圍巾和大衣被他順手接過,跟著他往裏間走:“沒事,晚點再說,你喝了酒,車怎麽辦?這裏挺偏的。”

忱無疆見多了幾個兄弟喝酒和家裏人鬧不痛快的模樣,一時竟不知是該惆悵其不在意還是該誇獎她確實善解人意:“陳奐在,不會過量,到時候在他們這睡一晚就行。後頭備著客房。”

沈步青點點頭,見他停步看她,不免疑惑:“怎麽了?”

忱無疆見她眼底澄澈,暗嘲自己,這姑娘還不是自己人呢,又怎麽會掛懷這些:“沒事,坐。”

一壺茶下肚,桌上已擺上六七道菜並四盅湯。

陳奐在沈步青身邊坐下,正紅色的毛衣裙下擺隨著他落座微微上移,露出半截細白逛街的大腿。

感知到她的視線,陳奐嗔道:“看什麽?!”

沈步青微微一笑:“腿很漂亮。”

其餘三人同時僵住。

沈步青向來是個冷淡性子,表情都很匱乏,偶爾的稱讚自然是極真誠的。

也是因為這真誠,讓這句話古怪的顯得格外撩人。

談易擱下酒盅,在桌面磕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都以為忱無疆帶來的是他的人,難道只是帶了個Les姐妹?

陳奐仿佛突然被驚醒:“嘴還挺甜,可惜我有主了。”

沈步青仿佛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奇怪反問道:“我知道啊。不是談先生嗎?”

好像沒什麽不對?

陳奐忍不住自曝:“你不是Les嗎?可我是男的!”

沈步青顯得有些莫名:“我不是啊。我也知道你是男的啊,所以到底怎麽了?”

那你有什麽毛病?跑來撩我?

陳奐皮膚白,雖然是個懟天懟地的火爆性子,卻是個一被誇就臉紅的體質,也是實在沒遇見過沈步青這樣的古怪性格,憋半天憋紅了臉也只憋出一句:“那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桌對坐兩位一邊分碗筷一邊互相遞了個眼色,眼底笑意盎然。

沈步青十分無奈:“我正常誇一句而已,再說你也不喜歡女的啊!”

陳奐自認為自己裝扮女人已經出神入化,顯然對自己露餡這事很不服氣,嘴上不肯饒人:“忱無疆怎麽找了你這麽個古怪性子的,油嘴滑舌,和他一點都不像,你怎麽知道我就不能喜歡女的了?!”

談易眉眼一低,聲音低沈,莫明顯得有些兇狠:“陳奐!你再胡說?”

叫全名了,這就是生氣了,陳奐神情懨懨:“……知道了,兇死了。”

忱無疆示意她喝湯:“怎麽看出來的?”

沈步青至今都不知道他們在糾結什麽:“就……打眼一看就知道了。”

“能接受?”

忱無疆問的隨意,沈步青也答得隨意:“啊,原來你們在糾結這個,是指他穿女裝,還是指他倆是一對這件事?”

陳奐就算被訓也只會消停一會兒,此刻也顯得有些緊張:“都有!”

沈步青喝一口湯,溫度、口味都很適宜,笑得舒心的模樣:“他長得挺好看的,愛穿什麽就穿什麽,一不礙著我,二我看著順眼;至於你倆是一對這件事,一這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二這也和我沒什麽關系。這兩件事情我都覺得很正常,不存在不能接受的問題。另外,就算我不接受都沒任何關系,不影響你們的,大可不必掛懷。”

沈步青是個特別的人,自有自己獨特的邏輯閉環,在她的世界裏,只有事實、現象,不存在幹預和左右這種強制性情緒,她的冷淡也是一種包容,很少是種態度。

談易和忱無疆碰個杯,氣氛隨沈步青這段話徒然輕松起來。

奇怪,沈步青看著對面男人神情放松的模樣,她不是愛解釋、多話的人,可對方帶她來的這個地方角落裏都充斥著親近的意味,她難得的想破個例。

她轉眸看著陳奐哼著小調挑宮保雞丁裏的花生吃,心說大約是陳奐長得太美了,讓她極偶爾的起了惻隱之心。

多年兄弟,談易自然知道忱無疆多問那兩句的緣由,忱無疆也看得懂談易眼中讚許的含義。

酒酣耳熱之際,忱無疆興致難得的高昂,大約是環境讓他格外放松的緣故,談易取新酒時順勢坐到店內架子鼓前隨意捋起毛衣袖子,取過鼓棒來了一段即興solo。

當他坐在鼓前,室內燈光仿佛一下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幹凈到顯得有些狠戾的寸頭,面部輪廓深邃冷硬,平時溫和有禮的表象下收斂著強勢兇悍的氣質,如今下顎收緊重擊鼓面,小臂青筋暴起,像是沈睡的雄獅發出警告的沈吟。

中途興起,拋起轉動鼓棒,又牢牢接住,穩穩落下鼓槌,用力時胸口肌肉群繃緊在薄毛衣下微微鼓出漂亮的弧度,不甚明亮的燈光落進他漆黑的眼底,竟如星光熠熠,讓人不敢直視。

有成熟男人的野心勃勃和極致性張力,又有少年意氣的張揚。

可他偏偏全程緊盯著沈步青,只把她看得面紅耳赤、坐立不安。

空氣中男人獨有的荷爾蒙仿佛要吞噬她,直白到令人心驚。

沈步青錯不開眼,只覺心跳隨鼓聲一擊重過一擊,跳得失了分寸。

她隱約知道身邊陳奐正調侃笑著看她,可她仿佛被下了咒,眼裏只有敲著鼓、極盡性感的忱無疆一人。

“忱無疆也就這個比談易帥了。”陳奐意猶未盡道。

“無疆當年在我這喝高了敲了一段鼓,後來他倒是歸隊了,可直到現在店裏老顧客裏還會有來問他什麽時候再來演出的呢。”談易取了酒來,不無感慨。

沈步青想開口,可看著遠遠走來的男人卻莫名感到嗓子幹癢,順手取過酒倒了滿杯,近乎機械的幹完了一杯。

陳奐看著忱無疆略帶喘息的起伏不定的胸膛嘖嘖稱奇:“你這可是下血本了啊。想當年你這個鼓把一群姑娘迷的神魂顛倒,害你差點出不了咱們店門,看來今天你是打定主意要迷死這位呀!”

忱無疆不否認也不掩飾自己的想法,視線依然同沈步青的膠著著,仿佛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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