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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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第一次知道他病的厲害的時候,他已經晚期了。他活不長了他也知道。

他是我少年時期最喜歡的人。他比我大,屬於我哥,我們兩家離得很近。年少時我犯錯時,便跑到他家的後院。從矮墻後面翻進去。他聽到響聲就從屋裏急匆匆的跑出來。站在矮墻下面。伸出雙手對我說:“別怕,哥接住你。”聽到這句話,我便放下心來,從矮墻上跳下來。這時他就會抱著我,把我放到地上,他拍我身上的土問:“你又惹你媽生氣了?”

我郁悶的說:“我把我媽種的菜苗踩死了。”這是他就哈哈大笑:“你呀,算了,讓我屋裏吧,我給你桂花糕。”

聽到這話,我便乖乖的跟著他後面。見了他的母親,便甜甜地叫聲:“阿姨好!”這時許母就摸我的頭問我:“你又惹事了吧?”小時候我皮,經常惹我媽生氣。

我媽每次被氣的不行的時候就打我,我便跑到他家來。從矮墻後面翻進來,次數多了,許母也就不會驚訝於我從什麽地方進來的。

他的房間很整潔,裏裏外外透著一股生活的溫柔。他讓我坐在椅子邊,從包裏拿出來桂花糕給我,我問他不吃嗎?他總是回我不喜吃甜。

我說:“那你還買它做甚?”

他說:“因為你喜吃甜。”

聽到這話,我總是把手裏的桂花糕放在他的嘴裏。他只是溫柔的笑著。

家裏養了一只貓,一只橘色的大貓。他總是親呢的蹭我。我常叫他白枝,因為這個名字是許岑若他覺得像我才取的。

在他家裏躲到了夜間,等母親氣消了喊我回家吃飯的時候。我就摸摸白枝和許岑若說再見,他總是站在門邊跟我揮手,臉上掛著笑。

母親和許母打趣我,說我像個男孩子。我便拍打母親讓她停下來。許母笑了。摸我的臉:“枝枝,這麽可愛怎麽可能像男孩子呢。”

母親便拜別許母拉我回家。

路上我總是不停的說母親也只是還在問我:“今天吃什麽?”

我:“不餓了在岑若哥哥家吃了桂花糕。”

每逢中秋的時候,我都要給親戚朋友送月餅,也給周圍的鄰居送。

今年的月亮格外大,我拿著袋子去許岑若家,推門進去許家一家正在院子裏聊天許岑若,見我來了就喊我:“枝枝過來坐。”許父母見了我喊我:“枝枝來了呀,快做,今天你可有口福了,叔叔給你帶了糖。”

我是極愛吃甜食的,尤其是對糖一類的東西。所以我便坐在椅子上,許父母進屋給我拿。

許岑若,靠在躺椅上問我:“過得好嗎?”

我:“挺好的呀。”

他給我倒了水,我們倆就望著空中的月亮白枝,在我的腳邊,毛毛叫我親手抱起他說:“它又胖了。”

“是啊,挺能吃的。”許岑若,摸了摸貓頭,“我準備給他減減肥,太胖了不好。”

許父母從屋裏出來把糖遞給我,我接過道了聲謝。

他們兩個沒有多待,給了我便回了。

許岑若,問我:“你下周三有空嗎?我帶你去捉螢火蟲。”

我驚喜地喊著:“有有有!”他笑了笑,眼底是說不盡的溫柔。

我滿心期待著下周三的約定,等放了學,我便飛奔回家換了衣服邊等著許岑若,來接我,我看見他一手拿著東西,一手向我打招呼,緩緩的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許岑若,把手裏的草莓遞給我,我站在他身邊,把已經洗幹凈了的草莓放到嘴裏,又順帶往他嘴裏放了一顆。

仲夏夜的傍晚8點的風是涼爽的,我走在許岑若,的身邊天花亂墜的說的自己幻想,他只是溫柔的笑了笑,到了兒時的小山坡時,點點星火,在草叢間被動我用手去捉,星火卻分散開。

我看準時機用手一撲。

我:“哥,快看!我捉到了!”許岑若並不是我親哥,我之所以喊他哥是因為他遠遠比我親哥好的多。

我生在了一個充滿束縛的家裏,因為束博,我註定無法展翅高飛。

只是許岑若,他不一樣,他知道我心裏想的是什麽,包容我關心我,就像我親哥一樣。

他這麽小跑過來,我伸出手掌心,緩緩打開一個小小的螢火蟲從我的指尖飛出。星火,映在我的眼裏,映在他的眼裏。

我的天心可以在許岑若,這裏得到釋放。

晚間他便背著我走在小路上,我趴在他的背上,手臂摟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脖頸上。眨著困倦的眼神,語氣也帶了些黏連:“哥,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你會年年陪我嗎”

“會”

後來說了什麽我都不記得了。只有一句。“哥,護著你”我記了好久。

我和他的故事零零散散,湊不成一首詩也寫不成一本像樣的小說。他在我的記憶裏溫文爾雅,後來我長大了,不惹母親生氣了,也有了母親口中所謂的女孩子一樣。

母親對我說:“你是一個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別沒事就跑到許家玩兒,他可是一個男生,你都不想一想別人會怎麽說你們倆。”

“你要淑女一點,別整天大大咧咧的。”

“別留短發了,像男生。女生應該穿裙子的…………”

我開始變成母親口中的那樣的人,外人看來我是乖女孩,誰見了我都會說一句“這女孩可真乖。”一句乖束博住了我。

母親像的像花一樣,我也只好不再說什麽。。母親偷偷的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用手捏我很疼,疼得很厲害,可我笑得很甜。

等外人走後,母親便會指著我罵:“都不知道笑笑你要丟盡我的臉了。”

母親最在乎的便是她口中的“面子”

事後掀開衣服一看已經青紫一片心裏嘆了一口氣。

母親口中的好女孩是什麽樣子呢?

是知書達理,溫柔得體,待人友善,懂得是非,是大家口中的乖…………

我開始變成了預期的那樣,栩嘉也沒有經常去了見了許岑若,也只是笑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母親拉走了。

再後來他送我去學跳舞,學鋼琴,去拉小提琴等等。他努力想把我變成他想象的那樣,穿衣風格也是。

後來所有人都說我像極了我爸年輕的樣子,母親聽後笑容滿面,這時的我已經學會了如何擺出標準的45度微笑唇了。

我們母女倆配合的天衣無縫,像極了溫柔的,母女。

之後再次和許岑若,站在一起的時候和他再去捉螢火蟲時,我全然找不到年少時的感覺了,我被困在了,由我的母親親手編織的空中樓閣裏。

像金絲雀一樣配合母親的表演,直至落幕。

他們都說母親瘋了,我也覺得他拼了命,想把我變成他想的那樣。

可當我因為他抓的太緊叫出了一聲同事,他像是突然醒悟,松開了我的手,坦然得失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我的臉落淚。

之後他開始準許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讓我像小時候那樣到處瘋,跑去許家玩也行,去找別人玩也行。

他又開始想把我變成我曾經的樣子,我又能怎麽辦呢?我都忘記了,曾經自己是什麽樣子的,我還是像母親教的一樣,什麽都沒有變。

像個已經被編好程序的機器人一樣。

後來母親接受不了我的行為語氣,抓住我的手,跪在地上哭著讓我變回去,我心裏想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母親地上涼我去練琴。”

遵守了幾年的行為,我自己都控制不了了,後來他跪在地上大哭,開始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找我的影子,那個人是我的姐姐。

可是母親覺得太假了,不像。

“不對不對”

“你妹妹當年不是這樣的”

“笑得開心點”

“別太拘束,放開點,手錯了”

“你妹妹當年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看著母親正在試圖將我的姐姐變成一個安排好程序的人,我忍不了了,對母親大喊:“夠了!”

母親好像得到了什麽驚喜一樣,忽然抓住我的手說“你回來了”

我甩開他的手飛奔出去。

白色的長裙在空中飛揚,我沿著小時候的路跑到許家的,矮墻後面。

翻上去就像當年的我一樣。屋裏傳來響聲是許岑若,他沖了出來,看到了坐在矮墻上紅著眼眶的我。

站在下面沖我張開的手臂,就如當年那一般。

我聽見他清脆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別怕,哥…………接著你。”

我撲進他的懷裏。

我給了自己一場自我救贖,我在他的懷裏放聲大哭。

許父母聽到了我的哭聲從裏屋沖出來,看了我一眼惋惜的說:“真是可惜了,哎……”

該恨嗎?

我想是不該的,我的母親她本可以擁有更好的一生,可是她被困在了那個小小的家裏。

一輩子得不到解放,終有一天她將死在那個束縛的宅子裏。

我也會,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所有人安排好了,包括許岑若。

我終有一天會變成第二個母親,將死在這宅子裏。

這充滿束縛的一生不是我想要的,我放聲在許岑若懷裏大哭:“哥,哥救救我…………”

我脫掉身上的白裙子換上許岑若,堆衣服盡管有些大,但比那些讓我充滿束縛的裙子要好的多。

我的母親生平第1次對我的父親大發脾氣。

她崩潰的沖他大喊:“為什麽,為什麽!”

“我的一生都被束縛在這個宅子裏了!你為什麽不肯給我自由呢!”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想當個金絲雀了……”

我的父親,他只是冷冷的看著我的母親跪在地上祈求放過她。

他終於開口了:“我又何嘗不是呢。”

母親楞住了,這樣他又何嘗不是呢?他們兩個的一生,註定是要將死在這宅子裏的。

這充滿封建束縛的一生,她不想再要她的女兒接受了。

生活的每一天,母親都不再對我說一句話。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院子外在藍天下盤旋的白鴿。

她終究逃不出去。

我知道她的心已經死在了那個小小的一方天地裏了。

許岺若帶我去捉魚,我站在河水中,看著水中清晰可見的石頭。擡頭問:“哥,人死後會變成什麽?”

他回:“可能是花什麽的吧。”

我:“你騙我。”

許岑若:“我怎麽騙你了?”

我:“我們會變成骨頭,最後化成灰。”

他笑了笑:“沒事別問這麽多生和死的,你還長著呢。”

我:“你也一樣。”

…………………………

那年我偷喝了酒,傻傻的蹲在花壇裏。說這裏是我家,誰勸都不聽,非要住在這裏。他知道了,外套都沒有穿,便沖了出來,看到蹲在那裏的我哭笑不得。

於是蹲在我的身邊和我聊天:“枝枝,天黑了,該回家了。”

我擡頭看著前面模糊不清的人臉問:“我找不到我哥了,所以我要等他,你知道我哥在哪裏嗎?”

他摸了摸我的頭:“哥就在這呢。來,哥帶你回家。”

我:“哥是他們給我喝的。”

許岑若的眼神暗了暗,但還是用著溫柔的語氣詢問我:“是誰叫什麽名字?告訴哥。”

我乖乖回答,腦袋也被酒灌的越來越沈,強撐著的清醒也不行了。

許岑若把我抱了起來,後來的事情我便不記得了。只知道他回來後臉上有傷。

我:“你和別人打架了?”在我的印象裏,他從不打人,他總是溫柔的,我從未想過他會與人打架,我問他,他總是找各種理由。推托我。

等過了好久,許母跟我說那天他跟別人打架了。那是她第一次見他和別人打架。我連忙詢問原因,許母只是告訴我,她只是知道這麽多。我也不好再多問。到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當時他把我送回家後就一個人出去了。找到那個男子,抓著人家的衣領把人家打了一頓。最後還掐著人家的脖子把人抵在墻上:“我現在警告你,離我妹遠點,你不配合她相提並論。”我從不知道他有這麽一面,可當時就是這樣。

………………………………

我的少年時代說為數不多的時光是快樂的,除外後,其餘的都像樹上的櫻桃。一口下去每一下都是苦澀的。我恨自己生在了這樣的家裏,年少時,家裏每次丟了東西,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拿的。盡管我並不在家,但他們還是一口咬定就是我拿的。

我的姐姐告訴了母親是她拿的後母親卻還是打罵。罰我,我只能承受這無望之災。

我變成家裏錯失的背鍋俠,後來我感覺母親他是個瘋子。

他開始翻我的聊天記錄。看我的隱私,把我所有的好友全部刪除。我所有的東西都被母親看來依然物語,沒有什麽隱私。我從小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你怎麽不去死?”“我當時怎麽就沒把你掐死在肚子裏?”“你為什麽不能像你的姐姐學學?”“滾!”

“…………”

因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我比同齡人都要成熟,甚至比成年人還要成熟。

我的生活充滿了悲哀。

沒有人能與我感同身受。也沒有人可以體會過我的痛苦。有人可能會覺得我在無病呻吟。你不曾體驗我的生活,你要能知道我的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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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找不到賣桂花的人了,也找不到那個充滿生氣的他了。

我:“今年三月中下旬的桃花和梨花應該開了。”

許岑若:“折一枝給我吧。”

我:“好……”

我:“要出去走走嗎?”

許岑若望了一眼外面的光:“我出不去了。”

“我出不去了,你就代我出去吧。”

我:“我也出不去了。”

是我們都出不去了。離不開了………………

我看著少年枯瘦慘白的臉:“今年的桃花開的好。”

“我們再去看一次吧。”

許岑若:“好,你再帶我去看一次大海吧。”

我:“那等你身體好一些的時候再去吧。”他的身體好不了了,醫生是這麽說,希望不大。

從一開始的“帶我看雪。”變成了“代我看雪。”

哥,他護不了我了,因為他連自己都護不了了。

月亮終究會西沈,我們是彼此的驕陽。

他的膚色慘白,整個人都攏著一絲病氣但身上的溫柔。是怎麽也磨滅不掉的。

如何準確描述你就像畫裏畫外的世界一樣……隔著玻璃框架永遠觸碰不到彼此的黑夜和白天。

我又該如何描述你呢?任何語言和文字都無法描述你。

我究竟該用怎樣的語言來描述你和我的人生?

…………………………

他病了。他活不長了,醫生是這麽說的。

我知道他病時,他已經活不成了。

他在我的記憶裏永遠是溫柔的,他永遠是我的避風港。我無論過去多久,我始終會記得當時他站在墻下面沖我張開手臂。

用少年獨有清脆而又明亮的聲音對我說:“別怕,哥接著你。”

…………….

“你不喜歡吃甜,那你為什麽要買桂花糕呢”

“因為你喜歡吃甜。”

再後來我再也沒有吃到桂花糕了,賣桂花糕的老爺爺去世了。我還記得他去世那年許岑若給我買的桂花糕,是以往最甜的。

放了好多糖,甜到人心坎裏去了。後來爺爺去世了許岑若,他就不給我買桂花糕了。他開始給我帶,梨花糕。

我至此再也沒有吃到過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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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中秋我去他家送月餅。他一個人躺在躺椅上,身邊坐著他的母親。

我清楚的聽見他說“如果我活不到21歲,你能代我去看雪嗎”

我看見他的母親崩潰的跑進屋裏。

只有他一個人坐在那棵桂花樹下。我擡手敲了敲門,他看見我來了就對我說。

“快過來。”

我走進,他的身體不像當年抱我那般強壯有力了。他瘦弱的就像是油盡燈枯的蠟燭。

我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他呆呆的看著天空:“好可惜呀,今年的中秋沒有月亮。”

我:“哥。”

許岑若:“哥在。”

我:“你說過會護著我的。”

許岑若:“哥說過會護著你的。”

我:“可是你連自己都護不住了。”

許岑若,開始問我:“今年的月餅好不好吃”

我打開塑料袋對他說:“有五仁的,還有蜜棗的。”

他:“我不想吃五仁的。給我一個別的吧。”

我:“那桂花的行嗎”

許岑若:“嗯。”

許岑若,他笑了笑,溫柔的摸了摸我的腦袋:“哥如果活不到21歲,那你就替哥去看看大海。”

“我出不去了,看不了海也看不了雪了。”

我哭了。他溫柔的擦了擦我的眼淚安慰我:“枝枝,等我死後你把我燒成骨灰,把我裝在小瓶子裏,這樣你就可以帶著我到處旅行了。”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隨身帶著骨灰像什麽話呀。”

“你把我帶到海邊,撒在海裏就行了。這樣我就可以順著海浪到處旅行了。”

我抱住他,我甚至可以摸到他的脊背骨:“哥我不要,你說過會年年陪我的。”

許岑若,笑了笑:“哥陪不了了。就讓這個桂花樹代替我吧。”

我徹底崩不住了,在他懷裏嚎啕大哭。他就像是哄小孩一樣,撫摸我的脊背。

哼著兒時我最喜歡聽的歌。

我每次見到他時,他總是躺在藤椅上,身邊總是跟著那只黃色的大橘貓。他靜靜的躺在躺椅上,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整個人溫柔的不像話。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旁。他側頭看我,對我說:“我看不到你的眼睛了,漸漸的也忘記了你的聲音了。”

我:“那就好好看我的眼睛,好好記住我的聲音。”

他的母親站在遠遠的地方,用相機記錄下來了這一刻。

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不過沒關系,他會永遠護著她的。

此刻的每一天,我每次見到他時他都是坐在藤椅上曬太陽。

他從始至終都是溫柔的。

我:“你的生日9月21號對嗎那你就在下一個9月21號再對我說吧。”

許岑若,笑了笑:“好。”

我不清楚他能不能活到9月21號。他也不清楚。

如果他不能活到9月21號,那我會代替他。

哥。我希望你從此以後星火長明。你的生命由我開始續接。

許岑若:“枝枝,我一直都是你的避風港。”

我:“我知道。”

是心臟的驟停,是風替我撫摸進他的眉眼,是一步步走進我心裏的腳步聲。

哥,我代你看雪。

…………………………

“啊,終於碼完字了”我伸了一下懶腰,“你怎麽都不誇誇我呢”

“你今天要去看看他嗎”

“怎麽不去看呢”

是啊,怎麽不去看呢?

………………

遠處少年回頭望,笑我還不快跟上。

我:“來了來了。”

……………………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泰戈爾

——未完,不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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