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的心聲

關燈
你的心聲

“讓我先捋一捋,今晚你不高興是因為我和伸舟走的太近了。”

“嗯。”

兩個人今晚少有的肢體接觸就是伸舟抓著她肩膀喊害怕,但好像也就是這樣而已。其餘的時候伸舟更多的就是抓著她的衣服。

“她就只是抓著我而已,而且我們認識都很久了,她平時也是這樣的。”歲浮白在盡可能解釋自己行為的合理性,但這只是相對於她自己而言。

在藍明靈這,歲浮白所說的話可變了不止一層味道。

“所以你是覺得我和你認識的不久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白此刻光是靠說已經無法講明白了,歲浮白在藍明靈的懷抱中奮力轉過身,想要和藍明靈好好聊聊這個事情。

可實際情況比她所想的還要糟糕,藍明靈只是把頭埋進她的懷裏,對於歲浮白的呼喚並沒有太大的動靜,

而且,歲浮白感覺到周圍的氣息有些不太對勁,好像是在阻隔她,抗拒她。

可明明兩個人現在還摟在一塊。

“歲浮白,你知道自己是個很奇怪的人嗎?”

終於聽到藍明靈說話了,但話裏的意思她有些聽不太明白。

“為什麽說我有些奇怪?”看著藍明靈擡起頭來,歲浮白這一次什麽顏色都沒有在她眼中看見,於是只平穩地繼續將話說了下去。

“你對身邊少有的幾個朋友很好。比如你和張姨平時話都說不上幾句,但卻想要在過年的時候請她吃飯。明明不喜歡被拍照,但伸舟將自己拍的照片給你看的時候你也絕不會讓她刪掉。”

明明不喜歡的,卻一直對她們無比的寬容。

在藍明靈說完後歲浮白只覺得無比煩躁,好像有人在她心上點了一團火,把外面可以讓她保持冬暖夏涼的殼子給燒掉了,現在只餘留下夏夜蟬鳴聒噪的動靜在往她身體裏鉆。

“你說的都只是猜測而已。”

“那些可不是猜測,歲浮白,還記得我說過我很多很多東西都源自未來的你嗎?但未來終究是不可控的事情,更多的想法和思緒來源於現在的你。”

藍明靈的話語中已經接近答案了,歲浮白卻要把自己耳朵的聽力完全消減下去,讓此刻藍明靈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見才好。

她無比抗拒藍明靈接下來要說的話,但又並沒有更多的制止。

“你把自己的愛給了周邊的人卻不敢要求她們回應你,這才是你的問題所在。”

抱著歲浮白的人松開手臂,這一刻歲浮白猛然覺得和自己躺在一塊的其實自己,只不過她是為解刨自己而生。

輕薄的夏毯讓藍明靈丟到了一邊去,她轉而胯坐在歲浮白身上,兩手按在她手臂的關節處緊盯著她:“但我是不一樣的,原先神靈的身份已經為你掃除了一切的後顧之憂,所以你才和我睡在一塊,帶我出去玩,因為我的原身是神明,是另外的一個和你很像的人。”

話語間熾熱的火焰讓房間裏剛感覺到的絲絲涼意完全被點燃,吞噬下十月的熱焰化成湮滅理智的狂火,進一步燒上了歲浮白的關節。

被壓住的人沒有反抗,只是呆呆地看著她,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好像都是意料中的事情。

“在水上樂園的時候,你問我是什麽樣的身份,我說了。”

也許是想到水上樂園,也許是歲浮白的狀態讓她不再忍心,火焰稍息了些,而她的左手繼續按在歲浮白手關節上,右手將躺在床上的發梢從它主人後背抽出來,沿下擺在了歲浮白的鎖骨處。

“可是你是不是也該和我說些什麽,只有我在著急和不安,只有我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發愁和苦惱。”

“好幾次我不高興你看出來了,但我想要的不僅僅是安慰。”

一縷縷的頭發讓藍明靈拿了出來,但最後又都因為嫌棄擋住了人而被掃開。藍明靈的手最後還是落在了歲浮白的臉上,只是輕輕地放在側臉處。

“我是人,這是你要我做的。不是你安慰一下就緩和一下進度條的好感度,現在,告訴我。”

同樣墨黑的瞳孔,明明沒有燈,明明拉了床簾,眼中的人依然無比分明地投射進腦海中。

“我在你心裏是什麽身份,不過在此之外,還要追加一個問題——你愛我嗎?”

在水上樂園玩的時候,我讓她說是自己的女朋友。在她讓自己許願的時候,我說要她愛我。

不難的兩個問題啊,很簡單呢,答案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

可是,為什麽輪到自己了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明明她每一次都這麽確定的告訴自己了。

“你是我女朋友。”

這是其中一個答案,但還沒完。歲浮白能感覺到自己女朋友的眼中亮了些許,等著她的下一個問題的答案。

[我希望你作為一個普通人愛我]

你和我說愛是兩個人的事,告訴我要我也努力。

那我應該同樣作為一個普通人,愛上作為普通人的你。

因為愛是兩個人的事。

理應如此,因為這是自己的願望。

必須如此。

歲浮白想要動動自己的手,身上卻軟趴趴的沒有力氣。四周終於有了些許黑暗的感覺,自己眼前的人終於也在黑暗中模糊了起來。

“你怎麽哭了?是我壓疼你了嗎,還是手上?”

模糊的身影晃了晃就到了自己面前,自己身上沒有一點被她壓著的感覺,藍明靈此刻支著腰在床上。

手想要伸出去摸摸她,但最後還是沒有動。想要說自己愛她,卻又覺得哪兒不對。

她的手在自己眼瞼處輕輕擦著,有幾個清晰的瞬間看清她眼中滿是著急。

龐大而斑雜的記憶在模糊中被串聯起來,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哭起來的樣子,有點好笑,但是有人陪著在自己身邊。

現在也有,不是嗎?

“我媽媽以前也是這樣的,在我哭的時候。我爸爸還會把我抱起來,唱著歌哄我。”

“那我給你唱歌,想聽什麽?生日歌可以嗎?”

到現在她只會唱這一個,實在不行她還能哼兩首游戲的無詞音樂。

音節串點成曲,歲浮白有些熟悉,好像是玩游戲的時候聽到過。

停止了啜泣的歲浮白笑笑說:“怎麽不唱生日歌?”

“不浪漫。”

“這首歌很浪漫嗎?”

“倒也算不上。”眼見歲浮白好了些,藍明靈覺得自己找對了方向:“這是游戲主角在地圖上跑的時候偶爾會冒出來的音樂。”

以前她的父母也說愛她,舉著她說她是他們世界上最愛的人,但上了初中之後很多事情就變了,在掙紮中維持了表面的和平幾年後到達了破碎的邊緣。

口口聲聲說愛的人最後並沒有愛她,就好像藍明靈反覆和她強調的愛一樣。

這次肯定會不一樣的吧?

將藍明靈抱下來到自己身上,歲浮白光是想想她一直趴著就覺得累。兩人都沒有再說些什麽,偶爾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歌調出現,但這次歲浮白並不知道是什麽歌。

“感覺好些了。”

“那我們先睡覺吧,明天還要去看校運會呢。”

剛才的事情藍明靈沒有再提,就好像只是兩人誤打誤撞闖進同一個夢中而已,現在讓時鐘回調到了醒來的那一刻。

“藍明靈。”

“嗯?”

“我說不出來。”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只在她心裏想著,但卻做不到將她宣之於口。

她覺得可以更正式些的方式,而不是藍明靈問題的答案,雖然那同樣很重要。

而且自己愛的是藍明靈,身份什麽的都讓它見鬼去吧,真不知道當時自己為什麽會把這兩個字看的那麽重。

這樣想的時候她忍不住笑了笑來嘲諷自己,雖然在藍明靈看來是另外的意思。

用了些別的手段,藍明靈心裏默說抱歉,然後聽到了歲浮白所想的心聲。

[我愛你]

無聲的,兩個人相互對視,在往常一樣平靜的夜裏。

聽,這不是很簡單嗎。藍明靈幾乎下意識的想要說出來,不過看著歲浮白的眼睛,她什麽都沒有做。

雖然不是歲浮白說出來的,但心聲肯定也沒差。想到這藍明靈幾乎要變了神情,但她還是忍住了。

藍明靈並不清楚這有什麽不好開口的,無非三個字,她說出來可以跟日常喝水一樣輕松。

[藍明靈,只是你]

只是你?這又是什麽我不知道的願望嗎?

眼前的人在對視中閉上了眼睛,然後開始放空自己的腦袋打算睡覺,到此藍明靈收回了能力,決定不再想別的了。

反正她們明天還能再見。

第二天的比賽對歲浮白和藍明靈兩人並沒有什麽吸引力。藍明靈在早上的跳高比賽中按照歲浮白的想法輸給校隊,拿到第五的成績。

除此之外就沒什麽值得她們緊張的事了,其餘的時候走去班上的比賽給同學加油,覺得熱了就再回到自己班的地盤休息。

操場上學生和老師們一同歡呼,對平時刻苦訓練的校隊成員這是難得在校級比賽中檢閱自己實力的機會,但那些憑著自己尋常的堅持闖進決賽的運動員來說也是無可言說驕傲。

在啟動線上,上天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四百米在臨近午間的時候,蘇勻關四百米的比賽已經到了決賽。

想起她歲浮白第一印象還是在露營地上爬坡就會氣喘籲籲,爬山的時候體力更是僅強於裏青女:“我沒想到她能一路到決賽。”

藍明靈帶著歲浮白擠進主席臺上艱難地找到了位置:“誰知道呢?說不定她跑步的能力就是要比別人強些也說不定。”

她們此刻的位置是在第二個彎道結束的地方,再往前的位置都擠滿了人。

今天上午陸續都是各種決賽,想不吸引人實在太難。

“舉槍了。”

有人喊,然後就聽見鳴槍聲。吶喊助威聲隨後排山倒海而來,

在平道加速中落到最後了。

鈴鳧水在終點處看著遠處跑道上的蘇勻關,只期望著她能跑出自己理想的成績就好。

畢竟想要在跑步的比賽上和校隊能拼出個名詞可太難了,而且除了她們以外還有四百米還有一組全由校隊組成的決賽組。

蘇勻關能到這已經是個奇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