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華倒是感覺無所謂，管他安全不安全，現在該著急的不應該是她，只要能住個舒服就行，至於佼憶蝶和元妃的事兒，靜靜地等著就能有結果，她做得已經夠多。

一路上，誰都沒開聲，鳳無華也沒有去問。鳳無華知道馮公公和小玉子之間的競爭，她感覺還是沈默就好，況且她也想要看看戲。

果然，好戲開始了。

鳳無華還在尋思著怎麽挑起兩人間的戰爭，卻不料馮公公已經按耐不住內心的躁動。

因為這帶路的權利是在馮如手上，所以很隨心所欲地繞來繞去。

蕭雲玨可能是看出了馮如心裏邊的那點小心思，但是他很客氣地問馮如他們是要去哪。沒想到馮如的態度卻是十分不好，一副你願意跟著就跟著，不願意跟著就自己走。

聽到這些話，蕭雲玨可就不樂意了，突然動手，抓住了馮公公月匈口衣襟。

“馮如，你不要逼我，不然我殺了你，你沒從皇上那邊聽到個片聲片語？老子來這宮裏面不是跟你搶位置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愛怎麽著怎麽著，否則，你連太監都做不成，可懂？”

說罷，蕭雲玨重重地把馮如摔在了地上。

“誒喲餵，你這小玉子，趕明兒咱家一定要告到皇上身邊，非得治你個死罪不成，誒喲，咱家的老腰呀！”馮如算是聰明，沒敢在蕭雲玨身上的時候還口。

蕭雲玨這做完了大灰狼，當然不會錯過小綿羊的角色，他直接是躲到了鳳無華後頭，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撒嬌，“誒呀呀，華妃娘娘，你看那馮公公，就知道氣氛鳳華宮的人，這可是一點都沒有把你放在眼裏呀，你一定要去跟皇上說，讓那又老又幹的死太監不得好死。”

嘔——

鳳無華重重白了一眼小玉子，這家夥估計是沒吃藥，趕巧今個兒癲癇又犯了。

“小玉子，正常點，你不知道馮公公在宮裏面的地方，他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你算什麽，最多算是皇上的泥腿子，如今你的地位的確不如馮公公，還是消停些吧，免得皇上怪罪下來，你是第一個倒黴的。”

鳳無華數落著，突然轉向了馮如那邊，馮如的嘴角才揚開一半，被鳳無華那麽一看，又恢覆了正常之色，同時把頭低下，不敢跟鳳無華直視。

“馮公公。”鳳無華不由感覺到好笑，這個老狐貍，果然不是一般的小太監能比，“小玉子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沒錯，你不要仗著在皇上身邊就隨便欺負人，當然，別人本宮管不著，但是這鳳華宮一畝三分地，你最好小心點，不然管你什麽皇上的大紅人，你還是會死得很慘，在這皇宮能代替你的人有無數，我想皇上不會因為你而跟魔教鬧翻吧。”

馮如臉色劇變，又不知該說什麽，雙眸朦朦朧朧，哇的一聲，居然大哭了起來。

噗——

鳳無華和蕭雲玨都沒忍住，同時失聲而笑，這馮如一把年紀，心靈居然這麽脆弱，說都把他說哭了。

“夠了，一個老太監還好意思哭，等下讓人看到還以為我們欺負你這堂堂的馮公公，你還是趕緊告訴本宮皇上口中的安全之地在哪吧，接下來的路不需要你了。”鳳無華淡淡說道。

“就在前邊的柴殿。”

前面居然還有宮殿？

鳳無華翹首望了望，她還以為馮如是故意帶他們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原來並不是。

正想再問問那邊漆黑一片是什麽意思，可惜馮如已經離開了。

“小玉子，前面帶路，這柴殿是哪兒，你可聽說過？”

“娘娘，小的也是剛到宮裏，怎麽會知道如此偏僻的地方，皇上都說是安全之地，應該沒錯的。”

鳳無華無話可說，誰知道慕容楓心裏邊在想怎麽著他們，畢竟這幾天宮裏面的事還是算大。

大約走了有一百步，漆黑中果然隱藏著一座孤零零的宮殿，門口連守門的侍衛都沒有，也就一盞即將要熄滅的燭火。

柴殿？

嘎吱！

推門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大，兩人同時停下步伐。

什麽鬼地方？這也是安全，連個鬼影走沒見著。

“慕容楓這是把咱們關進了柴房！”蕭雲玨鬼使神差般說了出口，連皇上那句尊稱都給忘記了。

“啥？柴房？柴殿？”鳳無華有點迷糊。

蕭雲玨苦笑，“我的娘娘，這兒是放柴的地方，還以為皇上真的饒過了咱們，終究是落了個懲罰。”

鳳無華看了看周圍，無奈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著，找個地方休息下吧，也就一晚上，對付對付就行了，那麽挑剔作甚。”

“娘娘說得是，我去幫娘娘收拾個窩出來。”

窩？

鳳無華再次楞在了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小玉子並沒有說錯，這的確是窩。

悉悉索索的聲很快就弄好了，蕭雲玨並沒有把鳳無華帶到裏邊去的意思。

走進一看，借著夜光，倒是可以看出個大概的位置，兩個窩相隔並不遠。

“小玉子，你這是？”

“娘娘，你看這地方，擡頭就能看到美麗的月色，你看看那北鬥星，多亮。”

“滾蛋，在本宮面前還敢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可別打諢，本宮的意思是你為何要離本宮這麽近。”鳳無華白了白眼，但也擡起頭看了看天上的一點彎月。

蕭雲玨嚇了一跳，好像是有點不妥，這也是習慣性行為，誰叫他心裏面一直記著小九這個身份。

還以為是個跟小九出來游山玩水，一天下來，發現玩過了頭，這不找了一處破面，準備休息一晚……

說到底，還是以前偷偷摸摸進人家閨房的習慣沒有改了，就是在猶豫今晚要不要摸上床，大不了就被揭穿嘛。

啪！

鳳無華重重扇了小玉子一巴掌，“你這狗奴才，淫笑為何？都做太監了還不老實，趕緊滾到另外一邊去。”

蕭雲玨捂著臉，眼巴巴地看著鳳無華，“娘娘，我還沒有解釋呢，你打早了，奴才這不是怕你害怕，才隔得近。”

“少來這套，本宮不吃！”鳳無華隨即躺在那草垛上，冷冷補充道，“滾去那邊，離我遠點。”

蕭雲玨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鳳無華身邊，口中還在喃喃這裏有什麽老鼠蟲子之類的話。

鳳無華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反而是有些無語，這小太監怎麽連娘娘的便宜都敢占，怕不是慕容楓沒有管教到位。

有空應該去問問慕容楓，看看這小玉子到底是什麽來歷才好。

跳蚤的聲音好像一刻都沒有停下，攪得人直捂耳朵，根本就沒心思去睡覺。

良久，蕭雲玨又忍不住出聲問，“娘娘，您睡了嗎？”

“別吵，閉嘴能死啊。”鳳無華毫不猶豫呵斥道。

“不是的，娘娘，我突然想起來，你好像跟我講過你跟你師父的故事，但是上次就說到一半，你能跟我說說看嗎？”

鳳無華楞住，“臭師父……”她喃喃自語，並沒有去回答蕭雲玨的意思。

說起那臭師父，又想起了和臭師父的點點滴滴，如今連臭師父都不知道在何方，她不由落淚。

“跟你說有什麽好處，你又不能幫我找到師父。”鳳無華抽泣幾聲，很快就反應過來。

“別介呀，我對整個南齊都熟悉，如果你師父在南齊失蹤的，說不定我聽過。”

“當真？”

“我哪裏敢欺騙娘娘。”

鳳無華是打算碰碰運氣，反正也不會有何影響，如同小玉子所說，他在整個南齊都熟悉，說不定會有蕭雲玨的消息也說不定。

“他叫蕭雲玨，是玄境門的門主，這陣子他在江湖上應該很有名。”

“蕭雲玨呀，他死了。”

鳳無華猛地起身，直接竄到了蕭雲玨的身邊。

“小玉子，你說什麽？”

蕭雲玨嚇了一大跳，這妮子的動作怎麽這麽大，可以看出，他親愛的小九對他還是挺關心。

“娘娘，你……你不要著急……”

“我能不著急嘛，你快跟我說好不好，不要開玩笑。”鳳無華的哭聲已經緩緩響起。

玩笑開大了，蕭雲玨不知道該怎麽收場，他真的是只想讓鳳無華樂呵笑笑，沒想到鳳無華居然反應如此之大。

“娘娘，我開玩笑的，我並不知道蕭門主在何處，你不要放在心上。”

聽到剛才的消息是假的之後，鳳無華也就漸漸松開了手指，“以後你要是再敢跟本宮開這種玩笑，本宮定要讓你難過，滾回去睡覺。”

蕭雲玨長嘆了口一口氣，接下裏當然要聽話。

兩人的說話聲把周圍的跳蚤都給驅散了，不時間在這寂靜的夜裏還能聽到鳳無華的抽泣聲。

每一聲都像是一把刀紮進了蕭雲玨內心的最深處。

又過了會，鳳無華的抽泣聲也消失了，轉而是一陣輕微的鼾聲，不時間她的身體就會抽搐一下，弄得草垛悉悉作響。

蕭雲玨嘗試喊了幾句，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之後他才慢慢向鳳無華的身邊挪去。

“小九，師父來了。”蕭雲玨顫抖的雙手慢慢搭在了鳳無華的肩膀上，此時此刻，他真相把鳳無華給弄醒告訴她真相。

“師父，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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