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華和衛琦柔賣了糖炒栗子之後，兩人便一邊往那河邊而去，一邊剝了幾顆栗子扔到口裏吃。

這栗子倒是甘甜軟糯，可口得很，很合鳳無華的心意，一吃便停不下來，等找到柳門清他們的時候，這栗子也吃得差不多了。

“師兄，給，請你吃栗子。”說著鳳無華把那包栗子扔給了柳門清，笑的一臉深意。

柳門清手快，倒是一把抓住了鳳無華扔過來的那包所謂的栗子，不用打開，柳門清都知道這裏面是什麽？不是小師妹吃剩的板栗殼卻是什麽？

衛琦柔倒是抿嘴偷笑了一會兒。

小豆豆倒是一臉好奇，不過戴著小面具看不出來。

這不，小豆豆趁著他們說笑的時候，偷偷地打開鳳無華扔過來的那包所謂的栗子，貓著腰，瞧了兩眼，當即便楞了楞。

柳門清眼角餘光瞄到了這貪吃的好奇寶寶小豆豆的小動作，忍不住抿嘴偷笑了一陣，然後一把把小豆豆撈起來，抱在懷裏，開口問道：“小豆豆是不是想吃糖炒栗子？”

小豆豆被抓住了現行，倒也不驚慌，聽到柳門清的話，當即點了點頭。

“小豆豆想吃找你鳳姐姐我不就好了，姐姐可是給你留了的。”鳳無華聽到柳門清和小豆豆的對話，當即樂開了花，想不到自己沒有捉弄到自家師兄，反而是小豆豆中了招。

說著，鳳無華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掏出了還剩下的小半包糖炒栗子，然後便遞了給小豆豆。

小豆豆當即眼神亮了，伸出小小的一雙手便接了過來。

卻見小豆豆接了過去之後又有點懷疑起來，該不會又是板栗殼吧？

這般想著，小豆豆一邊狐疑著一邊又按耐不住地打了開來，看到裏面裝的是一顆顆圓滾滾泛著糖光的開口栗子之後，當即便露出了一副饞貓相。

這小模樣倒是逗樂了鳳無華三人。

見到鳳無華三人偷樂，小豆豆也不生氣。

只見小豆豆白嫩嫩的小短手從紙袋子裏拿出了一顆色澤誘人的糖炒栗子，然後笨笨拙拙地花了許久的功夫方才把栗子殼剝掉。

“鳳姐姐喜歡，給你吃。”說著，小豆豆伸出手，把那顆好不容易剝好的栗子伸到了鳳無華面前。

鳳無華楞了楞，想著讓小豆豆自己吃，但是看小豆豆一臉堅持，又看著這到口的栗子饞了起來，這才開口就著小豆豆的小手把整顆圓滾滾的栗子咬進口裏，發現這顆栗子倒是比自己剝的好吃多了。

“門兒清哥哥，你也吃。”說著小豆豆又艱難地剝了一顆栗子，舉到柳門清面前。

柳門清見小豆豆這小個子使勁地踮起腳尖，那只白白嫩嫩的小短手使勁地湊到自己面前，當即一顆心便柔軟得一塌糊塗起來。

“小豆豆真乖。”說著，柳門清接過小豆豆遞過來的栗子放在了口裏，一邊揉著小豆豆的小腦袋，一邊說著真甜真好吃。

“柔姐姐也嘗嘗。”說著小豆豆也剝了顆栗子，遞給衛琦柔，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天真無邪地望著衛琦柔。

衛琦柔有點驚訝，沒想到自己也有，自己和小豆豆相處不久，也不相熟，剛剛還甚至懷疑小豆豆有問題來著。這般想著，又見小豆豆一副天真爛漫又懂事乖巧的模樣，衛琦柔當即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莫不是沒睡醒，不然怎麽會懷疑這麽小小一團，又可愛的小豆豆？

於是衛琦柔接過了小豆豆給的栗子，放在口裏細細咬了起來，而後又蹲下來，看著小豆豆剝栗子剝得辛苦，當即不忍，開口道：“小豆豆，柔姐姐給你剝好不好？”

小豆豆聽到衛琦柔的話，當即擡頭，一雙眼睛頗為委屈地看著自己剝疼的小手，眼睛裏水汽氤氳，倒是惹人憐得很。

衛琦柔本來便善良溫柔，又喜歡小孩子，這會兒見到小豆豆這無辜委屈的小眼神，當即一顆心化成了水。只見衛琦柔接過了小豆豆手裏的栗子，便耐心給小豆豆剝了起來。

從此寵小豆豆狂魔的隊伍裏，又多了一個大魔頭。

鳳無華和柳門清見了，忍不住彼此對望了一眼，心裏卻是雀躍歡呼起來。

這衛琦柔平日裏和小豆豆相處都是不冷不淡的，談不上親近，也說不上疏遠，如今這般倒是挺好，解開了心結。

正當鳳無華他們在河邊吃栗子放河燈，這邊大街上倒是熱鬧了起來，遠遠看去，那大街上倒是多了一些穿著奇裝異服，帶著儺面具，正跳著奇怪的儺舞的一行人。

“師兄，柔師姐，小豆豆，我們過去瞧瞧。”說著鳳無華已經一陣風似的跑了過去。

柳門清和衛琦柔當即也抱起小豆豆跟了過去。

隨著那帶著儺面具的法師術士之類的人出現，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一時之間人山人海的，擠滿了大街小巷，頗有些寸步難行的的感覺，不過每個人都很自覺的留出了中間的道路，讓那祈福隊伍過去。

伴隨著一路的敲鑼打鼓聲，那些帶著兇神惡煞的儺面具的術士，一路的像個小鬼似的上躥下跳，跳著那怪異的儺舞，後面更是有三五個帶著儺面具的大漢扛著一尊大神，場面說不出的怪異。

這些戴著鬼面具的人倒像是鬼一樣，這不是迎鬼嗎？哪裏像是驅鬼了？鳳無華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四周的人倒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時不時向那朝自己湊過來的小鬼撒兩把糯米，撒幾滴清水，是為去去晦氣邪氣。

“師兄，你知道他們上躥下跳的在幹什麽嗎？”鳳無華忍不住出口問道。

柳門清卻是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知道。

“小姑娘，你們不知道，他們這是在跳小鬼戲呢，按照咱們當地的說法，這些人現在是被鬼附了身，這些鬼，卻是今年剛漂到咱們村子裏來的。”站在鳳無華身邊地那個老頭，聽到鳳無華問，當即開口解釋了一番。

鳳無華等人聽了，當即低頭往那老頭方向看去，這一看楞住了，這老頭不正是剛剛那個儺面具的那個老頭子？

“老頭，你不用賣面具了嗎？”鳳無華開口問道，語氣有點不善。

“老頭我賣完今年的面具，所以便來此處瞧瞧，順便去去黴氣不是。”那老頭但是忽略了鳳無華那不善的語氣，一臉喜笑顏開的。

“老頭，你不是說法術不夠道行不高的人才會戴了儺面具之後有可能被鬼附身嗎？怎麽這些術士都被鬼附身了？難道他們法術不高不成？可是如果他們法術不高，那為什麽還要請他們回來驅鬼啊？”鳳無華開啟了好奇寶寶模式，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問出來。

“你這小姑娘還挺有意思的。”那老頭倒是沒被鳳無華的問題弄暈，反而覺得鳳無華問得問題倒是問得剛剛好。

又聽那老頭開始侃侃道來：“這些確實是法術不高的術士，不過他們確實是鎮上的人花了大價錢請來的。你們有所不知，這鬼卻是無形無質的，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的眼睛卻是瞧不見，摸不著的。那怎麽捉鬼？這不就請了一些法術不高的術士過來，讓他們戴上儺面具在鎮子上走動幾天，在鎮子上漂蕩的小鬼見了就會附上這些術士的身，這不就把小鬼捉住了嗎。”

“那這些被鬼附身的人會怎樣？就讓那些鬼留在這些人的身體裏不成？”柳門清聽了老頭的話，卻有了更多疑惑起來。

鳳無華本來也想問的，不想自家師兄搶了先，所以也當即跟著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衛琦柔和小豆豆倒是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著。

“你們有所不知，這人吶，身上充盈的是陽氣，而這小鬼身上的是陰氣，這小鬼附在人身上了，自然就會吸取人身上的陽氣來壯大自己。但是等到人身上的陽氣被吸光了之後，這人也就死了。”那老頭說著還不忘伸手攤開，抖了抖，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樣，還不忘嘆了兩口氣。

……

這老頭，誇張了。

但是好像還挺有趣的，鳳無華和柳門清他們當即認真聽了下去，聽到這，又忍不住問了起來，道：“那這些人不就死定了？”

“小姑娘此言差矣。老頭剛才說的不過是普通人而已，這些人都是術士，卻是沒那麽容易被吸光陽氣，他們戴上儺面具之前可是先做了法的，一般的小鬼要不了他們的姓名，只是畢竟陽氣有損，少不了折壽幾年，所以這鎮上的人請他們來才會花上這麽大筆錢。”那老頭給鳳無華解釋道。

“難道命不比錢重要嗎？這些人為了這些錢連折壽都不怕？”鳳無華卻覺得奇怪，誰會這麽傻，為了這麽點錢願意折壽幾年？

“這正是這些法師術士的慈悲之處，他們都是修大功德的人，所以我們掏錢也掏得心甘情願的不是。”那老頭嘴上雖如此說，可臉上的神色卻出賣了自己。那一臉肉疼樣，當他們看不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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