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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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夜冥感到很煩躁，歉疚得使勁搓後腦。
他突然十分討厭自身攜帶的煞氣，如果不是因為它，他也不會被漁村的人當怪物人人還打，還失控做出些傷天害理的事，如果不是因為它，雲染就不會想要封印自己，體內經脈還承受著被煞氣糾纏的痛苦。
雲染想再提升修為只怕很難了，這對他這樣就差半步登天的九境大能來說又意味著什麽？
就這樣一連好幾日雲染都是半昏迷半醒的狀態，始終不見好轉，急得夜冥去瑯嬛福地中查閱了無數仙錄典籍都找不到抑制他體內力量的辦法，只能眼看著他受苦，每日幹著急。
由於雲染幾日未去給弟子們上課，也沒有請假閉關，仙門內已開始議論紛紛。
這一日終於將蒼霆掌門給引來了。
當蒼霆掌門觸動舒雲峰上的禁制時，夜冥就心知不好，此事怕是要瞞不住了，他一人暴露被仙門誅邪衛道也就罷了，可若是讓雲染也被牽連，名譽掃地，那他就太內疚了。
可是眼下躲在舒雲殿中做縮頭烏龜也不是個辦法，於是夜冥也只好硬著頭皮出去應門。
“怎麽就你出來了，你師尊呢？”蒼霆掌門如鷹隼一般敏銳的老眼隔著禁制屏障掃了他一眼，立刻察覺不對問道。
“我師尊他自從上次封印了幽冥鬼域之後就一直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夜冥小心翼翼地作答，生怕給他看出端倪。
“身體不適？他怎麽了？”蒼霆掌門一聽十分關切，滿眼流露出的都是師兄弟的同門情意，“你把禁制打開，待我用神識為他掃視身體經脈，也好放心些。”
“不必了，我師尊他正在閉關，不想被打擾，掌門還是請回吧。”夜冥繼續阻攔，只是這次回答得十分生硬。
蒼霆掌門緊盯著他臉上的神色，想從中找出答案，見他這般反應已然心知肚明道：“可是你體內的煞氣影響到了他？”
“掌，掌門……”夜冥沒想到他竟然猜出了雲染的情況，他是怎麽知道的？
蒼霆掌門見他面上已然兜不住，更加確定地道：“你對我不必緊張，你的情況我跟你師尊都知道了，我們都在極力為你遮掩隱藏。”
聽了蒼霆掌門的話夜冥更是吃驚，蒼霆掌門竟然會幫他隱瞞？難道之前對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有諸多誤會？夜冥一下子想不通陷入了思想交戰。
蒼霆掌門此時更是像長輩一般痛心且慈愛地道：“那日我與你師尊交談，當他決定極力保護你之時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你身攜的煞氣終還是傷到了他。”
這句話說得夜冥立刻心系雲染，將所有的疑慮都拋在腦後，眼下還是雲染要緊，於是夜冥急切地詢問道：“我師尊現在已昏迷不醒，掌門可有辦法？”
蒼霆掌門見夜冥已打消疑慮，便也與他坦誠相見道：“辦法自然有的，當年我與雲染同拜入鴻雲師尊門下，他羽化登仙之前曾留下鎮派至寶通明琉璃，乃是這世間最至凈至純之物，能渡化一切邪煞，師尊也是憑借著它破除心障，一路修煉至九境巔峰的。”
夜冥的心中立刻燃起了希冀，如果可以就此徹底清除身上的煞氣，那他也不用再擔心會被正道仙門當邪魔誅滅，他就可以跟雲染繼續修煉，再也沒有正邪之分，與他永遠在一起了。
想及此處夜冥不由一陣欣喜，他已經迫不及待了，只是他還有個疑問：“通明凈堂乃是雲海天山的聖地，一般人不得踏入，我可以進去嗎？”
身為雲海天山的弟子都知道通明凈堂在仙門中的崇高地位，每日都有專門弟子看守，不是隨隨便便可以進得去的，何況還要動用裏面的至寶。
蒼霆掌門則是手向著虛空中一拂，一枚玉牌就浮現在了他的掌中，遞給夜冥道：“你可憑我的禁制玉牌前往通明凈堂，借助通明琉璃凈化自身。”
夜冥立刻接過玉牌感激道：“多謝掌門！”
*
雲巔之上的第三座峰有座通明凈堂。
峰間松濤排浪，泉音流響，明凈的山泉自竹筒添水引入下方巖石水渠，“嗒”的一聲清響，水滿則傾，在此間細細長流。
眼前牌匾之上刻著鴻雲祖師親提的幾個蒼勁大字：明心見性，正道長存。
夜冥在這塊牌匾下站了很久很久才走進堂內。
來之前他已進入瑯嬛福地去查閱過了，通明琉璃的確可以凈化世間一切邪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體內的煞氣，以及這麽多年潛藏在他識海之中邪宗首座夑煬的元神是不是也都可以被凈化？
浮空中的通明琉璃散發出的光輝如霓虹般五光十色，可映射世間萬物，當年鴻雲師祖潤養它多年，深得他的靈力，晶體變得越發剔透，不愧是世間至凈至純之物。
夜冥靜靜地望著它，透明的晶體上映射出了自己的臉，可是那張臉卻是猙獰狂邪，就跟他在無憂谷鑒心鏡中看到的一樣！
夜冥心中一驚，他不想直視這張臉，於是催動起了全身靈力將要註入其中。
“不要點亮它！”識海中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一瞬間，眼前的世界化為了一片黑暗。
通明琉璃所化的幻境靜心如水，隨著漣漪的波動，水面下夜冥清楚地看見自己的倒影，兇殘狂邪的男人站在通體玄黑巨大的幽冥龍頭頂，兩根尖利龍角直刺天極。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總是如噩夢般揮之不去！”夜冥只覺得這場景竟然如此熟悉，夢中他曾無數次見到，在幽冥界他自己好像就成為了他。
“還認不清自己嗎？因為你就是我！是萬劫，是死煞，是寂滅天！”水中倒影的男人高高在上狂邪地笑，睥睨世間一切。
“你胡說！我怎麽可能是你！”這樣的答案實在是讓夜冥難以置信，接受不了，也不敢相信！
夜冥驚慌失措，步步倒退，腳下攪碎了如鏡的水面，濺起大朵大朵的水花，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
要真是這樣，那他口口聲聲喊的誅邪衛道算什麽？與雲染在一起又算什麽？一個天大的笑話嗎？搞了半天最該被正道滅殺的就是他自己！
“你還不承認嗎？否則你怎麽可能召喚得了幽冥龍，怎麽可能有那麽強大的神識，怎麽可能渾身邪煞之氣！這本就是你的力量！你本該視蒼生為螻蟻！睥睨天下！所有人都該臣服在你腳下！是雲染！是他把你給封印了！”寂滅天的鏡像隨著水面破碎，聲音在耳邊回蕩卻是清晰無比。
夜冥猛地像是在垂死掙紮般咆哮道：“你閉嘴！我絕不會是你！”
他催動體內靈氣，仿佛就是抱著最後一絲希冀想要證實一般，將其全部註入到通明琉璃體內。
可事實就是在告訴他有多麽的可笑，他馬上就自食其果，凈化之力在他體內游走，每一寸皮膚，經脈都錐心蝕骨，仿佛要將他焚燒，化為灰燼，夜冥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卻仍舊不死心地繼續註入著靈氣，只當這是在他凈化體內的煞氣，這樣他就可以逃脫一場噩夢，跟雲染永遠在一起了。
“你找死嗎！把身體給我！快把身體給我！”寂滅天同樣被凈光焚身，就連他腳下的幽冥龍也在發出龍鳴，龍身不斷旋轉扭曲。
夜冥的身上封天血印綻放浮現，蜿蜒至全身，開出大朵大朵妖異的血花，而寂滅天正不斷地沖擊著封印，誓要破印而出！
夜冥極力壓制著體內翻湧得快要控制不住的煞氣，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變成了寂滅天，這世間就要屍骨如山，血流成河，他想到了雲染，到時候雲染對他該有多傷心難過，他與識海中的寂滅天激烈地搶奪身體，強行穩住心神，自言自語地放聲大吼道：“我就是死，也不會把身體給你的！”
凈化之力已至極限，通明琉璃畢竟是凡間之物其上開始出現裂紋。
與此同時整座雲巔之上剎那間煞氣沖天！
“大膽夜冥，竟敢潛入鴻雲祖師的通明凈堂，盜取通明琉璃，還毀了此等至寶！”在外守堂的弟子第一個沖了進來，看見全身煞氣猶如邪魔的夜冥，臉上全是驚駭之色！
“我沒有潛入通明凈堂，禁制玉牌是掌門給我的！”夜冥極力解釋著，可是身上的煞氣卻是越來越強烈，一雙瞳孔變成了全黑！
守堂的弟子頓時嚇了一大跳，法寶運轉於周身戒備全開，怒指夜冥道：“還敢狡辯！方才掌門的禁制牌丟失，我們正在為他尋找，沒想到會在你的手上，分明就是你偷了掌門的禁制牌，來此通明凈堂妄圖盜取我雲海天山至寶，通明琉璃！”
“許是他不小心撿到，他只是一念之差，鑄成大錯。”蒼霆掌門自眾弟子身後緩緩走入通明凈堂，一身的仙風道骨。
夜冥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難怪他登上通明凈堂時暢通無阻，連個守門的弟子都沒有，原來是這麽回事！“蒼霆，你身為一派掌門，竟然行如此卑鄙之事！”
“放肆！你豈可如此詆毀掌門，對他不敬！”原先那名弟子厲聲喝斥。
“現在我看你倒是更像邪魔！說！你潛入我雲海天山到底有何目的！”另一名弟子繼續質問，手中靈力駕馭的法寶光芒大盛，隨時準備著將夜冥斬妖除魔。
“掌門，發生了何事？夜冥？這是……寂滅天！”察覺到了仙門異變迅速趕來的秋水長老詢問道，當她看見現今的夜冥時，也是震驚無比。
“夜冥竟然就是寂滅天！”同時趕來的虬陽長老難以置信地認出了夜冥的本尊，即刻指揮弟子要將夜冥拿下：“邪煞寂滅天已然露出真身，我等今日就在此誅邪衛道！眾弟子聽令！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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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冥感到很煩躁，歉疚得使勁搓後腦。
他突然十分討厭自身攜帶的煞氣，如果不是因為它，他也不會被漁村的人當怪物人人還打，還失控做出些傷天害理的事，如果不是因為它，雲染就不會想要封印自己，體內經脈還承受著被煞氣糾纏的痛苦。
雲染想再提升修為只怕很難了，這對他這樣就差半步登天的九境大能來說又意味著什麽？
就這樣一連好幾日雲染都是半昏迷半醒的狀態，始終不見好轉，急得夜冥去瑯嬛福地中查閱了無數仙錄典籍都找不到抑制他體內力量的辦法，只能眼看著他受苦，每日幹著急。
由於雲染幾日未去給弟子們上課，也沒有請假閉關，仙門內已開始議論紛紛。
這一日終於將蒼霆掌門給引來了。
當蒼霆掌門觸動舒雲峰上的禁制時，夜冥就心知不好，此事怕是要瞞不住了，他一人暴露被仙門誅邪衛道也就罷了，可若是讓雲染也被牽連，名譽掃地，那他就太內疚了。
可是眼下躲在舒雲殿中做縮頭烏龜也不是個辦法，於是夜冥也只好硬著頭皮出去應門。
“怎麽就你出來了，你師尊呢？”蒼霆掌門如鷹隼一般敏銳的老眼隔著禁制屏障掃了他一眼，立刻察覺不對問道。
“我師尊他自從上次封印了幽冥鬼域之後就一直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夜冥小心翼翼地作答，生怕給他看出端倪。
“身體不適？他怎麽了？”蒼霆掌門一聽十分關切，滿眼流露出的都是師兄弟的同門情意，“你把禁制打開，待我用神識為他掃視身體經脈，也好放心些。”
“不必了，我師尊他正在閉關，不想被打擾，掌門還是請回吧。”夜冥繼續阻攔，只是這次回答得十分生硬。
蒼霆掌門緊盯著他臉上的神色，想從中找出答案，見他這般反應已然心知肚明道：“可是你體內的煞氣影響到了他？”
“掌，掌門……”夜冥沒想到他竟然猜出了雲染的情況，他是怎麽知道的？
蒼霆掌門見他面上已然兜不住，更加確定地道：“你對我不必緊張，你的情況我跟你師尊都知道了，我們都在極力為你遮掩隱藏。”
聽了蒼霆掌門的話夜冥更是吃驚，蒼霆掌門竟然會幫他隱瞞？難道之前對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有諸多誤會？夜冥一下子想不通陷入了思想交戰。
蒼霆掌門此時更是像長輩一般痛心且慈愛地道：“那日我與你師尊交談，當他決定極力保護你之時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你身攜的煞氣終還是傷到了他。”
這句話說得夜冥立刻心系雲染，將所有的疑慮都拋在腦後，眼下還是雲染要緊，於是夜冥急切地詢問道：“我師尊現在已昏迷不醒，掌門可有辦法？”
蒼霆掌門見夜冥已打消疑慮，便也與他坦誠相見道：“辦法自然有的，當年我與雲染同拜入鴻雲師尊門下，他羽化登仙之前曾留下鎮派至寶通明琉璃，乃是這世間最至凈至純之物，能渡化一切邪煞，師尊也是憑借著它破除心障，一路修煉至九境巔峰的。”
夜冥的心中立刻燃起了希冀，如果可以就此徹底清除身上的煞氣，那他也不用再擔心會被正道仙門當邪魔誅滅，他就可以跟雲染繼續修煉，再也沒有正邪之分，與他永遠在一起了。
想及此處夜冥不由一陣欣喜，他已經迫不及待了，只是他還有個疑問：“通明凈堂乃是雲海天山的聖地，一般人不得踏入，我可以進去嗎？”
身為雲海天山的弟子都知道通明凈堂在仙門中的崇高地位，每日都有專門弟子看守，不是隨隨便便可以進得去的，何況還要動用裏面的至寶。
蒼霆掌門則是手向著虛空中一拂，一枚玉牌就浮現在了他的掌中，遞給夜冥道：“你可憑我的禁制玉牌前往通明凈堂，借助通明琉璃凈化自身。”
夜冥立刻接過玉牌感激道：“多謝掌門！”
*
雲巔之上的第三座峰有座通明凈堂。
峰間松濤排浪，泉音流響，明凈的山泉自竹筒添水引入下方巖石水渠，“嗒”的一聲清響，水滿則傾，在此間細細長流。
眼前牌匾之上刻著鴻雲祖師親提的幾個蒼勁大字：明心見性，正道長存。
夜冥在這塊牌匾下站了很久很久才走進堂內。
來之前他已進入瑯嬛福地去查閱過了，通明琉璃的確可以凈化世間一切邪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體內的煞氣，以及這麽多年潛藏在他識海之中邪宗首座夑煬的元神是不是也都可以被凈化？
浮空中的通明琉璃散發出的光輝如霓虹般五光十色，可映射世間萬物，當年鴻雲師祖潤養它多年，深得他的靈力，晶體變得越發剔透，不愧是世間至凈至純之物。
夜冥靜靜地望著它，透明的晶體上映射出了自己的臉，可是那張臉卻是猙獰狂邪，就跟他在無憂谷鑒心鏡中看到的一樣！
夜冥心中一驚，他不想直視這張臉，於是催動起了全身靈力將要註入其中。
“不要點亮它！”識海中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一瞬間，眼前的世界化為了一片黑暗。
通明琉璃所化的幻境靜心如水，隨著漣漪的波動，水面下夜冥清楚地看見自己的倒影，兇殘狂邪的男人站在通體玄黑巨大的幽冥龍頭頂，兩根尖利龍角直刺天極。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總是如噩夢般揮之不去！”夜冥只覺得這場景竟然如此熟悉，夢中他曾無數次見到，在幽冥界他自己好像就成為了他。
“還認不清自己嗎？因為你就是我！是萬劫，是死煞，是寂滅天！”水中倒影的男人高高在上狂邪地笑，睥睨世間一切。
“你胡說！我怎麽可能是你！”這樣的答案實在是讓夜冥難以置信，接受不了，也不敢相信！
夜冥驚慌失措，步步倒退，腳下攪碎了如鏡的水面，濺起大朵大朵的水花，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
要真是這樣，那他口口聲聲喊的誅邪衛道算什麽？與雲染在一起又算什麽？一個天大的笑話嗎？搞了半天最該被正道滅殺的就是他自己！
“你還不承認嗎？否則你怎麽可能召喚得了幽冥龍，怎麽可能有那麽強大的神識，怎麽可能渾身邪煞之氣！這本就是你的力量！你本該視蒼生為螻蟻！睥睨天下！所有人都該臣服在你腳下！是雲染！是他把你給封印了！”寂滅天的鏡像隨著水面破碎，聲音在耳邊回蕩卻是清晰無比。
夜冥猛地像是在垂死掙紮般咆哮道：“你閉嘴！我絕不會是你！”
他催動體內靈氣，仿佛就是抱著最後一絲希冀想要證實一般，將其全部註入到通明琉璃體內。
可事實就是在告訴他有多麽的可笑，他馬上就自食其果，凈化之力在他體內游走，每一寸皮膚，經脈都錐心蝕骨，仿佛要將他焚燒，化為灰燼，夜冥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卻仍舊不死心地繼續註入著靈氣，只當這是在他凈化體內的煞氣，這樣他就可以逃脫一場噩夢，跟雲染永遠在一起了。
“你找死嗎！把身體給我！快把身體給我！”寂滅天同樣被凈光焚身，就連他腳下的幽冥龍也在發出龍鳴，龍身不斷旋轉扭曲。
夜冥的身上封天血印綻放浮現，蜿蜒至全身，開出大朵大朵妖異的血花，而寂滅天正不斷地沖擊著封印，誓要破印而出！
夜冥極力壓制著體內翻湧得快要控制不住的煞氣，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變成了寂滅天，這世間就要屍骨如山，血流成河，他想到了雲染，到時候雲染對他該有多傷心難過，他與識海中的寂滅天激烈地搶奪身體，強行穩住心神，自言自語地放聲大吼道：“我就是死，也不會把身體給你的！”
凈化之力已至極限，通明琉璃畢竟是凡間之物其上開始出現裂紋。
與此同時整座雲巔之上剎那間煞氣沖天！
“大膽夜冥，竟敢潛入鴻雲祖師的通明凈堂，盜取通明琉璃，還毀了此等至寶！”在外守堂的弟子第一個沖了進來，看見全身煞氣猶如邪魔的夜冥，臉上全是驚駭之色！
“我沒有潛入通明凈堂，禁制玉牌是掌門給我的！”夜冥極力解釋著，可是身上的煞氣卻是越來越強烈，一雙瞳孔變成了全黑！
守堂的弟子頓時嚇了一大跳，法寶運轉於周身戒備全開，怒指夜冥道：“還敢狡辯！方才掌門的禁制牌丟失，我們正在為他尋找，沒想到會在你的手上，分明就是你偷了掌門的禁制牌，來此通明凈堂妄圖盜取我雲海天山至寶，通明琉璃！”
“許是他不小心撿到，他只是一念之差，鑄成大錯。”蒼霆掌門自眾弟子身後緩緩走入通明凈堂，一身的仙風道骨。
夜冥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難怪他登上通明凈堂時暢通無阻，連個守門的弟子都沒有，原來是這麽回事！“蒼霆，你身為一派掌門，竟然行如此卑鄙之事！”
“放肆！你豈可如此詆毀掌門，對他不敬！”原先那名弟子厲聲喝斥。
“現在我看你倒是更像邪魔！說！你潛入我雲海天山到底有何目的！”另一名弟子繼續質問，手中靈力駕馭的法寶光芒大盛，隨時準備著將夜冥斬妖除魔。
“掌門，發生了何事？夜冥？這是……寂滅天！”察覺到了仙門異變迅速趕來的秋水長老詢問道，當她看見現今的夜冥時，也是震驚無比。
“夜冥竟然就是寂滅天！”同時趕來的虬陽長老難以置信地認出了夜冥的本尊，即刻指揮弟子要將夜冥拿下：“邪煞寂滅天已然露出真身，我等今日就在此誅邪衛道！眾弟子聽令！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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