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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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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身為雲海天山的內門弟子畢竟跟外門弟子大不一樣。

不僅要跟著師尊修煉親傳心法,還需要去仙門內的課堂學習基礎的機關符篆煉器以及防禦之術。

聞人熠作為首席弟子自是做在第一的位置,其餘各峰的弟子按修為挨個往下排,夜冥作為杳霭神君的唯一的親傳弟子很榮幸也擠進了前排。

課堂上夜冥四下張望了下,卻並沒有找到曹柒的身影,讓他不免有些失望和詫異。

雲海天山的修習課程是由幾位七境長老按照各自的靈根專攻,分門別類為弟子們傳道授業解惑。

不過這堂課卻是旭陽峰的商虬陽長老與喬桐峰的柏扶風長老一同走了進來。

“兩位長□□同授課?”夜冥不由好奇又手賤地拉了拉身邊的一名弟子的仙袍詢問道。

可他沒想到的是,問的這個身旁之人竟然就是那名叫郭守敬的,守敬師兄!

郭守敬一看夜冥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也不知是走的什麽狗屎運才登上了仙門,還成了杳霭神君的親傳。

他鄙夷地看了夜冥一眼,不過還是與他解釋道:“雲海天山的修習除了各峰對應五行靈根專攻的法術之外,還十分註重融合,就是各靈根術法以及法寶之間的融會貫通,這也是我仙門能穩居各大仙門之首的原因。”

這時,排在郭守敬旁邊座位上的一名來自月沈峰的師妹嬌滴滴地道:“守敬師兄,我聽說聞人師兄的法寶火靈之術已經達到了器靈合一的境界。”

坐在最前面的聞人熠聽到這二人的對話自傲地昂起了頭。

郭守敬見她在自己面前讚揚的竟然是別人,心中不悅,於是他借著兩位長老開講的由頭肅容道:“素螢師妹,開課了,認真聽課。”

夜冥也只好端正了身體坐了回去。

講桌前虬陽長老從腹墟中取出了一個少年來高的秘金機關傀儡,開始授課道:“今日我與扶風長老給你們精進一下機關傀儡開心魂之法。”

扶風長老手拿著符筆集中心念,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符印後道:“這就是我改進的心魂印,註入了自己的神識在其上,會讓機關傀儡具備活人思維,就像靈獸一樣培養在身邊參與攻擊戰鬥,活動更加靈活自如。”

只見那一道心魂符印打入靈臺,機關傀儡如同活了一般睜開金屬眼瞼,全身關節零件“哢哢”作響,就如同活了一般。

那傀儡五官漸漸生出人面,如新生嬰兒般初臨世間,對著賦予它生命的柏扶風長老笑了。

眾弟子們見了都是格外新奇,尤其在在場的女弟子,都想上去抱一下。

可夜冥卻是不覺得不對勁,眼前傀儡的笑容怎麽看著格外陰森恐怖:“不對,要壞事。”

剛想及此,只見那傀儡忽然面目猙獰,口生鋸齒,一口就向著扶風長老的咽喉咬了上去!

在滿堂弟子的驚呼之下,還好一旁的虬陽長老眼疾手快,一掌拍向傀儡的天靈蓋,將其拍在了地上,撞出個大坑。

那傀儡被拍得整個頭都折到了背後,剛好面對著一眾弟子,看著格外瘆人,一陣零件重組之聲,傀儡的腦袋才哢哢地又回了正位,而又他面上邪戾之氣籠罩,向著離他最近的幾名弟子就撕咬了過來!

場面頓時混亂,眾弟子紛紛從座位上跳起,各自施展術法,喬桐峰的弟子幾道藤蔓纏繞它身上,要將其束縛住。

可這傀儡畢竟是旭陽峰商虬陽長老的傑作,煉制時就安裝上了機關刀刃,現在力量暴漲,硬生生將藤條全部斬斷。

聞人熠見狀龍燼勾飛出,龍爪直掏傀儡的心臟,將裏面的驅動靈石給掏了出來。

傀儡失去了靈力驅動,頓時站立不動了。

眾弟子們這才舒了口氣,可就在他們放松警惕之時,只見那傀儡竟然咯吱咯吱地又動了起來,全身關節都在以一個奇異的姿勢扭曲,而後發出陣陣邪笑,沒有靈力這具傀儡竟然還能動!

女弟子們各個看得是花容失色,毛骨悚然,發出陣陣驚叫。

“柏扶風!你開心魂是招得是什麽邪靈!”虬陽長老對扶風長老大喊道,現在情況再明顯不過,怕是被邪祟附體了吧!

扶風長老將自己的符印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道:“我畫符的手法都是一樣的,符印沒有問題啊!”

夜冥已經在一旁觀察了好一陣,此時這傀儡咯咯詭笑著,又向他咬了過來。

於是夜冥急急閃身躲避,果斷拿起桌上的符筆,在機關傀儡的靈臺心符上添上一撇,將這符印給一筆畫破。

頓時股股黑煙四散冒出,那機關傀儡當場零件散架不動了。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夜冥,包括被毀了寶貝傀儡的商虬陽與被破了符印的柏扶風。

夜冥頂著所有人探究又詫異的視線道:“方才情況緊急,我當然是保命要緊,兩位長老,勿怪!”

柏扶風只覺得若是這小子不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胡亂畫了一筆,那他在符印上的天賦倒是驚人,如此奇異的手法他還從未見過。

虬陽長老當然不能跟個只有四境修為的弟子一般見識,可眼見著一攤如同爛肉一樣散在地上的零件,頓時對扶風長老怒罵道:“柏扶風!這明顯就是你畫的符箓有問題!”

身為制符師你不能說他的符有問題,柏扶風立馬反擊道:“你們虬陽峰的機關傀儡每一道心符我都是這麽畫的,你們用著可曾出過錯!”

自己心血制成的傀儡被毀,商虬陽已是從心痛到肉痛,繼續質問道:“那為何這傀儡生出的心魂會面目猙獰!”

“我怎麽知道!許是你制傀儡時被邪魔附體也猶未可知!”柏扶風對罵了回去,他其實也想不通是為什麽,明明自己制心魂的術法已經更上一層,怎麽這具傀儡會生出邪念?

“我的制傀之術在整個修真界都是數一數二!你敢這麽詆毀我!”商虬陽一聽更加憤怒地吼了起來。

“我的制符之術不也是名列前茅,你敢質疑我!”柏扶風也不甘示弱,吼的聲音比他還大。

夜冥眼看著自己來仙道第一大仙門雲海天山上的第一堂課,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就吵得不可開交,不由無語地心道:“機關傀儡沒有問題,符印也沒有問題,只不過對於修煉陰鬼之術的邪修來說,正午之時也是極陰之時,之所謂陽極而生陰就是這麽個道理,你們在這個時辰賦心魂開靈光,不招個什麽來才怪!”

當然這些他是不會告訴他們的,說了反而會被懷疑自己邪修的身份。

吵了半天,扶風長老一下子就急了,竟然對天大喊道:“我敢賭咒發誓,要是我符箓的問題就一道天雷劈死我!”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道天雷就劈在了學堂的玉璃頂上!

柏扶風與商虬陽當場就傻眼了。

直到一條水菱紗甩在了他們的臉上,兩位長老被漸了一臉的水漬還恍然清醒。

本在隔壁講防禦術法課的秋水長老沖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對著兩位長老大罵道:“你二人要是再敢賭咒發誓,我現在就賭咒你們還沒到八境就身死道消!”

商虬陽與柏扶風都是齊齊心道:“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他倆心聲還沒發完,又是“轟隆隆”的雷聲自天上劈下!

三位長老與堂內弟子們這才都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往殿外跑。

只見遙遙的引星臺上,一襲湛藍仙衫的杳霭神君擺出星雲之陣,引來雲海天山的所有弟子駐足觀看。

“杳霭神君這剛一出關就在施展什麽神威?”一名弟子仰著脖子問道。

“這是星辰大衍之術,可推演過去未來,修為高深者甚至可以問天命,窺天機!”旁邊的人解釋道。

“可是神君這是要讓整座雲海天山都被雷給劈光嗎?”又是幾道天雷劈下,其餘的弟子急忙閃避,焦急詢問。

“莫要口不擇言,九境神君豈是我等可以的妄加評論質疑的!”其中一名弟子趕緊讓他們閉嘴。

“對,神君不論做什麽都是對的!”於是眾人都閉了嘴,眼看著數道天雷將山門頂上的幾只鎮山神獸給劈個粉碎,四周的殿頂都快給劈塌了。

凡人也敢窺探天機,那不是找死嗎?夜冥望著電閃雷鳴中的雲染,現在不正是離開雲海天山的大好時候嗎!他要是被劈死了,以後就沒人管自己了!否則天天跟他待在一起,自己不被他一掌拍死也被他給活活嚇死!

夜冥立馬趁著混亂往山門走,這些天他在雲海天山真是待煩了,待膩了,無聊,沒勁,太無趣了!

可是走著走著,夜冥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又停下了腳步,心道:“唉,算了,誰叫我們有過肌膚之親,我也不能看著他去死啊!”

於是他又不由自主地調轉腳步,一路思想矛盾,罵罵咧咧地跑上引星臺!

杳霭神君屹立於星雲大陣的陣中,周身星盤環繞,過去未來之星路覆雜交疊,他的頭頂已經聚集了濃厚的劫雲,天罰的紫電驚雷如真龍般在裏面盤旋游弋,隨時都會劈下帶來天譴,可他此時卻是心道:“竟然怎麽推演都推不出,看來百年前昆池之巔的那場災難非同小可!這次的天諭絕沒有那麽簡單!”

於是他突然全無畏懼,以竹杖指天喝問道:“我問你!究竟天諭為何!天命何為!”

“轟隆”一聲巨響,濃雲中紫電帶著萬鈞雷霆劈下,要將這個膽敢藐視天威的凡人給劈成齏粉!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沖向了他,抱住他的身體一起滾到一旁才堪堪避過了這一道天罰!

夜冥背部還是被天雷的末梢劈到,一陣火辣辣的灼燒疼痛,可他來不及細想,因為至高的天道見沒有劈中,頭頂上方的劫雲在此蓄積起紫電驚雷又要落下天譴!

夜冥迅速奪過雲染手中的藍竹杖,起身一杖將引星臺上的星盤全部震碎!

紫電這才停止翻滾,劫雲終於散去!

逃過一劫之後,夜冥瞪著地上的雲染怒吼道:“你找死啊!”

雲染本還震驚地看著他,聽到他這句話轉為了憤怒道:“放肆!竟敢這麽跟我說話!”

“糟了!忘記了他現在是我師尊!”夜冥心道自己做過頭了,趕緊伸手要將雲染扶起來,小心翼翼地賠禮道:“師尊……弟子這不也是一時情急……”

杳霭神君一個眼神就讓夜冥把爪子拿開,而後自己起身肅容道:“先回舒雲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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