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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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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質問

關若塵臉色不太好:“那你明確拒絕他了嗎?至少這件事,你應該盡早去做吧。”

江忘憂搖了頭:“他未曾開口,何談拒絕?”

“他若是開口,你便會拒絕嗎?”關若塵接著追問道。

江忘憂再次搖了頭。

關若塵瞬間站了起來:“江忘憂你這是何意?就是要拖著他是嗎?你自己兩頭都不肯放,就兩頭都想占?你這樣會不會太過貪心!”

江忘憂想起了那一晚母親所說,鎮定回道:“我想,他不會開口,若是真有這一日,根據當時的情況,我會做出正確的答覆。君卿,感情之事,到底是講求兩廂情願,我幫不了你,也不是你的障礙。”

關若塵苦惱地坐下來,她否定不了懷虛。雖然現在看來,這麽說不太準確,但說到底,就算沒有了懷虛,莫無妄也未必會喜歡上她。

“你不要執念太深,喜歡你的人那麽多,不若放開心懷,別錯過了對的人。”江忘憂又多勸了句,就準備送她回去,順便繞去懷明那裏再聊一聊。

“哥,你怎麽來了?我沒事,段姑娘說的沒錯,是我不該說那種話,她生氣是應當的。不過哥哥,那是我的真心話,我並不想收回。”江忘疇知道他在人前人後都不該妄議哥哥的未婚妻,可他實在忍不住。

江忘憂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無妨。方姑娘如何,心情好些了嗎?”

江忘疇點點頭:“我送了她去方大哥那邊,路上她還開解了我一會。哥,你去忙吧,不必管我,這些小事我自己能處理好。”

江忘憂感覺弟弟當真長大了,道:“最近多關註下懷空,別讓他再惹事。”

江忘疇在根本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就壯志滿滿地應下了這件事。

今日江家已通知所有來聽學的孩子,隔日就要正常進行考核,請大家做好準備。

江忘憂本來在做調整試題和考試細項安排的活,回去後又忙到很晚才定下來,把一應事項傳達給考官們。

這不過是江家現在的日常事務,江忘憂並不煩心,他更擔心的是,這次考核恐怕無法正常進行。

現在金陵的整個氛圍就是劍拔弩張,所有人匯集過來,都不是來慶祝江家的講學即將不圓滿地落幕,而是另有所圖。

即便如此,他還是讓姑父先行離開了,因為這是江家的問題,是他導致的問題,他想自行解決。

第二日的考核,連李明皓和陳津都來了,江家嚴陣以待,用了比平時多一倍的人來保證安全。

江忘憂到場巡視了一下兩個考場,女子那邊他只是從旁路過,男子那邊則進去看了看間距是否合適。

他一進場,就遭到了質疑,起身對他提問的是蕭如風。

“敢問江公子,你怎麽有勇氣出現在我們面前,還是作為監考?”

張靈風本來低著頭有些躊躇,他在想是現在找江兄還是考後再去,聽到這句立刻擡頭想幫腔。

江忘憂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已經猜到今日不會順利,淡然回道:“不知蕭公子所言何意,我為何沒臉見人?此外,我並非監考,只是過來檢查,保證考核順利進行。”

“江公子還記得我們和魔教的舊仇嗎?你孤身一人去往玄蒼宮,一去就是近一個月!江公子是去投誠,用我們的情報換取自己的利益,還是去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現在如何獨自一人回來了,這是被趕回娘家了嗎?”蕭如風這段話邏輯分明,聲音洪亮,顯見得練了許久。

“你在說什麽?!”“他說的有什麽不對嗎?”

“你們今天到底來做什麽的?江公子是怎樣的人……”

“說得好像你清楚他是個什麽人一樣,等到你家被人欺上門了,你是不是還打算來江家找這位罪魁禍首求救?”

“……”

整個考場一片混亂,各種聲音混成一團。

江忘憂並未制止他們,只是在猜測,這是長輩們準備的先行軍,還是他們終於意識到不該以大欺小,這次真不打算出面來找他對質?

“江忘憂,怎麽不說話,你是默認了嗎?”有個人激憤之下,將手裏的毛筆朝他擲過來。

江忘憂稍微偏開頭,擡手接住了筆,看其他人都被這個舉動震驚到停下爭執,才垂下手開口。

“若我要把祖輩父輩的仇恨都記住,那江家的仇人可不止玄蒼宮。前不久的關嶺吳家,上一輩的朝陽雲家,天心程家,甚至我們和淮水關家亦曾在百年前結下不解之仇,各位想讓我記住哪些?”

雖然江忘憂刻意跳過了除關家之外其他在場所有人的出身門派,但他們怎會聽不懂言下之意。

“我相信江家早已說清,我是去關外做什麽,段夫人的回信我已轉交段門主,你們不信都可以上門去問,相信段門主早已為我證明過此事。至於你們各家的情報,我並不都知曉,知道的那些我敢保證沒有對任何人提及,不限於此次出關。”

江忘憂逐一回答了蕭如風,最後才道:“我所言是否為真,時間自會為我證明。若將來玄蒼宮當真做出傷害各位師門的舉動,你們大可再來找我尋仇。在一切發生前,今日的考核能繼續了嗎?”

“江公子是否忘了我最後一個問題?”蕭如風不依不饒。

江忘憂往他看去,眼中閃過銳利的寒光。

“蕭公子,你雖只是安慶閣的外姓弟子,但也應知,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若你是想為江家和安慶閣結仇,不如現在便與我出外尋個地方一戰?”江忘憂沒再退讓,他此行的確讓人詬病,但完全侮辱性的質問他不認為有必要應對。

段立此時也起身道:“江家已與段家聯姻,蕭公子也可以選擇先與我打。”

江忘憂知道這也是段叔叔不同意他退婚的原因之一:他才去了一趟關外,流言蜚語正四起的時候,他一回來就退婚,似乎在證明這些謠言的真實性。

關珀璧看情形大好,便沒湊這個熱鬧。

蕭如風如何還敢出這個頭,眼神瞟過幾個同夥,又有誰敢起身和這二人對戰?

“江公子這是以武壓人嗎?”李明皓勉強接了句腔。

江忘憂看他一眼,回道:“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以武取勝不好過在口頭上爭勝負嗎?”

“江公子說得好!”“快開考吧,白耽誤半天功夫,等會女子那邊都答完了,我們這邊還在打口水戰。”

上午這一鬧算是結束了,考官進來警告了考生們:“諸位不是世家公子便是名門正派的傳人和門生,可別做些抄襲作弊辱沒師門的事。”

雖然有此提醒,考官還是抓到兩三個,罰了他們舉著答卷去門外過道站著,還要求舉過頭頂,並言明事後江家會去信各人家中說明此事。

有人歡喜有人愁,抄是沒人再敢抄了,不會寫的照樣不會寫,還有的心大,認為文試考再差也沒事,反正家裏不在意。

江忘憂倒是在臨走聽到這句時,想起了那位好兄弟,不知莫兄來參考是會作弊,還是會放棄胡寫一通?

午後的考核是武試,江忘憂到場時,就發現來了不少長輩,據說是來驗收自家孩子聽學的成果。

“江公子下午會做武試考評的人嗎?”李明皓這次含笑問了他,看江忘憂點頭,就繼續道,“江公子不過是我們的同齡人,如何能勝任武師的活?”

江忘憂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問道:“不知李公子如何才能認可此事?”

江家能負責考評的武師不多,若要保證在三日內完成考核,他最好與他們同時做這件事。

“江公子不妨先接受下長輩們的考核,若他們都認可你,我們自然服氣;若是不行,家父和陳盟主都願意幫江家完成考評。”

關珀璧聞言走了過來,他沒想到繼吳頂天之後,江湖上多了這麽多沒臉沒皮的長輩,凈變著法想欺負小輩。他們說的是考核,若真傷了忘憂,肯定不過推說兩句一時不留意不小心。可忘憂若是受了傷,只怕他們就會立刻以勾結□□的罪名上門來討伐。

“李公子所言有理,不知由哪位長輩來考核我?”江忘憂應下了這一戰,江家的講學,斷沒有讓外人來考評的道理。

關珀璧遲了一些,沒來得及阻止。他覺得寧可拖延考核日程,也不該應承這種不懷好意的挑釁,沒想到懷虛如此沖動不謹慎。

“一人考核如何能服眾,我父親與幾位叔伯都在,三人中有二人認可,便算江公子合格,如何?”

江忘憂明白了,安慶閣何家、五華盟陳家以及照雪堂李家已達成暫時結盟的狀態,目前的目的就是為了針對或徹底打垮江家。

“不知三位前輩,誰先來?”

江忘憂並不是托大,而是事到如今,除了用武力證明江家不可欺,已無法用更和平的方式擺平江家此次危機。

若是退無可退,那只能迎戰了。

陳銅打了頭陣,他是三人中最弱的,另兩人想先看看江忘憂究竟實力如何。

他們沒有換地方,考核就在室外武場進行,位置寬敞得很。

江家的武師已開始其他人的考核,關珀璧暫時沒去參加,他隨時準備出手救下懷虛。那三人以大欺小本就無恥,他不過是給懷虛兜底而已。只要不到那一步,他不會做插手別人比武的小人行徑。

除了他,暫時沒有輪到的人,以及其他來看熱鬧的少年們,都湊過來看了這邊明顯更精彩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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