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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只要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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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麽過來的呢?”命怗問道。

“我……”韓藝被問得楞住了,遲疑道,“我……也不知道。”

她陷入了已經有些模糊的回憶之中。

“那天……我從湖邊路過的時候,雨後濕滑,湖邊的鵝卵石松動了,我踩了個空,落入了水中,在游向岸邊的過程中腿抽筋了,而且當時旁邊沒有人,本以為自己命絕於此,沒想到睜開眼便來到了玥黎西境東陽縣,附身在這具身體裏面,這具身體的主人與我同名同姓,且也是落水而亡,連容貌都有幾分相似,我想,這大概也不算是完全巧合的事情吧。”

居鶴沈思道:“徒弟,這些我都沒聽你講過。”

韓藝苦笑道:“這些本就聽起來驚世駭俗,怎敢輕易透露出去,本一直小心翼翼,怕別人知道了,將我當做妖怪,沈塘火燒,我也害怕。”

居鶴點點頭,認同了韓藝說的話。

韓藝皺了皺眉,緩聲道:“我的想法與各位前輩不同,我所想的並不是如何留在這裏,而是如何回去。”

此話一出,韓藝便清晰的感覺到蕭翊寒一直緊握著她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一下,韓藝心中心疼難忍,便反握著他。

“回去?……”居鶴有些驚愕,“傻徒兒,你當異世穿越是兒戲嗎?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韓藝深吸一口氣:“但是這具身體並不是我的,我知道無論如何也留不住,與其每日讓關心我的人為我擔驚受怕,不如一了百了,我知道再次回到我原本的地方是一件聽起來天方夜譚的事情,但我既然能過來,說明回去也有可能,而且……”

她看了一眼蕭翊寒,“而且我已經獲知了一件成功回去的案列,且比我之事更加匪夷所思,難以想象。”

“還有此等奇事?”居鶴等人互相望了一眼,均表示沒有聽聞過類似的事情。

居鶴搖頭不信:“老道我行走天下這般多年,什麽地方沒去過?什麽樣的奇聞異事沒見過?要是真有這麽一件奇事,怎麽可能我等皆未聽說過?況且,徒兒你這事已經夠匪夷所思了,比你更加匪夷所思的,老道實在難以想象。”

未等韓藝開口,蕭翊寒便主動說道:“韓藝所說之事正是我的母親,所以並不有假,我雖然從未見過她,然此事乃是當今的皇太後親口告知,她無理由欺騙我們。”

他們三人均起了濃厚的興趣,命怗說:“祁王殿下,不知方不方便詳談令堂之事?”

事關韓藝,蕭翊寒自然不會隱瞞,因此便與韓藝一起將所知道的信息全部說了出來。

場面一度十分沈默。

居鶴砸吧嘴道:“老道兒活了這麽多年,今日所聞竟比我以前所見所聞還要神奇百倍千倍。”

沈穩如無問也忍不住道:“阿彌陀佛,世間存有太多神秘,我等即便窮盡一生也未必能窺得一二。”

倒是命怗,沈默了片刻,皺眉道:“如此,倒是真有可能找到讓王妃回去的辦法。”

居鶴眼睛一亮:“你想到什麽?”

他說:“倒也沒什麽,就是想起我們古家供奉在祠堂的一本古書上曾有隱晦提及,在某一特定時刻,兩處不同的時空可能會出現交匯點,若是有修為高深者,可讓神魂出體,在時空中游離。”

他又搖了搖頭:“這本書上寫得也不太詳細,且年代久遠,真實性與操作方法亦是無從考證。”

無問倒是沈吟了一聲說道:“既然曾有過記載,那便說明此事曾發生過,或者有發生的可能,我們雖說修為比不上先人,但合力也未必不能有所為。”

居鶴說:“對,和尚說得對!我也想這麽說!”

他有些興奮起來:“我們即將要完成一件先人都沒做過的事情,這可是一種莫大的機緣。”

韓藝露出無語的表情,額頭滿是黑線。

師傅的重點偏了吧……明明是為了她才商量辦法,現在怎麽一臉興奮的表情呢……

“徒弟你別怕,師傅肯定給你想出辦法。”居鶴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韓藝的肩膀,韓藝的臉龐抽搐了下。

古千月看看韓藝,又看看蕭翊寒,問道:“要是韓姐姐回去了,那祁王殿下怎麽辦呢?”

韓藝:“……”

是啊,他該怎麽辦呢?反正如何也要辜負了他了,她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啊……

居鶴安慰道:“欸,情情愛愛哪有命重要?要是沒命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再說了,小寒可是祁王,那要多少好姑娘沒有啊?倒是我這傻徒弟,人笨,這要是回去了,還真不一定有這運氣找著小寒這樣的如意郎君了。”

古千月撇嘴:“居鶴前輩這話還不如不說。”

韓藝心虛地很,不敢擡眼去看蕭翊寒的表情。

只聽他低沈地嗓音緩緩響起:“只要她好,我便足矣。”

韓藝再也忍不住,鼻頭一酸,眼淚滴落了下來,又因為當著眾人面,覺得很不好意思,便一直低著頭。

蕭翊寒伸出手臂將韓藝摟住,對眾人說道:“抱歉,我與夫人需要單獨說會話。”

然後便帶著韓藝走出了白馬寺。

一出來,蕭翊寒便柔聲道:“在我面前,不必忍著。”

韓藝聽了,哇哇大哭,她緊緊抓著蕭翊寒,“我不想回去,不想離開你,我願意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就算你嫌我煩,厭棄我,甚至喜歡上了別的姑娘,我也要死皮賴臉地跟著你,跟著你一輩子,看你幸福,看你快樂,你說我好,你便足矣,這又何嘗不是我的心願!我所想的是唯願你好,我好與不好都不打緊,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能好好的。”

蕭翊寒輕輕拭去韓藝的淚水,吻著她的額頭。

“傻瓜,如今是你遇上了難處,我卻無能為力,恨自己不能為你分擔,你這樣,叫我如何好的了?”

韓藝抽噎著,心裏難過得要死。

她若是不回去,便會在蕭翊寒面前慢慢死去,那種痛苦,除了她所承擔的,最難過的卻是蕭翊寒。

而她,不願意看見他那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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