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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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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這個人!這個人就是當初發現我把我抓起來的那個!小子,沒想到今日讓小爺在這裏遇見你!”章霖齜牙咧嘴地說道。

蕭翊寒皺起眉頭,看著黑袍人手中的蕭齊兒,是他失算了此點。

蕭翊陽哈哈一笑,一吐心中悶氣,暢快無比。

“蕭翊寒,如何?我知道今日我註定不能取得我想要的,但是你若是輕舉妄動,我便將你們想要的盡數毀掉,到時候大家誰也得不到好處。”

“你想要什麽?”蕭翊寒問。

蕭翊陽說:“簡單,送我出城,放我離去,我會將皇侄兒帶在身邊,一直到我確認安全才會放他回宮。”

“你真要如此?”蕭翊寒問道,神色清冷,“我本就不欲取你性命。”

“不取我性命?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蕭翊陽嗤笑一聲,“現在就放我離開,否則的話,皇侄兒頃刻就死。”

蕭翊寒挑眉道:“你成王府如此多人,一起放走麽?”

蕭翊陽哼了一聲:“一起?你有這麽好心?而且這麽多人一起走目標太大,我會這麽傻嗎?”

蕭翊寒輕笑一聲:“可以。”

他揮了揮手:“放行。”

蕭翊陽怔住,就這麽容易放自己離去?不可能!以蕭翊寒的性格,是不會這麽容易妥協的,他不相信。

見蕭翊陽神色猶疑不定,蕭翊寒心中明白。

他道:“不走?”

蕭翊陽冷哼一聲,現下此刻也管不了許多了,當即一揚馬鞭,駿馬發出一聲痛苦的長嘶,猛地撒開蹄子跑了出去,速度極快。

黑袍人幾下身影閃過,抱著蕭齊兒輕松跟了上去,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明青楞在原地,王爺就這麽走了?

他環顧一周,全都是與他一樣為成王效命,忠心耿耿多年的人,此刻全部被成王當做了棄子,為了自己的性命,竟然真的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他們。

其實,他們本來就是為了成王生,自然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為了他而死,但是忽然被放棄,失去了他們生而為棋子的命運,他們反倒迷茫起來,不知該做什麽。

蕭翊寒眼神淡漠,琥珀色的眼珠動了動。

“全部抓起來。”他說道。

“好嘞。”章霖搓搓手,本來看見成王那個暗衛他就忍不住想動手的,但是又不能動手,渾身都不舒服,手正癢呢。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明青等人竟然一個都沒有反抗,或許是他們失去了為之反抗的動力,不知道反抗的意義是什麽。

所以章霖等人幾乎沒有費任何氣力便將眼前這八百多人繩之於法。

章霖非常不爽:“到現在為止,筋骨都沒能活動活動。”

蕭翊寒看了他一眼。

“有的是機會。”他道。

章霖立刻噤聲。

宮門打開,周安和談立立刻跑了出來。

“祁王殿下,皇上……”

“我知道。”蕭翊寒點點頭。

章霖大咧咧一笑:“周大人,你們就放心好了,殿下心中有數。”

周安縱使心中慌亂,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除了相信蕭翊寒。

他臉上映著火光,搖頭嘆息。

本來看著尚顯活力的面龐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蕭翊寒擡起眼皮,掃了一下眼前因為皇上被擄走而混亂的場面,望了一下夜空,沈沈夜色,遠方仍是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冬天的夜來的格外早,卻走的格外晚。

他對章霖說道:“你留下來隨各位大人一起處理事務。”

章霖道:“屬下領命!”

蕭翊寒調轉馬頭,朝著夜色中奔馳而去,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蕭翊陽此刻正快馬加鞭,恨不得將鞭子抽斷了,馬兒喘著粗重的氣息,顯然過度的奔跑讓它有些受不了了。

蕭翊陽暗罵一聲:“畜生,養你這麽久!”

馬兒長嘶一聲,賣力的撒開馬蹄,又加快了一分速度。

一人一馬沖進了京城東面的莽莽森林,馬蹄踩在枯葉上,聲音很脆。

天氣寒冷,很多動物都已經冬眠,馬蹄聲驚起了一群棲息的鳥兒。

終於,馬兒經過長時間的奔跑,再也承受不住了。

悲鳴一聲,雙膝跪地,蕭翊陽反應極快地跳了下來,臉色極為難看。

眼前的馬兒躺在地上喘著沈重的氣息,幾次想要站起來,又重新倒了下去。

蕭翊陽本欲殺了它,又怕血腥氣會引來更多的動物以及人,便暗罵一聲,朝一個方向繼續飛奔而去。

本來緊跟著他的黑袍人此刻不見了蹤影。

他的馬極快,人自然是比不過馬的體力,所以蕭翊陽本來也沒有想帶著暗衛逃命,三個人目標太大,還是讓暗衛幫他吸引住火力才好。

他的想法是對的,他的死活大部分人不關心,最重要的是皇上不能有任何損失。

黑袍人在京城的西面飛奔,遵從蕭翊陽的命令與他背道而馳,因為西面居住的人家比較多,所以即便輕功再好,帶著一個人走的也不是很順利。

雖然一直沒有被人發現,但是他總是有不好的預感。

他腳尖輕點,從屋檐上掠過,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一道勁風忽的從耳邊擦過,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偏頭,臉上一疼,感到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他停了下來,望著正前方的屋頂。

那裏正有一個同樣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在靜靜等著他。

莫其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想到的卻是那一日他差點致章霖於死地,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一雙如星般的眸子裏卻是無盡的寒冷。

黑袍人一動不動,他提著蕭齊兒的後頸將他拎起來。

有小皇上在手,沒有人敢對他出手。

他想的對,莫其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他在等蕭翊寒過來。

他只不過是負責跟蹤,真正要出手的並不是他。

空氣中有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波動,倏忽而逝。

黑袍人幾乎完全是憑著多年來殺人的經驗,本能的向左移了半寸,一根極細的銀針錯開了他的死穴,刺入了另一穴道。

他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半跪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莫其像個影子一樣的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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