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是愧疚與無奈：“都怪我，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受這樣的委屈。”

韓藝望著他搖搖頭：“沒關系，只要你過得好，我便無憾。”

“韓妹妹……你總是這樣委屈自己……”

韓藝輕笑了一聲：“或許，喜歡一個人便會如此吧。”

“你……”楊木汩神色變幻，最終嘆了口氣，“我不值得你如此……”

“怎麽會？你如此重情重義，哪裏不值得？雖然你我緣分已盡，但我心中始終保持著對你的喜歡，那也是我的快樂。”

“我……”楊木汩遲疑了下，然後表情逐漸變得堅定。

“你放心，我也記著你的好，這次秋試，我定會努力高中，等我有了功名，我會上書狀告祁王，讓他的罪行大白於世！讓世人都看看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韓藝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我現在這樣子，還能求些什麽呢……”

楊木汩有些欲言又止。

韓藝看他一眼，勉強地笑了笑：“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事了，我知道秦姑娘懷孕了，恭喜你，即將成為人父了。”

楊木汩的眉間也少許染上了一絲喜氣：“嗯。”

韓藝說：“秦姑娘和你相處的，還好麽？”

楊木汩心中苦楚難言，嘆了口氣。

韓藝安慰道：“沒關系，我想她定是因為有了身子，所以情緒偶爾不佳……”

她沈默了一下，低聲道：“還有……因為我。”

“這怎麽能怪你呢？”

“木汩，我知道，秦姑娘一直對我無法釋懷，所以這也是我的問題。”

楊木汩很是心疼眼前這個臉色蒼白，滿眼苦楚的韓藝。

他溫聲道：“這些都不怪你，你什麽都沒有做錯，只有我做錯了，你不要責備自己，只管將怨氣撒到我身上，我心甘情願。”

韓藝似乎有些感動，眼底發紅。

她從袖中拿出一個香囊，遞了過去。

“這是我自己做的，裏面是一些安神安胎的香料，算是我對秦姑娘的一些補償吧。不過你不要告訴她，她那麽怨我，定然不會接受我的好意。”

楊木汩接過香囊，不知該說什麽。

“韓妹妹……你……你還是如此善良！”

韓藝搖搖頭一笑：“我只是還是如此喜歡你罷了。”

楊木汩將香囊收進胸口，心裏滿滿都是感動。

“你放心，以後我會和池喬說清楚，不會再讓她誤會你的……”

“不必了，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韓藝無奈一笑，“既然她願意怨著，那邊由著她好了，你若是對她解釋，她反倒會更加生氣，對於你，並不是一件好事。”

她舉起茶杯，臉色有些泛紅。

“我敬你一杯，明日我將啟程離開京城，隨祁王返回北境，你我……怕是再難相見了……”

說著，她將茶水喝完。

楊木汩心中感情難抑，一時失控將她擁住。

久違的溫軟香氣瞬時充滿了他的感官。

“韓妹妹……我後悔了……”

楊木汩低聲說著：“其實，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我時時刻刻想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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